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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一凡有些怔楞:“不是去太一道吗?”
“蠢材,我又不能把你那些师兄弟的魂弄出来试药,不先拿到毒药,怎么配解药?”
不多时,几声咳嗽从药庐外传来,只听蓝月说道:“徐大夫,我可没银子治伤,我只有妖神币。”
门帘一掀,那个风姿绰约的身影便闯了进来,李一凡从没想过,再次碰面,会这样突兀。
徐藏海的眼睛鼻子挤成一团,万分肉痛的说道:“这次就不要酬金了,只讨一包阁下炼制的曼陀罗花粉。”他给蓝月治伤,只用了半炷香的时间,然后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几个时辰以后,一阵如疯似癫的狂笑从屋中传出,药庐院子里的树叶都给震落了不少。
只见一人双手撑地,倒立着从屋里出来,一头长发都拖在地上,口中兀自狂笑不休
(本章未完,请翻页),不是徐藏海是谁?他看见蓝月,心想:这姑娘能炼制出迷人心窍、引发幻觉的毒药,于医药极有天赋,可惜她是妖神的女儿,朝不保夕。
徐藏海想到这一点,神色忽然一黯,叹息道:“公主于医道极有天赋,可惜,可惜。小子,拿了解药就出去吧,我累了,要休息。”
李一凡接过解药,行礼告退,和蓝月并肩走出药庐。
徐藏海替蓝月治伤的时候,揭掉了她脸上的伪装,原来那微微凸出的额头是贴上去的,蓝月的容貌十分清灵秀美,只是略微有些苍白。
相对无言,沉默良久,李一凡说道:“月儿,我要走了,你千万珍重。小隐隐于山,大隐隐于市,去人烟稠密的城池,找个嘈杂一些的地方居住,那样的地方气息混乱,没人能找到你。”
蓝月眼珠一转,幽幽的说道:“那你呢?你也不想看见我,是不是?”
李一凡如痴了一般,心又开始隐隐作痛,他们终究是要分开的,见与不见,又能怎样?他柔声说道:“月儿听话,我……”
忽听得山林中一人啧啧冷笑道:“月儿?叫得好亲密!平常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儿,说什么下山请琅琊医魔,却在这里和妖女私会,我们都给你蒙在鼓里。”
李一凡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上蔓延全身,他一转头,只见九名太一道长老掠出山林,摆出天罡弑神大阵,将他和蓝月围住。此阵暗合天罡变化之道,移形换影之间,将九名长老的功力叠加在一起,每个人出手,都相当于九人联手,当世无人能敢撄其锋芒。
为首的两人,一个塌鼻凹面,身穿灰色短衫,农夫打扮,正是长庚子,另一人相貌清癯,却是顾不言。
长庚子笑道:“顾长老,青玄作证,说你的好徒儿迷恋妖神之女,故意留在盂兰鬼市,朝夕鬼混,你还不肯相信,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顾不言脸上又是愤怒、又是惊骇、又是痛惜,颤声道:“一凡,你出来。”
李一凡打了个寒颤,他一出阵,蓝月必然九死一生,他跪在师父面前,抿着嘴唇说道:“师父,弟子已经拿到解药,放她走吧。”
顾不言忽然抬脚,将他踢了一个筋斗,怒叱道:“孽徒!还不滚开!”
(本章完)
。。。
141 水落石出()
李一凡生怕太一道的同门对蓝月骤下杀手,他伸手在地面上一撑,仍旧落在天罡弑神阵中,闪身挡在蓝月和师父之间。阵中厉风如刀,强大的罡气,压得李一凡周身骨节咯咯作响,一时间,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低声叫道:“师父。”
顾不言看他回护妖女,心中怒极,抬手就是一耳光,啪的一声,清脆响亮,将李一凡打得怔在那里,顾不言也怔了。过了片刻,他见爱徒脸色煞白,不由心软,说道:“一凡,你要帮着妖女欺师灭祖吗?快退开!”
李一凡心中一沉,他下山是为了请琅琊医魔,看现在的情形,事情一定另有变数,他阻挡太一道对蓝月斩尽杀绝的行为,被同门视作了叛变。他想解释,还没开口,长庚子吐气成云,凌空画符,一记神霄五雷撕裂天幕,雷电忽至。
烈烈寒风中,蓝月长发飞舞,硬撑了一记雷霆,血染衣襟。四周地动山摇,好大一片山林,瞬间就秃了一块。
雷霆天威,是妖物的克星,如果不是顾不言尚未归阵,天罡弑神阵还有一道缺口,这一下就能将蓝月打回原形。她脚下一个踉跄,秀眉一竖,一掌打在李一凡背上,喝道:“杂毛道士,假惺惺的,在这里碍手碍手,我第一个送你上西天!”
嘭的一声,恍如惊雷炸响,李一凡斜飞出去,蓝月这一掌声势浩大,却没什么力道,只是用巧劲将他推送出去。
空中黑云翻滚,第二道雷霆落下来,蓝月面色如灰,摇摇欲坠。突听天际隆隆声响,剩下的三道神雷倏忽一同击落。
除了长庚子在引动神霄天雷,顾不言在大叫:“休伤我徒儿性命!”太一道另外七名长老乘隙攻击,七剑齐出,刹那之间,电光照亮剑锋,映得斩妖符箓殷红如血,骤然破空飞至。
这一下变起突兀,蓝月修为再高,也无法一一抵挡。
忽然间人影晃动,寒光闪烁,叮叮啷啷一阵乱响,李一凡挡住了六剑,与此同时,他小腹上陡然一凉,嗤的一声,一柄飞剑刺入丹田,剑锋入肉数寸,他霍然抬头,只见何炯双手捏诀,眼中寒芒一闪而没。
李一凡心中发寒,丹田气海处剧痛蔓延,几乎快要晕过去,他伸手握住剑柄,想要拔剑,就在这时,轰的一声巨响,本来是遇到妖才会引爆的斩妖符箓,忽然在李一凡体内炸开。
顾不言目眦次欲裂,冲过去抱住徒弟,泪水横溢。
事情太过突然,几位长老都慌了手脚,面面相觑。
青玄状告李一凡用求医作借口,下山和蓝月幽会。东昊神君将信将疑,命令他们把人带回琨俞山,还特意叮嘱说,太一道这几百年来,像李一凡这样天资出众的弟子,找不到第二个。年轻人血气方刚,一时被女色迷惑,不是什么大错,手底下仔细些,莫要伤了他。
可是如今,李一凡丹田气海被毁,就算不死,也成了废人一个,他可是东昊神君选定的下一任掌教啊,这要怎么办才好?
长庚子淡淡地说道:“太一道门规,结交妖邪是死罪,最轻也要废去修为,再逐出师门,李一凡也不该例外。”
众人心思各异,顾不言擅自离开星位,天罡弑神阵已经徒有形势,威力大减。蓝月浑身浴血,心如刀割,抓起一名太一道长老,喀喇一下,连人带刀,撕成两截,血肉横飞。
何炯脸上摹地一热,一瓣破碎的肝脏贴着他的鼻尖掉下去,他乍然见到蓝月那副凄厉如恶鬼的神情,心中大骇,脚下方位踏错了一步。被蓝月拎起来,徒手破开腰肋。经此一役,何炯虽然侥幸不死,但他的足少阴肾经受到了严重损伤,从此毛发稀疏,身上落下隐疾。
一下子少了两个人,天罡弑神阵已破,剩下的长老,各自为战,都不是蓝月的对手,哪怕她已经是强弩之末。
“月儿,别杀人。”
李一凡丹田气海被毁,一身修为忽然失去控制,在周身百骸横冲直撞,恰如洪水决堤,偏偏又无处宣泄,连声音也哑了。
一年前在盂兰古镇,这是他们之间经常发生的对话。
“月儿,别杀人。”
“多事,要你管,等下连你一起宰了,哈哈!”
往事一幕幕浮上心头,蓝月一呆,嘤嘤啜泣起来。
李一凡全身痉挛,惨然一笑,说道:“都住手,我有话要说。”他艰难的喘了一口气,从怀中摸出一个纸包,断断续续的说道:“师父,弟子下山,是为了请徐神医配制解药。他说,要尽快解毒,耽误久了,人在幻境中忽悲忽喜,七情交替,会大损心智,落下痴傻疯癫的病根。”
太一道弟子中毒,还来得及解救。李一凡觉得,情之为物,也像中毒,与他而言,竟然无药可救。
顾不言颤抖着接过纸包,哽咽道:“师父信你。”他能清晰的感应到李一凡正在散功,却无能为力,他使劲按着李一凡腹部的可怕创口,血不断溢出来,濡。湿的不仅仅的衣裳,连肝肠也寸寸断折。这一瞬间的绝望,让顾不言快要窒息。
“我有办法救他,把他交给我,说不定他还能修行。”
蓝月走过去,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忽然咯出一口血,现出原形,叼走了李一凡。
何炯回琨俞山之后,一口咬定李一凡和蓝月公主两情相悦,李一凡为了维护妖女,对同门拔剑相向,才被误伤。
故事说到这里,二十年前,那一场震惊了整个修真界的,太一道天才和妖神之女的私奔事件,终于水落石出。
敛心向高台下望去,不知道什么时候,顾不言已经在顾连城的搀扶之下,来到上清殿前。他向顾不言点点头,大声说道:“李一凡是有私心,但是他没有背叛师门,该接受惩罚的,是那些作伪证,诬陷同门的人!当时,李一凡还是太一道弟子,即便有罪,何炯也无权不经过审问,就废去他的修为。何长老执法犯法,太一道难道想糊弄过去,丝毫不追究吗?”
何炯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说道:“二十年前的事,空口无凭,你胡说什么?”
李安道:“当年,仙剑上的斩妖符箓忽然爆炸,所有人都以为,那是激斗引发的意外,但太乙天机镜可以作证,阁下练习过怎样引爆斩妖符箓,那场意外,是你……”
一言未毕,忽听得一声杀猪般的惨叫,翠屏峰上,一只装满化妖池水的大铜鼎前,一个少年双脚乱跳,看着自己那双正在鼓起水泡、慢慢融化的手,惊恐万状,滚倒在地上大声嘶嚎。
这个少年生得五大三粗,虎头虎脑的,一口大白牙,长度和兔子牙有一拼,身上穿着太一道杂役弟子的服饰。
李安刚来太一道的时候,在炼药堂门外见过这个人,当时他和一个瘦竹竿子一起巡山,李安还从崔九幽的刀下救了他一命。
大白牙眼泪长流,然而平日相熟的师兄弟,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
两道人影斜刺里飞掠过来,他们身上穿着内门弟子的服饰,神情严肃。大白牙伸出融化得只剩下一团肉掌的手,去拉其中一个人的衣衫。那人掌中银光一闪,咔嚓一声,一副玄铁镣铐铐住了他的手腕。他成了继甲子先生之后,第二个被押进上清殿的怪物。
大白牙是个半妖,年纪和敛心相仿,居然被怀疑成降世妖星。太一道本着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原则,将他五花大绑的抬出来,要丢进化妖池中。
山间风大,吹得敛心衣袍下摆飘飘拂拂,他热血上涌,握拳道:“住手!他不是降世妖星。”
长庚子眯起眼,说道:“哦,那是谁呢?”
142 弥天大谎()
尖利的口哨声响起,光线忽然一暗,一道黑影迅速从众人头顶掠过。当人们被随之而来的凛冽狂风吹得东倒西歪的时候,敛心扬手抛出一个长长的卷轴,那黑影闪电般飞过去,凌空衔住卷轴,停在高台上空。这时,众人才看清,那是一只巨大的乌鸦。
没错,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三足金乌是传说中的神鸟,世上根本没人见过。眼前这只黑漆漆毛茸茸的大鸟,更像是一只乌鸦,他们看不见那只缩在羽毛中的金色利爪。
敛心并没有直接回答长庚子的问题,他轻轻挥手,说道:“想zhidao谁是降世妖星,最好先弄明白,所谓的妖星降世、浩劫将至,究竟是怎么回事。”
三足金乌高声啼叫,山鸣谷应。卷轴在空中展开,出现在人们眼前的,是一幅浩瀚星图,图中许多星星都按照某种规律移动着。
李安瞪圆了眼睛,这厮把天机宫的《周天星图》都给搬出来了,三言两语,也不知有多少人能听明白。
敛心用手描摹着星星的移动轨迹,说道:“这是我们所在的玄天星,这是太阳,所谓的妖星凌日,其实,就是有一颗星星,恰好从玄天星和太阳之间经过。这仅仅是一种天象,并不是什么灾祸的预兆。天机宫能计算出每一次凌日的时间,譬如不久前的太白经天,在一百零五年之后的腊月初九、一百一十三年之后的腊月初六,还会再次上演……”
众人听了半天,才隐约弄明白,天象只是天象,老天压根就没想过要给人们什么启示,敢情大家都被忽悠了。
二十年前,天现异象,萧容应邀起卦,却一言不发,脸色十分不好看的叹了一口气,就此拂袖而去。
不久之后,修真界传出妖星降世,浩劫将至的消息,还说连天机宫主都对着卦象叹息,黯然离开,将要来临的灾祸一定非比寻常。
流言越传越离谱,说是必须找出降世妖星,杀了他,否则等他成长起来,苍生将面临一场浩劫,世上。将永无宁日。那段时间,西楚军队被李襄阳打得节节败退,草原上的羌羯蛮族也趁乱南下,烧杀抢掠。
西北边境上,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人们饱受战乱之苦,对妖星降世一说,不由信了几分。长庚子便在这时站出来,登高一呼,应者云集。
连鬼神也来凑趣,西楚的都城白玉京中,一座香火旺盛的古庙里,从地底钻出了一尊石佛,一连三天,石佛每天都长高三尺,到了第四天,整尊佛像忽然飞离地面,七宝莲座光华流转,金光万丈,引得无数流民跪地膜拜。
佛像受到香火供奉,忽然流泪,有人听见悲天悯人的佛号声,那石像说:“渤海之东,无底之谷,妖神之女,祸起归墟。”
人们以为这是神的指引,却没发现,在石像长高的这几天里,青玄借宿在古庙中。
九大仙门的高手齐心协力,在茫茫大海中漂泊经年,终于找到了归墟岛,妖神之女蓝月的隐居之地。长庚子领头,强攻归墟岛,以死伤过半为代价,诛杀李一凡,击沉了归墟岛。
蓝月当时已经有八个月身孕,行动不便。她的修为完全超出世人的想象,人们捉住了她,用尽各种办法,也无法杀死她,只好将她带到落霞岛,用琉璃圣火焚烧妖力。
可惜没人zhidao,萧容占卦的时候叹气,并不是因为卦象预测了灾祸。
当时两国交战,庸军长驱直入,战祸将要殃及琨俞山,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根本不需要占卜。萧容叹气,是因为他看出来李一凡是冤枉的,觉得身为局外人,难以插手太一道的掌教之争,不知要用什么办法,替这个年轻人洗刷冤屈,正踌躇间,忽然听到李一凡丹田气海被毁,成为废人的消息,这才负气离开。
至于那一卦究竟占的什么,恐怕只有风青彦才清楚。
敛心直勾勾的盯着长庚子,说道:“所谓妖星降世,根本就是一个弥天大谎。是那些陷害过李一凡的人,利用天象,制造出来的杀他的借口。因为他们听说李一凡开辟出上丹田修炼,修为更胜从前,他们害怕,怕他再次获得东昊神君的垂青,重回太一道,一雪前耻。”
太一道弟子纷纷低声惊噫,均想:“这话矛头直指掌教真人,如果李一凡是冤枉的,那掌教真人作为这件事最终的受益者,岂不是脱不了干系?”
天际一抹霞光,红如燃烧的火焰。
长庚子看了敛心一眼,神色有几分异样,高声道:“笑话,上丹田yaoshi能让一个废物恢复修为,那天下就没有不能修仙的人了。天机鬼卜,你为了替李一凡开脱,不惜血口喷人,我实在想不出什么时候得罪过你。”
人的眉心与后脑之间有一处空窍,叫做泥丸宫,也叫上丹田,传说是灵魂的居所。
敛心耸了耸肩,说道:“修炼上丹田的效果,可不是用嘴巴说出来的。天机宫收了一批没有修仙资质、但武道天赋出众的弟子,想必各位已经听说了。”他言下之意,李一凡通过修炼上丹田恢复修为,不是长庚子不承认就不作数的。
这事情早已传得沸沸扬扬,只是没人肯相信,此番经天机鬼卜确认,立刻就有人忍不住问道:“上仙,我也没有修仙的资质,天机宫还收武宗弟子吗?”
敛心微笑道:“俞阳城的天机阁,长年招收武宗弟子,感兴趣的人都可以试一试。入选后,要先习武一年,实力最强的三十个人,可以自行选择是否修仙。天机宫将和药王谷联手,不惜成本,借阵法和丹药之力,帮助渴望修仙的人开辟上丹田。”
一直沉默不语的东昊神君终于动容,修为到他这个境界,上丹田已经成了能否突破瓶颈的关键,天机宫居然有开辟上丹田的方法,怎能不让他心痒难搔?
然而,敛心显然没有兴致谈论这个问题,他大声说道:“恳请东昊神君秉公处理二十年前的旧事,还李一凡一个公道。”
东昊神君如梦初醒,看向徐藏海,拱手说道:“据天机鬼卜讲述,二十年前,李一凡忽然下山,不是去和蓝月幽会,而是前往药庐,向先生求取解药,此话可属实?”
143 危难相随()
徐藏海从宾客席上一跃而起,手抚长须道:“确实如此。这是老朽平生一大憾事,好不容易见到一个看着顺眼的后生,年纪轻轻的就死了。如果当初老朽来个见死不救,别去弄什么解药,或许李一凡要失望而归,但结局也会不一样。李一凡出事以后,老朽曾修书一封,向太一道说明真相,只是不知为什么,一直没有回音。”
东昊神君微微沉吟,说道:“李一凡倾慕妖神之女,理应逐出师门,至于这中间有什么隐情,可以先放一放,以后再说。”
徐老头眯起眼睛,冷笑道:“当年收到信的时候,阁下也想放一放,一放就放了二十年吧?”
东昊神君不说话,何炯哼了一声,说道:“太一道怎样处置门下弟子,还轮不到旁人来指手画脚!”
徐老头看了何炯两眼,笑眯眯的说道:“你今年计都星照命,印堂发黑,不日将有血光之灾。可别不当回事,老朽看相的本事,是天机宫主教的。”
父母的仇恨,让敛心心中充满了嗜杀的躁动,他极力忍耐,却没想到,东昊神君会是这样的态度,如果是你,当讲道理行不通的时候,你会怎么办?
只听一阵犹如炒豆子般的爆响,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