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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欢歌-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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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红光乍现,她睁开眼睛。

一片赤红的羽毛在半空中飘飘荡荡,宝姝伸出手,望着它缓缓落在手心上。

终于,她的眼睛不再干涩,视线开始逐渐模糊,她看不清楚,只得用手指轻轻拨弄了两下,挤出一丝笑容:“哥,我会保重的,你放心。”

话音一落,顷刻间,那堆枯骨燃尽成灰,纷飞在焦黑的枯木之间。

来时来,去时去,终将如此。

困住怜影的三昧真火也骤然熄灭,怜影甫一脱困,便腾空而起,再向宝姝攻去。

宝姝动也不动,只是呆呆凝望手中那片羽毛,等怜影近身时,她霍然抬目,眼眸由黑转成赤色,红的像是要泣出血来。

她双手交叠覆于胸前,周身登时泛起一道绚烂光壁,将怜影震出十步之外。

一手挥过去,怜影便被气泡所包裹。宝姝虚空一抓,那气泡越缩越紧,将怜影的身体挤成一团,等她再次施法时,却被琉毓出手挡下。

“先别杀他,本君留着还有用。”

宝姝踟蹰着停下手中动作,面无表情的望着他。

琉毓将怜影收回自己手中,走到神树焚毁之处,挖出一颗扁扁的豆子:“天下间竟有这样奇妙的事,的确匪夷所思。”

鬼姑娘心里不安,跟着凑上去:“师父,您又想做什么?”

琉毓回头又从地上捡起一株干瘪的人参,皱皱眉:“本天君要做什么,何时要你来管了?”他收好捡来的东西,走到容欢面前,探手覆在他灵台之上。

脸色一凝,他镇声道:“此人万万留不得!”

宝姝浑身一个激灵,冲上去挡在容欢身前,尖声道:“谁也不许伤他!”

琉毓冷冷瞥她一眼:“本君不知你从哪里来,但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神树将她对天下苍生的慈爱给了你,你兄长将琅华掌门之位传给你,单凭这两点,你就有责任亲手杀了他。”

“如果他是你至亲至爱之人呢?”宝姝凄凄一笑,看着他一字一顿地道,“倘若他是你亲生儿子,你又当如何?”

“本君会亲手杀了他。”琉毓几乎没有半分犹豫。

“不可能。”宝姝一拂袖,斩钉截铁地道,“您何时会在意什么天下苍生?即便天下覆灭,只要不碍着您的事,您也懒得看一眼,不是么?”

“……没错,”琉毓被她一语中的,暗暗蹙眉,“然而,本君并不是为了苍生,而是为了他自己。此人是和神魇做过交换的,一旦入魔,则良知将不复存在,整颗心完全不受自己控制。换句话说,他已经不再是他,届时,六亲不认!”

宝姝蹲□去,攥起衣袖,小心翼翼的拭着容欢脸上斑斑血迹,悲凉道:“我不会让他再度成魔,我会好好看着他。就算……就算他当真成了魔,我也会想办法唤醒他,相信我,杀戮并不是拯救的最好方式。”

琉毓脸上露出几分赞许之色,微微颔首:“既然如此,本君拭目以待。”

宝姝不曾回头,视线牢牢锁在那张惨白的脸上,一颗心在痉挛抽搐,失神的喃喃低语:“可是,现在要怎么办?怎么帮他?”

琉毓略一思量,蓦地抬起手来,精纯的真气便汩汩涌入容欢体内:“本君先将魔气压制在他命门之处,究竟会聚在哪里,本君也不知道。”收了力,他指尖复又燃起一簇白光,搁在容欢眉间写写画画,“本君再以血咒之术,禁他修为,只要他不再催动体内魔功,安可保他一世无虞。”

宝姝眼里有细微的希冀闪动:“当真?”

琉毓点头,轻飘飘的道:“你必须清楚,倘若他再次疯魔,纵然父神重生也难再救,待到那时他失了良知祸害六界,你便是罪魁祸首。”

宝姝垂下眸子,有几分把握,她也不清楚。

但绝不能仅仅凭着“有可能”这三个字,就轻易判了容欢死刑啊!

琉毓看她心如刀绞的模样,虽然不忍,还是提醒道:“若真有那一天,你非杀他不可时,只需以利器刺他妖身命门既可。我想,你应该知道在何处。”

“不会有那一天的!”宝姝沉声开口,目色笃定,“绝对不会!”

一时间,整座山林陷入一片死寂,谁都不曾再开口讲过一句话。

又过了不久,慕清等人终于突破怜影先前设下的结界,急冲冲的赶来这里。见到此处颓败的一切,众人皆是心有戚戚焉。

琉毓向慕清借来敛星梭一用,回忆一番未玖先前教的方法,独自琢磨了大半个时辰,终于参悟其中玄机。并以敛星梭辅之冰晶雪魄,将宝姝与容欢送回属于他们的时空。

慕清虽有满肚子疑问,但见琉毓神情疲惫,只能暂且忍下。

等众人散去时,一个小人参精从不远处钻出来,尾随着琉毓离开。

半个月之后,琅华大朝会上,清高几许的琉毓天君不仅点名儿收徒,还是一只地位低下的灰鼠小妖,此消息一经传开,引得六界一片哗然。

又是半个月过后,琉毓带着新收的徒儿离开琅华山,前去人间游历。

有人曾听琉毓醉后提及,只说自己在慕清继任琅华掌门期间,绝不会踏入琅华地界半步。然而,不过短短二十年光景,慕清掌门便一病不起,魂归离恨天。

当时六界纷纷揣测,慕清与琉毓,乃是为了徒儿之争,闹得不欢而散。

于是,那名地位低下的小灰鼠,从此成为妖界中的传奇。

十年后,当鸷鸟携着父亲旨意落在琉毓面前时,琉毓的心彻底乱了。

他忽然忆起曾有一只名叫阿九的火凰,他预言自己将会与一只小灰鼠相爱,{奇}之后酿成一场大祸,{书}害得小灰鼠三死三殇,{网}自己也会凄凉半生。最后更是祸延子孙,导致自己散尽修为冰封了云海雪域。

初初听到时,他很想笑,现如今,却是愁眉深锁。

他托着腮,视线不自觉的飘向窗外。

彼时,明月皎皎,清池小塘边,自己的小徒儿正赤着脚丫玩儿的不亦乐乎。察觉他的视线,小徒儿寻着望来,冲他甜甜一笑。

琉毓回之一笑,小徒儿羞红了脸,心如擂鼓的跑去一边。

琉毓望着她单薄的背影,感受到他这一生,前所未有过的困惑。

他究竟在犹豫什么?

师徒禁断,难容于世?

琉毓微微摇头,他虽清高,但自幼性子乖僻,从不拘泥于什么清规戒律,因此当他发觉爱上自己徒儿时,并没什么心里负担。

门第之见?更是荒唐可笑,因为琉毓的母亲只是一介凡人,连妖都不如的凡人。

琉毓一直以为,一个人尊贵与否,主要是他个人是否有所成就,而非他的家世背景,以及他身上流着谁的血液。

那他究竟在怕什么?

怕的只是被阿九一语成谶。

若是因为他与她的相爱,他和她的结合,便会给她带来无止尽的折磨,甚至为子孙带来一场灾难,那他一定要从源头上杜绝这个恶果。

只要改变了她的命数,便能改变一切,往后所有的悲剧都将不会发生。

阖上眼,他苍凉的对那学声鸷鸟说:“父亲大人,与那天族公主的亲事,”顿了顿,他一咬牙道,“孩儿并无意见,一切但凭父亲做主。”

想了想,他又道:“父亲大人,孩儿以为,咱们应该将云海封闭起来……”

于是,这世上的事儿,兜兜转转,又是一圈。

作者有话要说:后面容欢和宝姝的一段对话,想了好久,还是掐去了下一章。

容欢父母的故事,真没必要再写了,这篇文里交代的清清楚楚,其实这文,他们俩也算半个主角了。

恩,琉毓和他媳妇的故事,正式告终,很负责任的说,他们不会再出现了。

貌似大伙对我的更新速度有意见,下一章,明天更。

60

60、囚禁 。。。

雪,飘的不紧不慢。

天寒地冻的月份,宝姝蹲在院子里,抓了把米粒喂鸡。

这里,是她从小长大的碧水山。这里,有她至亲至爱的家人,有她所熟悉的一切,只是……视线幽幽跃过木栅栏,向着斜对面的小木屋飘去。

门外那棵杏子树早以枯败,宝姝看着萧索,上个月才从西村特意移来一株腊梅。现如今,朵朵梅花迎雪吐艳,凌寒飘香。

只可惜,终究还是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宝姝喃喃念着,望的出神。

灶房里,宝妈高声叫了一声:“姝儿,吃饭了!”

宝姝黯然回魂,站起身走进灶房,一面帮忙拾掇碗碟,一面听着宝妈念叨:“娘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才好,放着好好的天妃娘娘不做,为什么非要回来过这种苦日子?容欢哪一点儿能比得上昕烈?更何况,你看他现在这副鬼样子,半死不活的,简直是……”

“娘,您不要再说了。”宝姝重重放下手中的碟子,沉声道,“有些事情,即使我解释了您也听不懂,而且,容欢他最近心情不好,您就不要再火上浇油了。”

宝妈也火了:“娘把你养这么大,养出息你了是不是?娘念叨这些是为了自己吗?不全是为了你好!本想盼你嫁个好人家,指望你光宗耀祖呢,你倒好,给我带回个倒插门女婿!”

宝姝吸口气,低头继续盛饭。

宝妈愈发火起来:“是,他以前地位非凡,可是拔毛的凤凰不如鸡,能给你什么?况且,他现在肩不能扛手不能挑的,说白了,就是废人一个!连未玖那跛子都不如!”

像是伤口溃烂流脓,再被人撒上一层黄连,宝姝默默盛好饭,双手在围裙上胡乱抹了抹,低声道:“娘,您和爹先吃,我不饿,就不吃了。”

“啪!”宝妈狠狠一巴掌甩过去,怒道:“反了你了,为了个窝囊废,竟敢和你娘摆脸子看!别忘了,你现在脑袋上还顶着天妃的衔儿,你还有一个儿子!”

宝姝只觉得脸上麻麻的,神智清明之后,身体的感觉反而迟钝了不少。

不顾宝妈骂骂咧咧,宝姝沉默着将灶上熬了许久的清粥盛进汤盅里,转身端出灶房。

将踏出门槛,她停下步子,笑道:“爹,您回来了。”

尹萧原本背着她而站,听见她说话,才慢慢回过头,见她脸上清晰的五根手指印,不由微微皱起眉:“姝儿,你娘她也是为了你好,你莫要怪她才是。”

宝姝扯出一丝笑容,走近了些,柔声道:“爹,您说的哪里话,相处了五百年,娘是什么脾气我还能不知道么?她啊,刀子嘴豆腐心。”

她越是这样云淡风轻,尹萧越是担心。

他十分清楚,如今站在他面前的,早已不再是自己承欢膝下五百年的傻女儿。她是神女,她拥有翻手云覆手雨的神力。

而他尹萧,却是魔。

以及屋子里的那个废人,也是魔。

宝姝知道他在介怀些什么,不由心口一滞,苦笑道:“爹爹,您守了我一千五百年,更将自己亲身女儿的身体让给我……姝儿欠您和娘亲的恩情,若是今生还不尽,来世结草衔环也是要报答的。”

不管她是谁,他们都是她的亲人,这是永远也不能改变的事实。

尹萧欣慰至极,抬手拍拍她的肩:“爹知道一片孝心,外头冷,快些进屋吧。”

宝姝泯唇笑了笑,将将转身,又回头问道:“爹爹,如今外头形势如何?”

提及此,尹萧眉头皱的更紧,不知道当说还是不当说。

半年前,宝姝带着容欢回来以后,便以神力在碧水山周遭设下结界。如今,山上宁静一片,山外早已乱成一团。

姝天妃在幽冥宫莫名其妙失了踪,昕烈以此为由,正式向夜微宣战。

不幸中的万幸,龙王、西天王等一干神族因与宝姝素有过节,相互推诿着不愿出兵。而苍桀新立为王,王位还没做稳,兄弟阋墙的戏码已经如火如荼的搬上台面,暂时无暇兼顾夜微。

再看琅华山,宝姝虽然早已将未玖的死讯告诉了十二长老,并着他们再立一名新掌门。然而,长老们不知出于何种考虑,一直对外宣称未玖尚在闭关,并且以仙界首座之令告诫诸仙妄动干戈。

魔界更是不必担心,如今当家做主的人是尹萧,他自然下令云姜按兵不动。

于是,昕烈和夜微之间这场仗,一直处在小规模的摩擦阶段,始终打不起来。

至于昕烈的用意,宝姝一清二楚,他是想借此机会将自己和容欢逼出来。

而她,断然不会再将容欢暴露于人前。

几番思量,宝姝最终决定将他带回碧水山。常言道,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她赌昕烈还是夜微,谁都不会相信,自己竟敢将容欢藏在这里。

因为他们都很清楚尹萧的真实身份,毕竟魔界中人更急于找到容欢,希望借他之力解封天魔城。如果萧宝姝还是萧宝姝,那她断然不会聪明到将容欢藏起来,如果萧宝姝不再是萧宝姝,那她必然懂得对尹萧敬而远之。

而她,偏偏选择反其道而行。

无论昕烈还是夜微,他们都对曾经的宝姝了若指掌,却未必能猜准她现在这颗七窍玲珑心。但她却不同,那两个男人的行事作风,她早已烂熟于心。

她唯一的顾虑,是尹萧,

毕竟,她还拿捏不准,自己这个女儿,在他心目中的分量究竟如何。

但她从琉毓和鬼姑娘两人身上看明白了一个道理,一个男人可以忍受一个终日无理取闹的女人,一般情况下,只存在两种可能。

一是有求于她,二是深爱着她。

不论是神还是魔,只要动了真心,就等于被人抓到了死穴。

伽弥罗、漓鸢、须琊、琉毓……包括容欢和她自己,无一例外。所以父神才会告诫烟华,只有自己无情无爱,才能对天下苍生有情有爱,才能称之为神。

因为一颗心一旦给了一个人,眼里便再也容不得一粒沙。

何谈救世?

宝姝不动声色的盯着尹萧,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神情。

风声在耳边猎猎作响,原本稀疏的雪片儿,此刻竟是越飘越大,沾在宝姝长而卷翘的睫毛上,迅速融进她的眼睛里。

宝姝不由打了个寒噤,凄凉且自嘲着扬起头。

十一年前,她曾在园子里播下一粒种子,等她回来时,那粒种子已经长成一棵参天大树,足够为她遮风挡雨。五百年前,爹爹将自己亲生女儿的身体奉献出来,才另自己得以重生,如今她回来了,都为爹娘做了些什么?

拿着娘亲和姐姐们的性命,去要挟自己的爹爹?!

萧宝姝,你究竟还有没有良心?!

一千年守护之情,五百年养育之恩,宝姝真真记在心中,时刻不敢忘怀。但是,眼下她实在是走投无路,若能想出更为妥帖的方法,她绝不会如此啊……

尹萧看着宝姝满面悲苦,心中自然不会好受,他能够理解宝姝所作的一切,若是换作他,一定也会如此。他同时清楚,就算他当真出卖了她和容欢,她也不会伤害自己分毫。

而他肯帮忙,只是因为她是他的女儿,如此而已。

可是,纵然他们心里都懂,却谁也不敢冒险。

尹萧叹了一声,转过身去,负手凝望未玖门外傲寒而放的红梅,语气有些疲惫:“姝儿,外头的形势发生了一些变化,你想知道么?”

“什么变化?”

“最近这段日子,昕烈增强了兵力,夜微被打的连连败退。今早收到云姜送来的消息,说夜微受了重伤,天界已经攻下了魑魅城。”

“他为什么突然下了狠手?”宝姝凝眉沉思,还以为这种均衡的局面仍要僵持一段时间,没想到这么快……“夜微又是怎么回事?以他的能耐,谁还能将他打的重伤?”

尹萧默然片刻,道:“天界领兵的先锋,听说是宝容。”

宝姝平静的神色开始逐寸龟裂,颤声道:“容儿,容儿他还只是一个孩子!昕烈疯了不成?他怎么能让容儿去战场?!”

“根据云姜探来的消息,夜微原本下令只守不攻,无奈冥界出了内鬼,破了魑魅结界。那也无妨,夜微倒也应付的来,可惜打先锋的偏偏是宝容,招招下的是杀手。”

“他根本不是夜微的对手!”

“兴许夜微顾念着与你之间的情分,多番避让,最后那孩子竟然使诈,反倒惊得夜微来救,便在那时候,被容儿一举袭成重伤。”

宝姝惊愕的望着他。

当她从未玖的记忆中得知一切后,对于昕烈,的确恼的不轻。有一刻恨不得冲上碧霄神殿,亲手杀了他。

可是平静下来想一想,昕烈也有自己的立场,譬如烟华如此深爱荆天,一样痛下杀手。

因为他们不是普通神灵,他们是神子神女。很多时候,太多无可奈何,逼得他们无路可退。

如今未玖已经死了,自己又是一个女人,若是昕烈此时有个五劳七伤,人间没了太阳,人类很快便会绝迹。

况且,他和她十年相敬如宾,没有爱情也有恩情,这份情,她一样不会忘。也是因着如此,她才放心将容儿留在昕烈身边,总好过跟着自己和容欢东躲西藏的好。

可昕烈,你怎能如此?!

宝姝阖上双目,身体不可抑制的颤抖着,兀自平静了许久,才定下一颗狂跳的心。

睁开眼睛,她淡淡道:“爹爹,我先去看看容欢。”

尹萧点点头:“好好与他谈一谈,总是这样,也不是个办法。”

宝姝“嗯”了声,抱着汤盅进了堂屋。

驻足在自己的房间外,她扣了扣门闩,依旧没人应声。

只听“咯吱”一声,她缓缓推开门,迈了进去。

房间里的布置极为简单,宝姝离家时什么模样,现在还是什么模样,只是终日缩在床上的,不再是那只贪嘴小猪,而是容欢。

宝姝走上前,将汤盅放在床畔小桌上,几乎不用刻意去看,她也知道他现如今的模样。

事实上,他每天都是一个模样。

抱着双膝动也不动的蜷在角落里,双目呆滞的不知在望着什么,而那张灰败的脸上,满满写了六个大字:哀莫大于心死。

心死之人尚有一颗心可死,而他,连心都没有。

宝姝舀出一勺清粥,放在嘴边吹了吹,蹲□子,凑到他唇畔:“容欢,吃点东西。”

容欢依旧纹丝不动。

“你又是七天不肯吃东西了,”宝姝面无表情,冷冷道,“若是你再不吃,我还是会以法力强灌下去,你自己想清楚。”

睫毛颤了颤,容欢微微抬眸望了她一眼,眸子里同样冷的不带一丝温度。

最初他用这种眼神看向宝姝时,宝姝如遭凌迟,痛似锥心。可是时间久了,次数多了,她也适应了,麻木了。

只要他还活着,好好活着,她能每天看到他,那比什么都强。

容欢费力的抬了抬手,想要打掉她手上的勺子,却一个趔趄摔了下去。

宝姝身形动了动,还是忍下,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将额头撞在床沿上。许久之后,她才把勺子放回汤盅里,去将他搀扶起来。

她必须要他明白,不要再做无谓的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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