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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唯平稍一思量; 便拨个电话叫老金过来说话。 见他进门; 笑着道:“老金; 是不是小梁签合同时说得跟签卖身契一样; 把你吓着了?这年底最复杂的时候; 你给我来这么一手; 我是一点准备都没有; 不行; 我不让你走。”
老金很小心地把门敲上; 又从里面锁上了; 才坐到林唯平面前; 用他一贯不很高但很稳的声音道:“林总; 我年纪也不小了; 今年正好是退休年龄。 我知道做会计的人是不能一下子就抽身的; 所以先来与林总打个招呼; 叫你心里有个准备。 你放心; 我一定会把年报什么的都做好交上后才走的。”
林唯平笑道:“老金; 你这纯是拿来推脱我的话。 我知道会计是越老越吃香; 而且又因为不是什么体力活; 很多会计退休后其实都继续发挥余热的。 老金你身体那么好; 退什么休的; 做生不如做熟; 还是继续在这儿做下去吧; 有你在; 我出差去都没什么顾虑。”
老金听了沉吟一会儿才道:“说实话; 我是老派人; 刚开始见到你的时候是不相信你会做得好这一大摊子的。 但是后来看你做得那么投入; 又做得比廖辉正好得多; 才服了你。 再说一实话; 其实我知道你也看出我是尚总派过来的; 起先我确实有紧盯着你的意思; 因为都知道少年人急功近利; 做出几手没来由的事也不是没有的。 但是现在看你为公司的事如此尽心; 即使以前我跟尚总创业时都没见他那么苦过; 而且筹建时期是肥油最多的时期; 据我估计你也就最多是受点小恩小惠; 大的一定没收过; 否则付款时候和验收时候你的声气绝对没那么理直气壮。 做人要有良心; 我感觉再帮尚总盯着你; 我良心上过不去。 但是不帮尚总盯着; 我在这儿坐着这位置; 我又觉得对不起尚总; 所以我思前想后; 我也老了; 没精力应付那么复杂的关系; 还是退休了吧。 林总; 相信你也不好意思再挽留我了吧?”
林唯平听他说得那么实在; 心想怪不得他进来要那么仔细地关好门; 原来是怕隔墙有耳。 他既然那么说; 也确实是实情; 再挽留反而不美; 要体谅一个比较正直的老人家的矛盾心理; 也为老金对自己的信任感到欣慰。 无奈之下; 只得愁着脸与老金商量善后事宜; 最后不忘提醒:“老金; 这事我先不与尚总说; 你自己先与他打好招呼了再说; 看他有没有要安排个人进来的打算; 如没有我再到人才市场去招人去。 今天我们说的话也到此为止; 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虽然不知道老金先是与谁说了退休的事; 但是林唯平自己觉得老金还是应该先与尚昆说; 在这么个节骨眼上应该分清主次; 免得尚昆怀疑是她下了手脚赤化了老金。 赤化老金只是个表面文章; 但是稍一深入; 做老板的尚昆一定会问上一句:她为什么要赤化你?才半年你就那么对她死心塌地; 她的动机一定不单纯。 以后的麻烦就多了。
老金顶头答道:“这我有数; 不会给林总添麻烦的。 新会计进来我会替你把好关的; 以后成本核算的工作量很大; 一定要找个妥当人的。”
林唯平笑道:“老金; 我一直喊你老金; 以后你也喊我小林吧; 再两三个月我们就不是一个公司的了; 你如果看重我; 喜欢我这个人; 当我是你看着长大成材的小辈; 以后还是叫我小林吧; 以后你就是一个我敬重的长辈; 中间无工作关系; 再以林总自居; 我就不敢来见你了。”
老金感动; 叹了声气才离开。 如果不是因为这一层复杂关系在里面; 他还是很愿意在这么个生气勃勃的公司里呆着的; 感觉人也年轻了许多。
为了避免与尚昆见面; 听他就天津融资问题的询问; 圣诞节那天老王名下的酒店开业; 林唯平托辞身体不佳; 躲开了去。 倒是于凤眠不请自来; 一到就满场找着尚昆; 一把拉住他就道:“尚总; 好难联系; 电话打到你的办公室; 你那个秘书口口声声说你不在; 又说是会帮我传达到的; 但是我等你几天电话都不来; 不会是这么快就把我这个前妻的堂妹给忘了吧?”
尚昆回身见是她; 忙堆下一张笑脸来; 道:“我秘书给我的留言上说是一位于小姐打过来电话; 我想来想去我好象不认识一位姓于的小姑娘; 怕惹麻烦上身; 回都不敢回; 原来该小姐是你啊; 对不起对不起; 没耽误你什么事吧?”
于凤眠哪里听不出他的话里隐含讥讽; 但是这个心情可以理解; 他志在必得的潘迎春的厂子; 结果螳螂捕蝉; 黄雀在后; 最终被她得了去; 不用说别的; 就是在朋友面前; 他这面子也挂不下来; 所以那回电说都不要说一定是他故意不回的。 但是胜利的人一向是大度的; 好说话的; 所以于凤眠不介意地笑道:“要不是要紧事; 我哪敢硬闯王总的酒会?我还能不知道王总看见我恨不得叫他的厨师出来片了我做生吃呢。 尚总; 咱们以前怎么说也是亲戚; 你得替我挡挡这家伙的坏嘴。”
尚昆找个椅子坐下; 冷淡地到:“你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 说吧; 是不是为我手里的那份中标合同?这合同是与工厂签的; 当时下面注的法人代表是我; 我最近与招标方接触过; 谈起过此事。 你找我是不是有这想法做这单合同?也是; 你要把这块工业用地转化成民用地; 没大半年时间拿不下来; 厂子闲着也是闲着; 这单合同正好可以帮你赚点利润。 我计算过; 这一单做下来; 你税后利润就有七八百万; 对一个工厂来说半年做到这样已经是不错了。 但是我当初拿下这个合同也用了不少力气的; 有时间我也得算算; 看看究竟我在里面化去多少钱。”尚昆故意不提她可以拿工厂做抵押贷款的事; 怕她起疑心。
于凤眠听尚昆这么说; 知道他这是敲竹杠; 想把损失从她这儿捞点回去; 便帮尚昆取了杯酒; 敬他道:“尚总; 光顾着说话; 都忘了祝你圣诞快乐了。 这个合同的事我也咨询过了; 说是只要是原班人马; 原来的设备; 原来的管理; 这个合同还是可以给我们做的。 我呢想仔细点; 问他们复印了一份合同回来; 看看里面究竟是些什么细节。 不过当然如果是原件在手最好了。 尚总不会扣着这个原件不给我吧?”
尚昆见她说了半天; 没有一丝要补偿他的意思; 反而是话里有话; 透露出她已暗渡陈仓; 与重大工程那边搭上了线。 看来她是想不出一分钱就把合同拿过去的。 尚昆心里不满; 这女人做事也太绝了点; 已经吞下一口肥肉了; 怎么还不满足?难道稍稍割点边角料出来都不肯吗?虽然并不在意她的那些好处; 但是于凤眠那个嚣张样子太难看; 怪不得老王讨厌她至极。 尚昆没有端那酒; 反而用手背拨开一边去; 还是冷淡地道:“这事好办; 你什么时候把潘迎春的钱给全了; 我什么时候把合同给你; 算算你的交款时间; 也不会耽误你; 再说你已经有复印件; 要看就看复印件得了。 不过如果你到合同执行前还没把钱给全; 我作为上面签名的法定代表人; 不要怀疑我没这能力把合同改掉送别个工厂做人情。 潘迎春还养着我的儿子; 到她手里的钱与到我儿子手里一样; 别怪我不为自己儿子打算。”说完抽身就走。
于凤眠心里一阵冷笑; 这种男人; 这时候倒是想起老婆儿子了; 一定是知道在她这儿捞不着好处; 所以给她出个难题; 但是难说; 凭他手头资本和良好的人脉; 他要改动合同不是没有可能; 毕竟工厂的实情确实已经与合同中的规定已经不同了。 但是慢着; 她还有事说。 她上前拦住尚昆道:“尚总; 再有一事相问。 听说工厂的原班人马大多跑回你手下了; 尚总顾念老手下给他们安排工作; 但是你现在又没上马什么新设备的; 那里消化得了那么多人?还是我把他们再领回去吧; 免得给尚总你添麻烦。”
尚昆想到那天林唯平盐水瓶下面无精打采的病状; 心里不忍把她扔出去受于凤眠算计; 淡淡地道:“我哪里吃得下那么多人; 还不是靠了朋友的帮忙。 你自己找过去把。”说完也不顾于凤眠挡在前面; 直直走了开去; 于凤眠到底是女人; 真的碰到个横的; 她还是不愿意与之产生身体接触; 只得避开。 答案已经得到; 虽然不知道那些朋友是谁; 但总归有了线索。 她满意地冷笑着离开酒会; 根不不去与老王打招呼。
老王直到于凤眠走掉才过来; 对尚昆道:“你现在周围全是女人围着转; 艳福不浅啊。”
尚昆白他一眼:“可惜这几个女人对我一个比一个狠; 没一个好相与的。 老王; 于凤眠那意思是一定会把这个厂做下去了; 我们准备下一步的计划吧。”
老王点头道:“是; 可以开始了。 可是你说于凤眠挺漂亮一个女人; 偏要把自己弄得跟恶霸似的; 浑身都长着刺; 大家你好我好不是最好?算了; 不去管她。 阿昆; 你今天欠我; 说好叫你的小林来的; 结果你就自己一个光棍来。 我这儿光棍老娘够多了; 独却小林这样的小姑娘; 你这不是不给我面子吗?怎么; 金屋藏娇啊?”
尚昆笑道:“什么我的小林; 你不要捕风捉影。 这小姑娘的刺比于凤眠一点不差; 我都不敢强请。 再说前几天疲劳过度送了医院; 还是我在场的呢; 我怎么好意思再打扰她休息?给人一条生路; 小姑娘才起跑; 忙的事情多; 咱们别给她添乱。”
老王大叫不依; 但是尚昆笑着不理他; 他也只好抛下一句重色轻友; 招呼其他客人去。
圣诞夜林唯平闲来无事; 在公司呆到很晚; 然后开车去码头看看; 因为白天市区大货车禁入; 所以发货很多都延到晚上进行。 进去时候里面灯火辉煌; 有几辆加长车等在那里等待装运; 看来生意不错。 林唯平心里满足。 才停好车; 就听手机响起; 一个不熟悉的号码; 会是谁呢?接起才喂了一声; 那边就有一个女子的声音抢着进入:“林小姐吗?我于凤眠。 请问你在哪里?我有点事找你说话。”林唯平想到于凤眠就想到宫超; 节日的时候想到宫超心里分外觉得凄清。 但是很快就被心中的疑问替代:她于凤眠此时急着找她是为什么?难道又是宫超今天要打电话过来; 她要过来一起“分享”?不会吧。 那么就是工人的事了。 她既然找上门来; 那是避也避不开的; 今天不见; 还有明天; 闹到公司去反而动摇军心。 便回道:“我现在在老粮食码头办点事; 路不好找; 如果你过来; 我在这儿等着你。”
放下手机; 林唯平照例先到办公室查看帐目; 看了没别的问题; 就是有一个公司的货物一直没人来取; 也没交堆场费; 林唯平叫文员找出是哪家公司的; 一看; 认识; 以前单位的时候接触过; 做头儿的老刁专做低劣品质的材料生意。 想看看他这回做的究竟是什么货色; 好奇心起; 就走出去想到堆场上找出来; 不想于凤眠此时也刚到; 随便把车停在一边就追上来; 林唯平见她忙道:“我这儿正处理些事; 你等我几分钟。”于凤眠心知林唯平对她心中有恨; 怕她与尚昆一样避而不见; 所以急急赶了过来; 见了面; 当然更不能让她跑掉; 所以装作饶有兴趣地紧跟在后面。
林唯平找到那堆货物; 原来是一批钢筋。 照她对老刁以往的了解; 他这批东西不是地条钢做的; 就是小钢厂的回炉货色。 就近一看; 锈迹斑斑不说; 上面有不少看着不明显; 但是逃不过林唯平那样行家法眼的小汽泡眼; 拿这种东西造房子; 真是会害死人的。 便拿出手机找出号码打过去:“你这老货; 压在粮食码头的货色怎么不取走?。。。。。。 对啊; 现在是我承包着; 你这不是搞我脑子吗?。。。。。。 什么; 你公司关闭了?什么原因?一定是你的货色卖不出去吧?。。。。。。 喔; 现在风声是有点紧; 但是你这老货总不成把东西堆烂在我的堆场上吧?不行; 我下月就要进很多货; 你不取走我自己出钱也要把它扔出去。。。。。。 什么?叫我帮你处理?废话; 就你那货色; 以前管得不紧时候我也知道有包工头往好的钢筋里面掺你家的劣货; 现在你那些东西只有当废品卖掉; 谁敢接手?再说你公司都倒闭了; 连发票都开不出; 更没人肯要。。。。。。 不管; 你这老货给我听着; 给你三天时间; 不拉走我就动手了。”说完忍不住踢了那些钢筋一脚; 狠狠而走。 一半是出自己心中的一口郁闷之气。 着实不想见到于凤眠。
见于凤眠探头看刚才那堆钢筋; 林唯平没好气地道:“你找我干什么?又有什么电话要我接?”
在林唯平面前; 于凤眠心理上有着绝对的优势; 无论是经历上还是现在的感情上。 她微笑着看着林唯平; 道:“没什么; 想着圣诞节; 这种年轻人的节日; 忽然想找个年轻人说说话; 所以想到你。 其他人; 不是说话的对手。”一句话; 既说了自己的意思; 又暗中捧了林唯平一把; 举手间就把两人的矛盾抛在一边。
林唯平心里冷哼一声; 心说没那么简单吧; 一定是找我挖回那些工人来了; 怕说僵了; 先与我套近乎。 拿眼睛朝天上看了看; 道:“哎哟; 今天天上全是云; 也不知道云后面是太阳还是月亮; 可怪了。 我说于大姐; 年轻人的节日; 我们凑什么趣; 到处都是人的。 你若不嫌; 上面办公室坐坐; 我给你开电炉取暖。”
于凤眠微笑道:“林小姐如果忙; 我可以等你; 然后可以去我家小坐; 小食水果伺候。”林唯平闻言冷笑; 是不是宫超今天的电话打到她家里?可以; 那就去她家坐坐。 不想得虎子; 但是探探虎穴又如何?
于凤眠的家处在所谓的豪宅; 有明亮的一楼门厅和衣着整洁的保安; 转弯抹角处随便可见亮闪闪的摄像探头。 即便是电梯也被温暖的木质包围起来; 处处显着富贵奢侈。 进入她在二十五楼的家门; 只觉融融的暖意; 那感觉不是什么二匹三匹空调柜机能制造出来的; 只有中央空调。 这样的室内; 还要大衣何用?林唯平脱下大衣; 露出里面寻常穿着的黑色毛衣。 于凤眠取过一瓶黑加仑酒; 用汤力水调了两杯魅惑的鸡尾酒; 人手一杯。
于凤眠先喝一口; 看着林唯平叹道:“年轻真好; 人说成名要趁早; 不错; 如你一般少年得意; 什么花花绿绿的衣服不可以买来穿上身?我在你这年纪的时候; 还穿着手织的臃肿的毛衣; 要身材没身材; 要轻便没轻便。 等现在名有了; 利也有了; 首先想买的却是紧身衣。 再没有你把大衣一脱的潇洒。”
林唯平被她搞晕; 这不是她一向的风格啊; 难道今晚就是简单的把酒言欢?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只好以不变应万变; 微笑地不露声色地顺着她的意思道:“也晚了; 我还想穿大棒针的线衫和膝部磨孔的牛仔裤呢; 但是这一穿到厂里; 工人立即会得侧目; 明天就不用做人了。 想想都心死; 但是怎么能死; 我还没吃够象鼻蚌; 还没睡够席梦思; 大把好日子等着我; 所以我还是得好好地把我做下去。 象于大姐这样的地位荣华; 不知道是多少人的梦想呢。”
于凤眠笑道:“都是一山看着一山高。 小林; 我也不假惺惺地叫你林小姐了。 我知道你对我有怨; 为的是什么; 我就不说了。 但是你到了我这年龄; 你就会明白我的所作所为。 你现在还未必会理解我。 我放眼周围; 也就你以后最会蹈我的覆辙; 所以今天忍不住叫你来说话; 没别的; 与你谈谈女人; 特别是所谓的成功女人。 你我都不容易; 在男人世界里杀出那么条血路; 光靠双手是不行的; 但是。。。。。。”于凤眠说到这儿; 忍不住皱了下眉头; 虽然是三十多近四十的人; 但是保养得宜的脸还是有着年轻女人的润泽。”我说出来可能你会觉得突然; 喝酒; 我们慢慢聊。”
林唯平越听越目瞪口呆; 什么; 她要效闺中密友作清夜之谈?难道不是来问她要人?或者温柔过后补上一刀?真不可思议。 听她劝喝酒; 便拿起来喝了一点; 然后老老实实地道:“这几天我身体不大好; 喝酒可能吃不消; 我还是喝点水吧。”
于凤眠也不是寻常人; 哪里会看不出林唯平眼里的困惑?想想也是; 自己确实太唐突了一点。 原本视同陌路的人; 怎么可能一坐下来就语笑嫣然?趁倒水的当儿; 掩去一抹尴尬; 回来还是神色不变。”女人啊最怕生孩子; 生了孩子后身材就走样了; 以后穿什么衣服都不会有样子。 我结婚早; 那时还是房管所的小职员; 结婚后想都没想; 顺理成章地就怀孕生子; 与所有新婚女子一样; 为第一胎生下的就是儿子而沾沾自喜。 我本来以为这一生就那么过了; 当时心里最大的盼望是快点搬到离中心小学近一点的地方住; 让儿子起步趁早; 顺利入读市里最好的小学; 但是; 没想到的是; 我们的房管所改革了; 成了有名没实的房产公司。 老所长成了老总; 可是这个老好人勉强支持着用完公司最后一笔积蓄后退休了。 这副重担就象烫手山芋一样交到我这么个只想着儿子房子的小女人手里。 因为公司里有点水平有点门路的人都抢着调走了; 谁会愿意守着那破壳子玩呢?”
林唯平喝着微温的白开水; 这时才有点进入状态; 难道真的是很简单的说说话?听她说了那么多; 少不免得呼应一两句:“原来于大姐就是那么起家的?当时一没钱二没门路三没帮手; 其中苦况不是常人能明白的吧?”
于凤眠抿了一口酒; 笑道:“我说你会明白我; 你瞧; 你一语就说出我当时的三大难题; 不对; 应该还有。 我当时还是个小小孩的母亲; 每天吃饭睡觉都粘着我的孩子骤然见不到母亲; 听说他做梦都哭醒过几回; 但是有什么办法呢?我每天晚上回来他已经睡到床上了; 我离开时候他还没起身; 我只有在他睡时才看得到他; 他却一直见不到我。 抛不开幼小的孩子是我的一大弱点。 我那时的丈夫最先还是支持我的; 我接这个摊子之初他还鼓励过我; 说是机会难得; 好歹没有现钱可以支配; 总有一个两层的办公楼在; 比人家皮包公司强多几倍。 但是才没一年; 面对总也做不完的家务; 面对回到家里酒气十足性趣缺缺的妻子; 面对他的周围牡鸡司晨的冷嘲热讽; 他再也忍不住了; 抱着孩子住回婆家; 没多久; 传出有个美丽温柔的女子走进他的生活。 有什么办法; 他的长相; 他的工作; 他的学识; 我当初不也是爱之而嫁之?我们离婚了; 我把房子退还给他; 儿子也给他; 我自己住到办公室里; 从此真是与公司同存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