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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爱-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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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华贵的沙发椅。沙发椅十分宽大,包着深红色缎绒的大花朵图案的布, 镶着一圈雕花的桃花木宽边。男人让她坐在上面,赤脚,沙发下面放着一双红色的尖尖高根的瘦长鞋子。男人又在她身后铺过来一块洁白的软 羊毛毯。她虽然不能看到,但是她想,一定好看极了,都是十分奢靡绚烂的东西,会有艳不可当的光辉。她也开始想要找到那种能够坐在这种椅子上的贵妇人的感觉。
  “你可以放自然些,腿自然地搭在这里,下颌再向下收一下,眼神,看我这里,眼神是最重要的!眼神要有光,不能没精神的样子,但是又不要傻傻地瞪那么大……”男人又跟她说了一遍整个的感觉。她开始忙乱起来,整整自己的衣服,搭好的脚却又觉得别扭,只能从新再搭。她低头,太低了,又上抬一点,眼神,她试着把眼睛的大小调试到正常,直直地看着镜头,几秒钟后,他还没有拍,她就已经开始流出眼泪,整个眼睛通红通红的。
  “没有不许你眨眼睛!”男人简直要跳起来了,他从口袋里的纸巾袋里抽出两张纸巾给她擦眼泪,而她的妆已经全花了。眼线的黑色被浸润了,顺着眼泪淌下来。她却不懂得如何是好,慌乱之中就伸出手,用手背去抹,于是整个眼圈全都黑了。男人已经放下了照相机,停下来所有的工作。他双手支在腰上,冷冷地看着女孩花搭搭的小脸。女孩知道已经更加糟糕,她渐渐放下了还在徒劳地帮忙的手,很狼狈地站在那里。她还是赤脚的,地下的寒气一簇一簇顺着她的脚心向上钻。
  她沮丧极了,她多么努力想要做好,让自己成为他最美丽的模特,可是却弄得一团糟。她的确仍旧是个学生,什么也不懂,力量微弱,显得非常迟笨。
  她蓦地才发现,已经有一个女人站在她和他的侧面。女人二十多岁的模样,腰肢非常细,穿得是紧紧包住身体的旗袍,但是旗袍又不是呆板简单的旗袍,而是改良后的,应当是她专门做的。旗袍的领子很大,敞开着,露出她美丽的两根锁骨。她的五官都很小巧,放在一起就是一张别致的江南女子的脸庞。女人正看着他们。她看去女人,女人就笑吟吟地对她说:
  “小姐你别介意呵,三卓就是脾气不好,他没有坏心的。”
  她点点头,她早该想到这里面一定住着女子的,池塘到内里,都收拾得井井有条,一定是有个女子在才行的——她是他的妻吗……
  女人又说:“三卓,怎么啦?跟人家小姑娘过不去!”
  三卓冷冷地说:“从来就没有见过这样笨的女人!简直是个木头玩偶。”
  女孩的眼里转着泪水,她不说话,咬着嘴唇看着三卓。她在恨他吗,恨他把自己说得如此不堪?可是倘若是如此,她可以早一点就逃开的,不是吗?她一直留在这里,努力地按照他的要求在做,难道她是为了自取其辱?她想要他给一点小小的鼓励,说她还不是那么糟糕,他应该慢慢地激励她,可是他是那么心急……
  三卓甩身离开,抛下的话是:“你明天再来吧,今天这些不做数。”
  和蔼美丽的女人送女孩走出大门,并安慰她说:
  “今天也许状态不大对,明天就会好的,明天我给你化妆,选衣服——那些衣服你还喜欢吗?”
  “都很好看。”女孩轻轻地说。
  女人拍拍她的头,笑吟吟地说:“都是我做的。”
  “啊,您做的啊……您的手太巧了!”女孩回身再看整齐的小院,小金鱼怡然自得地成长的小池塘,而那只小狗,已经开始围着它女主人的高跟鞋转了。这里很完美,什么也不缺。女孩再次回过头去,黯然地退出了小院。
  4)女孩不能言说她内心的难过,她好像从来没有这样一个时刻,感到如此深重的挫败感,即便是没有办法让自己写出东西来的日子,她亦没有这样的伤心。她是她自己所认为的优雅高贵的女作家吗?她想要自己成为一个令别人愉悦的女子,可是眼下看来她就是一个呆板乏味的女学生。而他,好看却又坏脾气的男子,他就是这样地讨厌自己吗。
  她一个夜晚都抱膝坐在窗台上看着外面。次日清晨她发现自己像是一只将死的病猫一样蜷缩成一团睡在窗台上。这是一个冷冰冰的地方,人们都在嫌弃我,他们一点也不欢迎我。女孩这样对自己说,她第一次有点想念她北方的城市。而现在的问题是,今天她还要不要再去他那里呢?她也许只是多去寻些嘲笑和斥骂的,她也许会变得更加绝望和哀绝,也许她会立刻收起行装,离开这个城市……那么她为什么要去呢?但是她仍旧给自己换了套衣服,洗了洗脸,然后就出门了。她也许只是想再次走近那个恬适的小院,也许就是想再看到他,她甚至还抱着一丝希望,他这一次会觉得她好一点,会抵消一些她已经留给他的糟糕的印象。所以她得去,不然她在他的心里就是一成不变的糟糕了,再也不会好起来。
  女孩再次敲响小院的门,女人探出来个头,看到是她,就笑吟吟地打开门:
  “你来啦。快进来。我先给你化妆吧,三卓还没醒呢……”女人说话的声音很轻,她看来早有准备,把小狗关在内间了,担心她一来小狗又会闹得很欢。

谁杀死了五月(5)
  女人给她画得妆也很仔细,手亦很轻,甚至看得出,比男人要熟练得多。可是她对着镜子照的时候,觉得似乎过于浓艳了,完全是成年女子的模样。但她没有表示任何不满。女人看着镜子里的她,笑着说:
  “真是个美人。走出去不知道妒忌死多少姑娘呐。”
   女人又领她去换衣服,女人给她穿了一件黑色摸胸和一条白色垂感很好的长裤。她把她打扮成一个冷酷的夜幕下的女郎了。
  在给女孩化妆换衣服的这段时间里,女人七零八散地说着三卓,这个摄影工作室以及她自己的事情。她像是很无心地在说,可是在换好衣服的时候,她发现,女人大致把这里整个的情况,都说给她了。
  三卓在女人的言词间,就是一个伟大的艺术家。很多年前他从这个小镇上离开,去学习他心爱的摄影。大学之后他开始到各地采风,拍所有他觉得美好的东西。但是一年后他不得不中止他的远足,因为他已经一分钱都没有了。他从一个大城市停留下来,找了几个相熟的朋友开了一家照相馆(那个时候还没有工作室这样的叫法),他们的想法都很新颖,照片自然不同于寻常的照相馆,所以生意十分不错。女人就是从那个时候起认识他的。女人去拍照片,大抵也是被他命令着如何如何摆姿势,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可是,我当时却没感到什么羞耻或者尴尬,我就是觉得,我得听他的,他说得全都对。你说,奇怪吧?”女人稍微停顿了一下手中的工作陶醉地一笑。女孩想她大概知道那种感觉,在那个叫做三卓的男人面前,似乎很容易丢弃了自我决断的能力,并且还是甘愿的。
  后来三卓和他的几个合伙的朋友发生了分歧。原因是三卓希望坚持现在的拍摄风格,拍一些自由,感觉清澈的东西。但是那几个人坚持利益当先,决定只拍更加赚钱的婚纱照。三卓觉得那是缺乏创新的东西,他坚持他仍旧拍普通的艺术照片。于是他们开始挤兑他,并开始了在暗地里算计他。终于,他们再也无法忍受三卓的倔强,在一个三卓出去拍外景的日子里,他们把店子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卷走了,整个店都空了。三卓回去的时候什么都没有,他提着三角架站在门边,看到里面像个废旧的小车间,——可能就是从那个时候起吧,他开始厌恶和人打交道或者结交什么朋友,他再也不愿意相信任何人。那天女人正好又去他这里看他,女人自拍过那套照片之后就多次来他这里看他,给他和他的朋友们带来很多手工的点心或者水饺。三卓对她极是平淡,不会赶她走,亦不会留她。可是就在那天,三卓对着一个空空如也的房子发呆的时候,女人来了。女人站在他的身后,她很快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她慢慢走上前去,从后面搂住了三卓的腰,她说,别介意,你还那么年轻,都可以从头再开始,而我,会总是陪着你。
  三卓和这个愿意一直跟随他的女人离开了那个伤心的城市。三卓起先是打算仍旧去各地采风,出版自己的摄影集。可是他们走上一段,不得不再次停顿下来,在某个小城市开暂时的照相馆,争一些路费再上路。那种照相馆甚至可以是相当纯简的,比如只给学生拍一寸的毕业照,给老年夫妻拍半身合影。女人因为手巧,还可以做些缝缝补补的活计。就是这样,他们一路走,一路拍,需要钱的时候就停下来开一阵店子。这样的生活一过就是七年。他们的机器已经太陈旧了,必须全部换新的,而照片积攒得也差不多了,可是却被很多出版社拒绝,他们不认为这样个人化的东西能够赚到什么钱。三卓再次受了很大的打击,他辛辛苦苦多年拍摄的照片,在那些人看来几乎是一钱不值的废胶片。他又开始摔东西,不吃东西,自暴自弃。女人总是陪着他的,她是这么一副好脾气,她能够纵容他发火,摔东西,对着她破口大骂,甚至叫她滚开。最后女人开始劝说三卓,让他回自己家乡的小镇子去呆一阵,安心地开个小店,一方面可以攒足钱再换机器,另一方面,那里终是他童年时呆过的地方,在那里生活会感到亲切和安全。此外,他们还可以继续联系出版社,和他们商谈摄影集的事情。
  “我们绝对不会放弃,这本集子一定要出的。”女人坚定地说,她的那种果敢的语气宛如巾帼女英雄。
  “您和他已经结婚了吧……”女孩想了又想,还是问出来了。
  “啊不,我们没有,他是不喜欢纤绊的人,并且也许他只是习惯了把我当作丫头使唤,或者顶多把我当个亲人,他对我可能没有那种炽热的感情。不过我倒是不在乎的,能这样陪着他,形影不离的,和夫妻又有什么不同呢,你说是吧?”女人说话很谦卑,没有任何隐瞒或者掩饰自己的低微。女孩点点头。
  这个时候,三卓已经起床了,他头发蓬乱,身上套着一件灰色圆领背心。他走过来仔细看看女孩,斥责女人说:
  “你怎么能给她画那么浓的妆呢,她还是那么一个小孩子。”
  “可是她这样很好看啊。五官都很分明,更加有轮廓感……”
  “不需要什么轮廓感!她那么一个小孩子,画成这样认都认不出来。你给她改得淡一些!”男人又甩下话走了。女人也不再说话,拿着浸湿的纸巾来给女孩擦妆。
  她再次来到男人面前的时候,男人正站在大门口。男人再次看看她的脸,迎着日光——这是一个没有下雨的晴天,天空白得让人有点眩晕。然后男人说:

谁杀死了五月(6)
  “今天天晴了,我们到外面拍去吧。”男人并非是在商量,他已经提着一块反光版和三角架出门了。女孩站在那里惊异不已,她低低地问:
  “我穿什么?”
  “就穿你自己身上这个,不用换。”男人头也不回地说。
   “那,那我也去吧。”女人焦急地在后面喊了一句。
  “你好好呆在家里,店不能没有人看着。”男人仍旧没有回头,但是语气坚决,像是命令。
  5)女孩跟在男人后面,他带着她走过青石板路,一直通到一个面积很大的水塘。青草地和围绕着水塘栽种的尚且幼细的小柳树。他让她站过去,随便靠在柳树上。她穿得就是一件简单得有点像睡袍的淡蓝色裙子,裙子洗过太多次,已经很像是白色的了,裙角向上卷起来,像是蔫掉的花瓣。她站在裙子的中央,露出她的锁骨和长脖子,像是插在裙子里的一支细细的花。而她昨日没睡,黑眼圈甚为严重,加之眼睛本就大得出奇,所以现在她那张苍白的小脸上,好像就只剩下一双眼睛了。
  “你昨天没睡觉吗?那么严重的黑眼圈,怎么照相?”男人蹙着眉头对她说。
  她看着男人,也不说话,心里暗暗地想,他又开始挑剔自己的毛病了。
  “难道你晚上忘记了关窗户,吸血蝙蝠飞进来,吸走了你的血?所以你变得干瘪瘪的!”男人又下了一个断言。她听他说话的口气像是给三四岁的小孩说故事,她于是笑了一下。就在她笑的那一刹那,他飞快地按动了快门。她愣了一下,他得意地一笑:
  “你这不是会笑嘛?”
  她慢慢收住笑,站在那里不知道再做什么动作。
  “你就随便左走几步,右走几步,随便走,对,不用看我的镜头。就当我不存在。”三卓说。女孩开始小步子地左走几步,右走几步。
  “你喜欢写文章?”三卓一边按动快门,拍女孩走动的样子,一边问她。女孩心里暗暗地有些开心,她想,那日她对他说得话,他居然还记得。但女孩没有应声,仍是走。她左右走得有些厌倦了,开始绕着柳树走,前前后后,一会儿探出个脸,一会儿侧着身子仰望天空。
  “喂!我问你话呢,你怎么不回答?”男人还在按动快门,很不满地问。
  “你不是让我当你不存在嘛?”女孩又笑了,狡黠地眨眨眼睛——她竟给男人开起玩笑来,忽然之间好像完全失去了那种阴骘的气息。三卓连忙又按动快门,抓怕下她的微笑,然后他说:
  “会笑,还会捉弄人,可是却装得那么冷酷,这是你们现在女孩儿的习惯吗?”
  “我是喜欢写作的,尤其喜欢小说。”女孩没有回答他的新问题,却回答起他刚才的提问。
  “嗯,长大立志要做作家?”男人又问,同时他对女孩说,“你坐下来,随意地坐在草地上,甚至躺下,你怎么舒服就怎么做。”女孩于是抱着膝盖坐下来。
  “我已经长大了。”女孩反驳说,其实她倘若再气盛一点,兴许还会冲出一句“我现在就是作家”了。但是她觉得女人说得有些话是很对的,在他的面前,女人总是变得很低很低,并且是完全甘愿的。她此时亦感到如此,她觉得自己丝毫没有必要在他的面前逞能,他必然不会喜欢那种强大的女子,她相信。
  “好吧,未来的女作家。你写东西是不是需要灵感的?”男人又问,示意女孩变变姿势。女孩侧着头枕在双膝上,微微合上了眼睛,她没有刻意微笑,所以看起来是十分哀怨地睡过去了。
  “当然需要啊。”女孩回答。
  “唔,对,你别动,这样很不错。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像是什么?——像圣诞夜在窗户外面冻死的买火柴的小女孩。”男人停顿了一下,又转而说灵感的问题:“摄影也是一样,需要灵感,所以你需要配合一下,不是说你一定要做出多么变化多端的动作,也不是让你成为一个喜剧演员,脸上像个魔方一样变换表情。只是说,你要按照你的一种心情和情绪慢慢变化着,给我提供一种灵感,比如刚才,你抱着自己的膝盖上睡着了,哀怨的表情就让我想起了卖火柴的小女孩,这就会给这张照片提供一种情绪。”男人用一种和气的语气在告诉女孩一些道理,他看着她的眼睛,希望她能理解。
  “我,知道了。”女孩慢慢地说,她仰着脸,长大嘴巴吸了一口气——此间三卓还按动了快门,他觉得这个动作也很有趣。女孩慢慢向后仰下身子去,躺在草地上,仰着脸,睁大眼睛看着天空,问三卓:
  “我能自己小声说话吗?”
  “当然。”
  女孩仰脸向天,深深地一口一口喘气:“我会有时候觉得憋闷,你知道吗?就是,觉得呼吸接近尾声了。然后耳边会有潮汐的声音,一起一伏,很奇怪,我生长在一个内陆城市,从来没有见过海,可是却常常能够听到此起彼伏的潮声,一点一点逼近,最后兴许就会把我淹没过去。然而我害怕的倒不是什么死亡,反倒是这些活着的日子,更令我恐惧。”女孩再次坐起来,她双手合十,做了一个十分虔诚的祷告的姿势。
  “你在恐惧着什么?”男人问得十分轻声,生怕惊扰了紧闭双目的女孩。
  “我常常觉得,眼前的这一切,没有什么是能够抓在手中的。身边的人常常告诉我,提醒我,我是个幸运的姑娘,我在变得越来越美好,拥着比别人更多的东西。可是我却不这么想。当我每一次低头看我手里握着的东西的时候,我觉得,它们的抵达,完全是一种偶然,是一种随机性的恩赐,并非是我通过不懈努力所能获得的什么。它们往往有太多不确定的因素,它们当然可以属于我,但是也可以不属于我,它们随时可能离开我,那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我的交了坏运气而已。所以其实我寻常得很,只是运气稍稍好了些罢了。而我的手中,什么也抓不住,也许某个早晨醒来,我睁开眼睛,就会发现手中已经空了,什么也没有,一点痕迹也没有。”女孩站起来,拍拍裙子,回过身去,兀自就向前走去。

谁杀死了五月(7)
  男人跟随过去,女孩走到了池塘旁边,她脱下脚上的凉鞋,然后把两只脚放进水里。池塘里有很多水草,她双脚一挑,就勾起来好多在她的脚踝上缠缠绕绕的碧绿碧绿的藤曼。她把脚抬得很高,悬在空中,停顿了一会儿,让男人拍——她已经知道什么样的姿势他也许会喜欢。男人按动了几下快门,对她说:
  “水很凉,上来吧。”
   “不会呀,好舒服的。”女孩摇摇头。她的两只脚开始前后摆动,溅起好多的水。
  “你是有着自己好大好大的理想的人吧?”女孩侧过头去,冲他一笑,好像把他看穿了一样的。男人停顿了一下,继续拍照,不应她。
  “你当然是的,我第一眼看到你就知道了。但是你一直没有实现它,一年一年的坚持和盼望,可是离着那个目标还是那么远,你开始灰心了吧。那种感觉,是不是也觉得,那么多年,仍旧两手空空呢?我虽然小,可是已经看清了,这条艺术的道路,永远是令人怀疑和自卑的,它不会给你什么确定的东西,让你抓在手中,再也不会失去。它是一条滑溜溜的鱼,随时可能跑掉,可是它也有这样的诱惑力,能使你找了魔一样地去追逐它。”
  男人很是惊讶,面前这个十九岁的女孩,忽然说出那么深刻的对艺术的理解。这些话应该来自一个沧桑的,从这样的道路上走过半生的老者,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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