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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完全黑下来。阿瑶眼望着他,心想再晚些,恐怕阿连也该来了。正想着便见皇帝抬眸对她一笑,道:“十二姐累了么?可是想回房歇息了?”
阿瑶道:“不妨事。”
皇帝却是体贴,吩咐道:“华成,先送娘娘回禅房歇息。”说着话起身将阿瑶送到门口,道,“朕还有事与大师说,便不与你一道过去了,你自个先睡,今晚上朕便不过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过渡完了。
☆、第84章 三日盟(4)
作为皇家寺院;慈恩寺自有特别为皇室或是达官贵人们提供的住所。
那是个幽静的小院落;分着东西两厢,厢房内陈设甚简,远没有宫中的奢华;却也干净整洁。华成引着阿瑶到东厢一间房里;吩咐随行的两个宫人小心伺候之后,便告退下去。
阿瑶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却并不敢立刻就睡着,一来是为着唐连之事,再者皇帝也住这院中,他不先睡着,她若出去与唐连见面总是不那么放心。只是,等到一更天时也未见皇帝从主持那边回来;也不知他与那位慧能大师说些什么,竟说到这个时辰也没回来。
难道说是在坐禅论佛?说不准论的太过投机,今晚上也就不回来了。
想着不觉便有了些睡意,正在半梦半醒时,却忽听窗外有啾啾地鸟鸣声。阿瑶蓦地睁开眼,那鸟鸣声却又消失了。她慢慢坐起身,过了些时候,方听鸟鸣声再度响起,确是唐连以往与她接头时的熟识暗号。
两个宫人被她打发在外间,这时节一点动静也没,想来已是睡了。她轻手轻脚起身,将枕头塞入被中,做成个人形,又将帐帷全都放下来。走到门边将门帘挑开道缝,见那两个宫人伏在火瓮旁的矮墩上一动不动,却是在酣睡。
她这才放了心,退回来推开后窗悄无声息溜了出去。
她出去时特意朝皇帝住的那套房中看了一眼,屋里漆黑一片,也不知皇帝回来不曾?还是回来已睡着了?
鸟鸣声似在西边。
一路循声而去,脚下虽不曾停留,但心里却并不是没有徘徊过,越往那边走越觉得双腿沉重如铅,一时忐忑一时愧疚,也不知稍后该以何面目去见唐连。尽管知道此去与唐连相见,必会十分难堪尴尬,她还是不得不去,总得给唐连一个交代,这是她早晚都要面对的事情,容不得她逃避。走过一片幽篁,再往前走了一阵,她到底还是见到了唐连。
唐连在藏经阁后碑廊外的松林中。
林中有雪。阿瑶踩着积雪进去,便看到唐连一袭黑衣静静立在前方并排立着的三棵松树下。
“十二姐终于肯来见我了?”
“我……”黑暗里,阿瑶看不清他的面容,却仍从他短短的一句问话里听出了些许责难讥讽之意。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记忆里,阿连从不会以这样的语气对她说话。她不由哑声,心里闷闷地像有什么堵着,说不出的难受。想要解释一二,却不知从何开口,只道了个“我”字,便再说不下去。
唐连轻轻叹了口气,又道:“我昨日在聚燕台等了十二姐半晌,却不知十二姐被什么绊住了脚,竟一直未来?”
他这是明显质问的口气了,这样的唐连让阿瑶觉得陌生,经此一事,只怕以后他们再难亲近了。她不觉咬住唇,心头空茫而无力,什么都抓不住。她喃喃地道:“阿连,我……你听我说,我实在是忍不下心那样对他……”
唐连冷笑道:“你忍不下心那样对他,便忍得下心看相爷受牢狱之苦?相爷就快命不保了,你还在这里瞻前顾后……”
阿瑶道:“不,不是这样的,他已答应明日便放过相爷……阿连,就再等一日好不好?”
唐连急道:“再等一日,十二姐,那皇帝是什么人?你怎么能信他的话?”
阿瑶道:“阿连,他并不是你想的那样,上次在御史台不还是放我们走了?他对我很……并不坏,我真不能,阿连,你明白的,我再不想去做郴州那样的负义之事……”
唐连道:“你还为秦放歌那件事对相爷耿耿在怀?”
阿瑶埋下头,没有回答;背信弃义违背良心之事,一次便够,她这辈子也不想再受那样的折磨和煎熬。
唐连又道:“你为什么总记着这些事呢?他对你不坏……难道相爷对你就很坏?在相府时,他总是好好待过你,便是后来送你走,也还是为你好,是怕太后对你不利才……”
阿瑶怔了怔,抬起头看向他,问道:“这是相爷亲口对你说的?”
这自不是唐初楼亲口说的话,唐连张张嘴,心头不免有些苍凉,道:“十二姐,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阿瑶说不出话,只是望着他,是她变了么?
唐连忽呵呵笑了两声,冷声问她:“十二姐,你说实话,你是不是真喜欢上了那乳臭未干的小皇帝?”
阿瑶一愣,面上微热,下意识地便矢口否认:“不是,我没有……”
“是么?”唐连淡淡地问,唇角边却有嘲讽无奈的笑意浮现,暗暗在心里想,真没有么?十二姐你又何必自欺欺人?他没有将此话说出口,尽管心头已失望到了极点。
阿瑶却不知他心里想什么,又道:“阿连,你信我,就再等一日,等到了明日,皇上自会给我个准信,到那时,我再与你联络可好?”
唐连冷笑道:“他的话你也能信?十二姐未免也太天真了!”
阿瑶道:“他答应过我的……”
“可惜,我等不了那么久。”唐连道,“十二姐,总之,相爷的事情我会另想办法,就不劳你费心了。”
“阿连……你这是何意?”阿瑶未想他竟会如此说,一时失措。
唐连道:“我们就此别过吧!日后,只怕再难相见了,十二姐,你自己保重。”
他说着话,脚下移动,竟自转身要走。阿瑶心里发凉,叫了声“阿连”,冲上前欲拉住他,他却往后一退便闪开,跟着便头也不回地朝松林那一头走了。
阿瑶眼看着他走远,只觉脚下积雪的寒意一点点漫上来,直至没顶,终于是这么一个结果?她最担忧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阿连虽未当面与她撕破脸,实际上两人已是陌路了,日后……日后再难相见?他其实是想说,日后再相见,他便再不认她这个十二姐是吧?
她只觉浑身发冷,心头似有什么东西悄然滑走。
父母早逝,颠沛流离。这些年唯有唐连与她相互扶持,一起度过那些艰难的日子,她在心里早把他看做是自己至亲之人。可眼下,他竟也要离她而去了。心里隐隐生疼,她捂住胸口,只觉呼吸为之一窒,踉跄着朝唐连离开的方向追去。
唐连已不见了人影,她跌跌撞撞追到松林那一头,凄然唤道:“阿连——”
却没得到任何回应。
她四下里张望,遍寻也不得唐连踪迹,只见前面那幢钟楼孤零零立于冷浸浸的月下,也不知唐连是不是去了那里?正自心神不宁,惆怅不知所为,却忽见火光闪动,有嘈杂纷乱的声音朝着前面的钟楼那边而去。
一转眼,便见两队禁卫军分从前面的两条岔道正朝那里赶去,脚步声、呼喝声响成一片,有人在大喝:“拦住他,别让刺客跑了!”
☆、第85章 绝恩义(1)
阿瑶顿时回神。
这个时候;要说心里不慌不乱;那都是假的。
眼见禁卫军们蜂拥而上,眨眼便将那小楼围了个水泄不通。她也知此刻莽撞不得,然而她又怎能眼睁睁看唐连身处险境无动于衷;若是他再次落入皇帝之手;下场如何?她想都不敢想。届时,皇帝一定不会放过唐连。
当然,她可以厚着脸皮再去向皇帝求情;但皇帝是否能给她这个脸面;她心里着实是没底。何况当下又有唐初楼的事情在前;若唐连真落入禁卫军手中;只会更称了皇帝的心意。儿女情长事在江山社稷面前,实在是太微不足道;她自忖没那个本事说动皇帝。倒不如眼下想法子拖住禁卫军,助唐连和他的人逃走更为妥当。
阿瑶一面想着,一面就往钟楼跟前跑去。
方跑出两步不到,却忽被人一把拽住。阿瑶吃了一惊,转头过去,却是大松了口气,原来那拽住她的人竟是唐连。阿瑶乍惊又喜,唐连没在钟楼那边,这真是再好也不过的事情。她反手紧紧攥住他手腕,道:“阿连,原来你没走!”
唐连“嗯”了声,道:“那边是泛香、承平他们。”
他这是调虎离山之计?原来早便做好了准备,倒是她多虑了。只是单凭泛香、承平二人之力,又岂是那许多禁卫军的对手?阿瑶到底还是忍不住心忧,朝钟楼那边投去担忧的目光,道:“那他们……”
唐连却没接这话,拉着她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阿瑶道:“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唐连道:“先去救相爷。”
“相爷?”阿瑶疑惑地道,“你……这是要去劫天牢么?”
唐连摇头道:“我才得到消息说,相爷被秘密从天牢带来了慈恩寺。怎么,十二姐不知道?”
阿瑶呆了呆,这种事想想皇帝也不可能会告诉她,只是他将唐初楼带到慈恩寺是为了什么?而唐连又是如何知道这个消息的?她忍了忍,没直接问后面那个问题,只道:“慈恩寺这般大,你知道相爷被带去了何处?”
唐连没立刻回答,只是拉着她穿过林子往回走,直到走过藏经阁才道:“跟我走便是。”
这便是知道了,之前她想问的也不需再问,答案显而易见。如此看来,皇帝身边竟有唐连安插的眼线,不然这般隐秘之事他又从何得知?
唐连带着她从边角绕过去,七拐八弯也不知走了多久。忽见一道高墙之后,巍然矗立着一幢五层佛塔,正自各层窗眼和拱券门洞内幽幽地透出佛光来。
唐连停住脚,仰头凝望佛塔,眉宇深锁,不知在想什么。
阿瑶亦站住,狐疑地看向唐连,心想难道这里便是皇帝用来秘密囚禁那人的地方?
“是这里么?”她忍不住问他。
唐连看她一眼,冲她摆摆手,示意她莫要说话,纵身跃上高墙四下逡巡。稍后,他回身向阿瑶招手,跟着身形下沉,人便消失在了高墙另一侧。高墙之后其实是个宽阔的广场,佛塔便在广场的中心。他们而今是在佛塔的后方,塔内佛光映照四方,虽朦朦胧胧不甚清晰,方圆百米之地的景况却也能看个大概。
此刻这佛塔周围,除他二人外,并不见有其他人的踪影。
寂寂夜色里,只偶尔闻几声啾啾鸟鸣,更添几分空旷静谧。
唐连跃过花台,走至佛塔跟前,伸手把住佛塔外的围栏跳上台基。那佛塔一层四面各开一石门,只是到了晚间便全关闭。唐连推了推严丝合缝的橡木门,退后一步仰望楼上,见上面几层的劵门都是开着的,便不想再去费这个事。
阿瑶眼见唐连腾身上了廊檐,跟着便进了二层门洞,只得依样画瓢也跟了进去。
塔室内有浓郁的佛香。阿瑶转目望去,便见一尊宝相庄严的释迦牟尼佛矗立在塔室中央。这是寺院重地,本着对神灵的几分敬畏,阿瑶心里微微有些不安。
唐连却已走到扶栏前探头上下张望,看了一时,对阿瑶道:“十二姐,你可有听到什么声音不曾?”
阿瑶怔了怔,当下收揽心神,阖目集中精力,空寂中,仍有万千纷繁芜杂的细微声响,木虫唧唧钻木,檐角冰凌碎裂,香烛灯花燃烧时发出的噼啪之声,一应种种,甚至还有极细极轻的呼吸声,也不知是人还是什么动物……
唐连紧紧盯着她,眼见她长睫忽而轻颤,不由问道:“听到了什么?”
阿瑶闭着眼道:“好像……有呼吸声……”
唐连眸中一亮:“下面还是上面?”
阿瑶道:“在楼上……”听不出是哪一层,但应该是在四层以上,隐隐还有别的动静,好像有什么在走动,依稀地还可听到断断续续的耳语声。有人!她忽然睁开眼,一把抓住唐连手腕,“阿连,楼上有人!”
唐连一怔,浑身的肌肉顿时绷紧,一面警惕地环顾四周。
阿瑶脑中急转,电光火石间已闪过数个念头,只觉整颗心都提了起来,道:“既然有人,我们来时必定早看到了,为何却没人来阻止?”
唐连只是看着她,什么都不说。
阿瑶急道:“我们走吧,这一定是个陷阱!”
唐连眼中微有波澜,却是一闪而过,他望着她,坚定地摇头:“我既来了,便不会走!”
阿瑶张了张嘴,终是什么都没说。说什么都没用,救不出唐初楼,唐连岂会善罢甘休?而今,便是明知前面是火坑,他也会毫不犹豫跳下去,又怎可能听从她的劝告离开。他既不走,阿瑶又如何能走?唯有舍命陪君子罢了。
“十二姐也别太紧张,许是守夜僧人呢?”唐连又道:“并非就真是你所想的那样。先上去看看再说。”话虽如此说,终究还是要小心为妙,握紧腰间玉箫,迈步一步步往旋梯走去。
阿瑶心道,但愿如此。
三楼格局与二楼大致相同,都是居中一个大塔室,四围数个小塔室,开阔通透,并无可供藏匿埋伏之地。如她所料,并未见有人踪。等到了四层却是与二三层完全不同的格局,这一层是完全封闭式的,旋梯入口四面往内两尺之地赫然有四面石墙耸立,将整个塔室隔成内外两重封闭的空间,只留一扇小门在东面。若想知内中乾坤便只有从那小门进去,否则便只有跟着旋梯继续往上走去到最上一层。
唐连皱起眉,转目看向阿瑶。
阿瑶朝他点点头,告诉他方才听到的声响便是在这一层。
唐连略思索了片刻,并未贸然进那小门,抬脚继续又往上走,只是走到头时却是一道铁门把守。他只得又退回来,便在这时,忽听一阵隆隆声响,竟似从地底升出什么东西。两人都是大惊,转下去一看,竟见方才畅通无阻的三楼之处多了一扇厚重石门。
他们竟被封死在了这四层塔室内。
两人四目相视,一时都说不出话来。
竟果如阿瑶所说,这真是个陷阱。
唐连面色煞白,蓦地将腰间玉箫掣出,对准那唯一的出口,只待一有人出来,便放出暗钉。
只是,等了许久,都不见那门里走出人来。
阿瑶走过去,轻声道:“他们怕是在等我们进去呢!”
唐连没答话,又隔片刻,才慢慢将玉箫放下,道:“也是,左不过一死,那我们便如他们的意,进去罢!”说着话,便走了进去。
小门之后是一道窄窄的黑乎乎的的通道,脚下绵软,想是铺着地毯。两面都是木制雕花隔板,逶迤往前,走了约莫有十来步,便见那小道分成了左右两条。阿瑶寻着人声往右,继续又往前走,不到一米之地,竟又见两条岔道,再往前竟出现三条通道。他们选了一条进去,隔了半晌走出来,竟发现回到了入口处。
两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那扇门之后却是别有洞天,数道雕花隔板在内中错落有致地排列,竟将整个大塔室变成了错综复杂的迷宫。
☆、第86章 绝恩义(2)
这是个变幻的迷宫。
再度走进去后;阿瑶发现之前走过的路变了。
原先窄窄一条小路竟变成纵横交错的四条通道,只仍旧是暗。幸而阿瑶略通些奇门之术,勉强看出些门道,便与唐连选了靠右首的第二条道;进去后并不走岔道,却是一直往前走到尽头。
却是瞎猫碰着死耗子;居然走对了。
所谓的走对,不过是没白辛苦,绕一圈又回原地。前面是一条两米来宽的廊道,廊道里比之先前要略亮堂些。两面每隔上数米;便有一扇雕花木格门。两人并未被那些门扰乱心神,沿着廊道继续往前又走。
只是奇的是,这廊道看着并不长;却不知为何总也走不到头。
唐连道:“十二姐……好像不太对啊!”
阿瑶自然也知道不对,他们此刻好像是落入了某种障眼法中,事实上他们可能已走过了别的道路,只是被这障眼法蒙蔽了双眼,所以才认不出。而解除这障眼法的罩门,很可能便是那些门。
只是要从那么多扇门里找到出口,实属不易,谁又知那些门后是否设有机关暗器?
阿瑶顿住脚,道:“不能再往前走,出口可能是这些门,可我辨不出哪扇门才是出口。这些门全都一样,而且我们已经跟着廊道走了这许久,顺序已全乱了套……”
唐连站在当地,咬着后牙槽左右来回地看,看了一阵却忽道:“管不了那么多了,与其被困死在这里,倒不如破釜沉舟拼死一搏。”说着话已走至一扇门前,抬脚猛踹过去。
就听“轰”一声响,那门被他一脚踹开。
许是用力太过,他竟也跟着一头栽了进去。阿瑶见那门内没有什么暗镖冷箭之类的东西射出,提起的一颗心这才放下,待要也跟着进去,那门却“哐当”一声又合上了。阿瑶上前推了两下,那门却是纹丝不动,根本就推不开。如此看来,那门内竟当真设有机关,唐连显见便落入了那机关当中。
阿瑶不觉便急了,一面用力撞那门板,一面呼喊唐连的名字。
良久,都无回音。
唐连到底怎样了?他被这该死的迷宫带去了哪里,是死是活?
未知的恐惧如同魔影般将她攫住,阿瑶只觉心头一阵阵发紧,一时手足都冷得发起抖来,头上、背上却有汗如雨滴下,不觉里衣便已湿透。脑子里像是忽然被捅了的马蜂窝,嗡嗡嗡响个不停。她也知道,当务之急她必须得冷静下来,只是又哪里有这般容易。
她伏在门板上,许久才缓过神来,在心里跟自己说,阿连他会没事的,往日比这更凶险的境地,他都能安然无虞,这次必定也不会有事。只是眼下她必须得想办法出去,只有出去才有机会救阿连。
阿瑶深吸了口气,稳住心神,神思渐渐变得清明。
她在廊道里站了一会,毅然朝这扇门对面的那道雕花木门走过去,既然这廊道会随着他们不停地前移,显然便只有两扇门,一扇已然确定是个陷阱,那另一扇便是出口。
阿瑶伸手按在门上,用力一推。
那门吱呀一声,应力而开。
门后却是一间密闭的小屋,正对面桌上供着佛龛,另有果品、灯烛、香炉等物,前方下首则是几个蒲团,看着倒像是个佛堂。这佛塔里竟设着这么一间小小的佛堂,实在是不伦不类,怪异之极。
阿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