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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雨一蓑-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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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大爷才知道,为了共同对付鬼子,军队和地方一致,那时已经是军政一体。李竹明本身也是部队上人。前两年,大爷给李竹明干文书,文笔又工整又漂亮。闲暇时间,李竹明就安排身边人加入部队训练,包括实弹演习、战术动作训练,如高姿匍匐、低姿匍匐,利用地形地物侧面接敌,匍匐和跃进相结合的冲击方式,近战、夜战军训科目,大爷都参加过。大爷枪法也不错,训练时他发的是那种当时国民党最常规配备的中正式步枪。平常大爷则佩带着铮亮的20响全自动快慢机,为李竹明当勤务。

大爷参加国民党就是为了能打鬼子,混衣穿饭饱,其他方面也没多考虑。当时大爷对共产党认识也不清,在他眼里,共产党就凭那土炮(我们老家上山打野兔的那一种)、老套桶,装备差、力量差,怎能打日本鬼子?大爷吃亏就吃在他的认识上。以后又有本村国民党人员的拉拢,一直没有对共产党有一个正确的认识,导致了他的不明不白的国民党出身,也连累了爷爷一家人遭受饥饿和胆战心惊的流亡。

1942年,51军计划扩大自己的军事防区,拔掉夏坡周围的日伪防护力量。团长李文月安排大爷留意夏坡以东的炮楼如何拔除。

秋天的阴历八月十三日,正是夏坡大集,“春香苑”的生意特别红火,一片柳声莺啼。由于这里有驻军,夏坡又是西南山区的东大门,南来北往,商贾云集,更增添了热闹气氛。大爷在大集上突然发现了一个目标。老曹鬼穿着便衣,大摇大摆地进了“春香苑”。这地方真是花红柳绿,画栋雕梁,悠扬胡琴,曲调缠绵。曲径深处,纱罗幔帐里,男女淫笑荡语盈盈不绝。

正当老曹鬼和一个叫如胭的姑娘颠鸾倒凤的时候,门“咣”地一声踢开了,几个全副武装的士兵提着哆哆嗦嗦的老鸨冲了进来。

“你这狗汉奸,给老子起来!走!到司令部去!”

团长李文月对老曹鬼一顿严刑拷打。老曹鬼吊儿郎当惯了,哪吃的起这顿打,本来就是有奶便是娘的人,竹筒倒豆子,哗啦拉把降媚山的情况全说了。

“说,以后怎么配合我们?”

“爷爷饶命!我一定一定配合!让我怎么干我就怎么干!”

“好,以后三、八日你把情报放到你们村里老槐树东北角底下那个树洞里,你就不用管了。要是不老实,要了你狗命。”

据老曹鬼交代,炮楼里就5个鬼子和一个班伪军,平常他们把降媚山搞得声势很大,让人以为有多少人马。因为这里当时共产党抗日力量比较薄弱,村里加入共产党的都在暗地里活动,安丘主要的抗日力量——我们的独立营则主要集中在景芝渠河两岸,鬼子在这边的布防也就比较薄弱。

每逢三、八日,大爷就巧妙化装,深夜悄悄地潜入村中,仗着地形熟悉,把情报取走。

第一次的时候,他提前躲在不远的一个草垛里,观察了几乎一夜,直看到老曹鬼把情报放上,没有敌情才在接近天亮时取走。

情报大多没有价值。老曹鬼也聪明,山上重要的他不敢透露怕惹了日本人,气的团长李文月在夏坡大集又抓了老曹鬼一次。

一个士兵正在用鞭子抽的时候,大爷装作送饭出现了。

“哟,这不是王家二兄弟吗?”

“哎哟,大哥,是你,救命啊!”老曹鬼看是大爷。

“兄弟,别受苦了,我和团长说说情,你好好的帮助,等事情办成了,让团长找那老鸨,把那娘们领回去,好好过日子,活的像个人样!我们都是堂堂中国男人,怎能给日本人当奴才?”

老曹鬼这回真管用了,他把山上的火力、壕沟布防连同临近岱夫山的情况一一讲出来。大爷画了一幅漂亮的布防图呈给李文月。

阴历十月初八,老曹鬼发现麻田带了2个鬼子去了安丘,是个好机会,赶紧报告了大爷。

十月初九晚上,爷爷奶奶被震耳爆豆般的枪声吓得躲在炕下面,屋顶上尘灰簌簌地向下掉。枪声就在家南边的山上,像刮风一样,有步枪声、歪把子,还有ZB…26捷克式轻机枪的咕咕声、手榴弹的爆炸声、人的喊叫声,夹杂着鸡惊狗叫,吵成了一锅粥。夜光弹在昏暗的天空中交叉穿梭,编织出无数条火线。整个天空,燃烧的五光十色,把漆黑的天幕染成了血色,带着狰狞的绚烂,像是在举行隆重的典礼。最后,降媚山上“腾”的一声伴随着“啪啦啪啦”的声音,一个巨大的火球升上了天,随后远方又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声。

枪声慢慢地沉寂下来。

“当当当……”爷爷听见有人敲屋门。

“咚咚咚……”比先前那敲门声急促了。

“爷,是我,仕昌。”外面有人喊。

这回爷爷听出是大爷的声音了。

大爷匆匆地幽鬼一般走进屋里。昏暗的煤油灯下,大爷满脸血污,浑身衣服撕成了布条,挂着野酸枣树和刺槐的针刺。

“别怕!没伤着!炮楼端掉了,估计鬼子不会再建了。”奶奶、大姑、二姑、父亲、四叔都起来了,张罗着给大爷弄点吃的。奶奶要先去端水给大爷洗脸。

“娘,不要了,接着走。炮楼这一端,估计鬼子报复,部队也要开拔了。”大爷放下了5块银元,出门跳墙走了。

爷爷奶奶赶紧跟出去,只看见墙头黑影鹞子一闪便不见了。外面传来一队急匆匆的跑步声。

原来,部队利用老曹鬼的情报,趁夜来拔炮楼。大爷熟悉地形,很快越过壕沟,攻到炮楼底下,降媚山上一班伪军眼看大势已去,性命难保,干脆把2个鬼子杀掉投降了。另一个则硬拿下来的。

团长李文月没有食言,过后找了老鸨,塞了几块大洋,让老曹鬼把那窑姐领回家去了。

国民党在这边连着拔了几个炮楼,不疼不痒的倒也没和鬼子有大的正面交锋。同时,安丘东面八路军独立营也遥相呼应,拔炮楼,除汉奸,搞得鬼子不安宁。

1941年11月初,日军华北方面军调集第17、21、32师团和独立混成第5、6、7、10旅团主力以及第36师团,独立混成第3、4、9旅团各一部,并配属航空兵、坦克部队及若干伪军部队,共约10万余人,由司令官土桥一次中将统一指挥,分三路对沂蒙山区实行“铁壁合围”,企图消灭该区八路军和鲁苏战区部队。

1943年1月18日,经过日军的长期策动,鲁苏战区新编第4师师长吴化文叛国投敌,鲁苏战区元气大伤,山东战局日趋严峻。

为对付鬼子大扫荡,大爷也离开乡政府,正式跟着部队开往夏坡东南城顶山驻防。

城顶山原名齐城山,因其顶有齐长城而名,海拔429米。又因山腰有公冶长书院,亦称书院山。2500多年前的齐长城遗址依稀可辨,城门、垛口、炮台、掩体列列分明。相传这里还是太平天国当年北上的一处根据地。洪秀全当年在天京分封诸王后,北王韦昌辉曾驻守此山,指挥将士北上天津。在城顶山东部一处开阔的平坦地,有一东西宽近40米、南北长60多米的城池遗址,目前城墙完整,高处近3米,当地人称“东瓮城”。里面的间壁、隔断清晰可辨,据说是当时太平军驻守时的指挥部。南门前的开阔地为操练兵马的地方。西围子东门外山涧嶙石中有一泉,刻有“清水泉饮马池”六个大字,据传是太平军用来饮马的地方。

城顶山地势险要,历来为兵家必争之地。别丈崖,是城顶山的制高点,地势险峻,怪石突兀。相传,这是樊王之女对情人死守贞节、跳崖自尽的地方,故称别丈崖。

大爷在部队入编为51军113师。113师依托齐长城墙基加高、加固、加厚。山上战壕不好挖,有的地方工兵铲下去直冒火星,只好凭山岭的自然地势,进度很慢。

大爷也在低头挖,连长李光鹏光着膀子踢了他一脚。他是夏坡李家沟的。“快挖,挖的越深越好!这时多出汗,一会儿少流血。”

2月17日,日军驻胶济铁路沿线的独立混成第5、6旅团及独立混成第7旅团一部,并配属吴化文伪军,共计2。5万余人,在司令官土桥一次中将指挥下,四面合围,向城顶山发动了拉网式大扫荡,企图消灭鲁苏战区主力113师。

两架零式战斗机在城顶山上盘旋几圈后飞去。

防御战就是不好打。大爷趴在战壕里,中正式枪握在手中,三尺多长,枪型线条流畅。乌黑锃亮的枪管,显得镇定而冷峻。细腻光润的胡桃木枪身,摸上去手感舒适。但他心中不免恐慌,除了那次夜袭,这是第一次和鬼子正面交锋。而那次夜袭他又感到确实不过瘾。

土桥几个月来撵兔子一样到处找目标,眼红的像吃了日本死孩子肉,可遇到的不是小股的独立团、自卫队,就是逃难的老百姓。这回他像一只长时间没发泄性欲的野兽,山炮、迫击炮瞄准了防御工事,一发发炮弹落下来,像闪电,像惊雷,像台风,所到之处,席卷一切,无坚不摧,火光和烟柱直冲云霄,遮天蔽日。炮弹激起的大大小小的烟团,顷刻间将战壕吞没。空气中弥漫着山炮特有的尖厉哨音,先是“吱——”,然后哨音越来越响,最后像个巨大的铁筛子在筛铁钉一样。炮弹爆炸时溅起的土块儿、石块儿,连续不断地砸在大爷头顶的钢盔上。逼人的气浪持续地在耳中汹涌,同时撞击着胸口,他觉着喘不上气来。连长趴着骂:“他娘的,挖的这工事成了小鬼子的地雷了。”

修的工事大多在地面上,不少战士还没反击就被炸上了天,或被炸起的石块砸伤,唯有齐长城那段防御工事还好。2500多年了,老祖宗还在显灵。

空气中浓烈的硝烟味儿搞得大爷鼻子、嗓子里火辣辣地疼。他想起了孟斗老爷爷吸的豆秸旱烟。眯起眼睛,他努力向远处望去。

“弟兄们小心!听我命令,炮一停,鬼子就上来了。”连长命令到。

约摸半里以外的田野上,出现了日本人的散兵线。粗粗估摸,大概有100多号人。

土黄色的散兵线迅速逼近,很快可以看得见三八大盖枪头上长长的刺刀,刀尖的闪光形成了一条时断时续的亮线。大爷把枪栓尾部的保险片拔下来,握稳枪身,瞄住了一个上身粗下腿细的日本兵。那样子像是老爷爷卡通漫画里画的一样。那家伙的枪刺上挑着一面膏药旗,汗水从钢盔下面涌了出来,不知是害怕、紧张还是愤怒,大爷感觉都有。大爷想起了那苍老伟立的老槐树,那巍峨的降媚山,那清澈的使狗河……那是自己的家园,那里有自己的草,自己的花,自己的爹娘,自己的姐妹,那是自己的故乡。

他有责任用自己的胸膛保护那属于自己的一切。

“打!”连长喊了一声。

捷克造轻机枪清脆地响了起来,中正步枪也放起了排枪。

大爷咬咬牙,屏住呼吸,也扣下了扳机。

枪响了,那家伙倒地上,两腿乱蹬,很痛苦,看来是打中了。

鬼子的第一次冲锋给打退了。

大多数的伤亡弟兄都倒在了鬼子的炸弹和炮弹下面。

日本人的炮弹很快又盖了过来。炮击过后,又是一个中队的步兵发起冲锋。一个接一个的弟兄,全都从泥土里、从鲜血中、从战友的遗体旁挺身而去,向着敌人开火!开火!开火!他们全都满脸漆黑,军衣褴褛,只有那一双双明亮的眼睛,和他们手中的枪口一样闪耀着民族恨、山河怒。

一个兄弟大腿中弹,血流不止,仍靠坐在树杆上,把掷弹筒抱在怀里,向着前面发射!发射!发射!不用瞄准,前面全是小鬼子,闭着眼睛也能炸到几个。很多的重伤的兄弟有的忍着剧痛,在帮战友压子弹;有的死死抱住鬼子,用牙齿咬;有的躺在河堤上,拿不起枪,扔不动手榴弹,就把手榴弹拉开弦,手一松,让它滚下河堤、滚进鬼子当中爆炸……

重机枪打红了枪管,尽管身后就是山泉,却一分一秒耽误不得。一名战士毫不犹豫,伸出手臂,拔出刺刀,一刀子下去,汩汩的鲜血“哧哧”地浇灌在枪管上,化作一缕缕青烟,融会在湛蓝硝烟的天空。

“弟兄们!把小鬼子打回去呀!”漫天的硝烟和炮火中,连长一马当先,站在一个大磨盘上,两手两把20响,左右开弓;司号员紧紧跟在他身后,一脚踏在一堆小鬼子的尸体上,高昂着头,吹响凄厉的冲锋号。

第一天,连续四次冲锋,反冲锋。大爷所在连队伤亡很大,其他兄弟连也没少挨炮轰。

月亮上来了,阴乎乎的,像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儿女。为了减少伤亡,指挥部命令连长晚上后撤。

第二天,鬼子上来了,跨过战壕,翻越长城,继续向前包抄。满山遍野,到处是“叭……叭……”三八大盖清脆的枪声在旷野里回应着。部队凭借第二道防御工事阻击敌人。

有一个班的兄弟被逼到了别丈崖,子弹打光了,集体跳了崖。这班兄弟的尸体被一个牵毛驴的老乡发现了,战后才得以掩埋尸骨,其惨状不忍目睹。这老乡被日本鬼子押着当民夫,故意连毛驴一起滚下了山,鬼子以为他死了才得以逃脱。

以后连续几天,113师像被拉进了大网,被迫向城顶山东北方向逃命。基本没大的战斗,但在日寇压力下集体向东北方向转移。

看到身边兄弟部队匆匆忙忙向东北方向跑,大爷觉得很不正常,几天来漫无目标的转移像是绵羊被牧羊人向圈里赶。

“连长,我感觉不对头。你看,我们也不抵抗了,只是向东北方向撤。你不感到奇怪吗?鬼子这次本来已经把我们包围了,为什么偏偏东北方向这么平静?”大爷告诉李光鹏。

李光鹏低头思考着。“是啊,奇怪!莫不是鬼子设的圈套?”

他看看天色近晚,吩咐部队停止撤退,找了个本地的士兵领路,在一个山谷里隐蔽,找机会沿鬼子追赶的相反方向转移。

四处都是零星的枪声,鬼子的脚步越来越近,大爷在山谷里能清楚地听到鬼子皮靴的哐哐声。

“哈呀库!哈呀库!”看到天色近昏,一个军官手按军刀,站在离大爷约200米的山崖边命令加快步伐。大爷想,现在一枪,你可用不着站在那里问苍茫大地了。他压了压心底的欲望,深喘一口气,缩回了头。

连长紧张死了,他就担心有人惹出事来。

这条去山谷的路要不是当地放羊人还真不知道。不细心根本看不出来,全是长着苔藓的龇牙咧嘴的怪石头,一不小心就会滑下去。

追击的鬼子过去了。

连长清点人数,100多号人,只剩30多。他身上三处伤口流着血,心里更在留着血。就几天时间,活生生的兄弟没有了,眼看着被打死、被炸死。他娘的,鬼子枪法也好,有好几个兄弟被穿了眉心。掷弹筒一打一个准。

大爷还好,没有受伤。

夜深了,山区特别冷。幽冷,冷的连鸟都懒得叫。偶尔传来几声猫头鹰低沉的叹息。静,就是静,静的可怕。

连长冻得缩了缩了肩。

“弟兄们都听着,我们现在向鬼子来的方向撤退,随时注意敌情,实在不行就分散转移。”

30多人子弹上膛,大爷拔出快慢机,“咔”一声扣上20响子弹匣,打开保险,拇指顺手将快慢机扳到连发位置。

这队人马从山谷钻出来,慢慢地小心地迅速向后撤。大约走了3公里,接近山下了,隐约出现了村庄。又向前走了一段,都能看得见村外的围墙了。连长舒了一口气,心想过了村庄就没事了。

突然“叭”一声枪响,前头带路的士兵应声倒地。是鬼子的暗哨。

几乎同时,围墙后面吐出了火蛇,歪把子机枪和排枪一起泻过来。只有50多米,没来得及卧倒的士兵顿时成了蜂窝眼。

大爷在第一声枪响的时候,快慢机也射向了那火光一闪的地方,一个黑影“啊”的一声,然后一个快滚趴在地下,“嗖——”子弹擦着头皮飞过。

没想到鬼子在这里还有防线,还是暗哨,也没有灯火,大爷真佩服鬼子严明的纪律。

连长躲在一个土墙后面,也被子弹压得抬不起头来,他判断有两挺歪把子,已经听见“哇啦哇啦”的声音了,再不主动,完蛋了。

他大吼一声:“兄弟们扔手榴弹!冲出去!分散突围!”

随着手榴弹的爆炸声,所有士兵开枪向前冲,大爷将握枪的手腕翻转九十度角,手心向下,枪身摆平,一气把20发子弹泻出去。硝烟中,他也不知道谁是敌谁是我了,只听见激烈的枪声、爆炸声和嘶哑的喊叫声、呻吟声,有自己兄弟的,有日本人的。子弹打完了,他从子弹带中掏出装满20发子弹的长弹匣,右手一按卡榫,抛下空弹匣,左手再迅速把新弹匣推上去,继续向前打。

翻过围墙,踩在松软的尸体上,有一个还拽了他一把,估计是个日本伤兵,大爷一脚踢开,看清了是土黄色的衣服,不是自己人的那种黄绿色,随手补了一枪。大爷冲出来了,只是一个劲地向前跑。村庄很小,他跑出村子沿着河岔子继续狂奔。到处是野芦苇丛,又跑了2公里地,估计安全了,在一个水塘边,他停下来歇口气喝了点水。

水塘看来是泉水,在黎明的早晨泛着乳白色的雾气。大爷只顾喝水,也没管那么多。待他适应过来,视野清楚了,差点吐出来。泉水几乎变成血水,掺着马粪驴粪,肯定是饮过牲口。水塘不算深,漂着两具土黄色衣服的尸体,也不算全漂,插在那里。他一看是日本人的,估计日本人天亮后就来收尸。

看是泉水,他知道自己是跑到了城顶山西北了。地理上西北一带多泉水。

天快亮了,不敢久留,大爷用血水洗了把脸,判断一下方向,继续向西北方向走。待雾气快散的时候,他不敢走了,在村外面的一个草垛旁,用力扒了扒草,一直扒的足容得下他。又把外面伪装好,检查一下弹药,还好,还有20多发,够应付一气的。他想,真有敌情,现在要是有一只步枪就好了,可以在草垛里面射击,快慢机就不行了。他扒了一个差不多大的望孔,看天也亮了,先休息会儿。

迷迷糊糊,他听见远处东北方向炮响连天,不是那种威力小的迫击炮,而是那种野炮。他知道那边又交上火了。

当大爷在草垛里休息迷糊的时候,他不知道113师在城顶山已经快支撑不住了。

20日凌晨,敌人从四面八方包围了城顶山。第二纵队抵挡不住日军的进攻,撤向山顶,被围在山顶的还有113师司令部及该师第678团。随着日军包围圈逐步缩小,战斗日趋激烈,我军据险死守,日军大举进攻,两军短兵相接,杀声震天。吴化文伪军熟悉山势地形,且具游击经验,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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