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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素问双肩抖动,伏在案上,泪珠无声滚落。徐老头笑的比哭还难看,轻拍着徐素问的背。
李安悄悄地扯了扯程林,用目光询问。
原来他们去偃师峡的这段时间,徐正兴下令搜查药王谷。
徐藏山如果把机关铜人收在储物法宝中,以他长老的身份,完全可以把事情遮掩过去。可惜他一时想差了,偷偷摸摸的翻进三长老的药庐,准备嫁祸给徐藏海。
好巧不巧,天机宫主正在后院中自斟自饮,听到有人不走正门,非要当梁上君子,还以为来了个偷丹药的小贼。正赶上风青彦心情好,就顺手捉弄了一番,先放对方进来,想看看他做些什么。
如果是药王谷的弟子,撞见徐藏山蹿高伏低,未必敢声张。徐藏山的行径虽然可疑,但不一定就有罪,要是闹到谷主面前,最后发现只是一桩小事,反而平白得罪了一个长老。
风青彦可不同,他向来不怕惹事。况且徐藏山神情不对,还带着偃师峡中失窃的机关铜人,在药庐中兜兜转转,先把铜人藏在柴火堆里,觉得不满意,又移到水井中。
这表现,绝不是偶然起了兴致,想体验一下飞檐走壁这么简单,风青彦给他来了个人赃俱获。
把人押到回春殿,谷主徐正兴一审问,居然发掘出一桩陈年旧案。
二十多年前,岭南瘟疫流行,徐藏海代表药王谷前去施药。
作为当时谷中最杰出的弟子,他一到岭南,就下令在水井中投放药物,彻底解决了人口流动导致的交叉传染。
眼看瘟疫已经得到控制,徐藏海发放的最后一批药物却出了问题,一下子吃死了上百号人,民怨沸腾。
消息传回,谷主徐正兴一怒之下,将徐藏海打断双腿,除名逐出药王谷。
这些有问题的药物,竟然是徐藏山掉包的。
真相大白,徐老头如释重负,默然良久良久,突然长叹一声道:“如果当初我再仔细一点,多检查一遍就好了。”再看一遍,就有可能挽救那些无辜的人,一百多条人命啊!
徐素问一改平常那种巾帼不让须眉的气势,眼泪长流,好像被冤枉的人是她一样。
出了回春殿,徐老头像哄小孩一样,柔声对徐素问道:“过来,师兄背你。”徐素问破涕为笑,踩着他的手爬到他背上。
李安和程林跟在后面,挤眉弄眼,越跟隔的距离越远,最后干脆掉队,彻底看不见他们的恩师了。
程林道:“背着一个人还这么利索,你师父真的断过腿?”徐素问可不是什么弱不禁风的女子,相反,她身量颇高,比徐老头还高出半个头。
李安笑道:“背着美女,软香温玉,可不就跟打了鸡血一样精神抖擞?什么断不断的,都不是问题。”
忽然头顶被人拍了一记,大长老徐藏风笑道:“臭小子,就这么编排你师父,亏他还一个劲的夸你。”
040 汀州渡()
风青彦一不小心翻出了这么大一桩丑闻,也不好继续留在药王谷,向徐老头辞行。
经过鉴定,李安从溶洞中带回的男尸正是祖师爷徐敬亭,他是被刚猛掌力瞬间震断心脉而死。
葬礼这天,迎来了入冬的第一场大雪。杏子林中,千树万树,恍如花开,这是祖师爷身前自己选的墓地,前来拜祭的宾客络绎不绝。
李安看了徐老头一眼,见他微微点头,出列将药王令交给谷主徐正兴。
晴思思披着雪白的狐裘斗篷,修长脖颈微微低垂,站在宾客中。她肤色原本极白,立在雪中,两颊冻得通红,清丽中更增几分娇艳。
李安一瞥之间,胸口就像突然被人捶了一拳,怔怔的望着千万片雪花飘飘扬扬,不知身在何处。心中忽然想:她来自东边,不是庸国人,青澜国听说是四季如春,不下雪的。
徐正兴神色凝重,拿着药王令轻轻摩挲,问李安道:“在哪里发现的?你找到祖师爷的时候,他身上没有别的物件?”
李安毫无反应,程林用胳膊肘顶了李安一下。
“回谷主,药王令是在祖师爷的口中发现的,祖师爷身上并没有其他东西。”
晴思思给他瞧得有些不好意思,偏过头去,心中突突乱跳。她生来恬静,虽然相貌极好,却难免有几分清冷,让人难以接近。一生之中,还从没见过像李安这样大胆纠缠自己的少年。
徐正兴点点头,意兴阑珊。
忽然听得远处有人纵声长啸,树枝上覆盖的雪花簌簌而落,一个圆滚滚的东西闪进杏林,在空中转了几转,落下地来。
滴溜溜的滚到棺材前,撑手伸足,抱住棺盖放声大哭:“敬亭老兄,你怎么就死了?你还欠我百万两黄金呢!”
大长老徐藏风的脸瞬间黑下来,怒喝道:“殷洪,休要败坏我祖师爷的名声!”
李安打量殷洪,是个小胳膊短腿的矮胖子,圆圆的头,肚腹高高隆起,整个人珠圆玉润。心道:殷如墨和他爹半点也不像。
殷洪脸上还挂着泪珠子,咧嘴笑道:“我只是确认一下敬亭老兄是真死还是假死。”随即又落下泪来,呜呜咽咽的道:“这样你都不睁眼,呜呜,看来是真的死了。还以为你躲在哪里修炼……”
他声音悲切,众人听在耳中,心中不免凄凄。
——————
汀州渡,悦来客栈。打开窗子就能听到大江东去,水声滔滔不绝。
桌上摆着六道精致的小点心,一壶香茗,一个纵横十九道的玉石棋盘。
李安拈起棋子,看准了一个屠龙的好位置,伸手就要落子。
忽然手腕被人抓住,紧接着,手指被掰开,微凉的棋子瞬间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软酥酥的东西。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已经妥妥的塞进掌心里,是一块桂花糕。
甲子先生笑眯眯的从棋盘上捡回一枚棋子道:“容我再悔一招。”
李安被他闹得彻底没了脾气,咬上一口桂花糕,重新取了一颗白子。老先生下棋毫无风度可言,就这么一会儿悔棋,一会儿打岔,局棋结束,李安虽然棋力更高,却输了半子。
这一路行来,离琨俞山还远,天机宫的大小事物却被一件一件的移交到李安手上。执法长老甲子先生、左护法卢世峰、右护法金玮等人,都奉了风青彦的命令,唯李安马首是瞻。
甲子先生心满意足,哼着小曲下楼。
李安站到窗口,遥望天际归帆,心中没来由的紧张,他有种感觉:要出大事了,风青彦打算借爹爹的势力,保全天机宫的根基。
如今庸国已经没有比武成王更粗的大腿了。
昭宗驾崩,举国缟素。四皇子姬良拜李襄阳为亚父,登上宝座。皇族宗室有人剁手指,有人上吊,抗议楚王姬良认贼作父。
据说新皇登基之日,李襄阳蟒袍玉带,坐在金銮殿上接受姬良行父子礼节,朝堂上鸦雀无声,默然许久,才有大臣出列歌功颂德。
明珠公主着盛装,孤身入朝,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在一片阿谀奉承之声中横剑自刎,血溅御阶,李襄阳欣赏她刚烈,下令厚葬。
楼下突然传来一片嘈杂之声,左护法长老卢世峰推门进来,恭恭敬敬的道:“小王爷,有人在楼下打听小王爷的房号。掌柜的不敢透露,闹起来了。”
李安下楼,刚走到楼梯转角,一只筷子从眼前飞过,托的一声,深深钉入墙壁中。只见大厅里一个彪壮大汉,出拳如风,虎虎生威,正和影卫王卓打得难解难分。
曹无忌没有出手,见到李安,立即站到他身后。王卓手持折扇,扇面上花鸟摇曳生光,招招不离对手要穴。李安暗笑,原来这厮今天扮了个富家公子哥。
这彪壮大汉不是别人,正是牛怀义。他看见李安,神情激动,呼的一拳,带起熊熊火光,轰在扇子上。
王卓手中折扇登时起火。他疾退两步,扬手一扇,桌上碗碟齐飞,激射牛怀义。
牛怀义大喝一声,抄起桌子,就像玩杂耍一般,晃动桌腿,将杯盏碗碟尽数接住,大碗摞小碗,堆得高高的,滴溜溜转个不停,碗碟始终不坠地。口中大声道:“老子去过武成王府了,王爷说脑袋是留是丢,全凭病……小王爷做主。”
“你过来。”李安本来笑吟吟的,忽然瞥见掌柜的背靠墙壁坐在地上,顿时面色一沉。
曹无忌跟随他多年,知道他心善,不喜欢牵连无辜,走过去扶起悦来客栈的掌柜。这人没有受伤,估计是吓得,曹无忌塞给他几张银票道:“你做的不错,拿去压压惊。”
牛怀义站到李安面前,摹地见到他手指一动,心中暗道不好,待要闪避时,银针已到。牛怀义只觉肚脐下一麻,已然无法动弹,一股热气从丹田升起,游走带脉诸穴。
片刻后,李安起出银针,笑道:“脑袋就先留着,以后可不能有伤不治,砸了我徐医仙的招牌。”
041 黑锅()
一路由南向北,水榭楼台逐渐减少,从一开始一天摆渡数次,桥比路还多,到后来河流难得一见。
接近西北地界,巍峨群山栈道相连,云深雾绕。众人徒步穿山过岭,眼前峰回路转,孤松倒悬。天机宫弟子平常去哪里都御器飞行,这次为了照顾李安,大家一起跋山涉水,别有一番滋味。
李安扶着铁索,只见两侧山崖深不见底,足下云烟飘渺,如登天梯,如上云霄。他故意不用拨云舟,就是想到处走一走,看一看。
前方的山坳中,一道金光锐啸着冲上天空,瞬间爆开,化一朵绚丽的金莲。这是金刚门召集同门的信号,右护法金玮拱手道:“我去看看。”
李安点头,金玮摸出一只酒葫芦,摇摇晃晃的升上半空,倏忽化作一道流光。
栈道狭窄,仅容一人独行。忽然狂风骤起,一点金光从后方疾飞而来,扑棱棱的悬停在众人头顶,是好大一只金雕,爪子上还吊着一个青竹筒。
牛怀义伸手去取竹筒,李安急道:“不能碰,有问题!”话音未落,牛怀义的手指触到青竹筒,魁梧的身躯摇晃了两下,倒向栈道边的铁索。咔嚓一声,挂在铁索上的冰柱被他撞飞。铁索吃不住力,在牛怀义全身分量压到的瞬间陡然翻转,将他甩出栈道。
眼看牛怀义就要摔入万丈深谷,嗖的一声,曹无忌袖中长鞭卷出,鞭梢缠住他的双腿,将他倒提上来。这几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被牛怀义撞断的冰柱又斜飞出一丈远,这才去势一缓,没入栈道下的白雾中。
李安翻开牛怀义的眼皮一看,只是昏厥,松了一口气。他伸手在牛怀义的掌心按压片刻,让曹无忌用鞭子将牛怀义提到下风口。
只听这位魁梧大汉腹中叽里咕噜一阵乱响,一股浊气冲出来,顿时醒转。人还吊在栈道下方荡秋千,大嗓门已经异常洪亮的传过来:“你爷爷的,这又是什么鬼玩意儿?”
“我徐师父的金雕。”李安一见到琨俞长生木制作的金雕,就猜到徐老头在竹筒和信纸上都淬了毒药,不然直接让琉璃火风送信就好了,何必要用机关雕?
徐老头传来消息:近几日,江湖中有不少成名高手突然间中毒暴毙,各大门派的人基本都有。信上还附了一份名单,每个名字后面,都注释着死者的门派、职位、以及身中何种毒药等等详情。其中许多药物,都是药王谷禁止对外出售的。
李安粗略看了一遍,这些人彼此间身份天差地远,其中有一派掌教,也有朝堂高官,乃至青楼花魁、市井屠夫、街头疯乞丐等等。住的地方也是南北东西五湖四海,相隔十万八千里,怎么看都毫无交集,不知为什么会相继遇害?
又看一遍,李安眯起眼,这些遇害者中,独缺天机宫的人!
这时山道一转,开始下坡了,前方出现一片相对平整开阔的地方,李安挥手示意就地休息,把信递给左护法长老卢世峰。
(午休时补写下半章)
041 山重水复()
一路由南向北,水榭楼台逐渐减少,从一开始一天摆渡数次,桥比路还多,到后来河流难得一见。
接近西北地界,巍峨群山栈道相连,云深雾绕。众人徒步穿山过岭,眼前峰回路转,孤松倒悬。天机宫弟子平常去哪里都御器飞行,这次为了照顾李安,大家一起跋山涉水,别有一番滋味。
李安扶着铁索,只见两侧山崖深不见底,足下云烟飘渺,如登天梯,如上云霄。他故意不用拨云舟,就是想到处走一走,看一看。
前方的山坳中,一道金光锐啸着冲上天空,瞬间爆开,化一朵绚丽的金莲。这是金刚门召集同门的信号,右护法金玮拱手道:“我去看看。”
李安点头,金玮摸出一只酒葫芦,摇摇晃晃的升上半空,倏忽化作一道流光。
栈道狭窄,仅容一人独行。忽然狂风骤起,一点金光从后方疾飞而来,扑棱棱的悬停在众人头顶,是好大一只金雕,爪子上还吊着一个青竹筒。
牛怀义伸手去取竹筒,李安急道:“不能碰!”话音未落,牛怀义的手指触到青竹筒,魁梧的身躯摇晃了两下,倒向栈道边的铁索。咔嚓一声,挂在铁索上的冰柱被他撞飞。铁索吃不住力,在牛怀义全身分量压到的瞬间陡然翻转,将他甩出栈道。
眼看牛怀义就要摔入万丈深谷,嗖的一声,曹无忌袖中长鞭卷出,鞭梢缠住他的双腿,将他倒提上来。这几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被牛怀义撞断的冰柱又斜飞出一丈远,这才去势一缓,没入栈道下的白雾中。
李安翻开牛怀义的眼皮一看,只是昏厥,松了一口气。他伸手在牛怀义的掌心按压片刻,让曹无忌用鞭子将牛怀义提到下风口。
只听这位魁梧大汉腹中叽里咕噜的一阵乱响,一股浊气冲出来,放了两个响屁,登时醒转。人还吊在栈道下方荡秋千,大嗓门已经异常洪亮的传过来:“你爷爷的,这又是什么鬼玩意儿?”
“这药叫做转星盘,是我徐师父的得意发明,沾上一丁点儿,必定晕得天旋地转,眼前仿佛有星空闪烁。”李安一见到琨俞长生木制作的金雕,就猜到徐老头在竹筒和信纸上都淬了毒药,不然直接让琉璃火风送信还更快,何必要用机关雕?
一听又是琅琊医魔捣鼓出来的东西,牛怀义一句脏话就要出口,总算及时被曹无忌用眼神止住。
徐老头传来消息:近几日,江湖中有不少成名高手突然间中毒暴毙,各大门派的人基本都有。信上还附了一份名单,每个名字后面,都注释着死者的门派、职位、以及身中何种毒药等等详情。其中许多药物,都是药王谷禁止对外出售的。
李安粗略看了一遍,这些人彼此间身份天差地远,其中有一派掌教,也有朝堂高官,乃至青楼花魁、市井屠夫、街头疯乞丐等等。住的地方也是南北东西五湖四海,相隔十万八千里,怎么看都毫无交集,不知为什么会相继遇害?
又看一遍,李安眯起眼,这些遇害者中,独缺天机宫的人!
这时山道一转,开始下坡了,前方出现一片相对平整开阔的地方,李安挥手示意就地休息,把信递给左护法长老卢世峰。
卢世峰看了半响,也没头绪,奇道:“晴陌风的修为不在我之下,又和药王谷颇有渊源,熟识药材,连他都遇害了,凶手下毒的手法想必十分高明。”又将信纸递给甲子先生,老先生却不肯接,一步跳到三丈开外,吹胡子到:“有毒,我不拿!”
由于天机宫传承的功法比较特殊,不适合正在长身体的人修炼,所以天机宫只收精通天文地理的饱学之士,门中弟子的岁数普遍偏大。目前,只有李安和敛心的年纪不足弱冠,他们修炼的是风青彦独辟蹊径的太初玄天功。
整天对着一帮不苟言笑的大人,这让李安很是气闷,甲子先生这副老小孩的脾气,反而让他感到几分亲切。李安接过信纸,笑道:“师叔祖,我拿着你来看。”
甲子先生这才凑过来,看了几眼,忽然打了个喷嚏,一把将信纸扯过去,来回兜了两个圈子,手舞足蹈的叫到:“哎呀,都是能人,老厉害了!他们当初联手,把上古时期妖神留下的归墟岛都给打沉了!”
李安心中有什么念头一闪而逝,来不及捕捉。忽听得远处有几人大声吆喝:“站住!往哪里跑?”
紧接着,一道人影从前方的密林中闪出。李安看得清楚,这人手中拿着个酒葫芦,走路时左边一摇,右边一摆的,就像个东倒西歪的醉汉。偏偏速度极快,眨眼就蹿到跟前,正是天机宫的右护法长老金玮。
就在此时,六七个和尚钻出密林,手中各拿一柄降魔杵,金光烁烁。当先一个大和尚一扬手,只听嗤嗤数声,几道金光激射而来。
金玮脚步虚浮,就像突然支撑不住似的,身体一歪,玉山倾倒。张口一喷,一股酒箭疾飞而去,一生二、二生三、转眼化作千万支利箭,扑灭金光,余势不衰,劈头盖脸的朝和尚们淋去。
“无量寿佛。”
只听一声佛号,一物横空飘起,瞬间扩大到铺天盖地,将酒水尽数兜住,又缓缓飘落,却是一袭月白袈裟。
了尘将袈裟披回身上,面有悲戚之色,问道:“金长老,金刚门和天机宫素来井水不犯河水,不知阁下何故要痛下杀手?”
金玮正色道:“冤枉啊大师,我只是想看看出了什么事。”
天机宫众人齐齐点头,了尘微微沉吟,小和尚十方抹了一把眼泪,插嘴道:“了由师叔是被天机宫的七杀阵害死的,不是你是谁?”
金玮摇头,解释道:“我是看见金刚门的讯号才过去的,发现七杀阵,我也很惊讶,刚巧看见了由大师倒在血泊里,我就把他扶起来,他当时还没断气,他说:‘请你带话给了……了因,小心天……’话没说完,人就不行了。然后你们就来了。”金玮学着了由的洛京口音,字正腔圆,声音竟和了由有九分相似。
了尘微愣,不知在想些什么。一时间只听长风过林,群山呼应。
李安仰头遥望苍穹,世事多变,恰如白云苍狗。但他认为什么魑魅魍魉、江湖险恶,包括眼前的十万雪山,都阻挡不了他前进的脚步。
李安忽然心中一动,向了尘道:“大师,请问十六年前,贵派去归墟岛除妖的人,是不是了因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