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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拍拍肚子,心想:早知道就不跟白泽这厮一起望风投降,我有上万年的修为,那什么妖神后裔,小崽子一个,哪里是我的对手?
这样想着,烛九阴猛然感到眼前似有强光照射,肚皮上一阵凉飕飕的,继而转为剧痛。他低头,就看见一截雪亮的刀尖,倏忽闪没,紧跟着,他的肚皮着火了。
上古的时候,人们喜欢捕捉烛九阴来制作长明灯,烛九阴体内多油脂,又被不归刀破开了几个洞,漏风。风助火势,很快,大火就照亮了千叶湖。
一个少年的身影,从熊熊大火中缓步而出。刀锋上没有沾血,衣衫上也没有。
白泽从不以真面目示人,只露出一双眼睛和几缕雪白的毛发。此刻,他又惊又怕,双目中幽光闪烁。犹豫了一瞬,白泽做出决定,前爪刨地,一阵隆隆的轰鸣声由远及近,整个地面都剧烈地震动起来。
众妖仰头看时,只见一座小冰山横空飞来,落地变成一座高达千丈的大雪山,将千叶湖整个压住,包括烛九阴那长长的身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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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 飞来艳福()
皑皑雪山反射着月光,一切都变得朦朦胧胧,分不清是山上的雾气,还是空中的云烟。☆→
敛心面无表情,说道:“这种庞然大物,鳞甲太坚硬,还是从里面向外砍,比较省力气。”他说着,突然转身,对着白泽做了一个邀战的手势。
一时之间,群妖战战兢兢,哑然失色。
四野静悄悄的,只有小妖怪们倒抽冷气的声音。白泽定了定神,走上前,不卑不亢,说道:“请大王再给我一次机会。”
敛心拂了拂道袍,袍子还是那件袍子,式样和天机宫的弟子服并没什么区别,只是绣在左肩上的天机宫徽记已经拆掉了,只留下一个不太显眼的线头,和一小片细密的针眼。敛心的手指在线头上顿了顿,神色渐渐变得柔和。
“这是最后一次,再也不会有下次。”
众妖刚松了一口气,脚下的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烛九阴挣扎着露出头,嘶声说道:“都愣着做什么?难道你们甘心追随一个半妖?”他声音高亢,余音袅袅不绝,凄厉的回荡在山野间。
黑夜中,只见一抹寒光划破苍穹,一闪而逝。
敛心收刀归鞘,携着蓝月缓步走开。在他身后,大雪山陡然一分为二,地动山摇,无数冰雪顺着陡坡滑落,将烛九阴彻底埋葬。
有些妖怪原本跃跃欲试,此刻也都吓住了,不敢有任何异动。
敛心是半妖,可无论是妖力,还是道术,都非常强大,杂毛道士的斩妖符箓,可不是闹着玩的。
白泽低着头,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他招来手下的大小妖怪,让大家围成一个圈,询问道:“你们说,十六七岁的人类少年,平常都喜欢什么东西?”
双头蛇说:“当然是喜欢钱。”话音未落,它的另一个头突然昂起来,反驳道:“大王还差钱吗?不如送些天材地宝,道士们都喜欢天生灵物。”
一只九尾天狐沉吟片刻,说道:“鬼卜一卦三千金,肯定不缺钱,大王师从天机宫主,恐怕也不缺宝物。男人嘛,食色性也,送几个美女给他总没错。我的侄女水夷光,一直很仰慕大王。”
敛心已经不是天机宫的弟子,因此名号也将“天机”两字去掉,只称“鬼卜”。
白泽认为这话十分有理,决定就这么办。
众妖的眼光各不相同,关于什么样的女子才是美女,大家莫衷一是,霎时间吵得不可开交。
最后还是白泽灵机一动,选了两个容貌和人类一般无二、千娇百媚的美人儿,送到敛心的屋子中。这两个美人,一个是九尾天狐一族的水夷光,另一个是草原狼神阿娅。
另外,替敛心守夜的小妖怪,全部换成各族之中最美貌的姑娘。
于是,在临时搭建的小木屋里,敛心一觉醒来,忽然闻到一缕幽幽淡淡的香气,他扭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陌生的少女。
这少女全身上下只穿着一袭轻软的白色绡纱,静静地躺在他身边,修长白皙的双腿微微蜷起,一只胳膊伸过来,搭在他胸前。微风吹过,几缕发丝拂在他脸上。
敛心呆住了,过了一会儿才如梦初醒,他跳起来,披上衣衫,由于起身太猛,一阵头晕目眩。
再细看那女子,五官甜美可爱,简直精致到无可挑剔,白绡轻软,近似透明,隐隐能看到曼妙起伏的轮廓,衬得美人容颜如珍珠般亮白清透,清纯俏丽,委实是生平仅见的倾国之色。
敛心顿时一阵口干舌燥,脸上涨红,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转身撩起帷幔,就看见阿娅倚在榻边,穿一袭玫瑰红裹身长裙,依然赤着脚,一双美目中杀气腾腾。
一根捆仙绳将这个美丽的女子牢牢缚住,半点也动弹不得。
这一惊非同小可,敛心险些从卧榻上摔下去。
身边躺着一个美人,床前还绑着一个美人。敛心感觉好混乱,默念了几遍静心咒,一点也不管用,心中仍旧想入非非。双手结明王不动印,照样心神摇动。
这样的心境,要占卦肯定是不成的了。敛心索性不去管这些,掐指粗略一算,一边替阿娅解捆仙绳,一边解释道:“别动粗,我可没让白泽捆着你,他不会办事,回头我说说他。”
话音未落,阿娅怒目圆睁,一把掐住敛心的脖颈,叱道:“早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别乱来,信不信我掐死你?”
青光一闪,阿娅只觉得合谷穴上一麻,敛心已经飘退数丈,站在木屋门口,微笑道:“误会,这不是我的意思,我要是想要美人,怎么可能选你?”
阿娅听见这话,顿时粉面含煞,更加生气了。
如果敛心选她,哪怕是让白泽把她捆住,塞进木屋里,起码说明她是妖族最漂亮的女子。她生气之余,不免会有些沾沾自喜。
可是现在,她被送过来,敛心看见她,居然摆出一副瞧不上的样子,这比用捆仙绳捆着她,更加让她难过、愤怒。
对敛心来说,阿娅好歹也算半个故人,他觉得很亲切,推开门,温言说道:“阿娅,你放心回去,我……”他话没说完,不经意间向外面看了一眼,嘴巴顿时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只见外面莺莺燕燕,围着一群大小美人。奇怪,守夜的妖怪呢?
“本姑娘决定不走了,就住在这里。”
阿娅抬手撩了撩鬓边的散发,风情万种,施施然走到卧榻边,躺了上去。
敛心扶着门框,看看屋内,又看看屋外,彻底懵了,幸福的头疼。
可怜小道士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为什么选阿娅不行,不选她也不行,她都要生气?
敛心心想:难不成师父一语成谶,将来,我真的会被这个凶悍的女子一天打三顿?白泽送美女过来,母亲是知道的吧。这样一想,他张口叫道:“娘!娘!”
美人们齐齐一怔,忽然觉得妖王也不像传说中那么可怕,相反,好像还挺可爱的。屋里屋外安静了一瞬,陡然爆发出一片哄笑声。
隔壁房间,蓝月悠然应道:“什么事?”
“孩儿要去俞阳城,这些美女,让她们各自回家吧,我消受不起。”
敛心轻轻抚摸着玉佩上的流苏穗子,心神渐渐静下来,忽然有些想念金璎珞。
木门无声地打开,蓝月一身素色衣裙,鬓边簪了一朵白色小花,神色温柔,微微一笑,说道:“怎么,咱们妖族的第一美人,九尾天狐水夷光,也入不了你的眼?别害臊,偷偷告诉娘亲,昨夜感觉怎么样?”
敛心满脸通红,他也没怎么样啊,可是这种事,越抹越黑,实在无从辩解。过了半晌,他才说:“我……她是很好很好的,但是孩儿一心向道,不想谈儿女私情。”
蓝月嗔道:“你呀,不实在。历代妖王,哪一个不是坐拥粉黛三千?况且,天机宫也不忌婚配,你师父像你这把年纪,红颜知己遍天下,在烟花巷子喊一声风青彦,满楼红袖迎风招摇,难道你没和他一起去过?”
敛心单手扶额,心想:去过是去过,问题是师父不靠谱,只顾着自己快活,从不让我一览春色。
他回头看了一眼大雪山、千叶湖、小木屋。闪身化作一点青光,逃跑似的向远处飞去。
白泽忙了一夜,正趴在窝里睡回笼觉,昏昏沉沉,只觉得左脸突然疼了一下,紧接着,右脸也疼起来。
他睁开眼,只见敛心站在他的鼻尖上,双手拉扯他脸上的白色毛发,说道:“守夜的美人看着眼花,都换成男子吧。还有,赶紧收拾一下,跟我去俞阳。”
171 拼命()
雪花轻盈如梦,无边无际,像花瓣一样从天而降,片片飞落。
敛心很喜欢雪,来时纤尘不染,落地寂静无声,那洁白的颜色,让人心也变得柔软,如水晶一般清透。
北风吹朔雪,千里度琨山。
下雪的时候,一切都很美好,除了正在雪中赶路的人。
半空中,白泽驾着一朵阴沉沉的乌云,跟在敛心身后。雪花把白泽的毛发冻在一起,硬邦邦的扎手。他在迷雾森林中一住万年,人间已然换了模样。
上次出来的时候,人们好像还穿着兽皮,并没有这样五颜六色的锦绣衣衫。
在白泽看来,敛心是一个很虚伪、而且矛盾的家伙。就拿昨晚的事来说,敛心的一双贼眼,平常总是绕着姑娘们打转,真的送两个美人儿给他,他居然装正人君子。
反正敛心也看不到,白泽毫无顾忌,对着他的背影投去一道无限鄙夷的目光。
突然,幽光一闪,敛心刹住脚步,回过头来。
白泽心中咯噔一下,暗忖:不是吧,这都能感应到?真不愧是算命起家的。
“老兄,化个人形,咱们要进城了。”
敛心拍了拍白泽,继续赶路。
白泽心中没底,总觉得敛心刚才那目光大有深意。他哪里知道,这位算命起家的妖王,最拿手的好戏,就是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让人看不明白。
白泽不敢造次,摇身一变,化作一个年纪和敛心差不多的少年,身穿白色虎皮,赤足,还裸着半边肩膀。这一身不合时宜的装束,再加上随风飘扬的淡紫色长发,一双宝蓝色的眼瞳,冷酷的神情,十分惹眼。
敛心上下打量白泽一番,促狭坏笑,什么也没说。
看丹阳城中的悬赏告示,鬼卜的悬赏价格又涨了,一颗头值十五万两黄金,太一道还赠送开元紫金丹、琨俞长生木和秘籍,这也算古往今来头一份。
白泽心想:真他奶奶的值钱。
旁边一个村妇指着白泽,小声对同伴说:“你看那人,咯咯,寒冬腊月的,还露着膀子,连鞋也不穿,笑死人了。”
白泽面无表情,十分冷酷的叉着腰,站在敛心身后。
敛心抱着胳膊,站在告示前,摇头道:“画得不像啊。”他已经学会了妖族的化形之术,出来之前,他将肤色变黑,眼睛变小,换了一身俗家打扮,还把头发披散下来,戴一个紫玉盘龙抹额,遮住发际。看上去,和画中白白净净的小道士一点儿也不像。
旁边一个少年接口道:“你见过鬼卜?听说上边有人护着他,全庸国的悬赏告示都画得不太像。”
“算是见过吧。”
敛心的嘴角微微勾起,绽开一抹笑容。
这少年和敛心曾有过一面之缘,正是那天他和相思一起去俏江南吃饭,坐在邻桌做白日梦的那个少年,名叫洪少希。
洪少希双眼放光,将敛心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道:“这位兄台,能不能请你帮个忙,画一幅鬼卜像。”
敛心比划了一个数钱的手势,嘻笑道:“画像没问题,但不能白画。”
少年心领神会,说道:“多少钱,你开个价吧。”
敛心伸出一根手指。
“一两银子?”
敛心摇头。
“一百两银子?”
敛心还是摇头,说道:“一百两金子”
洪少希的面色微微涨红,说道:“我没这么多钱,能不能通融一下,便宜一点?”
“你为什么要杀鬼卜?”
“我有个妹妹,闺蜜雅秋,她和万剑山庄的少庄主修剑痴定过亲……”
原来,前不久,修剑痴不幸身亡,修万年做梦,梦见修剑痴哀哀哭泣,说阴间的生活十分孤寂,无人陪伴。
修万年让雅秋抱着修剑痴的灵位拜堂,当他家的儿媳。雅秋对修剑痴很有情义,答应了这场冥婚。但是修万年听信江湖术士的话,选了一个良辰吉日,打算在那一天杀掉雅秋,送她去地下陪伴修剑痴。
洪家没落已久,这些日子,洪少希和伯父走亲访友,平白遭了许多冷眼,几乎没人愿意为了他们得罪万剑山庄,少数几个热心人,也不济事。
如果能拿到数万两黄金,还有太一道的秘籍,洪家就可以东山再起,开元紫金丹也足以换回雅秋。
洪少希握着拳头,说道:“还有半个月就是修万年选定的良辰吉日,我再找十天,要是没有线索,就去万剑山庄,和他们拼了!”
敛心默然片刻,眼珠一转,笑道:“咱们一起去领赏,你敢不敢?”
“当然敢,只要能救雅秋,我什么都可以做。”
鬼卜想要上太一道,去领取击杀鬼卜的悬赏,白泽觉得这个世界好疯狂。他化了一朵祥云,飘在丹阳城上空,替敛心观察各派高手的动向。
敛心说做就做,一面让洪少希去宣扬鬼卜在丹阳城的消息。一面寻了一处十分隐蔽的荒郊野外,变回原来的样子,在地上挖出一个深坑,头枕稻草,脚悬丧灯,抱着水壶,躺在地坑里睡了一个午觉。
这样一来,如果有人占卜他的生死,得到的答案一定是:鬼卜已经不在人世。
敛心午睡起来,听白泽说,连太一道的无尘子都已经赶到丹阳城了。
一切顺利,敛心拧开水壶,把水泼在深坑里,吹了一口气,坑中雾气翻滚,水渗进土中,混成一团稀泥,稀泥不断变幻着形状,不多时,一个小道士翻身坐起来,眉眼灵动,正是他从前的样子。
接下来,敛心和白泽联手,上演了一出大戏。
丹阳城中,几乎所有人都看见,有一个身穿白色虎皮的少年,和鬼卜在丹阳城上空打得天昏地暗。
随后鬼卜身受重伤,落荒而逃。白泽穷追不舍,双双化作长虹,在空中追逐着,一前一后,消失在天际。看方向,应该是在丹阳城的郊外。
人们感慨万分,一个不知名的少年,也能和鬼卜斗个旗鼓相当,世间果然是卧虎藏龙,人才辈出。他们一窝蜂追去郊外,却被迷阵给困住了。
幸好人多力量大,太一道长老、各大仙门的人,还有许多高手聚在一起,合力破解迷阵,也只不过用了半炷香的时间。
只可惜,鬼卜已然无影无踪,大家还是追丢了。
有一个幸运儿,他叫洪少希,寻找鬼卜的时候,他看见山崖上有一株七星雪莲,为了采摘七星雪莲,洪少希失足坠崖,发现一个极其隐蔽的小山谷,碰巧,鬼卜就躲在山谷中养伤。
洪少希坠崖时长声惨呼,惊动了一个头戴紫玉盘龙抹额的少年,少年救下洪少希,和他联手杀了鬼卜。
当然,胸口被刺了几个窟窿的这位仁兄,不是敛心,而是泥人。
漫天妖气陡然消散,很多人随后找到山谷,都看见了这一幕。
太一道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敛心检查了一下,化形术没有什么破绽,于是和洪少希一起上琨俞山领赏。
洪少希一点也不心虚,还以为自己撞了大运,这个来历神秘的少年,真的帮他杀了鬼卜。
东昊神君验过尸身,没发现什么异常。要知道,这虽然是个泥人,但沾了敛心的气息,真假难辨。
卜易之占了一卦,卦象显示:一切都烟消云散,鬼卜死了。
测算一个人的生死,其实很简单,说白了,就是感应这个人的元炁,纯阳为仙,纯阴为鬼,在阴阳之间,才是人。
卜易之做梦也想不到,敛心施展了一种秘术,只要地坑中的那一盏丧灯不灭,无论谁来占卜他的生死,都只出纯阴之卦。
太一道又调查他们的身份,洪少希自然没什么问题,堂堂妖王,在世间有一个合理合法的假身份,也很正常。
敛心只要了一半赏金,其余都归洪少希。他脸上一本正经,其实早已忍笑忍得肚子疼。再喝一杯庆功酒,就可以走了。
眼看就要瞒天过海,大功告成。天上云气涌动,一道长虹落在山头,现出一个身形娇小的少女,身上的轻纱罗裙如烟似雾,耳畔的明珠坠子摇曳生光,正是金璎珞。
只见她梨花带雨,楚楚可怜,扑在那泥人身上,用手擦拭泥人的脸颊,带着哭腔喊着:“小师叔,小师叔!”哭了一会儿,金璎珞突然收了眼泪,冷冷地站起来,铿的一声,长剑飞出剑鞘,化作一道流光,朝洪少希的胸口射去。
。。。
172 桃之夭夭()
剑光映着玉虚峰上的冰雪,光华流转,一时间,连天上的太阳也黯然失色。∈↗
洪少希拔刀,斜斜向下一挥,一道罡气从刀锋上绽放出来,将长剑挡了一挡。
太一道弟子不能容忍别人在师门撒野,纷纷扔出定身符、捆仙绳。修长生的第一步,就是学会珍爱生命,对世间万物都怀有慈悲之心,所以修仙之人,一般都不会轻易杀生。
况且金璎珞是天机宫弟子,大家同属道门,凡事总要留几分情面。实在也没必要痛下杀手,只要拿下这个小女子,让她认错,也无损太一道的颜面。
金璎珞没有回头,甚至连一丝躲闪的意思都没有,完全是一副拼命的架势。
她就像一阵疾风一样,领着那些符箓、捆仙绳,一起从洪少希的头顶飞过。几缕金线从她的袖口中飞出来,在空中回旋,其中一缕,悄无声息地缠在洪少希的脖子上。
苏和静静地站在一边,气定神闲,观赏着天机宫的星罗棋布之术。
只见金璎珞一边驱使飞剑攻击洪少希,一边操控着金线,荡开挡路的人。同时,她还保持着不可思议的速度,犹如流星坠地一般,挥舞着一把匕首,朝敛心猛冲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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