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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她悬空吊起来。
何怜卿不止一次来过九幽绝狱,但是这样凄惨的女囚犯,还是第一次看到,她的手颤了一下,险些把风灯掉在地上。
何炯比何怜卿更加惊讶,他皱起眉头,地上的灰尘之中,有一个清晰的脚印,是谁来过这里?
127 你上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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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女囚双臂一挣,只听喀喀两声轻响,她的手腕从玄铁镣铐中解脱出来。
光影一暗,何怜卿手中的风灯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呼哧,呼哧。女囚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她喘了两口粗气,猛地伸出手,拗断了洞穿她琵琶骨的玄铁锁链。
何炯双手掐诀一引,仙剑飞出剑鞘,闪电般刺在女囚胸口。叮的一声,长剑倒飞而回,只在女囚胸口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
女囚霍然抬头,露出尖削的下颌,冷艳妖异的笑容,她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吟,似痛楚,又似舒爽。不着寸缕的娇躯诡异的扭曲折叠,以不可思议的角度钻出束缚,落在地上。
一时间,牢房中一片死寂,何怜卿仿佛听见自己胸腔中突突的心跳声。如果不是亲眼看见,很难相信,这样一只白皙纤弱、近似透明的手,居然一把拗断了玄铁,好像根本没费什么力气一样。
九幽绝狱的每一间牢房,都有防止囚犯越狱的机关符阵,只有掌管牢房钥匙的人,才能安然无恙的通过禁制,这样繁琐的布置,就是为了应付眼前这种突发状况。
“喀喀”,女囚开始拆解脚腕上的玄铁镣铐。
何炯冷笑着,伸手去摸机关枢纽,手伸到一半,他脸上的笑容忽然僵住,他的手离机关枢纽还有三寸远,咔咔的机括转动声再次响起,一堵厚重的石墙缓缓落下来。
是谁抢先一步,开启了牢房里防止囚犯越狱的机关禁制?何炯心中一沉,他躬下身子,赶在石墙落地之前,斜窜出去。
就在何炯经过石墙的正下方的时候,一道光幕倏忽出现,雷霆般击在他身上。
只听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何炯的头发竖起来,衣衫上电光闪烁,雷电在他体表游走了一瞬,忽然汇入他手中装着钥匙的铁匣子里,刻在匣子上的符文齐齐一亮,一切归于平静。
电光火石之间,何炯安然穿过禁制,惊魂未定,眉心猛地一痛,紧跟着,后腰又是一痛,被人狠劲踹了一脚,身形贴地飞出,摔回牢房中。
何怜卿看着何炯独自逃跑,怔怔发愣,在这一刹那的功夫,她甚至来不及感到难过,嘭的一声,何炯又摔了进来,一声巨响,石墙这才落地。
只是很短的一瞬间,对于何怜卿来说,却像前世今生的界限。在这一瞬的时光里,何炯抛下了她这个女儿,独自逃命,甚至没有回头看过她一眼。
“爹爹!”何怜卿看见何炯跌倒,急忙伸手去扶。
“滚开!”何炯将女儿一把推开,他趴在地上,只觉得有一股奇异的力量从眉心侵入体内。这股力量不怎么强,轻柔之极,似凝着愁绪,却比那些强势的侵略更加让人难以抗拒。所过之处,筋麻骨酥,气机紊乱。更加奇怪的是,连心境也会受到影响,何炯心中一时愁一时喜的,犹如痴男怨女。
这是风青彦的断魂指!何炯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就看见风青彦正揽着自家女儿窃窃私语。
何怜卿苍白的脸色渐jian恢复红润,她微微蹙眉,说道:“囚犯挣脱了,我得通知无尘子师伯。”
风青彦笑道:“别着急,那是李安用太乙天机镜施法,制造出来的幻象,除了机关禁制真的被打开了,其他的都是假象。”
何怜卿揉了揉眼睛,女囚依然悬空吊在原来的位置上,手足四肢也仍然被玄铁镣铐锁着。
刚才落地的那个女囚,摇身一变,变成一位满头小辫子的老先生,正是天机宫的甲子先生。甲子先生哧溜一下跳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朝何炯做了一个鬼脸,得yi洋洋的说道:“何癞头刺过来的那一剑也是真的,真真的,可惜他修为太低。”
太一道中排行前十的高手,碧幽宫长老何炯,居然被人评价修为太低,这还真是奇闻一桩,不过和甲子先生这种万年老不死相比,除了极少数的几个人,其他人很难不低。
镜光一闪,李安笑嘻嘻的走出来,说道:“何炯,你上当了。”
何炯不理他,寒着脸瞪着何怜卿,冷声道:“何怜卿,你敢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帮着外人对付我?”
“爹,您收手吧。”何怜卿瑟缩了一下,一滴珠泪滑下面颊。
何炯冷哼道:“你以为天机宫主知道了你接近他的目的,还会怜惜你吗?”没有他暗中授意,何怜卿根本出不了碧幽宫,又哪里有机hui去找风青彦?
何怜卿脸上还挂着泪珠,扭头看风青彦,忽然露出微xiao,艳如桃李,灿若春光。风青彦轻轻地抚摸着她的长发,宠溺的替她擦拭泪水,说道:“岳父大人,我和怜卿打了一个赌,赌注是造化玉碟。”
“哦,是怎么个赌法?”何炯强撑着站稳,目光锐利的盯着风青彦。
李安哈哈一声长笑,说道:“就赌何癞头是不是亲爹。”
何炯的脸上顿时凝出一片铁青之色,嘴唇都有些发颤。这是他生平最恨之事,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拿来开玩笑,他怎么能咽下这口气?
李安自顾自地继续说道:“妖神有两个女儿,小女儿蓝月如今只余一缕幽魂,不足为虑。大女儿相思就关在这里,相思看似柔弱,其实是洪水猛兽,一身妖力,足以将太一道九宫拆个七零八落。我制造相思脱困的幻象,假设你是一个称职的父亲,大难临头,起码会护着女儿一起逃命,如果是这样,师尊愿yi将造化玉碟拱手相让,表达他对岳父大人的一片敬仰之情。可惜啊可惜,你果然不是亲爹,居然丢下女儿自己跑了。”
何炯恼羞成怒,嘶吼一声,合身扑向李安。镜光一闪,李安躲到风青彦背后。
甲子先生陡然探出右手,铁箍一般抓住何炯的一只腿,将他倒拽回来。老先生拖长了声音,说道:“何癞头,这么漂亮的女儿,你生不出来,也不用生qi。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别再耿耿于怀,放了关玉儿的魂魄吧,当年她受不住你的虐待,自尽身亡,这事你瞒得住别人,瞒不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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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 俏冤家()
话音未落,一股浓郁的煞气从何炯身上爆发出来。甲子先生只觉得掌心犹如火炙,就像抓住了一块烧得通红的烙铁,烫得他几乎忍不住跳脚。
如果换作旁人,这时非放手不可。可惜抓住何炯的是甲子先生,这位老先生不怕烫,起码不像人那样怕烫。他平常远离一切危险的东西,见到明火要避开,看见李安用毒也要躲避起来,并不是因为他会被烧伤,或者会中毒。
事实上,甲子先生是一个热衷于把自己扮成人类的器灵。他渴望体验人情冷暖,世间百态,哪怕因此衍生出七情六欲,坠入生死轮回,也在所不惜。所以,他喜欢模仿人的生活习惯,甚至学来了某一任天机宫主的老糊涂,把自个儿的岁数都给忘了。
人怕烫的时候,会怎样做呢?甲子先生回忆着敛心吃烤红薯的样子,揪住何炯颈后的肥肉,把他的身子倒转过来,向上抛起。不等他落下来,老先生飞快的伸出另一只手,轻轻一托,掌心劲力微吐,何炯又向上飞起。
何炯人在半空,双足乱蹬,腰板一挺,就想翻身立起来,忽觉脑后生风,他心中暗叫不妙,右手反掌击下,左手捏了一张符纸,正要引燃,后颈上猛地一痛,不算高大的身躯又被甲子先生抓在手中,何炯一时间全身酸麻,双臂软软的垂下,使不出半点力气。
甲子先生双手轮换,将何炯扔来抛去,有时头下脚上,有时又正过来,就像一个顽皮的小孩子,抛着一个滚烫的烤红薯。正玩的不亦乐乎,忽听何怜卿颤声道:“师叔祖,你刚才说我娘……她……”
“她遭到何炯的虐待,服毒自杀,何炯把她的魂魄囚禁在九幽绝狱之中。当时掌门和卢世峰都在闭关,我看何炯心中愧疚,对你百般呵护,就没说出来。”算起来,甲子先生和卢世峰还是这对小情侣的大媒人,他们暗中关注着何怜卿,在何炯发疯打人的时候出手护着她,还请了风青彦出马,怜香惜玉。
风青彦似笑非笑的说道:“甲子,对于不能吃,而且烫手的东西,人们通常会直接扔掉。”
“这倒也是。”
甲子先生飞起一脚,只听嘭的一声,何炯划过一道弧线,飞摔出去。
何怜卿看着不见天日的阴暗牢房,二十年来,娘亲就一个人待在这样的地方吗?她心中酸楚,泪珠滚滚而下,哽咽道:“爹爹,这不是真的,是不是?”
风青彦轻轻叹了一口气,心想:傻丫头,你相信了甲子的话,才会这样问岳父。甲子这厮也真是的,有些话,心里清楚就行了,何必说出来惹人伤心。
“你不是找了一个能掐会算的如意郎君吗?还要我这个爹爹做什么?”何炯躺在地上,脾气见长。
关玉儿的事,风青彦也隐约知道一些,但何炯毕竟是太一道的长老,把他逼急了,万一他一不做二不休,打散关玉儿的魂魄,事情就真的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今天倒是一个绝好的机会,何炯来九幽绝狱的时候,曾经吩咐门下弟子,没有急事,不允许打扰他,如果太一道有人找他,就说他在闭关。
风青彦凤眼微眯,说道:“岳父大人,请您释放岳母的魂魄。”
“休想!”何炯冷眼看着屋顶,鼻孔朝天。
“既然如此,那就委屈岳父大人在这里小住几日。”风青彦陡然欺近何炯,并指在他眉心上轻轻一点,含糊不清的念了一句咒语。
何炯昏睡过去,风青彦将何怜卿打横抱起来,递给她一只手帕,笑着说道:“我带你去拜见岳母,她看到女儿终生有托,一定会高兴的。徒弟,咱们走。”
李安道:“师父,能不能等我一下?”
风青彦点头,李安施展出御风术,双足踏空而行,上升到和女囚一样的高度,取出一件衣衫,替相思披在身上。从他无意间看到相思不着寸缕的玉体开始,他就想这样做。
始终闭着眼,呼吸平稳,仿佛对外界一无所知的相思忽然睁开双目,深深地看了李安一眼,审视着眼前这个略微有些清瘦的俊秀少年。
李安目光清澈,麻利的在衣衫上剪出几道缺口,好让玄铁锁链通过。
美丽的女子,穿男装也是很好看的。相思微微低头,忽然说道:“少年郎,你……你叫什么名字?”她太久没开过口,几乎要忘了怎么说话。她心想:就算有朝一日我能离开九幽绝狱,将三大圣地的人屠个干干净净,这个天机宫的少年,也要放了。
“在下李安,桃李春风的李,安居乐业的安。”李安替相思系腰带,距离太近,相思呼出的热气喷在他脸上,他忽然紧张起来,屏住呼吸。
甲子先生从屋顶倒挂下来,攀在玄铁锁链上,摇摇晃晃的打着秋千,催促道:“你小子快一点,不会是又在故意占人家姑娘便宜吧。”
李安红了脸,相思幽幽的说道:“他经常这样?”
“可不是嘛,他特别好色,给人治病,看见有点姿色的女子,就要多治一会儿。像相思这样的美人,我怕他走不动路。”甲子先生和相思算是旧识,很多年前,他们曾经并肩作战,一起攻打魔族。
“师叔祖!别乱说。”李安无比委屈,看见美女就要多治一会儿的人,是徐老头不是他,他只是给徐老头打下手而已。
甲子先生很认真的说道:“我没乱说,要是一个男的没穿衣服,你会管吗?”
“不会……”李安深吸气,穿针引线,在衣衫领口上补了几针,掩住了外泄的春光。
“那不就得了,好色还不肯承认。相思,我给你说,他不止会缝衣服,还会绾发,会煲汤,能炼制驻颜丹,宜家宜室,绝对的贤内助。喂,你瞪我干什么?难道你不会吗?”甲子先生一个空翻,落在地上。
相思穿好衣衫,神情自在了许多,看着李安尴尬的模样,咯咯娇笑。
何怜卿也被这两个活宝逗得破涕为笑。她刚才光顾着伤心,没注意风青彦递过来的手帕,这时展开一看,上面绣着鸳鸯戏水,并一首小曲。
“俏冤家,说盟说誓,说情说意。动辄春愁满纸。口是心非谈空说有,满口修道静心,是哪个先生教的?”
“俏冤家,不茶不饭,不眠不休。一纸相思诉状。怜你爱你只嫌不够,唯恐情深缘浅,又怎么舍得怨你?”
何怜卿默念了一遍,这是青?楼瓦舍中流行的艳曲,俏皮缠绵,风靡一时。美丽女子顿时俏脸含煞,盯着风青彦,说道:“俏冤家,这帕子是谁的?”
“这是……敛心在碎玉轩捡的,他瞧着花样好看,就送给我用。”可怜风青彦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刚才他看何怜卿哭泣,一着急,就把颦翠楼的花魁娘子柳如意赠送的绣帕给掏出来了。
这话鬼才会相信,何怜卿道:“真的?”
李安见大事不妙,帮腔道:“真的,师父不喜欢烟花之地,他每次流连青?楼,都是陪大师兄去的。”上清殿中,某人打了个喷嚏。
风青彦凝视着何怜卿,目光中爱怜横溢。他收下柳如意的绣帕,是在很久以前,那时候,他还没有定下亲事,对何怜卿也不曾留意,谁还没有个年少轻狂的时候?所以他并不心虚。
。。。
129 化妖池()
何怜卿捏着衣角,脸上被风青彦注视的位置,仿佛被火点着了,**辣的烫起来,直暖到心头。只听风青彦在耳边说道:“怜卿,我这一生欺神骗鬼,谎话着实说过不少,但绝不辜负真心,我心中只有你。”
四目相对,何怜卿神色痴迷,美眸中蕴起一片浓得化不开的缱绻柔情。
师尊这话说得太矫情了,不过他这个人,心如明镜,别人真心待他好,他会加倍珍惜。李安勾起嘴角,莞尔一笑,果断扯住甲子先生的袖口,镜光一闪,带着老先生一起出了牢房。
不知从哪里来的风,穿墙过户,吹得长明灯火忽明忽灭,映在两旁的凶兽镇狱浮雕上,显得分外狰狞。
长长的走廊中,只有李安一个人的脚步声回响不绝,空旷悠长,甲子先生紧跟在他身后。
李安忽然顿足道:“师叔祖,你能不能下来走?”这样阴森森的地方,有个双眼会发光的家伙,无声无息的飘在人背后,换做是谁,恐怕感觉都不会太好。
甲子先生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说道:“不,我要占据制高点,看穿太一道弟子的部署。”
“哦,师叔祖,有什么发现吗?”
“嘿嘿,嘿嘿,我们已经被包围了。”
李安白了甲子先生一眼,腹诽不已。风青彦用万载寒银魄替他量身炼制了一套银针法宝,李安取名叫做“杏林十三针”,纪念药王谷外的那片杏林,提醒自己医者仁心。
杏林十三针由十三枚大小形态各异的银针组成,外观十分普通,上面手工雕着符箓,用秘法催动,每一根银针都可以化作上千枚银针,刺破虚空不会发出声音,对着日光看也没有影子,十三枚都祭出来,就是一套改良的紫薇七杀剑阵,杀伤力极强。
甲子先生摇身一变,化作何炯的模样。
李安抚了抚袖口,暗中将银针扣在指间,继续向前走。地势渐低,溶洞中潺潺的流水逐渐汇聚,形成一条波涛汹涌的地下河。
忽听嗤的一声响,一道淡紫色光焰掠过河面,照亮了幽暗的地底通道,反射出河对岸的几点寒光,那是太一道弟子手中的宝剑。
李安衣袂翻飞,跟在甲子先生身后,御风而行,蜻蜓点水般凌空飞过河面。
一块凸起的巨石上,站着一个眉毛又长又白的老道,他头顶盘着三个髻,戴着金灿灿的发冠,身上杏黄?色长袍反射出幽暗的光芒,正是琼华阁长老王岳。从这里再向前走,就是太一道的禁地化妖池,一向由太一道九宫的长老轮流看守。
几个太一道弟子看见李安他们,紧绷的面容稍稍放松,保持着天罡弑神阵的阵型,微微垂下剑锋。
王岳看看“何炯”,又看看李安,淡淡的说道:“还请何师弟止步,前方是化妖池禁地,何师弟带人前来,可有掌教真人的手谕?”
甲子先生习惯性的伸手去揪头顶的小辫子,抓了一个空,才想起自己现在是“何炯”,头发稀疏,没留胡子,他笑了笑,在衣袖中掏摸片刻,拿出一封杏黄?色,别着鹤羽的长庚子手谕,却不递给王岳,而是将手谕贴在眼睛上,缓缓向下移。
王岳被他的怪动作弄的莫名其妙,目光不由自主的受到牵引,落在“何炯”那一双不太大,但是没有丝毫浑浊,荧然生光的眼睛上。
此刻,这双清亮的眸子,似乎突然变成了一对深潭,深邃无底。王岳的视线在深潭中延伸,想窥测潭底的真实面目,意识却毫无征兆的陷入一片混沌之中。
王岳隐约觉得不对劲,想要扭头避开这异样的目光,可是“何炯”的眼神仿佛有一股吸力,让他无法分神。
只听“何炯”用非常柔和悦耳的声音说道:“王岳师兄,掌教真人的手谕在此,请您验看。”
王岳僵硬的接过手谕,睁大眼睛看了又看,的确是掌教真人的手谕。
就在这时,河对面昏暗的黑影里,两道淡紫色光焰冲天而起,打在溶洞顶上,四散飞溅。
河对面,一个冷峻的少年迎风而立,看见李安和“何炯”,少年灿如星辰的眼眸中闪过一道异色,声音从水面上远远传来:“王师伯,你那边可有异状?”
“顾贤侄,是误会,他们有掌教真人的手谕。”王岳挥了挥手,让太一道弟子退开,俯身按下巨石顶端的机关枢纽,说道:“请进。”
巨石翻转,露出一条漆黑的通道,李安昂首走进去,通道尽头,是带锁的青铜门,贴着门缝,凉风吹拂,依稀可以听见波涛之声。
他们当然没有钥匙,这种九宫锁也难不倒甲子先生,但是他们用不着开锁,李安摸出太乙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