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敛心可没耐心陪巫歌夫妇慢慢摸索阵法,他化作一点青光,飘进魑魅山庄的内宅。
站在那间屋子外面,听着里面的声音,敛心渐渐红了眼,额头上青筋暴跳,抽出不归刀,他一脚踹开门,绿沁婉转低吟的声音便戛然而止。
床榻的四周悬挂着帷幔,看不见里面的情景,敛心感觉自己就像押赴刑场的死囚,一步步走近床边,一点点心若死灰,其实他的速度很快,眨眼间已到床前。他深吸一口气,用刀鞘一挑,整面红幔就陡然割裂,落在地上。
床上只有绿沁一个人,眼带桃花,面色潮红,身上一丝不挂。伴随着急促的喘息,美人胸前的峰峦起伏不定。见到敛心,她低呼一声,极力的想要那一双雪白笔直的长腿蜷缩起来。
敛心愣愣的呆立当场,简直快要魂飞魄散。他每次和师父上青楼,最多也就是和姑娘猜拳喝酒,身上不着寸缕的女子,他还是头一回见到。
美人娇。喘细细,纤长湿润的睫毛微微垂下来,红唇微微张开。
敛心并不特意去看绿沁的身体,但也不会刻意的不去看。他解下道袍,想给绿沁披上。
就在衣衫快要遮住那副让敛心迷乱的娇躯的时候,一只蜈蚣从褥子里蹿出来,张口来咬他的手指,如果换一个人,只怕逃不过这一劫。但敛心一向机警,这一瞬间,他的指尖射出一道青光,蜈蚣被光芒裹住,啪的一声落在地上,摔了个稀烂。
敛心看也不看一眼,仍旧将道袍盖在绿沁身上。
绿沁忽然坐起来,那衣衫就滑落下来,她眉含春山,眼波荡漾,低吟一声道:“我好怕!”她说着,忽然伸出手臂,抱住了敛心。
隔着衣衫,也能感觉到温软的娇躯,柔滑的肌肤,美人呼出的热气喷在敛心脸上,他脑中一片空白,全身绷紧,一种如饥似渴一般的燥热从小腹下升起,直冲脑门。一时间,敛心只觉得口干舌燥,精血逆流。
在下一刹那,这股燥热又冷下来,敛心想起片刻之前,这副娇躯还扑在另一个男子的怀里,喉头一动,哑声道:“你们教主呢?”
就在这时,一丝危险阴冷的气息飞速逼近,敛心甚至清晰的感到一股杀意。然而,绿沁的腿,缠在他腿上,绿沁的手臂,一只绕过他的脖子扳住他的头,另一只圈住他的双手。
香艳中隐藏的杀机,敛心轻轻推了绿沁一下,她却缠绕的更紧,扬起脸,将诱人的红唇凑上来,眸中分明有一丝得意。敛心如坠冰窟,心中有一个声音喊叫着:“她是故意的!她要你死!”
敛心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恨意,在一丝冰凉刺进后心的同时,他猛地带着绿沁疾射向前,钻入床帐,低头向着那柔软娇艳的红唇狠狠的吻下去,没人注意到,他的袖口飞出两片如同枯叶般大小的符纸,一片藏在绿沁的头发里,一片贴在他自己身上。
来人如影随形,却始终差了一两寸,这一点点距离,就是生和死的距离。
一张巨网当头罩下来,敛心推开绿沁,哈哈大笑。他的速度太快,剑锋只在他后心留下一道不太深的口子,疼痛转瞬就被一股麻痒的感觉所取代,显然剑锋上淬着剧毒。
偷袭他的是个熟人,曾经在大将军府见过的高手修剑灵。万剑山庄的弟子待宝剑如好友,是不会在剑锋上淬毒的,看来修剑灵已经改投了幽冥宫。
敛心脱掉亵衣,他的后心口上,一丝黑气缓缓蔓延,扩大到一只拳头大小,突然凝住不动。那张网兜在他身上,千万片鱼鳞刺同时扬起,被敛心的护体青光撑住,离他身上还有一臂的距离。
投网捉拿敛心的是四个老者,站在最前面的老丈穿红衣,眼睛笑成一道缝,头顶中间光秃秃的,四周有几缕稀疏的白发,脸圆圆的,肚子也圆圆的,高高隆起,像一尊笑弥勒。
红衣老者旁边,站着一个穿青衣的瘦竹竿,一脸悲苦相,脸上还挂着泪珠子,额头和眼见的皱纹仿佛一道道沟壑。
敛心心中一动,莫不是魔教的喜怒哀乐四大长老?他看向另外两个老头,一个穿黑衣,横眉竖目,一脸铁青之色,就像谁欠了他黄金万两似的。
最后一人穿紫衣,红光满面,喜气洋洋,让人看着就欢喜。果然是喜怒哀乐四大魔头。
四周隐隐绰绰,更不知围了多少人,今日恐怕是九死一生,不过敛心决定,哪怕是死,他也要先出一口恶气。
扎扎的机括声响起,东面的墙壁陡然滑了开去,墙后垂着一道竹帘,映出一个坐在椅子上的人影,这人啧啧两声,说道:“真是修为高深呀,中了碧磷腐尸毒,也能压住那么一时半刻的。”
绿沁将竹帘揭开一点点,钻了进去,帘后隐隐现出一角白衣。
敛心看着绿沁的影子扑进那男子怀里,心中却一片平静,半点妒意也没有。欺骗,两三次就足够了。他微微一笑,伸手摸着鱼鳞刺,说道:“看来我今天凶多吉少,有件事先说清楚,幽冥宫的长老郭欢死得有些冤枉,在阁下将他的人头扔给我们之前,天机宫所有人都以为他只是一个老乞丐。”
竹帘后的年轻教主伸手在绿沁身上揉捏,弄的她娇。喘连连。绿沁扭动着,喉咙里同时发出男子的低吼和女子的娇。吟,先前敛心在屋外听到的,就是这声音。
年轻教主志得意满,笑道:“我杀郭欢,和他是否告密没有半点关系。他身为本帮长老,几十年来,一次也没回过总坛,都混成乞丐了,也不回来,该死!”
多年来,幽冥宫一盘散沙,他担任帮主之后,情况大有改观,许多帮中元老都回来了。但是仍然有一些人,躲在暗处观望着,用雷霆手段杀掉不受拘束的长老,树立威信,震慑人心,还是很有必要的。
说话间,敛心面上逐渐现出青黑之气,离毒发已经不远。附着在网状法宝上的鱼鳞刺,就快要贴在他身上,他皱了皱眉头,手上忽然捏决。
喜怒哀乐四大长老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敛心,眼睛都不眨一下。他们立即收紧金蚕千鳞网。
然而巨网收紧的瞬间,笑弥勒还是感到手中一空,不是巨网脱手,而是网中没有受力的东西。怒头陀检视金蚕千鳞网,网中只有一朵珠花,那是绿沁戴在头上的首饰。怒头陀一惊之下,猛然扭头。
只见竹帘后人影闪动,噼噼啪啪一阵乱响,四大长老想冲进去,只听嗤嗤几声,四截断指飞射出来,他们连忙避让。紧跟着,刺啦一声轻响,竹帘整片飘落。变故来得太快,内宅这许多人,一时间竟是没有反应过来。
竹帘落在绿沁光溜溜的身子上,将她整个人遮住,连头都没露出来。敛心脚底踩着他们教主的脊背,一面用刀在他的白衣上擦拭血迹,一面伸手去摘他的面具。
088 偷梁换柱()
那是一张银色的七星狐狸面具,巧妙的露出口鼻和眼睛。年轻教主的表现有些奇怪,他眼中没有丝毫惧色,只有一抹嘲弄似的神情,嘴角微微上扬,仿佛被人打倒踩在脚底,用刀威胁着,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一样。
甚至在断指的时候,他也没有发出惨叫,就像那不是手指,只是几段不相干的木头。
“帮主!”喜怒哀乐四大长老各自祭出法宝,众人纷纷围上来,内宅大厅虽然宽敞,但一下子涌进来这许多人,也显得拥挤不堪。
敛心只好暂时不动幽冥宫教主的面具,用不归刀在他的咽喉上比划了一下,一时间,众人都停下动作,进退两难。修剑灵的飞剑忽然一颤,倏地跨越数丈距离,飞袭敛心。敛心伸手将年轻教主倒提起来,吊儿郎当的站着,用他来挡飞剑。
修剑灵惊骇欲绝,双手剑诀虚引,总算及时让飞剑悬停在半空,剑尖距离教主的丹田气海不足半寸。他丝毫不会怀疑,哪怕飞剑换一个角度,以敛心那诡异的、未卜先知般的感应能力,还是会先命中帮主。
飞剑被敛心随手用刀鞘一击,打着旋儿飞进人群中。
霎时间,大厅上响起一片惨嚎之声,哪怕只是身上被划破了一点皮的人,也都全身发黑,滚倒在地,扯头发撕衣服,双足乱蹬,怪状百出。
忽听得一个女子惊慌失措的喊道:“敛心,求你别杀他,求你了!”是绿沁的声音,她虽然被断魂指封住了穴道,却能开口说话,美丽女子微微一顿,又说道:“你要杀他,不如先杀我!”声音不大,但坚决无比。
敛心的手指堪堪触到面具,闻言心中一痛。他的目光透不过竹帘,却仿佛看见绿沁决绝的面容。与此同时,他掌心陡然一滑,年轻教主的身影,正迅速化作一团血雾。
大厅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之中,那些在地上挣扎惨嚎的人,先后断气。敛心无意中击飞修剑灵的仙剑,竟害死了这许多人,心中懊恼不已。
笑弥勒双手结印,噗的一声,一件小巧法宝打在敛心后背的伤口上,深深嵌了进去。
敛心微微一晃,身形爆闪,左手探进血雾,那团雾气忽伸忽缩,却怎么也飘不开。显然藏在里面的人已经被他擒住要害,他扬起不归刀,只需轻轻一送,就能结果了情敌的性命。
厅中有人喝骂,有人惶急,甚至有人跪在地上,恳求代替帮主赴死。这个新帮主,看来颇得人心。
敛心眼前渐渐发黑,后背凉飕飕的,这毒也真是霸道,他事先服过避毒丹,凭借上仙的修为,也不过压制片刻,就已剧毒攻心。但想自己今日有死无生,多杀一人,也没什么用处。杀了邪教教主,幽冥宫一盘散沙,众人争权夺利,不知又要死多少无辜的人。不杀他,万一将来他一统魔门,天机宫等正派也难免遭殃。
电光火石之间,往事一幕幕浮上心头,敛心细数这几年的时光,他惯常捉弄人,除李安之外,三教九流之中,竟是没有一个知交好友。所作所为,可以说是鬼憎神厌,心中颇有悔意。摹地听到绿沁失声惊呼,敛心忽然间心灰意冷,纵声长笑,倒转刀柄,重重的在情敌背上一拍,将他打飞出去。
年轻教主疾飞数十丈,撞在墙壁上,却没发出一点声音,他的身子已经彻底化作血雾,连墙上的几截断指也变成雾气融入其中。那团雾气翻滚着卷起绿沁,落在榻前,现出白衣男子怀抱美人的身影。
修剑灵目瞪口呆的盯着教主的手,断指已然奇迹般的长了回去,一点伤痕都没有。据说上古魔族有一门争议颇多的功夫,叫做天魔九转,修炼者极容易失去神智魂飞魄散,第一重便是天魔解体,身化血雾,断肢也可再续。
敛心被魔教四大长老围在中间,兀自长笑不止,各色法宝锐啸着飞来,雷霆震怒,风云变色。他忽然一扬手,上百张枯叶般的符纸飞向西面八方,就像漫天飞舞的枯叶黄蝶,这大约是他此生的最后一个恶作剧。
笑弥勒惊觉他砸向敛心的法宝变成了一只大钱袋,正是他挂在腰间,装着全副身家的那只钱袋,而扔出去的法宝却见鬼了一样挂在腰间,他真心笑不出来。
怒头陀只觉得掌心一空,他挥舞着,要给敛心来个脑袋开花的金丝禅杖,就变成了一条女人的裤腰带。
修剑灵眼前一花,他刺向敛心胸口的长剑倒是没什么异样,但是喜罗汉一点也不欢喜了,看见倏忽飞来的淬毒仙剑,一脸惊骇之色,一个鲤鱼打挺向后仰倒。
只有天机宫的星罗棋布,才能让恶作剧如此称心如意,敛心咧嘴一笑,可惜,没能看到新教主怎么个人模狗样儿。左近传来一个女人的尖叫声,一名半老徐娘,惶急的提住裤腰,阻止裤子掉下来。
年轻教主伸手夹住半张还没燃尽的符纸,一丝鲜血从他嘴角溢出来,他放下绿沁,用手背擦去血迹,低头看着雪白衣衫上的两个黑脚印,挑眉道:“有意思,你是这十年中,第一个打伤我的人。”
这不起眼的符纸上,蕴含着非常精纯的灵气,教主忽然就明白过来,刚才小道士就是以符箓为引,和绿沁头上的珠花互相调换位置。这种行为,实在是男人的噩梦,试想一个温顺的伏在你腿上、任由你为所欲为的美人儿,突然间变成一个凶神恶煞的小道士,还飞起一脚将你踹倒,再一刀砍下几截手指,委实让人恶寒无比。
教主这话如此欠揍,以至于伏在围墙外的胡雅丽恨不得跳出来,劈他一剑。好在巫歌十分了解夫人的脾性,及时用眼神制止。
敛心已经说不出话来,恍惚间,他感到心口一阵灼烧,顿觉大事不妙,师父用秘法封住的红色卍字印记,似乎要冒出来了。他心中一急,就失去了知觉。
要说新教主上任之后,最想宰了谁,胡雅丽恐怕能排进前三,她的目光一瞬也不瞬的盯着不归刀,咬着嘴唇,倒比平常多了几分女人味。
巫歌微微走神,眼角余光中忽然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突兀出现,手持铜镜,锦衣玉带,面色比常人要白几分,肩头站着一只乌鸦,正是小王爷李安。
李安身后还跟着一个青年,穿着天机宫弟子服饰,走路微微有点跛足,背着一把古朴宝剑。
潜行的时候,被人撞见,实在是很尴尬的一件事,然而李安从容自若,直接走过来,学着巫歌的样子,伏在墙上,向里望去,还从他比划了一个禁声的手式。
089 母夜叉()
内宅经过先前的变故,已经残破不堪,连顶棚也塌了一小半。
所有人都朝着一个方向跪拜,床榻边上,站着一个年轻男子,一袭白衣,脸上罩着银色的七星狐狸面具,身形有几分眼熟。他应该就是幽冥宫的新教主。
从李安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见,有一个女子蜷缩在年轻教主身后,低埋着头,露出半边雪白的香肩和玉臂,看样子,像是没穿衣服。
年轻教主让侍女取来锦绣帷幔,悬挂起来,将床榻遮住。李安无法继续揣摩那姑娘究竟是光着,还是穿了那么一丝半缕,只好将目光移开,终于发现不远处冰凉的地面上,还躺着一个不知死活的小道士。
笑弥勒笑呵呵,脸上的肥肉一阵乱颤,说道:“奇怪,天机宫主最是护短,这回怎么不来救人?莫不是被哪个小娘皮用裤腰带拴住了,连徒弟也顾不上?”众人轰然大笑。
李安的心急遽收缩,盯着敛心青黑的面孔使劲看,分辨出他还活着,心神略定。只是,敛心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怒头陀伸手去拽敛心腰间的紫玉龙纹佩,那看似细细的红绳,居然刀砍不断,也解不开。怒头陀感到憋闷,在敛心身上踢了两脚,奇道:“这小子真是命大,还有气儿!”
年轻教主把手拢在袖子里,目光温和的掠过大厅,众人便立即噤声,只见教主温文尔雅的踱了几步,说道:“和关雄一样,摄出魂魄,埋到养尸地去。”话中那股视人命犹如草芥之意,竟是让许多邪魔外道都心生寒意。
李安注视着年轻教主的一举一动,这个人,给他一种诡异的又熟悉又陌生的感觉。他用胳膊肘顶了许天河一下,俩人一同移到门边,远离胡雅静夫妇。
李安咳嗽两声,扬声说道:“李安前来拜庄!殷教主,或者,我应该喊你一声殷大哥?”
他说着,手中太乙天机镜一转,将正在施法摄敛心魂魄的人掀开数丈远,那人踉踉跄跄的退了好几步,一头栽在鱼缸里,哗啦一声水响,几尾金鱼被挤出来,在地上蹦跶着。
本来还有人想问是哪个李安,见到那一闪而逝的镜光,话都卡在喉咙里咽了回去,心想:是小王爷来了!
修剑痴和喜怒哀乐四大长老同时移形换影,拦住李安。许天河剑不出鞘,向修剑痴一指,叮的一声,修剑痴那把淬毒的仙剑上,现出一丝裂纹。这是一种非常取巧的攻击,将风青彦传授的断魂指,借助太阿神剑增加威势,真让许天河拔剑,也未必能这样生猛。
一时间,众人纷纷亮出法宝,剑拔弩张。
“欢迎之至,小王爷折煞人了。”教主低头摘下面具,但见一个长眉朗目,眸带桃花的高挑男子,有一种近乎雌雄难辨的美感。俊美的容颜被柔和的白衣一衬,恰如明珠美玉,灿然照人。
李安一窘,笑道:“不管阁下是谁,道理都一样。幽冥宫想要将手伸出九幽地界,光打垮太一道可没什么用,殷教主问过西北的主人了吗?”
李安心想:这位殷教主,容貌和殷如墨截然不同,不过,世上颇有一些懂得易容的奇人异士,据说美男子最爱扮作相貌寻常之人,这人未必就不是殷如墨。一些习惯性的小动作,是很难掩饰的。
殷教主的嘴角轻轻勾起,挥手示意帮众让李安过来,笑道:“请小王爷不吝赐教。”
李安却不再说话,径直走到敛心旁边,诊断一番,只觉得他身上触手滚烫异常,这样的剧毒,换一个人早就咽气了,敛心这妖孽果然命大。李安取了些对症的保命丹药给他服下,也不用银针,直接用刀剜掉伤口上腐烂的血肉,伤口深处,还嵌着什么东西。
笑弥勒看向殷教主,察言观色,殷教主说道:“由他去吧,碧磷腐尸毒攻心,救醒了,也是一具行尸走肉。”幽冥宫原本就和三大圣地势不两立,要是再和武成王结仇,难免死得很快。
李安小心翼翼的从敛心伤口中取出一枚白虎铜魇镇,霍然抬头,两道利剑般的目光冷冷的射向殷教主。
殷教主淡淡一笑,白衣如烟似雾,袖盈清风,随手戴回面具,扭头看向厅外,笑道:“巫歌,把胡雅静那悍妇宰了,我赏十个美人给你。”
话音未落,胡雅静先挥剑杀进来,劈翻一人,大声道:“姑奶奶先宰了你!”
胡雅静一剑劈倒一人,杀向殷教主。眨眼的功夫,大厅中便乒乒乓乓倒下一小片,人头乱滚,血肉横飞,喧声大作。
她手上不停,口中骂道:“你们这些怂包,杀郭欢郭长老也就算了,怎么连一个小姑娘都不放过?幽冥宫不是名门正派,也经不住你们这样丢人现眼!趁早洗干净脖子,姑奶奶送你们做鬼去,也好应了这魑魅山庄的名头。”魑魅魍魉,正是传说中的四小鬼。
李安这才想起自己来魑魅山庄的目的,他才学会凌空画符,手上没分寸,担心那面黄肌瘦的少女伤在符箓之下,就用太乙天机镜查看,刚好看见幽冥宫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