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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楚昂求她,她心硬不起来,她想了想,问道,“那你觉得过继谁比较合适?”
其实,王爷选择他过继是最合适的。
他方才在灵堂前的举动,太叫人心生遐想了,但是还不确定,到底二老爷是否还活着。
如果死了,那过继谁没多大关系。
可要是活着,问题就大了。
将来找回来,那爵位肯定是他的,可是三房和四房过继了儿子,忍受母子分离之苦,还有不能随便喊他们爹娘,到头来,爵位成空,肯定会对二房心生抱怨。
虽然没有人强迫他们,但二老爷是王爷亲弟弟,王爷不想他们将来回府,会和其他人生出隔阂来。
甚至还有可能为了爵位,从而阻止王爷找到二老爷。
可要是让楚昂过继,就没有这么多问题了,他本来就不属于这儿,他终有一天会离开,将来再出现,就算二老爷很快回来,让他把爵位让出来,他不会有半点犹豫,更不会不高兴。
楚昂也知道他是最好的人选了,可是他不想给人披麻戴孝啊,多膈应啊。
楚慕元知道他在想什么,便道,“这么点小事,还能拦得住你?”
楚昂眨了眨眼,随即恍然大悟。
他会易容术啊,他不想给别人披麻戴孝,回头找个小厮易容成他的模样,代替他抱着灵位就是了。
“好,我答应了!”
说完,还加了一句,“我是看在大嫂面子上才答应的!”
沈玥,“……。”
明明很听话,懂事明理,为什么非得要抬杠才舒坦呢。
见楚昂答应,王爷就松了口气,至于他是看在谁面子上答应的,他并不在乎。
楚昂也没把过继和承爵的事放在心上,他现在一门心思都在吃肉上,他道,“我先去吃饭了。”
真是牛都能被他气死。
他都要过继给二房了,在大家看来,正堂里躺在棺材里的是他将来的爹啊,就算不是爹,也是二叔,是他的长辈吧,现在大家商议下葬事宜,他居然觉得吃饭更重要。
老王妃看着他走,道,“王爷觉得他对二老爷有半点敬重吗?”
没有敬重才好,如果真敬重了,伤心的就是他了。
王爷神情淡淡,道,“我会让钦天监选个吉日下葬,安葬事宜,我会让礼部侍郎来协助楚总管。”
顾侧妃脸色变了一变,王爷把事情交给楚总管和礼部办,是恼了她不愿意把桓儿过继,还是存心收回管家权了?
王爷没有多言,说完就起了身。
之前陪东齐戚王走了许久,有些疲乏了,再加上突然多出来一个儿子,还是他和王妃生的,他得去跟王妃说一声,他没有再多一个私生子。
王爷在正堂承认楚昂是王爷和王妃所出,是楚慕元孪生兄弟的事,一阵风传遍煊亲王府,然后传到府外。
蘅芜院丫鬟婆子听闻后,没有禀告王妃,王妃生了几个孩子,还需要她们去禀告吗?
只是下人忍不住议论,尤其当初陪王妃去灵泉寺,亲眼看到楚昂从天而降,差点把沈玥砸死那一幕的丫鬟,更是疑惑。
那时候,王妃只让人医治十三少爷,没说是她儿子啊。
当然了,王妃之前也没说世子就是她亲生。
施妈妈听丫鬟碎嘴,赶紧上观景楼禀告王妃。
王妃听了,眉头陇紧了,“是我亲生?”(未完待续。)
第三百八十七章 重孙
施妈妈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王妃生产是她接生的,就世子一个,哪来什么孪生兄弟啊。
那少年虽然酷似世子,也和世子一样,对韭菜过敏,极有可能是王府血脉,但也不能把身世往王妃身上摁啊,有王爷这样的吗?!
她还以为王爷愧对王妃,为了弥补,能放下身段帮王妃送浴桶,到底是她看错他了!
施妈妈愤愤不平,她觉得楚昂指不定就是王爷和哪个女人生的,想记名在王妃膝下,正要劝王妃不要答应,就听王妃问道,“慕儿没有反对?”
施妈妈被问的怔住,她摇摇头道,“这奴婢倒是没问,似乎是……没有反对。”
这就奇怪了。
世子爷和王爷这几天事事对着干,怎么在孪生兄弟这事上反倒不吭声了?
应该翻脸才对啊,难道是因为在东齐戚王面前,所以王爷说什么世子爷都忍了,可世子爷不是这样的人啊。
施妈妈望着王妃,她想不通,王妃便道,“等见到慕儿,问问就知道了。”
对于记名在她膝下,王妃并未觉得有什么,何况那少年和慕儿那么像,性子也像,爱屋及乌,王妃挺喜欢他的。
冬雪端了茶过来,王妃坐在窗户旁,看着远处。
直到噔噔噔上楼声传来。
这上楼声有些陌生,冬雪回头望去,就见王爷走过来,她赶紧道,“王妃,王爷来了。”
她刚刚说完,王爷便道,“你们都先下去。”
冬雪和施妈妈互望一眼,便福身退下了。
等两人下楼了,王爷就在王妃对面坐下了,王妃也没有起身给他行礼,就默不吭声,当屋子里没王爷这人。
王妃如此忽视,王爷内心很挫败,哪怕瞪他几眼,他也好受些,这样真的拿她一点办法没有。
他现在还处于努力找存在感的阶段。
王爷心底一叹,望着王妃,问道,“慕儿有了个孪生弟弟的事,你知道了?”
王妃冷淡回道,“慕儿不反对,我没有意见。”
“你可以有意见。”
“我没有意见。”
凭空多了个儿子,都能没有意见,还有什么事能有意见?
过去十八年,她都是以慕儿为全部活着,王爷也不奢望她一时间能改变自己,便问道,“你知道那少年是谁吗?”
问完,见王妃没什么反应,王爷只好换个问法了,“你知道那少年和慕儿什么关系吗?”
王妃这才看向王爷,眸光露了一丝疑惑。
慕儿是她生的,她就生了一个儿子,如果不知道二老爷死了,她或许会猜他们是堂兄弟。
“同母异父的兄弟?”王妃只能想到这种可能。
王爷听得失笑,“你是慕儿亲娘,应该了解他,要真是同母异父的兄弟,还长的和他酷似,他会同意记名在你膝下?”
王妃也知道自己儿子不是那么好说话的,所以才露出疑惑,可是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关系?
王妃想来想去,都找不到一个让楚慕元心甘情愿认作弟弟的理由,只听王爷笑道,“说出来你可能不大信,那少年是慕儿和世子妃将来的孙子,是你我的重孙儿。”
王妃淡漠而绝美的脸庞,闪过一抹错愕,“慕儿的孙子?这怎么可能呢。”
这太荒诞了!
王爷笑道,“那少年来自几十年后,不知什么缘故来到这里,王妃应该还记得他是从天而降,险些砸到世子妃,他对王府了如指掌,能轻轻松松入我书房,偷拿银票送给世子妃,是个孝顺的孙儿。”
不过这孝顺貌似只对世子妃,和慕儿简直是见面就掐。
“如果和慕儿没点血缘关系,怎么可能容貌性情都那般相似,只是慕儿如今还没有生子,二弟也故去了,万不得已,这才对外宣传是慕儿的孪生弟弟。”
难怪慕儿不会反对了,原来是这原因。
那少年竟是她的重孙儿?
有一个长的和儿子酷似的重孙儿,王妃嘴角溢出一抹笑来。
那一瞬间,恍如昙花绽放,绚丽旖旎。
王妃是真高兴啊,她可还记得那少年在家排行十三,也就是说慕儿至少有十三个孙儿孙女,儿孙满堂,还有比这更好的吗?
还有,王妃一直担心楚慕元会出事,毕竟他太顽劣了,隔三差五就惹出点事来,再加上之前为了寻找亲生爹娘和老王爷交给他的重任,他经常离京许久不归。
儿行千里母担忧,如今知道楚昂是楚慕元的孙子,以后他再出远门,她就不用那么提心吊胆了。
看到王妃笑,王爷心情也前所未有的好,他就知道她知道这消息会很高兴,但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一个女子的轻浅笑容,会让他这么高兴,这么满足。
不过楚慕元叮嘱的话,王爷也没忘记叮嘱王妃。
任是谁知道有个从几十年后来的重孙儿,都会忍不住多问几句,万一遭雷劈了可怎么办?
“我要去看看他。”
话音未落,王妃已经离桌了。
虽然不用见,也知道重孙儿性情模样,可是之前见,和现在见的感觉完全不同了。
王爷恨不得把王妃拽回来啊,看重孙儿也没这么急吧,要见,也该是重孙儿来给她请安才是,好不容易能坐下来聊几句……
王妃下楼了,王爷坐了片刻,也起了身。
这是他今天第二次来观景楼,也是他继承王位后,第二次来。
观景楼和记忆中的不一样了,被王妃改造成了书房,他仿佛都能嗅到一股淡淡的墨香。
王爷知道王妃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观景楼,这些都是她打发时间用的。
王爷拿起桌子上的书,随手翻看着,看着观景楼的布置。
忽然,一个玉瓶落入他眼。
这玉瓶怎么瞧着有点眼熟?
王爷也没有多想,王府看着像的玉瓶很多,可是等他下了观景楼,回到内屋,然后就……
之前还布置雅致的内屋,现在空荡荡的,叫他以为走错了房间。
偌大一间屋子,就地上放着两床被子和一个枕头。
其他的,都没了。
连张床都没给他留。
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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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八章 沉心
王爷站在被子前,一张脸真是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其他东西都搬走了,唯独他睡过的两床被子留下了,这是嫌弃他弄脏了被子,不要了吗?
这就冤枉王妃了,她压根就没来内屋,只吩咐施妈妈把她的必要的东西都搬到观景楼。
说来,这还是楚慕元提的醒,要拿什么,趁着王爷不在,赶紧拿啊。
施妈妈就趁着王爷离开的空档,和其他丫鬟,再叫上暗卫把东西搬走了,留下被子,是被子上沾染了些血迹,王妃肯定不会再睡了啊,何况所有东西都拿走了,不给王爷留点儿太说不过去了。
施妈妈纠结再三,不知道留什么好,这屋子里一针一线都是王妃的,世子爷的暗卫觉得留床被子就够了,她就照做了。
看着两床被子,王爷气的心口疼,眉头都拧在了一起。
他磨牙喊道,“来人!”
话音一落,从敞开的窗户处,飞进来两个穿着黑衣劲装的暗卫。
王爷指着屋子道,“东西搬走,你们都不知道拦着吗?!”
暗卫低着头,万分委屈,他们也想拦着啊,这不是世子爷的暗卫帮忙抬的么,他们要是阻拦,势必会打起来。
王爷的处境原就微妙了,何况这些都是王妃的东西,她是让人抬走,还是砸掉,连王爷都没有过问的权利,何况是他们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他们也想去禀告王爷的,这不是王爷正陪着东齐戚王逛花园么,世子爷也跟着,他们去禀告,王妃把屋子搬空了,就留了两床被子给他,这不是叫人听了笑话么?
王爷就知道和楚慕元脱不了干系,不是他出的主意,王妃厚道不至于床都不给他留。
看着空荡荡的屋子,王爷心也空荡荡的。
但想到什么,他嘴角又勾起一抹笑来了。
脸上的愤怒,一瞬间消失殆尽。
暗卫都莫名其妙,怎么怒火就这样突然消了呢,世子爷如此没把王爷放在眼里,王爷还能高兴的起来,正想着呢,就听王爷吩咐道,“去把我的东西都搬来。”
本来还担心伤痊愈后,就没理由再霸占王妃的内屋不走了,现在正屋搬空了,他正好把东西搬来,以后慕儿都没理由轰他离开了。
那混小子,到底是他儿子,把他气个半死,再给他一颗甜枣。
但愿这颗甜枣没下毒。
暗卫得了吩咐,就赶紧下去照办了。
王妃搬内屋,只是蘅芜院的事,可王爷搬东西,是从外院搬到内院,阵仗就大了。
而且,这么多年,王爷大部分时间都住在外院,只是偶尔进顾侧妃院子,一个月也就三五回,如今却把东西都搬到蘅芜院了,王爷这是想做什么,打算以后在蘅芜院常住了吗?!
愤怒之下,顾侧妃将桌子上的茶盏糕点都摔了一地。
丫鬟们个个缩着脖子,不敢大声出气,唯恐在顾侧妃气头上成她的出气筒。
心腹丫鬟打听到王妃把内屋搬空,就给王爷留了两床被子的事,赶紧禀告顾侧妃。
顾侧妃眼泪都气出来了,王妃都做的这么明显了,以王爷原先的性子,应该以后都不再踏进蘅芜院半步,可偏偏,他居然把东西搬到蘅芜院,把那间房子霸占了个彻底!
住在一个院子里,本来就容易出事了,何况王爷对王妃还有愧疚,还有一个儿子,两人的感情原就和寻常人不同。
顾侧妃心慌了。
她从来没把王妃当成是她对手过,王妃在她眼里,只是一个霸占了她的王妃之位,却不受王爷待见的可怜虫,如今,被可怜的那个应该是她!
再说王妃,从观景楼下来,就直接去了外院。
等她见到楚昂时,他正围着一张大桌子夹菜吃,那叫一个狼吞虎咽,形象全无。
楚慕元坐在一旁,眉头扭紧了,能优雅点吃吗?
就跟几辈子没吃过肉似的,吃这么多也不怕撑坏了。
十八盘子荤菜,已经差不多被他消灭一半了,他一边啃着鸡腿,一边道,“我的烤乳猪呢,还没好呢?”
“快了,快了,十三少爷别急,”小厮在一旁连忙道。
沈玥见了嘴角都抽,“还吃的下去?”
楚昂点头如捣蒜,“我肚子还是空的。”
沈玥,“……。”
楚慕元看不下去了,“你不是拿了昭郡王的钱和令牌出门吗,怎么会饿成这样?”
出门并没有多久,一万多两银子不应该全部花完才对,就算全花完了,还有令牌呢,到哪个州郡,谁敢不好生招待。
就算不露身份,以他的身手,至于连顿饱饭都吃不上?
楚昂摇头,“钱我还剩了点,可是没机会花……。”
“没机会花?”沈玥和楚慕元互望一眼。
怎么会没机会花呢,就算一路奔波,人不歇脚,马也要歇吧,还能没机会花?
楚昂抓了鱼丸就塞嘴里,囫囵着道,“我是和一个姑娘一起回京的,她从小寄养在尼姑庵里,一闻到荤腥就吐,她一吐,我就吃不下了……。”
就算吃的下,她也不许他吃。
想想那几天,楚昂就觉得过的太辛苦,太惨了。
不让吃肉的日子,简直是惨绝人寰。
沈玥微微一愣,“那姑娘呢,怎么没见到她人?”
楚昂摇头道,“她还在回京的路上呢,我实在是受够了,正好王府暗卫找到了我,我就让暗卫护送那姑娘,我先回来了,估计她明天就能到了。”
能让楚昂忍着不吃肉,也要陪那姑娘一路进京,那姑娘应该很重要吧?
不知道会是什么人。
沈玥猜测着,就听丫鬟请安声传来,“见过王妃。”
沈玥就起了身,楚昂回头,看到王妃,漂亮的凤眸一眯,喊了一声,“母妃。”
正巧,楚慕元也喊了一声。
两人异口同声,模样又极其酷似。
那一瞬间,王妃真生出一种错觉,觉得自己当初生的其实是一对孪生子,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连王妃都这样觉得了,何况是其他人了。
正好这时候,秦牧进来禀告楚慕元道,“王爷让人把沉心院的东西都搬到蘅芜院了。”
楚慕元扶额,“都这样了,父王都还不生气?”
楚慕元一脸已经无能为力的表情。
王妃眉头陇紧。
相比较两人,楚昂很高兴。
“那正好,我以后就住沉心院了。”
那院子,他惦记很久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八十九章 清淡
这一整天,就在搬搬搬中过去了。
王妃从内屋搬到观景楼,王爷从沉心院搬到蘅芜院。
王爷原本还打算让楚总管把沉心院重新布置起来,他经常需要看公文到深夜,那时候二门都落锁了,等他再回来,蘅芜院上下估计都睡了。
把沉心院重新布置,以免不时之需。
不过楚昂要,王爷没有犹豫,就让给他了。
重孙儿,都差几个辈分了,难得跟他开口要什么,岂有不答应的道理,何况他来自几十年后,在这里终究待不久,保不准哪天就回去了,他都不知道能不能活到他出世,能宠着就尽量宠着。
楚昂如愿的住进了沉心院,然而住进去的第一天,并不是特别开心。
荤菜油腻,他吃的又太多,谁劝都不听,沈玥说会消化不了,他说自己身体好,别说这些菜了,一头牛都能消化。
吹牛的下场,就是消化不良,腹泻了。
从太阳落山开始,就一趟趟往茅厕跑,七八趟之后,差点没晕倒在茅厕。
本来他是不许人告诉沈玥和楚慕元的,怕沈玥担心他,更不想楚慕元看他一脸不听劝,活该拉肚子的神情。
可是他一趟趟往茅厕跑,出来时,虚脱的都要人扶着了,暗卫怕出什么事,这才禀告楚慕元。
然后,沈玥和楚慕元就来沉心院了。
在正堂等了会儿,暗卫才扶着刚刚蹲坑回来的楚昂,腹泻的他脸都白了。
沈玥赶紧帮他把脉,然后开药方,让丫鬟去抓药,然后才看着楚昂道,“最近三天,你只能吃清淡的。”
楚昂欲哭无泪,他用一种怀疑的眼神瞟了楚慕元一眼,道,“我不是被人下泻药了?”
他怀疑是自家祖父看他不听劝,所以给他一点教训。
那怀疑的小眼神,楚慕元真想将他丢出去,在树上吊一晚上。
沈玥知道他们两个不对盘,只道,“你吃那么多,要真给你下泻药了,你这会儿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况且,什么泻药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