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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昆皱了皱眉; 把小毛巾摔进竹篮; 严肃地道:“你是不是怀疑小梁是我派到你手下的?不错; 老金确实是我派过来的; 我还是第一次与你合作; 对你不了解; 所以得有个可靠老部下帮我密切注意资金流向。 现在老金说要退休; 我也理解他的难处; 但是如果我发话叫他留下的话; 我相信他还是会做下去的。 不过我想经过这一段时间接触; 你我的为人彼此应该已经有了了解; 老金在与不在; 你我之间应该不会有什么改变; 所以我没挽留老金; 而你居然会想着我用小梁留意你。 我手下也不是一个两个公司; 要是连办公室人事什么的鸡毛蒜皮事情都管的话; 我还要不要做人?我看你还是太空; 居然会去疑心这种事情。 照常理推算一下就知道是不可能的事。”
林唯平被尚昆一顿责备; 有点灰溜溜的; 但又不便挂下脸来; 因为听尚昆所说合情合理; 自己似乎真的冤枉了他。 但是看尚昆对小梁的熟悉; 又不是一般总公司老板对下面员工的关系; 或者是尚昆演给她看的戏?便也不再对此深挖; 老板有老板的意思; 自己把本份做好就是; 管他叫什么人怎么抓她辫子。 笑道:“尚总今天怎么脾气那么大; 都大过年了; 不会想骂我一顿出出气吧?”
尚昆不理她; 叫小姐过来要了瓶红酒; 才道:“你别与我套话; 我还是直跟你说了吧。 小梁是老关以前支边时候在那边生的女儿; 当时老关把老婆女儿一扔只想着回家; 现在有实力了; 想接前妻女儿过来享福; 但是他前妻已经再婚; 只是把女儿送了过来; 所以那女儿现在跟母姓; 没姓关。 小姑娘很倔; 一定不肯到老关公司; 也不要老关的臭钱; 更不愿住进老关家在老关老婆手下讨生活; 老关没办法只好托给我们兄弟照顾。 听说那小姑娘很崇拜你; 被你欺压得眼泪汪汪都高兴。 亏你还这么怀疑她。 今天你既然知道了; 以后就多给她点机会吧; 小姑娘不容易; 做着她娘的拖油瓶; 以前日子一定不好过呢。”
林唯平这才恍然; 怪不得老周也认识她; 估计老王应该也是认识她的。 但点到为止。”可是尚总今天晚饭居然反常到要点红酒; 一定不会是因为小梁的事情与我生气吧?不过我不敢过问老板的事; 我还是把公司最近的进度汇报给你吧。”
尚昆只得一笑道:“小梁给我出那么个难题; 你说我还怎么笑得出来?原计划全给她打破; 你的布局也算不成功了。 老王恨得只想找老关算帐; 但是我怎么说得出口?算了; 现在只有加快上第二套计划。 这第二套计划我总感觉太阴损了点; 但是老王喜欢; 对于凤眠来说; 自然是无可挽回的打击; 但我觉得她罪不至此。 不说它了; 这些与你无关; 你未必有兴趣听我唠叨。 来; 干一杯; 祝你新年快乐。”
林唯平觉得尚昆意犹未尽; 但不便询问; 便举杯道:“尚总; 你的酒量不如我; 悠着点喝; 别到时候叫我护送你回家啊。”
尚昆笑道:“哪会; 到半瓶时候你控制我好了。”说完把半杯酒喝下; 又看着林唯平喝下了; 才拿酒瓶子想倒酒; 林唯平忙一个先手抢了过来; 怎么可以大喇喇坐着等老板给自己倒酒?见林唯平非常克制地只倒了个满底; 尚昆就明白她今天是有话要说的; 不想他喝醉了说话不算数。”上一个财务年度如果光是按利润分成的话; 凯旋才试生产; 各方费用不小; 你应该还没有奖金。 不过看一月份的势头不错; 不计算折旧的话已经赢利; 照这局势发展下去的话; 我相信今年的成绩应该很不错。 如果能拿下那个招标合同; 又开始第二期的建设的话; 那就更理想。 凯旋的进度和发展比我预估的要好; 这与你的能力和努力分不开的。 本来打算从凯旋的年终奖里面提一部分作为对你的奖励; 但是我看了老金交给我的年终奖分配办法; 估计我的方案会影响你的总体安排; 所以我自己出钱打到你卡里; 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你猜猜会是多少?”
林唯平不好说; 说多了显得尚昆小气; 说少了对不起自己。 只得笑道:“我猜尚总今天愁眉苦脸的一定是年底发奖金发得心疼死了; 又不好不发; 发得又要大方上脸; 所以只有自己闷在肚里吐血了。 我都不用猜; 有公司的奖金我本来就已经很满足了; 又多了尚总这一层的; 我还有什么话说?简直是意外之喜了。 再说尚总让我发财; 码头的生意已经走上轨道; 虽然还没分配; 但是帐面利润已经有了; 数量也不错; 总也算是我的一份事业。 真的非常感谢尚总了; 如果尚总看我说得对; 就喝了这一杯吧。 也祝你新年快乐。”
尚昆明显地看到林唯平再倒酒的时候; 是倒到半杯的高度了; 看来她满意了; 今天她的主要议题完成; 就不怕他喝醉了。 由此可见她更看重的是他对她一年辛苦的一个表态; 对于钱的多少反在其次。 倒是一个合理的人。”春节七天怎么过?有没有安排去旅游什么的?”
“我?很简单啊; 回父母亲家; 吃饭睡觉晒太阳。 年岁不饶人啊; 以前两天没睡都没觉得; 现在居然打起吊针。”
“不一样; 以前劳力; 现在劳心。 晚上没别的奢望; 只想睡个囫囵觉。 不过你还年轻; 叹什么气。”
“明年我应该可以过好日子了吧?”
“对了; 你说的天津那边的事怎么样?”
“嗯; 我们的抵押贷款就快批下来了; 过完年大概就可以。 这两个月来我们在银行户头上的进出我都安排在开基本户的工行; 量不小; 所以现在已经与银行达成初步共识; 由他们开承兑汇票给我们。 那些人我以前都认识; 好说话; 我们凯旋只要业绩摆出去就行。 这一步上凯旋算是走得顺利了。”出老单位的时候胁迫他们全部还款的功德现在总算派上了用场; 银行在负责人考核那一栏; 给林唯平打了高分。
尚昆不知就里; 以为林唯平在天津融资那条路上没走出花样来; 怕说出来在他面前丢脸; 也就好心地不再问她。”春节后就要安排招标的事; 你看来还是没好日子过; 要不要我把前一个项目的标书拿来给你参考?”
“那最好; 本来我也要问尚总拿的。 不过最要紧的是介绍我认识那边的人。 有暗手就更好了。”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人情; 有了人情就很难避免暗箱操作。 林唯平就不相信尚昆的中标后面没有小手。
尚昆知道她的意思; 笑道:“都不用你说。”
不想此时林唯平手机响; 打开一看; 是个不熟悉的号码; 似乎是国外来的。 接起听见“HLLO”忽然如同隔世; 大半年没操起英语了; 重新说起; 竟然有点临阵胆寒; 但是不怕; 此时有最熟口的一句话“HPPYNWYR”随处可用。 三字经吐出; 后面的话都如开了闸; 开口不再为难。
“约翰; 真没想到是你; 谢谢你还记得我。 你在家吧?”
“林; 新年好。 我这是在新总裁的办公室; 老董事长刚刚过世; 马尼尔先生让我联系你; 说些那个公司的事。”
原来如此; 一定是老约翰陈回家后并无实际工作; 老董事长卧病在床无暇照顾他; 国际长途所费不低; 所以要到今日他才会拨来电话; 一定是新老板大儿子马尼尔上任; 一舒压抑当家作主人; 再容不得二太太和那个纯种小弟挡道; 欲夺回那口二太太手中的肥肉。 自然他得倚仗一手扶持起这个企业的约翰陈; 而约翰陈首先想到的就是林唯平。 可是现在的林唯平已不是当年由着二太太搓捏的小姑娘; 难道约翰还想请她回去当个副手吗?“约翰; 需要我做什么?“
“马尼尔先生已经上诉到法院; 要求鉴定遗嘱真伪。 林; 你了解我们这儿的情况; 很快我们这个公司就不会再是老二的天下了。”是; 马尼尔先生与现任的副总统交好; 在那个权力与金钱可以交换的国度里; 即使不给二太太一个毫子都不是不可能; 毕竟老二名不正言不顺。 二太太当初一意要先占了在中国大陆的投资也不是没想到这一点; 只是不知道她接手近一年; 在注册资本拥有人那一栏上做了什么手脚没有。
可是想到二太太机关算尽; 如果哪一天真的落个一无所有; 倒让林唯平心生侧隐:“约翰; 都是华人; 何必呢?把她母子流放在这儿; 再享受不得家里的荣耀; 对她这么个人已经够打击了。”
约翰陈却不以为然:“林; 我们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 如今那里的情况你难道不知道吗?搞设备调整的多尼来电说; 现在一天三班里面能做足一班已经大喜了; 野鸟都在车间里做巢; 我是不忍心啊。 等我回去; 你还回公司来帮我; 好不好?我请马尼儿先生升你做副总经理。”
林唯平心里暗叹:约翰约翰; 即使再是你打下的江山; 可还是老板的家业; 你活那么长时间难道还没看清楚吗?“约翰; 你过来的话; 有什么忙我可以帮你; 但是过去当你手下我就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我现在自己也管着一个公司; 老板待我不错; 给我的权限相当大; 我做得很开心。 还多亏了二太太推我进入新的天地。”说到这儿; 抬眼看了看尚昆; 见他对着她停箸而视; 眼睛亮亮的满是兴趣。 林唯平忙不迭地转开眼去。
约翰非常遗憾; 在电话里都听得出他皱落眉头的声音:“林; 我不久就会过去你那儿。 希望我还能得到你的帮助。 马尼尔先生让我向你问候; 他说以前他还没掌握公司; 让你在老二手下受了委屈; 他希望以后到中国的时候与你见面喝杯咖啡; 向你当面致歉。”
林唯平客气几句挂下电话。 才不到一年; 不知不觉; 环境; 心情竟然有了那么大的变化; 尤其是做人识事; 今天与约翰一席电话才知; 自己已经有了那么长足的进步; 真是社会炼人。 约翰他们真有这个把握重掌江山吗?如果是; 那倒是件好事; 以后自己做了一方总代理; 他那里的销售应该就可以直进直出。
尚昆见她电话打完才说:“老王有天与我说; 小林会不会讲英语?他说年轻能干的白领女子一定都是英语当母语用的人; 看她们讲英语老王说他会自惭形秽。 哪天你当着老王的面给他讲一通; 包准他以后见你; 三米之外就拜倒。”
林唯平笑出声来; 道:“老王说话最夸张; 什么话到他嘴里一溜就登峰造极了; 简直是亲者痛仇者快。 我小心伺候着他都来不及; 就怕哪天得了于凤眠的待遇。”看看酒瓶; 居然不知不觉间已经见了底; “还喝吗?”
尚昆摸摸脑门道:“你要叫酒除非你自己喝掉三分之二; 我是不行了。 算了; 也吃得差不多; 你晚上有没有什么节目?要不一起去看电影?我都不知道有几年没进电影院; 很想去重温; 你有没兴趣?”
“有。”林唯平非常干脆地回答。 自大学出来后都没上过电影院; 而以前她是最爱看电影的; 逢周末或学校露天电影院放电影; 她都是早早赶了去买票进场的。 可是出来做事后; 首先是没了这心情; 即使有时想起; 却又因唤不到同好而迟疑再三; 最后不去。 难得尚昆居然提出这么个好主意; 怎么不答应?
到停车场; 尚昆说声“坐我的车”; 远远开了车锁; 顺便先替林唯平开了车门; 但是他没象电影里那些西方绅士那样等在那里给林唯平关门; 而是自顾自去自己那一边。 只是不知道尚昆曾经这样给几个下级开过车门。 坐上车; 林唯平看见那个机; 心里不由一动; 不由自主地摘下手套; 打开; 选择到那个熟悉的数字。 果然; 手还没离开; 里面就流淌出《北京一夜》那熟悉而古怪的女声。 林唯平呆了一呆; 才想缩回手; 却被尚昆大掌握住; 微微一移; 压在档杆上; 就着她的手一推到位; 车子徐徐开动。
那双大手没怎么用劲; 但是林唯平试了试也没挣开; 反而感觉大手的包围更密; 满满地把她包围在一团温暖里。 而此时车里的温度似乎调得过高; 都让人闷得喘不过气来。 斜眼看看尚昆; 却一付没事人儿的样子; 专心地开着车。 但是不尽然; 在一个红灯前; 他还是多滑出了几步; 一个急刹才止。 好在本市不大; 《北京一夜》还在余音绕梁; 电影院已经闪亮在望。 停车; 挂上手刹; 尚昆才放开那只手; 看了眼林唯平; 却见她很快速地开门出去; 逃避似的; 不由一笑。
但是尚昆并不打算到此为止; 快步走到林唯平面前; 把右手伸出去; 手心朝上; 一看就知道是要林唯平把袖在大衣口袋里的手放上去。 寒风中林唯平只觉得脸很热; 偏着身转开一个角度不去迎着那只手; 也不看那双在夜灯中闪亮的眼睛; 强做冷静地道:“尚总; 这是干什么?如果要这样; 我只有回家了。”嘴里是这么说; 心里却还是怀念着刚才的温度。 这双小手操纵着几百几千万的资金; 但是有多少天没有被怜惜过了?尤其是那么温暖的包裹; 真的让她的心软倒在这一握中。
尚昆微笑; 林唯平没离开; 就已经说明一切; 所以他也不客气; 上前拉出她的手; 把这个戴着皮手套的小手又握进自己的手里。 一直握着到售票窗买票; 检票; 进场; 落座; 就象恋爱中的少男少女。 尚昆奇怪的是; 林唯平的表现全无平时大姐头的模样; 反而是很茫然; 非常被动地被他拉着走。
现在的电影院票价确实高; 但是位置坐着舒服; 空调也打得足; 坐在那里; 又有佳人小手在握; 尚昆觉得说不出的满足和放松; 电影放了些什么也不在意了; 脑子混乱地看了半天屏幕; 就头一歪睡了过去。 反而是林唯平紧张地正襟危坐; 手僵硬地被尚昆握着搁在中间的扶手上; 浑身不自在; 脸也不敢乱转; 怕看见周围的少男少女讥笑的目光; 都两个成年人了; 还这么手拉着手; 象什么样子; 要是今天电影院里有相熟的人; 那传开去明天的日子就好看了。 但是怎么旁边就传过来了隐隐的打鼾声。 斜着眼看去; 却见尚昆早一头栽进黑甜乡里; 满脸都是愉悦。 林唯平全身一松; 绷了半天的劲儿才缓了下来; 这时只觉得全身有点酸。 想把手拿回来; 可是这睡着的人却一点没放手的意思; 即使睡得那么沉; 还是恶霸着这只手。 林唯平无法; 又怕吵醒他; 只有让他握着。 可是那么热的空调; 那么热的手; 被握的手却还戴着付皮手套; 林唯平真是热得坐立不安。 还好里面的音响惊天动地; 否则这鼾声传开去; 一定又是一个笑柄。
但是慢慢地心静下来; 只觉得很温暖; 肩上的担子此时也可以不想; 不如也眼睛一闭休息了去。
不过林唯平毕竟是女孩子; 电影落幕; 灯光大亮; 她就立刻警醒; 看旁边的尚昆依然扯着鼾睡得香甜; 不由看了一会儿; 才微笑着推醒他。 看着他一惊睁眼; 左右看了看; 才说了句:“几点了?”
林唯平笑问:“今夕何夕?”
尚昆愣了愣; 立刻笑容掩不住地绽放:“可惜把良辰美景虚度了。”一问一答; 仿佛又回到青葱少年时代; 象牙塔里; 同学年少; 多少风花雪月。 所以尚昆非常不舍地道:“才十点不到; 我们去哪里补偿回来?”说完; 又很自然地拖住林唯平的手一起退场。
林唯平把到嘴边的“天不早; 我才下午下的飞机; 需要休息”生生吞了下去; 忽然觉得既然喜欢; 何不放纵?何况今天飞机上睡了一觉; 电影院里又睡了一觉; 要说也足够了。 跟着尚昆出门上车; 一起去老王的宾馆宵夜; 照尚昆的说法; 是吃穷老王去。
第二天是老周公司开业典礼; 一早林唯平先到公司处理了些杂事; 就准备出发去隔壁的老周公司。 却见小梁斜刺里跑过来; 笑着对她道:“林总; 老周那里开业庆典一定热闹; 你带我去好不好?我自己过去不方便; 总得借个名目才好。”林唯平见她穿着一件咖啡色毛衣; 下面是条油光水滑的皮裤; 外面套着条翻毛灯芯绒衣服; 足蹬一双软皮短靴; 端的是飒爽英姿; 叫人看了忍不住要喝一声彩; 年轻真好; 穿什么衣服都成。 天; 这不是于凤眠的话吗?想到昨天尚昆说的小梁的身份; 她来这儿一定也多得老周照顾; 所以她会要求去参加庆典也是情理中的事。
进门就见老王下车; 一见林唯平就笑; 笑了半天还是不开口。 林唯平自然知道他的意思; 一定是昨晚有人把尚昆与她一起拉着手到他宾馆吃宵夜的事告诉他了; 由不得不脸红。 再看小梁; 人却已经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随她; 象她那么年轻漂亮的小姑娘; 在陌生地方未必会吃什么亏。 可是老王却误会了去; 贼忒兮兮地笑道:“找谁?找阿昆?打个电话不就得了?那么麻烦干什么?来; 我今天也英雄救美人; 这个电话我来打。”
不想老周过来话听半边; 笑问:“老王要救谁?与兄弟说一声; 全厂千多号人听你指挥。”
老王一见就眉开眼笑道:“阿昆昨天拉着人家小姑娘的手到我那儿打抽丰; 今天见我过来连影子都不敢冒出来; 害人家小林好找; 不行; 哪有他这样吃干抹净就走人的; 老周; 他在哪里?我要去找他算帐。”老周一听这话; 再看林唯平尴尬的脸色; 便已明白; 心想阿昆这招明摆着是告诉众兄弟林唯平是他女朋友; 以后谁也不许再打林唯平的主意; 想到老王常常在席间提起小林; 夸奖小林; 看来尚昆这番动作主要还是冲着老王来的。 心里不由觉得非常好笑。”阿昆在我办公室里帮忙招呼一些政府机关的头头脑脑; 老王; 你也去; 都是你的熟人; 帮忙帮忙。”老王只得拿手在老周肩上重重一拍; 却对林唯平道:“小林; 一起去?阿昆在那里。”
林唯平拿眼睛一横; 道:“你要去自去; 我最怕政府官员。”话音未落; 却听手机响起; 可不正是尚昆的电话。 正好被老王探头看见号码; 这下罪证坐实; 他愉快地大笑而走。 林唯平接起电话; 却听尚昆急促道:“你赶紧想个办法把小梁支走; 原因我以后告诉你。 绝对不能让她在这儿多留; 会出大事。”林唯平奇怪; 小梁会出什么大事?即使老关携后妻前来; 也不至于两人当众反目。 但尚昆的话还是听的好; 其中一定有不为人知的内情。 于是编了个谎打手机叫小梁到银行去; 随后叫她陪银行的信贷员到公司参观吃饭; 这一来有得折腾; 她一上午就不会有时间出现在老周厂里。 而小梁当时的表情有很大的失望; 却更有获得重用的开心; 因为林唯平的话里意思是说她这回独立处理工人流失问题很得力; 需得在其他方面着重培养她。 她对谁都半信半疑; 唯独对林唯平崇拜得很; 简直当她是自己的偶像; 所以林唯平说一就一说二就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