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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做你喜欢的事吧,婆婆一个人习惯了,不用侍奉。”
晴思思看向宝月师太,见她微微点头,欢呼一声,追了出去。
距离高台最近的一只青铜鼎前,有十几个天机宫弟子正在排队,他们对李安非常尊敬,看见他和晴思思过来,纷纷行礼,让出一条路。
李安挽起袖子,掬起一捧化妖池水,闻了闻,让水从指间漏下去。他转过身,和敛心错身而过的一瞬间,几乎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本章完)
。。。
135 不笑不足以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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敛心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在铜鼎前悠悠站定,没有任何迟疑的将手伸进化妖池水中,针刺般的疼痛渐渐蔓延开来,他有些紧张,但是他相信李安的判断,面上神色如常,装作随意的抽出手,在太一道弟子眼前晃了一下,做了一个鬼脸,笑道:“快看,我是妖怪。”
他的双手,看上去毫无异常。李安松了一口气,拉着晴思思钻入人群中。
太一道弟子早就习惯了敛心喜欢胡闹的脾气,他要是太安静,反而让人觉得奇怪,所以,谁也没把他的话当真。苏和莞尔一笑,说道:“你是妖怪,那天机宫主就是瞎子。时间差不多了,准bei好了没?赶紧去演法。”
有时候,越是真话,听上去就越不可信。下士闻道,大笑之,不笑不足以为道。
呼啸的寒风吹过山巅,扬起小道士的宽袍大袖。据说站得高看得远,敛心双脚一前一后的站立在高台上,将台下所有人的小动作都尽收眼底。
他看见一抹熟悉的曼妙身影,绿沁挽着一个雌雄难辨的白衣男子,俩人耳鬓厮磨,白衣男子感到敛心的注视,抬起头来,笑容忽然敛去,双眉伸展如剑,瞬间便少了几分阴柔,平添了几分飒爽英气。
敛心不得不承认,他对洛京所有美好的回忆中,都有绿沁的存zai。但是,他再也不想打扰这个喜欢骗人的女子。
蓦地钟声响起,人群突然安静下来。尤其是那些散修,一个个全神贯注。他们平常得不到什么指点,鸿蒙盛会最后三天的演法,对他们来说,是不可多得的机缘。
昨天宝觉禅师讲佛经,大伙儿虽然听得一知半解,似懂非懂,压根就做不到六根清净,但是只要按照宝觉禅师传授的方法,排除杂念,修lian起来的确事半功倍。
听说天机鬼卜擅长斗法,十五岁就打遍太一道九宫的杰出弟子,经li大小百余战,没有败绩。眼下朝堂的局势很严峻,战乱随时都有可能爆fa,战斗力非常重yao,很多时候,甚至直接关系到一个人的生死存亡,只有活着,才拥有一切的可能。
每个人,都对今天的演法充满了期待。
敛心看着台下众人灼热的目光,终究不忍心先办私事,他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述怎样在战斗中节省灵气的消耗,把每一个法术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李安从没听到过这样条理清晰、层次分明的揍人经验分享。最让人凌乱的是,小道士居然喊了几个人上去,当场演示。李安敢赌咒发誓,师兄一定是故yi找机会打苏和。
敛心也有些小小的遗憾,他最大的特长是料敌先机,但时间过得太快,再细细分说下去,他就没机会旧事重提了。
“现在,请大家后退五丈。”
众人依言后退,敛心扬起手,高声念着水咒:“喃吽野婆缚贺!”
让人惊掉眼珠子的事发生了,水咒招出的,却是汹汹烈火,在刚才人们后退让出的那一圈空地上,猛烈燃起和高台平齐的火焰,火光跳跃,不时高高窜起,席卷向半空。
所有人都震惊了,连长庚上仙都从席位上站起来,死死盯住小道士,寂静许久,赫连双喃喃说道:“这怎么可能?”
敛心微笑:“怎么不可能?你觉得什么是咒?是谁规定,不能用水咒来召火?”
赫连双修道十年,从没想过什么是咒,更不曾像敛心这般乱来。
他试着念咒,却只召出一道水龙,翱翔在蓝天之上。他思索片刻,说道:“咒也许就像名字一样,比如我叫赫连双,你喊我赫连双,我就知dao你在喊我。你要是喊错了,我可以不应声。你把火喊成水,为什么天地仍旧回应你?”
敛心道:“那你说,赫连双如果换一个名字,难道就不是赫连双了吗?梅花如果换一个名字,难道就没有芳香了吗?万物初生之时,又何曾有名字?我喊你的名字,你会应声,和名字本身无关,只因为你知dao赫连双指的是你。师弟,剩下的你来说。”
李安会心一笑,鼓足中气,声音朗朗传开:“所以念咒也是一样,咒语本身并不重yao,念水咒或者念火咒,甚至什么都不念,也没关系,只要让天地清晰的感应到,你心中想要什么,是水还是火,或者是别的东西。”
风青彦经常教导李安,形式不重yao,让他不要拘泥于法术或者咒语,而是用心去感受自然,和天地万物沟通呼应。
这一番话,足以颠覆所有现成的咒语,影响整个修真界。人们呆若木鸡,宝觉禅师惘然若失。良久,良久,人群中陡然爆fa出各种声音。有喝彩,有赞叹,也有质疑和争吵,还有人露出嘲讽的神情,哈哈大笑。
“请受老衲一拜。”
宝觉禅师忽然向敛心躬身行礼,修行无止境,小道士不藏私的展示,无疑为他开启了一个新世界。
敛心和他对拜,十分恭敬的说道:“这番话,是师尊闭关前嘱咐弟子当众说的。大师如果感兴趣,欢迎以后常来天机宫做客,和家师讨论。”
熊熊火焰让众人再次后退,高台四周露出一片空地。
敛心忽然一拍紫玉龙纹佩,上千道残影上天入地,倏忽来去,瞬息之间,大家眼花缭乱,还以为他在展示星罗棋布之术,高声喝彩,说道:“慢一点,我们看不清啊。”
李安知dao,那些残影,是许多柳叶飞刀,敛心在布阵。
只听敛心朗声说道:“二十多年前,太一道顾长老门下,有一个天资超群的年轻人,是当时太一道青年弟子之中,惟一一个和家师势均力敌的人,他叫……”
“快快住口!休要当众说我太一道的禁忌之事!”
东首宾客席上,长庚子忽然站起来,板着脸说道。与此同时,一股迫人的气势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直逼高台。
敛心不为所动,继xu道:“他叫李一凡。”
长庚子挥手道:“来人!把天机鬼卜带下来。”
一道剑光在云端一闪,恰似一道银色闪电,迅速划破长空。同时出现的,还有一个头发稀疏的老道士,恍如苍鹰搏兔般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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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 天地烘炉()
敛心不等仙剑击下,突兀的跃起来,像飞鸟一样滑过燃烧的火焰上空,衣衫带起几点跳动的火星,他右手虚握,不归刀骤然出现,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手腕一翻,刺耳的兵刃碰撞声响起。
在这电光火石的一刹那,众人甚至来不及看清不归刀上那一抹淡淡的寒光。
下一刻,敛心的左手灵蛇般探出,打向何炯的小腹,却在他伸手格挡的瞬间,毫无征兆的转变方向,将一纸黄符贴上何炯的额头。
这一幕很诡异,就好像何炯专门对着符纸一头撞了shangqu,然后整个人就此僵住不动,宛如雕像。
飞剑霍然跌落,敛心足尖一勾,长剑打了旋儿,飞起来,铿的一声,不偏不倚的插进何炯腰间的剑鞘中。
人群中嘘声一片,太一道九宫之中有数的高手,碧幽宫长老,就这样被擒住了,浪得虚名,一定是名不副实。
甲子先生心中一凛,这次九幽之行,发生了一场意外,敛心身上的妖神之力已经突破封印,现如今,敛心的速度一天比一天更快,法力一天天增强。而且这股力量被压制多年,已经狂暴之极,很难再次封印,如果强行压制,一旦失败,妖神之力就会失去控制,彻底爆发出来。
风青彦急着biguan,就是想尽快恢复实力,和壶公、甲子联手,再次封印徒弟体内的妖力。很多年前,敛心还是婴儿的时候,他们就是这样做的。
甲子先生有一种直觉,事情已经不在他们的掌控范围之内。敛心今天展现出来的实力,让人害怕。
敛心眼珠一转,隔空托起何炯,将他摆在高台边缘,一只脚悬空立着,这样,就算何炯有法子自救,也未必敢乱动,他只要稍微一用力,就会先摔xiaqu。
无尘子和顾连城对视一眼,同时出手,顾连城剑诀一引,昆吾剑出鞘,寒芒摄人,九天神雷隆隆炸响,伴随着嗡嗡的剑鸣声,一闪而至。
无尘子发出一声低啸,手中拂尘一卷,散作千丝万缕,几缕缠住何炯,将他拖曳到安全的地方。几缕攀爬上高台,偷袭敛心。
叮的一声,敛心扬起不归刀,用刀尖在昆吾剑上轻轻一触,那是九天微雷音剑招唯一的破绽。
如果顾连城用这一招对付李安,那破绽就不再是破绽,因为他比李安更快。
但同样的一招,对于敛心来说,实在毫无威胁。他忽然拂袖,无尘子的拂尘千丝倒卷而回,伴随着飞快的念咒声,熊熊燃烧的火墙陡然一窜数丈,火光瞬间吞噬了高台。
众人惊呼,宾客席上,金璎珞伸手掩住小嘴,眼中泪光闪闪,商陆递给她一杯热茶,柔声道:“这是小师叔最拿手的阵法——天地熔炉,别担心,烧不到他自己的。”
一个不太显眼的角落中,晴思思站在李安的肩膀上,关注着高台上的打斗。李安双手抓住她的脚腕,帮她保持平衡,轻轻的解说道:“天地为炉兮,造化为工!阴阳为炭兮,万物为铜!”
晴思思一怔,一滴珠泪忽然滑下玉颊。李安急道:“对不起,是不是我说错了话?”
美丽女子缓缓摇头,眼眸中流露出一丝惘然,低声道:“没有,我只是忽然觉得,自己确实很像一块被放在炉子里熔炼的铜,煎熬的很,这次要不是荼蘼婆婆和师父,大哥派来的人就把我抓回去了。奶娘本来可以留在府中享清福,可是因为我,她只能回药王谷。”
晴思思和药王谷渊源极深,当年偃师的女儿徵羽,被徐敬亭收为弟子,很多年后嫁入晴家,是晴思思的生母。都说修行人子嗣缘薄,徵羽却是个例外,膝下儿女众多。晴思思的奶娘,是徵羽当年从药王谷中带chuqu的小丫鬟。
李安把晴思思放下来,揽住她的肩膀,很认真的说道:“你可以把奶娘送到王府来,我一定照顾好她。宝月师太已经答应,等鸿蒙盛会结束,她会带你来王府做客,过完年,我跟你们一起回青澜国,事情总有解决的办法。”
“呸呸呸,你是我什么人?我把奶娘送去王府算什么呢?再说师父去做客,是因为太子殿下要去,我才不要见到他。”
“我请不动你师父,只好把表哥请上,你不肯嫁给他,一定是看中了我的缘故,咱们迟早都是一家人,难道你永远不上门见公婆?”
“不要脸!”
晴思思把头靠在李安的肩膀上,她很喜欢和李安在一起,在这个少年面前,她可以哭,可以闹,也不用拼命表现得很优秀,只要做真实的自己就好。
“你还是这么喜欢夸我。”
李安的心被一股巨大的喜悦填满,这种相互依偎的温暖,触动他心底柔软的角落,让他对未来充满信心。他轻轻移动手臂,环住晴思思的柳腰。
这时,高台下,除了还在养伤的顾不言,太一道九宫的另外八名长老齐齐赶到,何炯脑门上的定身符被王岳揭掉,他们分八个方位站立,将高台团团围住。
天机鬼卜的实力超乎想象,这一圈火焰成了他们最大的阻碍,他们彼此呼应着靠近高台,却被烈火限制了距离,无法结成天罡弑神阵。
敛心的声音透过火光,无比清晰的传出来:“二十二年前,太一道的掌教还不是长庚子,东昊神君表示,他会在两年后的鸿蒙盛会上,宣布下一任掌教的人选。当时,他心里最中意的人,是李一凡。”
长庚子一闪身,站到李安面前,寒着脸说道:“让他下来,不然休怪我不讲情面。”
晴思思害羞,像小猫一样轻轻一挣,钻出了李安的怀抱。
衣衫上仿佛还残留着一缕似有似无的幽香,李安意犹未尽的收回手臂,有几分慵懒的说道:“长庚上仙,你为什么不准别人提起李一凡?”
长庚子不理他,左手托着一面沙盘,身形腾空而起,口中念念有词,转瞬跨越百丈的距离,出现在高台上空,咬破右手中指,在流沙上轻轻一划。
只听一连串爆响,火焰被破开一道空隙,九丈高台从中裂开,一分为二,缝隙中,露出一角天青色道袍,那是天机宫弟子服饰。
长庚子的沙盘,是一切小型阵法的克星,他这一划,看似轻巧,实则凝聚毕生功力,直接撕裂了空间。
无尘子扬起善柔拂尘,缕缕细丝飞速蔓延,侵入缝隙,倏忽缠上敛心的小腿,用力一扯。
然而,无尘老道对上敛心的目光,没有惊慌,没有冷酷,异常的平静和专注。下一刻,一丝坏笑,从小道士的嘴角边绽放出来。只听呼的一声,无尘子身不由己的飞起来,穿过火焰的缝隙,跌入阵法中。
飞剑、符纸、砚台,各种法宝,瞄准那道缝隙,轰向高台,一时间风云变色,天日无光。然而,阵法在无尘子飞入的一瞬间,忽然合拢,那道缝隙,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长庚子脸上变色,说道:“造化玉碟!天机宫主的造化玉碟在他身上!”
137 故事里的灯()
合拢的阵法中,敛心飞快地向旁边一让,在无尘子从他身旁飞过的时候,顺手点了他的穴道。
此刻,敛心比长庚上仙更加震惊,他低头看着手中那块黑黢黢、圆滚滚的小石头,一丝荒谬的感觉蓦然袭上心头。这块黑石头,是师父送他的礼物,他很小的时候,就一直带着,从不离身。由于走神,他忘了抓住无尘子,这个可怜的老道,径直飞入火海。
无尘子大声惊呼,天地熔炉,真的会烧死人。
等敛心听到声音,将无尘子捞起来的时候,他的头发、眉毛、胡子,还有衣衫都给烧着了。好在他修为足够高,暂时没有受伤,眼睛睁得圆圆的,瞪着敛心。
敛心抬脚将无尘子衣衫上的火苗踢灭,却任由他烧成秃顶,心不在焉的傻笑着,将黑石头收进紫玉龙纹佩。暗中思量:师父说这块石头是天机宫的镇派之宝,不许弄丢,这法宝的妙用,确实很像造化玉碟,我怎么早没想到?看来复活母亲大有希望。
便在这时,恍如半空中打了个霹雳,一抹寒光破开火焰,飞刺敛心,敛心闪身一避,右手手腕忽然被人扣住,他反应奇快,几乎同一时间,立即探出左手,作势去抠对方眼珠,手指堪堪触到对方眼皮,这才看清,来人是长庚上仙。
长庚子在敛心伸手的一瞬间,身子急忙向后仰,敛心的胳膊明明已经伸直,只听咯的一声,那条手臂陡然又长了一截,凌厉的指爪戳在他的眼皮上,好不疼痛。
毕竟没什么深仇大恨,敛心不忍心毁人双目,翻腕向下,并指点在长庚子手背的合谷穴上,同时右臂一抖。
长庚子虎口剧痛,只觉得小道士的手臂滑如游鱼,就要挣脱出去。他嘶的一声,咬紧牙关,不但没撒手,反而抓得更紧了。五指就像铁箍一样,用力扣住敛心的脉门。
敛心顿时全身酸软,他无意伤人,否则刚才只要再加点劲,至少也是两败俱伤的局面,绝不至于被人擒住。
李安轻轻摇头,师兄心不够狠,做不成大魔头,还老吃亏。这一点,他的看法和师父一致。
“乖乖下去吧!”
长庚子心中又惊又怒,故作镇定的哈哈一笑,封住敛心的穴道,将他高高举起来,向高台下扔去。
唰!宾客席上,所有天机宫弟子都站起来,替天机宫主演法的人,被当众扔下高台,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奇耻大辱。
敛心穴道被封,内息不畅,体内妖力突然急剧膨胀,瞬间就冲破阻碍,他人在半空,忽然一个筋斗倒翻上去,轻轻巧巧的落在高台上。
“好!”
天机宫弟子齐声喝彩,只有壶公皱起眉头。
镜光一闪,李安在何炯的头顶踩了一脚,飞上高台,把无尘子胡乱踢飞,就像是踢开了一颗小石子。神情严肃的对长庚子说道:“在演法的时候说一些前人的故事,借古观今,并非没有先例,阁下强行拦阻,未免有失风度,太一道就是这样待客的吗?”
“让天机鬼卜说下去。”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老道士从摘星阁上探出半边身子,发髻上插着一柄银色的小剑,一袭淡蓝色衣衫松松垮垮的系着腰带。
这老道头发已经全白,皮肤却甚是光洁,只有眼角有些细小的皱纹,清淡的眉眼间自有一股平和之意,微微一笑,阁角屋檐上灰褐色的旧瓦也平添了几分明亮。这样平常的相貌,放在人群中并不容易找得到,但是被那和光同尘的气质一衬,再平凡的眉眼,也都赏心悦目。
虽然只见过那么一两次,李安却记忆深刻,他是东昊神君。
众人停止喧哗,向东昊神君行礼。
一片寂静中,敛心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远处一座高峰上,缓缓梳理着体内横冲直撞的妖力,引着众人回到二十二年前。
那时候,人们才刚刚从多年的战乱中暂时安定下来,世道并不太平。
以长春江为界,江南是庸国,江北三十六州郡,有十四州在庸国治下,其余的,包括琨俞山在内,都是西楚的领地。两国的关系并不友好,互相攻伐过一段时间,哪怕休战期间,边境也时常有些小摩擦。边军把洗劫对方城寨的行为,称作打草谷。
乱世之中,必出妖孽。
太一道只能护佑一方,出山门百余里,便是大大小小的匪寨,绝大多数山寨,都是流民组成的,他们迫于生计,聚集在山里,做着没本钱的买卖。
还有一些山寨,人非常少,都选在灵气充裕的地方,其中有散修,也有伪装成人类的妖怪,他们一般不杀过路的普通商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