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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神力的王家老大王飞鹏,在荀良玉的麾下已然混不下去,被李安指名要过来参加选拔。这厮文试排名垫底,武试排名居然胜过了薛礼。被李安任命为前军小都统,领五千名新兵,授予偏将军衔。
薛礼担任中军都统,领一万名新兵,兼任李安的亲卫队长,授予校尉军衔。
曹无忌担任中军副都统,领五千精兵,也授予校尉军衔。
这是李安的一份心意,曹大哥已经年过三十,总是像见不得光的影子一样跟着他,居无定所,只怕耽误了成家立业。
曹无忌几乎热泪盈眶,他原以为再过几年,等李安的修为高一些,有自保的能力,王爷自然不会亏待他,他便开口讨个人情,也弄个军官威风威风。和他一起来王府效力那些人,现如今大小都是个官员,他每每想到这一节,心中就不太好受。
没想到李安的心思这样敏锐,不等他开口,就替他安排好了。
堪堪到正午,李安忽然心血来潮,要和新上任的将军们一起在军营里吃饭。
凡是军营,都配有伙夫,专门给士兵做饭。一般没有那个军官会去留意这些伙夫。李安这个决定实在太过突然,庆祝将军们走马上任的酒菜已经端上桌,虽然丰盛,却有人动了一筷子,再用来招待世子殿下,实在有些怠慢。
但李安显然不介意,他轻轻摆手,示意众人坐下继续吃饭。
薛礼知道这位殿下很好相处,倒也没觉得拘束。
王家老大就不同了,他头一回和传说中的王孙公子一起进餐,很有几分紧张,握筷子十分用力,有一盘菜是豆腐烩鲟鱼,王老大固然夹不起豆腐,就连这鲟鱼,也被他一下子夹成两半,筋骨俱断。
李安微微一笑,很是和善的替王飞鹏夹了一块豆腐,一块鲟鱼。都是年轻人,聚在一起很是闹腾。一开始,李安还以为自己不习惯太热闹的场面,才觉得不对劲,但又吃了两口菜之后,他就反应过来——酒菜中有毒。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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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 密云不雨()
这不是什么见血封喉的剧毒,不至于吃上一点儿,就把百八十斤交代在这里。下毒的人应该是个内行,分量控制得极好,用银针根本验不出来。
这毒名叫“方生方死”,是一种很歹毒的宫闱秘药。
一开始,中毒的人不会有什么特别的感觉,顶多偶尔有些心悸,晚上睡不安稳罢了。须得过上半个月左右,毒性才会慢慢发作。
只因毒发前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征兆,中毒之人往往一切如常,忽一日就在睡梦之中突然猝死,而且查不出死因,所以极难防范。
据野史记载,有好几个皇帝,就是中了这“方生方死”之毒,于夜深人静的时候,一觉睡过去,就再也没醒来。
如果不是李安自幼熟知药性,且辨认毒药的本事极其高明,又被徐老头给锻炼得非常注意饮食,恐怕他也很难察觉菜中有毒。
他心想:这些菜被端上桌的时候,就连我自己也不知道,再过片刻,我会忽然来了兴致,想要尝一尝军营里的饭。所以,下毒的人应该另有目标。
哎,是个行家,只可惜水平太次,缺乏造诣。这“方生方死”,有半年的吃法,一年的吃法,还有七年才毒发的吃法,用来阴人更加稳妥不说,也更难被发现。
《“殿下,饭菜不合胃口吗?”
薛礼见李安停了筷子,低声问他道。
李安这才回过神来,轻轻摇头:“这菜有毒,你们坐着别动,切记不可运功,我有解药。”
此言一出,众人都吃了一惊。曹无忌连忙用手遮住嘴,将半块排骨吐在桌子上。王飞鹏面色发白,捂着肚子,额头上出汗,说道:“啊呦,我肚子疼。”
李安低咳一声,笑道:“这药不会让人肚子疼,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你八成是太紧张,走岔了内息,深吸一口气试一试。”
王飞鹏依言深吸气。
只听李安说:“再慢一点。”他说着,突然勾起手指,在王飞鹏的身上轻轻一叩。
王飞鹏只觉得肋下微微一痛,他愣了一愣,才发觉肚子已经不疼了,扭头看时,李安面无表情,取出一盒银针,依次替众人解毒。
世子殿下今天穿着一袭冰蓝色流云对襟长衫,外罩紫色直裰,腰间佩了一块墨玉,清雅中不失华贵。当他专注地捻着银针的时候,整个人都透出如帝王一般不可违逆的气势,霸道,仿佛睥睨苍生。
所以大家都不说话,就像提线木偶一样,世子殿下让喝药就喝药,让扎针就扎针。
薛礼突然发现,李安又变得有几分疏离,高不可攀。但薛礼坚持认为:殿下身边唯命是从的跟班已经够多了,他更需要一个朋友。
然而,对一个少年来说,开口向另一个少年表示友好,这简直比向姑娘表达爱慕之心更加难为情,所以,薛礼噎了半天,只迸出一句话:“殿下,先给你自己解毒吧。”
李安的手顿了顿,低声说道:“我小时候天天泡药浴,近似百毒不侵。”
千万别以为百毒不侵是什么好事,事实上,那意味着一个人的血比毒药更毒。
譬如李安,按照徐老头的说法,李安的血完全可以用来以毒攻毒,只需一滴,什么鹤顶红、箭毒木,都是小菜一碟。如果把世子殿下养肥一些,放血炼制一番,足够放倒整个洛京城的人。
关于百毒不侵的方法,薛礼隐约听说过一些,知道这是一个非常痛苦的蜕变,让各种药物融进血液,互相牵制,在体内达到某种平衡。
王飞鹏却一脸羡慕的神色,说道:“真厉害,我也想百毒不侵。”
李安苦笑:“你当这是什么好事?”
这片刻工夫,影卫已经将军营中的几个伙夫全部拿下,包括其他经手这些饭菜的人,也都一并拘押起来。
这些伙夫大多是俞阳本地人,甚至从父辈开始就在军中服役。为了安抚他们,曹无忌先奉送了几顿酒钱,才开始问话。
要说可疑之人,倒也问出来一个。在伙夫们做饭的时候,有个士兵去过伙房,催促上菜。
据伙夫们回忆,这名士兵的身材十分矮小,一把朴刀斜挎在腰间,刀鞘几乎要拖到地上,棉衣也不太合身,就像是在哪里偷了一套,胡乱穿在身上。他自称是薛礼的亲兵,身上也有腰牌。
一个伙夫想了想,说道:“我们不让他接触饭菜,他打开碗橱看了看,说盛菜的盘子太粗陋,回头薛府要送一套汝窑的青瓷过来,要我们记着拿给薛公子专用。”
薛礼心中一沉,说道:“我没有派人去伙房。”
李安笑道:“自然不是你的人,刚才就属你吃得最欢。哪有自己下毒,自己使劲吃的?”
薛礼脸上微微涨红,他素来冷静,立刻集合亲兵,检查他们的腰牌,果然少了一个人,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李安取出太乙天机镜,默默地看了半晌。那个下毒的人得手之后,迅速离开军营,将朴刀沉入渭水,躲在一处低矮的土坯房子里面,升起炉火,把棉衣和腰牌扔进去,一把火烧了。
看这人走路的姿态,以及举止形容,俨然是个女子。这女子在城中转来转去,又一连改换了两次装束,最后绕路从城北进了公主府,她居然是清河公主身边的侍女!
李安心中冷笑,最近这段时间,朝中掀起了一股新风气。
文官喜欢去太一学宫,听朱夫子讲《子虚春秋》,自称学生,混上一个和武成王八竿子也打不着的同窗。
武官喜欢把长子送到武成王府,给他这个世子殿下当亲兵,也好顺便在观澜武库学学兵法,开开眼界。要是哪家没有儿子,也非得送一个侄子过来,才能安心。姬良听到消息,又觉得皇位被威胁了吧?
清河公主到底是女孩儿家的心思,以为毒死几个世家子弟,就能止住这种歪风邪气,让那些官员清醒清醒,和王府划清界限,未免太天真。
忽听曹无忌冷哼一声,说道:“原来是那个被殿下调戏,自杀未遂的公主。她如此不安分,不如我去帮个忙,让她自杀遂了。”
李安摸摸鼻子,干咳道:“找个由头,让她待在公主府别出来就行,眼不见心不烦。”
这顿饭大家都没吃好,李安很是过意不去,让尺素在王府备了一桌美酒佳肴,重开宴席。
一般来说,习武之人的饭量和酒量,总有一样十分惊人。薛礼和王飞鹏盯着李安使劲灌酒,这一来二去的,李安就喝高了,徒步回麟角园的路上,他脚底下就像踩着两团棉花似的,忽高忽低。
堪堪走到院门外,伴随着一声清亮的乌啼,一团金色的小东西从里边扑出来,落在李安的肩膀上,十分亲昵地啄了啄李安的脸颊。
“疼、疼疼……”
李安舌头打结,醉眼朦胧地捏了一个诀,衣袂飘飘飞上屋顶,摸出几枚丹药,喂养小金乌。
摹地,有什么东西在屋檐下闪了一闪,划过一道长长的弧线,砸在李安的额头上,还弹了一下。
“抱歉,安儿,为师喝多了,手上没有准头。你最近运气不好,眼看就要渡劫了,把这道符贴身带着,或许能用上。”
风青彦的声音从屋中传出来,颇有几分惫懒。他提前出关,就是为了给李安送一道护身符。
李安揉了揉额角,师父扔上来的,是一枚扁扁的桃符,上面刻着一百个形态各异的福字,一股祥和之气充盈其间,加上桃木的天然清香,拿在手中十分舒服。
李安从来都不知道,一个“福”字,还能有一百种写法,每一个都有独一无二的笔意。他顿时清醒了三分,追问道:“是渡什么劫?”
“你的修为就快超过徐老头了,从人仙境界突破到天仙境界,会遇到一个劫数,渡过去,寿元再增加三百年,能活五百春秋。万一渡不过,就应了卜易之的卦。”
是应了那句“年不过十五”吗?
李安垂下头,目光落在自己右手的食指上,夺命血咒的颜色又深了几分,鲜红夺目,就像一个无法凝结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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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 曲院风来()
他正暗自神伤,忽听得一个女子的声音说道:“世子殿下庆祝生辰,怎么不邀请贫尼?”
这声音相距极远,又细又轻,听在耳中似真似幻。
李安有些愕然,心想:宝月这贼尼姑,总是冷着一张脸,动不动就撵人,我不去自讨没趣,反而成了我的不是?罢了,看在思思的份上,让她一让也没什么。
“师太若肯光临寒舍,那真是蓬荜生辉,晚辈求之不得。”
李安说完,等了半晌,也不见回音,这才悟到自己修为不够,声音送不出那么远。他回屋亲手写了一封请帖,想了想,又特意多加上一句话,指名要晴思思同来,让小六子送过去。
就在这时,影卫王卓来报,东昊神君送上拜帖,说是他邀请了一个道门的隐士,今晚同来为世子殿下庆祝生辰。
李安腹诽:既然是隐士,干嘛不老老实实的隐居,跑出来做什么?是谁在大肆宣扬他的生辰之期?
他隐隐觉得这些人来者不善,打算知会敛心一声。然而他刚刚走到屋前,还没来得及敲门,就听见屋中传出金璎珞的声音,娇娇怯怯,低声道:“我帮你脱衣服。”
忽听敛心叫道:“不要!”
一阵安静,过了一会儿,金璎珞柔声说道:“我都没有难为情,你害臊什么?”她的声音原本十分轻柔,嘤咛娇嗔之际异常**。
紧跟着,屋中响起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李安脸上一热,眼前闪过某个春日,他和一个无良老头一起蹲在寡妇窗前,观赏寡妇偷情的画面。
只听敛心微微喘息道:“那你到上面来。”
李安的嘴角一阵抽搐,一只手悬在半空,觉得此时敲门非常不妥。他心想:师兄喜欢在下面?真是与众不同。算了,我还是先去找师父吧。
一墙之隔,敛心跪坐在卧榻上,面色苍白,头上微微有些冷汗。金璎珞提着裙子爬上卧榻,小心翼翼地揭起敛心胸前的衣衫。
敛心的胸前有一道很深的伤口,血痂和衣服凝结在一起,要是硬拽,只怕会将伤口撕得不成模样。
金璎珞十分惊愕,又是心疼,又是着急,说道:“谁把你伤成这样?我要是没
(本章未完,请翻页)疑心,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瞒下去?”代掌门过生辰,金璎珞让敛心换一身衣服去赴宴,敛心支支吾吾,就是不肯更衣,才被她发现问题。
“别人也没这本事,是我自己弄的,我娘复活了,七七四十九天之内,她必须饮我的血才能活命。”
敛心顿了顿,逆转生死有违天道,他受到法力的反噬,又要时常取血给母亲续命,才会变得如此虚弱。他扯出一个笑容,说道:“璎珞,你一定要替我保密,我娘什么都不知道,我给她说是龙血。她要是知道,说不定就不肯喝了。”
他本来带着一面护心镜,将伤口和衣衫隔开,镜面光滑,万一和伤口结在一起,只要温上一壶药水冲洗一番,就能很轻松的取下来。谁知会遇到金璎珞,护心镜弄碎了。
金璎珞的目光温柔如水,泪珠儿在眼眶中滚来滚去,也挤出一个笑容,说道:“好,我不说。”她想到伤口不能沾凉水,烧了些开水,摸出一把剪刀,准备先将伤口四周的衣衫剪开。
敛心突然伸手一挡,这一剪子险些剪到他手上。
“怎么了?”金璎珞吓了一跳。
敛心低声说道“这是我最后一件天机宫的道袍,别弄坏了。我不怕疼,你尽管扯。”
“把爪子拿开,回头我给你多缝几件,你身上这一件,也是我缝的。”
金璎珞伸出纤纤玉指,握住敛心的手,轻轻推到一边。她的手明显要比常人的手更加小巧,柔软温润,敛心神思一荡,心中没来由的欢喜。
话说李安去找师父,来到厢房外,听见风青彦屋中传出来的动静,嘴角抽搐得更加严重了。
“你别过来,我死也不脱衣服!”
一个男子在里边大喊大叫,惊慌失措。这声音有些耳熟,李安一时想不起是谁。
只听风青彦悠然说道:“让我看一下,就一下。”
话音未落,又是一阵鬼哭狼嚎,外加桌椅翻倒的声音。
李安仰头望了望天空,深吸一口气,鼓足中气,大声叫道:“师父,师父!”
曲院风来,卷帘门无人自开,从李安这个角度,依稀可以看见,有一个身穿白色虎皮的少年仰面躺
(本章未完,请翻页)在地上,头卡在翻倒的桌子腿上。
风青彦左手揪住白泽,右手袖袍一拂,白泽身上遮羞的虎皮就飞起来。
李安有些不忍直视,风青彦的神色倒是很淡然,他回头看了看徒弟,笑道:“安儿,我一直好奇神兽白泽长什么样子,今日总算见到了。”
据说白泽从不以真面目示人,李安也有些好奇,他上前一步,站在门槛上,刚才的少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庞然大物,几乎将屋子塞满。
白泽的身上有雾气缭绕,看起来并不真切,只能依稀辨出,他有着一双看上去十分睿智的眼眸,山羊胡子,一身绵密的白色皮毛,隐隐夹杂着淡青色的花纹。
“归藏术!你就是天机宫主,大王的师父?”
白泽后知后觉,打了个寒战,真是活见鬼,刚才怎么会觉得这人身上隐隐有宝光流动,又没什么修为,是一只肥羊呢?
风青彦微微挑眉:“大王?看来敛心混得不错啊。”
和师父商议过后,李安做了一个决定,既然东昊神君也想赴宴,索性把这宴会办热闹一些,多请一些人。
宴会设在水心机关亭,东面遍植红梅,红萼无言,池塘疏影,极是清幽。亭子地下设有取暖用的地龙,虽是露天的所在,却并不寒冷。
年少独凭栏,斜阳夕照长亭晚。
李安在亭中站着,不多时,宝月师太独自登门,没有带晴思思。李安心中不悦,上前行礼,说道:“师太请入座,晚辈的生辰不宜太过张扬,只在家中吃一碗长寿面,就算庆祝了,师太请自便,就当在自己家里一样,晚辈失陪片刻。”
宝月神色倨傲,说道:“怎么,世子殿下不欢迎贫尼?”
李安面无表情,给她来了一个默认。
突然之间,边上有人纵声长笑,说道:“听说天机宫主风流倜傥,无论是春闺少女,还是半老徐娘,一见公子误终身,不见公子终身误。怎么收个徒弟,却这样呆头呆脑,连个老尼姑也对付不了,白瞎了一副好面孔。”
李安回头,夕阳下,只见影卫王卓直挺挺的站在梅林中,面容僵硬,呈现出诡异的淡青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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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 水心机关亭()
王卓恐怕已经遭了暗算,他身后似乎藏着一个人影。¢£,
李安暗自捏紧了拳头,说道:“听阁下这话,似乎对我师尊颇有怨念,莫不是令堂也被他误了终身,才有了你这缩头缩脑的毛贼。”
只听呼的一声,王卓的身形突然拔地而起,飞过梅林上空。
宝月师太微微一惊,她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在王卓背后,还站着一个道士。刚才李安讥讽那道人,说他是天机宫主的儿子,道人恼羞成怒,陡然抬手将王卓提起来,扔了出去。
人影一闪,两名影卫腾空跃起,一左一右地接住王卓。
“快放手,有毒!”
李安又急又怒,拔脚飞掠过去。
那两个影卫的反应很快,甫一触到王卓的衣衫,还没抓实,听见李安开口呼喊,只听了第一个字,便立即放手。然而还是迟了,王卓的衣衫上有毒,他们的喉头耸动了一下,仰天摔倒。
噗通一声,王卓摔进水中,浪花翻滚,眼看他就要沉入水底,李安尚相距七八丈远。
便在此时,许天河御风行来,手中长剑化作一道流霞,寒光过处,惊涛拍岸,流风回雪,王卓被水浪推上岸。同一时间,千万朵梅花从枝头飘散,落在众人的头发上、衣衫上,暗香浮动。
那道剑光毫不停歇,闪电般没入梅林。
只听嗤的一声轻响,一株疏影横斜的梅花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