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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凤眠坐在沙发上等; 但是她毕竟是有事而来; 左等不来右等不来; 终于忍不住起身扬声问在厨房里洗碗的保姆:“老爷子怎么还没下来?在睡午觉吗?”她这话一说出口; 林唯平由不得看向尚昆; 见尚昆眼里也全是惊讶。”老爷子”?难道她找的是老王的父亲?这场戏可就热闹了。 怪不得老王说要他们暂时回避一下; 涉及到自己的老子; 怎么说都有点尴尬的。
这时老王的声音在后面响起:“你找老爷子搬救兵来啦?来前你怎么也不打听打听; 老爷子已经被我送到国外玩去了; 现在没人能帮你。”
于凤眠一见是他; 豁地一下起身; 脸色大变; 呆了一呆; 扭头就要往外走。 老王抢上一步拦住; 冷笑道:“既然来了; 干吗急着走。 啧啧; 穿得这么年轻; 老爷子看着一定喜欢; 你还真会投其所好。 说起来你跟着老头子也有六七年了吧?连保姆都会认识你; 看来也就把我一人蒙在鼓里。 要不是早先你动用老头子的圈子把我到手的那块地王抢走; 我还真不会想到去彻查你的后台究竟是谁。 老头子对你真是有情有义; 为了博你开心连儿子都舍得放弃。 我这么被老头子暗捅一刀; 不知有多少人背后开心地看我笑话; 你一定也在心里把我笑上好几遍了吧?今天出事; 你是不是又想动用老头子给你帮忙了?要他压我; 还是压阿昆?但是你说同样的错误我会犯第二次吗?对了; 老头子是我送走的; 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找上来。 而你还真来了。”
于凤眠面色煞白; 手不由自主地撑在旁边的沙发背上; 支撑住全身的重量; 林唯平几乎都觉得听得见她心碎的声音。 这就是了; 怪不得老王这么恨于凤眠; 原来并不止是生意场上的输赢; 还夹杂着难以启齿的羞辱。 要怪还是怪于凤眠太过分了点; 与他父亲有那么层暧昧关系在; 也起码得绕开正主儿走; 全市又不是只有一块地; 干吗非要抢老王已然要到手的那一块; 这不是明摆着扇老王一个耳光吗?包括她掺地条钢做的钢筋造房子; 她这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但是很快就见于凤眠咬着唇站直了; 挺着下巴也是冷笑着道:“老王你怎么不去问问你那老爹?他是谁; 我是谁; 便是连你家住的房子外面都有警卫重重保护; 如果不是他见我模样色心大起; 我有办法接近他身边?他看上我我敢不答应他?我还要不要再混下去?你以为他一老头子就那么可爱我非巴着要他?我在他那里忍辱吞声; 难道就不可以要求补偿?而且那块地你也是动用老头子的关系得来; 虽然说出来比我的手段好听一点; 但是又有什么区别?一样的卑鄙。 既然如此; 你便没有责怪我的理由; 要怪怪你老爹去; 谁叫你在老头子心里没地位。”林唯平听到这儿心想; 于凤眠也不是省油的灯。
老王“哼”了一声道:“这倒奇了; 原来你我的手法是一样的。 我倒要说出去叫全市人民评评; 看看究竟最后没脸的是谁。 可以吗?”
于凤眠一听顿时面如死灰; 她很清楚; 这种事传出去; 于老王而言他是理所当然; 而她以后却别想抬头做人了。 就是连老王的父亲都不会有事; 因为他本就已经退休; 至多是个作风问题; 但是社会上男人往往风流自许; 并不以之为羞; 苦的只有女人。 她终于一屁股软倒在沙发上; 半天才说了一句:“你准备怎么收拾我。”
老王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才扬声道:“阿昆; 你请出来吧。”林唯平看着于凤眠可怜的样子; 不由起了恻隐之心; 忍不住起身拉住正要出去的尚昆的衣摆; 看看他; 又看看于凤眠; 想了想却还是把到嘴的求情话吞了下去。 她知道如果尚昆答应她的求情; 老王却未必愿意答应; 他们两个联手; 当然不可能一个说东一个说西的; 再说尚昆这一退步就可能意味着上千万的资金出入; 林唯平自问还不敢拿此下赌; 看她与千万钞票在尚昆心中孰重孰轻。 便还是放了手; 轻道:“我出去走走; 你们谈吧。”说完从落地长窗跳出去走了。 尚昆看着她的样子; 岂会不明白她的想法; 但是既然见她自己放弃; 他也就当作不知; 对于凤眠; 他也是一肚子的火气。
林唯平开车径直出去; 在白堤绕个圈子; 随即停到花港观鱼; 在门口拎了两袋面包; 坐到花港侧门; 苏堤桥下一块大石上喂鱼。 但是一颗心哪里静得下来; 手里撕着面包; 心里却是一直挂牵着那一头的谈判。
于凤眠为人确实霸道; 要说老王恶惩她一下; 原也无可厚非; 尚昆是搭老王的顺风车; 但是他那里再怎么搞; 总不可能白捞回一个厂子; 所以于凤眠应该还是可以得到一点的。 关键的还是那个用了劣质钢筋; 从老王手中抢来的那个工地; 那一片的资债相抵不知如何。 她今天来求老王家的老爷子; 一定不会是想老爷子出面摆平老王; 而是想叫他出面与银行通融。 因为老王既已如此手眼通天; 再加一个实力雄厚的尚昆; 两人在于凤眠贷款银行做手脚也不是没有可能。 老王既然已经先下手为强把老爷子送出国; 让手机无法打通; 说明他是早考虑到于凤眠会做出这一手的。 于凤眠道上混了那么多年; 三言两语便已经知道大势已去; 所以才万念俱灰; 任由宰割。 而老王趁她进门就先拿她丑事作当头棒喝; 一举打消于凤眠的锐气; 她无论从心理上还是现实上; 都明显落于下风了。 为免久拖不决; 更加深陷; 于凤眠此时一定只有丢卒保车; 跳楼大拍卖自己的资产给老王和尚昆; 只能说; 尚昆这次是最占便宜的。
想到这儿; 林唯平忽然心惊; 现在尚昆的儿子还小; 以后会怎么看待她与尚昆的关系?几乎没有多少人能执中对待父母的后任爱人的。 于凤眠与老王父亲的关系虽然见不得光; 但是好歹也是那么多年; 老王下手时候却是恨上加恨。 利益出入; 再加上面子得失; 恰如火上浇油。
而且旁人又会怎么看待自己与尚昆的关系?于凤眠付出过色相; 但是多少操皮肉生意的人有她的辉煌了?还不是她自己有本事?但是事到临头; 谁会在意她的能力; 女人; 最容易毁在世人的唾液里; 于凤眠强硬如斯也不例外。 她林唯平不靠尚昆也是可以活得潇洒自如; 反而与尚昆在一起; 自己的成绩就成了尚昆扶持出来的结果。 而且难免会有不知情心理不平衡的人免费为他们编织暧昧关系; 这种消息传得最快; 虽是捕风捉影; 但是叫她一个未婚女子如何承受?
想到尚昆; 忍不住看看自己捏着面包的手; 这双手并不小; 用十指尖尖如玉笋来形容; 那简直是抬举。 她的手甚至可以说是有力的; 在公司里操过笨家伙亲自检查过设备; 在家里水管电灯事事自己来; 即使换车胎也偶尔为之。 而这张脸与这个身材; 倒是与这双手搭配的丝丝入扣; 大家都知道她是女人; 但是没多少人拿她当女人对待; 即使初次见面误会她是女人; 后来也一改态度再不敢拿她当女人。 而自己似乎也没太宝贝自己如女人。 一般对一名女子的评价往往是温柔婉转美丽动人; 而她林唯平听到耳里的却总是精明宽厚爽快潇洒。 只不知尚昆看中她什么了?难道是他更强一点; 所以反而能够透过现象看本质; 穿透她坚硬的外壳; 发现她柔软的内心?
宫超毫无疑问已经是过去式了; 现在最接近的是尚昆; 而自己究竟爱不爱他呢?好感; 欣赏; 那是一定的; 但是一路过来; 却又有那么多利用怀疑兼杂一点咬牙切齿。 直到最近才调和一点。 但是要对尚昆义无反顾地爱; 或者不掺杂任何其他因素地爱; 似乎很做不到。 不过话说回来; 她现在有这么义无反顾的能力吗?在社会上一步步走过来; 经验积累; 不是让她相信世界更美好; 而是让她凡事三思; 怀疑一切。
真的非常矛盾; 如果用平常在生意场上常说的“值不值得”来衡量与尚昆的关系; 应该说尚昆的条件量化做成的砝码还是有份量的。 但是两人相处毕竟不是商业合作或合并; 怎么可以秤量。
真想着; 忽觉身边人声噪杂; 抬头周围一看; 不知什么时候起; 身边围了那么一大圈人; 个个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前面的一片湖。 林唯平定神也看; 见前面无数鲳条子鱼聚集; 挤挤挨挨如乌云般流淌在水面下; 一块两指宽的面包扔出去; 那些鱼立即众星拱月般方向一致飞抢过去; 顷刻水面不见一丝面包踪影。 那个密集度; 真象菜市场小贩放在桶里叫卖的泥鳅。 林唯平眼见周围还有小鱼继续汇集过来; 而面前的鱼也没一点离开的意思; 心里叹为观止; 觉得这些鲳条子比花港观鱼里面给游人喂得挑三捡四的红鲤鱼不知要可爱多少; 一时也玩的兴起; 撕一条面包扔向稍远处鱼儿不多的水面; 一时那些鱼立刻改众星拱月为彩云追月; 黑压压全数拥挤过去; 但听得身后众人轻轻发出一声惊叹; 自己也看得目瞪口呆; 撕面包的手更急; 连尚昆打手机来都恨不得不听; 匆匆吩咐了地址; 又叫他再拎切片面包过来。
尚昆被老王开车送过来; 两人拎着面包到林唯平说的苏堤进口第一个桥头一看; 见桥下面聚着一堆人; 个个指手划脚; 好不热闹; 而中间坐着的那个可不就是林唯平。 老王奇道:“小林在干什么?是不是掉东西入水了?”
尚昆不信; 道:“不会; 个个兴高采烈的; 一定是干什么好事。 小林要是掉东西才不会有什么响动。”两人一起下去; 拨开众人挤进去一瞧; 相顾莞儿; 前一刻他们还在家里与于凤眠刀兵相见; 这一刻却是一片悠闲; 玩那小孩子们喜欢的勾当; 看着真不象是林唯平干出来的。 尚昆在心里松一口气; 他见林唯平跳窗离开时候神色不佳; 心里挂念; 怕她胡思乱想; 见她玩得高兴; 这才放心。
骤然多出那么多面包; 人人都喜笑颜开; 鱼儿们想必更是热烈拥护; 又是热闹了一会儿; 面包告尽; 鱼儿们渐渐游开深潜; 很快湖面上只剩一两条不大甘心的小鲳条。 而天色也开始暗下来。 老王不由分说道:“你们两个; 要么是阿昆; 要么是小林上我的车子; 我们找个地方吃完饭一起回去; 我不放心你们在一起; 肯定脚底一滑撇下我就溜。”
尚昆小心看看林唯平; 见她只是眼睛一瞪老王; 却也没别的反应; 但他还是道:“你前面带路吧; 我和小林有些话要说; 后面一定跟过来。”
老王“哼”了一声; 上自己车前抛下一句狠话:“你们要是敢在每一个红灯处没被我看到; 等着警察全城搜你们。”
尚昆不理他; 自己与林唯平道:“我来开车; 这家伙开车太狂; 怕你跟不上他。”果然就见老王坐进车子; 一下就加速窜出停车场; 被他绕过的管理大妈给惊得一愣一楞的。 尚昆紧紧跟上; 但嘴里却道:“不跟也没事; 这家伙来来去去就那个饭店; 也不会换换口味。”到第一个红灯前; 却不见老王的车; “你有心事; 有关于凤眠吗?”
“是; 怎么处置她了?看她今天的样子; 很让我有感触。 怎么说总也曾是个人物。”想到于凤眠一把年纪穿得花红柳绿; 替她可惜; 也替她不值。
“老王全部承揽下她从老王手里拿走工地的全部债权债务和资产; 那个工厂还是交还我手上; 不过我得给老王一千万; 算是于凤眠弥补那个工地的资不抵债数; 我给于凤眠的款子没有首付; 以后每季两百万; 四年付清; 于凤眠以后的日子不会难过到哪里去。”
林唯平在心里飞快把数字算了一下; 道:“你那厂子; 你的心理价位是多少?”
尚昆微笑道:“还好; 你终于还是想着我有没吃亏的。 我老怀大慰。 这个价位本来已经比我的心理价位要低; 因为于凤眠知道自己是经营不下去的; 而那边老王逼得又紧; 她必须趁早脱手。 再加上我分四年付款; 压力不大; 简直与到别处承包一个厂子差不多价钱。”
林唯平笑道:“这个价对现在的于凤眠算是很合理的了; 你们也没痛打落水狗。 不过对她而言; 也还是损失惨重。”
尚昆道:“总不能把她逼死。 她要拖着我不卖那个厂; 我也比较被动; 因为我手头毕竟有那么个标书拿着; 要没做成; 损失自不必说; 以后在业内我也抬不起头。 老王也被动。 现在房价高企; 谁都说泡沫大; 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破裂; 老王也怕于凤眠拖; 夜长梦多; 谁也不知道时间一长; 原来的宝地会不会变成鸡肋; 而且老王在那块地旁边有个配套工程已经进场; 一直有打算把于凤眠那一块做主体的; 如果拖长了; 他的配套就滑稽了。 所以今天只能适可而止; 不可能赶尽杀绝。 我们知道于凤眠一定也梳理过这其中的利害; 所以回国后迟迟不露面; 还正拿她没办法; 不想她自己送上去; 所以老王一下手就搬出他老头子和于凤眠的交往; 出奇不意打破于凤眠的阵脚; 让她可以坐下来谈。 你不要多心; 这与欺负女人无关。”
林唯平听得最后一句; 心里一暖; 没想到的是尚昆看到她的心事; 便道:“这是很正常的策略; 换我我也会用。 但是我想的是很不公平的一件事; 于凤眠与老王家老爷子的那件事; 换成男人的话; 就不成其为把柄了; 起码老头子是不会走不出去见人的。 这点上; 女人家还是比较吃亏; 还不止是一点点。”
“我知道你是在顾虑什么了。”车到老王说的酒店; 两人一起下车; “我不妨再告诉你一件事; 本来这回与林德的合作我考虑的是黄宝; 他前期因为比较空; 也帮我做了很多准备; 但是你那天也看见的; 没人替代得了你; 黄宝自己过后休息时候也心服口服说他还是退出。 你今天的一切是你自己能力争取; 与我无关。 但是以后如果我们有幸在一起; 我是不会叫你回家做我的影子的; 我说过你我是很好的搭档; 我想明眼人一定也会注意到。 至于不相干人的话; 你大可不理; 时间是最好证明。 不要把这当成是我们之间的阻碍。”
林唯平点点头; 但是没说话。 尚昆是那么说没错; 但是问题是她自己心里有障碍。 而尚昆边走边看着她; 象是想要她做出回答的样子; 她只得不抬头。 尚昆见此也无法; 叹口气轻声道:“你要我怎么办才好?你知道我说不出甜言蜜语; 但是你应知道; 我最能了解你。”
林唯平听着心里更是乱成一团; 什么味道都有; 正想开口说话; 老王出来拍手笑道:“你们两个平时那么多时间说话; 非要现在搬到我面前说给我看吗?摆明欺负我今天是孤家寡人; 别狂; 我已经叫了人过来; 绝色美女; 小林; 我不是针对你; 我就是看不惯阿昆一付比我狠的小样。”说着拿眼睛斜着尚昆。
尚昆冲他笑笑; 却还是转回来看着林唯平。 林唯平只得道:“反正美女还没来; 我先到隔壁商场看看; 立刻回来。”边说边逃也似地离开。
老王看着她离开; 悄声问:“怎么回事?你们在搞什么鬼?小林不会婆婆妈妈给于凤眠求情吧?你有为难我来替你说。”
尚昆笑道:“她怎么会那么没脑子?不会。”边说边掏出香烟点上; 吸了口才半睁着眼道:“我在向她求婚; 你今天一定得落力帮我。”
老王吓了一跳; 惊道:“什么?你才花那么大代价从于凤眠手里得回判给你前妻的厂子; 你苦头还没吃足?小林虽然不错; 很好; 我也很喜欢她; 但是你也要知道; 依她的手段; 你以后一半财产就理所当然全捏在她手里了。 再怎么说你也得多考虑考虑; 看个一两年再说。 不怕得罪你们两个; 我劝你慎重。”边说; 手中的手机都差不多要戳到尚昆胸口。
尚昆心想:再拖个一年两年?小林那时候还会是池中物吗?但是这话自然不可以告诉任何人; 只是笑笑道:“这些我都考虑过; 林唯平这人我一见就喜欢她; 与她在一起我有说不尽的话; 我说的她都了解; 她说的我喜欢听; 最喜欢她态度潇洒; 待人还有良心; 精明之中透着人情。 同是女强人; 于凤眠就不与她一个档次。 妈的; 你说我要那么多钱干什么?拿一半去; 只要她开开心心做我老婆; 给她就是。 她又不是没良心的人。”
老王听得张口结舌; 完了才道:“你说的也有道理。 想不到你会想得那么通; 老关就说过; 你这个读过大学的与我们就是不一样; 看事情看得透。 兄弟; 我不帮你帮谁?谁来电话。”接起电话; 却是大美女来电; 他忽然感觉有点厌烦; 嗯嗯啊啊几声就挂掉。”你瞧; 才出发。 但凡美女一定要化妆妥当才肯出门。”说着拿手指在手机上摁了好几下。
尚昆道:“我第一天里第二次见林唯平; 她就穿着T恤牛仔什么都没打扮地来见我; 她不漂亮; 但是越看越有味道。 老王啊; 说实话; 有个人说说心里话是很不错的; 那些小姑娘懂什么。”
老王笑道:“你这话也是实话; 我老婆好在也不会管我太严; 不过总归是与我一条心的。 但是我与我家老头子一脉相承; 性格比较喜欢美女; 恐怕也改不大掉; 跟你不一样。 其实老周对他老婆最好; 我看着你以后会不会超过他?不过老夫少妻; 一定多疼点老婆。”说着挤眉弄眼地笑。
这话戳到尚昆软肋; 他立刻道:“什么老夫少妻; 没差足一轮就不算。”
这边两人互相取笑; 那边在商店里的林唯平接到一个电话; 看号码是老王的; 但是打开; 却是尚昆变调了的声音和背景噪杂的人声; “这些我都考虑过; 林唯平这人我一见就喜欢她; 与她在一起我有说不尽的话; 我说的她都了解; 她说的我喜欢听; 最喜欢她态度潇洒; 待人还有良心; 精明之中透着人情。 同是女强人; 于凤眠就不与她一个档次。 妈的; 你说我要那么多钱干什么?拿一半去; 只要她开开心心做我老婆; 给她就是。 她又不是没良心的人。”说完就是空白一片。 林唯平一转念立刻明白; 这是老王好心帮忙偷录着放给她听的; 一时呆住。 这即使不是尚昆内心全部的想法; 也一定是他心声之部分了吧; 以前一直防着他利用他; 原来都是误会了他; 可他为什么不自己对她说?这就是他说的不会甜言蜜语使然吗?可是他说的又何尝是甜言蜜语; 间中还夹着“妈的”; 似乎是狠下心说出来的; 对了; 他做大哥久了; 一定不好意思对一个还是他手下的年轻女孩子说这些; 其实他已经有很多暗示了; 只是当时自己戒心太重没领会彻底。 茫然举着手机呆了半天; 才继续买东西; 快速完成; 立即返回。 而那时两人还空坐已经放上冷菜的桌边; 美女还没到。
而此时林唯平感觉很尴尬; 老王冲着她贼忒兮兮地笑; 尚昆可能还不知老王做了手脚; 见她过来就伸手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