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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味儿了的感情已经不知道会有何感受了;不知道会不会味同嚼蜡?看她今天吃饭时候的种种表现;她对宫超应该是很认真的;否则依她久经风雨的历练;原是不可能得手后还非要找林唯平她示威的;这已经纯粹沦为小女人的姿态了。 没想到一个女人功成名就; 依然会那么向往爱情; 如果她只是为爱而作; 那倒是可以原谅了; 各人自凭本事; 输的原也没话好说。 只是气不过她今天的嚣张; 不过今天自己也算狠狠还了一招。
但是林唯平心里还是对宫超非常失望; 太嫩了; 一被挑拨就入人圈套。 但是全部怪他似乎又有点冤他; 他面对的是百炼成精的于凤眠; 即使她林唯平自己也中了黑招; 要是当时别太意气用事; 打个电话与宫超作个解释; 事情原不会走到这个地步。 应该说是于凤眠正正儿地抓住了两个年轻人性格中的弱点; 略施了个小伎。 技不如人; 就认了吧。 宫超即使拒绝了于凤眠; 想来自己也不可能再接受他了; 就让他成为过去吧。 至于于凤眠; 如果有山水相逢的一天; 林唯平心想; 她是不会善良得当什么都没发生过的; 起码得交交手; 不是为失去的感情; 而是为较量各人的手段。
其实于凤眠没有他们想象中的失措;急急走出饭店外面被冷风一吹;脑子就清醒过来;人一镇定;考虑起问题就又有了她一贯的冷静老练。她坐进汽车拨通宫超的电话; 不愠不火地道:“你们啊; 吵架时候拿我作法; 难听话全堆到我头上来。 我们相处日子也不算短了; 我是碰过你一下; 还是话里捡过你的便宜?好了; 这种无聊话我们就不说了; 你安心读书上进; 什么话; 回国了再解决; 否则你远在国外偏听偏信的; 反而影响学习。 我今天呢也避个嫌; 话就不多说了; 其中的曲折以后见面你如果有兴趣我再详细说给你听; 你也早点休息; 正经事儿要紧; 这个名额争取来不容易; 你得学到点什么回来。”
说话期间宫超一直没说话; 但于凤眠想得出他一定是仔细听着的; 只是憋着一肚子火不高兴说话; 耍耍脾气。 她也是年轻过的; 到现在; 什么厉害角色没见过; 宫超那点小心思实在是不难猜。 所以她说完了也不等宫超反应; 就挂断了电话。 她知道人都有一个最大的弱点; 都喜欢听对自己有利的; 虽然有林唯平的话先入为主; 但是至此宫超对她的话也一定上了心; 不会不优先考虑考虑。
不过活到今天;于凤眠早就明白;感情的事不能强求; 即使包个小白脸也要开出个合适的价位; 何况是宫超这样的有为青年?早在离婚时候和往后多次相亲单恋中; 她的心已经波浪起负过多次; 早不对任何感情的事抱太多幻想了。 宫超若能被她收伏; 那是皆大欢喜。 如果他今天起有了防备; 那她也只有做好做个老好姐姐的打算; 好在她也损失不大; 其中的五十万还是潘迎春给汇钞的。
有说是日不可说人; 夜不能说鬼; 想曹操曹操就到; 潘迎春的电话不期而至; 劈头就道:“阿凤; 明天我就要正式接手那个厂了; 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你一定要教教我; 对了; 你明天能不能抽时间出来陪我?我连明天穿什么衣服都还想不出呢。”
于凤眠想到自己辛辛苦苦赚来的钱才比潘迎春啥都不懂; 好吃好睡离婚分的财产多一点; 心里很是不平衡。 想到这女人到这时候想的却只是穿什么的问题; 心里又很看不起她; 很不愿意搭理她; 再说她现在心情也不好得很。 但现在她还要利用于她; 一时也得罪她不来; 只有继续笑眯眯地对她因势利导; 让她做出各种符合自己愿望的事来。 因此道:“你啊; 每天坚持跳操按摩的; 身材那么好; 一点没走样; 穿什么不好看呢?正规一点就行了; 比如套装什么的。 不过明天我要与机关里的人开个碰头会; 没时间陪你; 你放心大胆自己去就是; 现在你是那个厂子的老板; 有钱的人说话最威风; 别怕。”
可是那边潘迎春还是没底; 急道:“可是我都不知道怎么对他们说话; 你就教教我该怎么做比较好; 最先做什么; 然后做什么; 起码你得把这三天的工作给我说一下; 否则我进厂门了心里也没底的。”
于凤眠忍不住翻了下白眼; 没心思开车; 干脆把钥匙一扭让它熄火; 想了想道:“你应知道新官上任三把火; 我看你第一把火是一点都不要客气; 叫下面的立刻就去把工商注册登记去改了; 尚昆的名字就不要再挂在上面了。 其他嘛; 你应该把人抓一下; 看看谁能被你用。 最好的办法是从抓纪律入手; 拿着厂规逐条去验; 符合的留下; 不符合的先教育了他; 看他最后服不服你; 如果不服; 就不用。 是人总要犯错误; 只要他有犯; 你就捏了他的把柄; 以后可以随你操作了。 一去就先要严一点; 树立你的威信; 因为大家都知道你的; 知道你原来是家庭妇女; 没管过厂子; 都想着在你手下打滑呢; 所以你不能叫他们得逞了; 否则以后骑到你头上来; 有你苦日子过。”
潘迎春连声叫好; 又不由得自作聪明地道:“对啦; 我明天干脆一早就过去; 站在大门口看他们有谁迟到; 抓住一个是一个; 也让他们认识认识我。”
听着潘迎春在电话那头千恩万谢; 于凤眠又嘱咐几句收线; 手机支着下巴想了一会儿; 才冷笑一下开车回家。 新官上任那一把火是那么容易放的吗?凡事都讲究个有张有弛; 相信潘迎春一定把握不好那个度; 一味强硬; 非把好好的厂子搞得鸡飞狗跳不可。 倒不失为是小型的文化大革命。 嗯; 只有由着她的性子支持她出风头; 再顺着她的心理叫她强出头; 想来潘迎春是会一丝怀疑也无地做出来的。 想到吃饭桌上尚昆假惺惺的标榜自己怎么怎么为前妻好; 把中标的事隐而不发。 瞒谁呢?他那小九九还不容易猜?无非是看死了潘迎春没那能耐; 到时候前后不继; 不得不削价把厂子还给他。 可是这也得问问她于凤眠啊; 那么好的地皮; 谁不想要?大好时机; 她只要袖手旁观; 等着尚昆下手搅垮潘迎春的厂子; 压下厂子出售的价格; 后面的事情就由不得他尚昆了; 应该由她来做那个获利的渔翁。 当然; 她也会适时迎合着潘迎春的蠢主意; 帮着尚昆一起搅; 比如刚才一通电话。
事情的发展超过于凤眠与尚昆的预料;到十二月中旬时候;潘迎春已经把厂子搞得支离破碎。技术好的人一般都心高气傲;受不得一个小女人的胡来;一个个地跑了。不过一般是去了尚昆其他的名下企业;也有的进了林唯平的公司。林唯平那里在十一月初就顺利试机成功;直接进入试生产。 参加筹建的工人个个因为提前完工; 领到了个丰厚的大红包; 原来冷眼旁观的林唯平原单位的职工心思就活动起来; 谁不喜欢去个赏罚分明的企业呢?再加上管理由二太太和伊的毛姓亲戚接手后; 成本大增; 产品几乎是做一件亏一件。 一线的工人看得最清楚; 见到单位前途渺茫; 所以只要林唯平那里稍稍拉一把; 人就全过来了; 工资待遇什么都不再要求; 与原来打平就行。 这下林唯平的计划全部达成。 但是拉过来的业务员带来的业务也多; 生产忙不过来; 人手依然紧张; 刚好潘迎春那里动荡; 她就干脆算是帮尚昆一个忙; 给他个人情; 把人员接收了个大半。 新公司开张誌喜; 很快就在江湖立足; 打响自己的名号:凯旋。
尚昆见此情形; 便与老王商量了一下地价; 叫潘迎春的弟弟出来商量; 起先小潘死鸭子嘴硬; 斜着眼不承认厂子出了问题; 尚昆便叹口气道:“我们虽然离婚了; 但是十几年的夫妻关系; 加上我们还有个儿子; 我怎么会扔下你姐姐不管?我大致替你算了算; 你们已经两个月没发工人工资了; 这一笔还不算大;但是你们最近发出去的货都收不回款; 时间拖长了可能变成呆坏帐; 厂子现在已经没钱买原材料了; 生产转不起来; 人家下家见你没用了; 你想讨钱就更不容易; 别到时候搞得帐面上什么事都没有; 实际已经资不抵债才好。”
这话说到小潘的痛处; 这一阵还真是这样; 出去的钱特别多; 离开的工人有的天天到他们办公室来闹; 要他们拿出工资拿出补偿费的; 还有跟到他们住的地方去的; 他姐姐潘迎春吓得要死; 每天要在家吐纳若干下才敢去上班; 全没原来做太太时候的威风; 姐弟两人说起来的时候都后悔当初不该自视过高; 不要尚昆分期付的现金; 而非要那个厂子不可。 讨钱时候也是碰到尚昆说的那个尴尬; 人家压根没正眼重视他们。 于凤眠曾说这是尚昆的圈子; 他想叫他们厂子生就生; 叫他们厂子死就死; 只要他与下家打好招呼就是; 为此姐弟俩咬牙切齿狠骂尚昆一夜多。 但小潘现在听听尚昆说的话也有道理; 而看他的态度也很上路; 一时不知道究竟该不该坚持原来的恨之入骨的心理了。
尚昆见他这是那是几句;心里有数;道:“我担心你们以后的生计; 你姐姐不懂赚钱; 我儿子往后又最是要用钞票的时候; 不留点积蓄不是回事儿; 我看干脆这样吧; 干脆我出钱买下这个厂子; 你姐姐拿着这笔钱存在银行里; 只要不上人家的骗局; 不炒股票不做期货; 安安稳稳过日子; 她又是有房有车的; 几辈子也花不完这些钱。 你看如何?总比现在被人追着逼债强吧?而且有现金傍身; 她要怎么威风就怎么威风; 比以前还要从我这儿拿钱都强。 而且这么大个厂子; 接手的人不会多; 也就我是因为自己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 割舍不下; 才会急着要买的。 你如果想着好; 我们这就谈谈价格; 你把具体数字告诉你姐姐; 看看她的意思。”
小潘觉得这些话都说到点子上了; 从他话里看; 还真是那么回事; 真是事事替他姐姐在考虑; 而这也正是他们姐弟两个这几天最向往的。 也确实; 这么大一摊; 放眼全市; 没几个人接得了手; 而且即使接得下那么大个盘子; 但是考虑到不是同一行的; 接下后怎么启动也有难度。 这些以前小潘是想不到的; 最近帮他姐姐潘迎春管过那个厂子了才有深刻体会。 他迟疑了一下; 心想; 不管姐姐同不同意; 听听尚昆的价钱也可以; 起码就是不卖给尚昆吧; 以后卖给别人时他心中也有个底。 于是道:“你看可以买到多少呢?告诉我; 我可以说给姐姐去。”
尚昆知道小潘起码是心动了; 这几天的日子不好过; 这两个过惯舒服日子的想来一定有了动摇; 看来是猜对了的。 笑道:“我大约核算了一下; 这块地因为是我最早创业时候置的; 不大; 才四十几亩; 不过因为附近都已经开发起来; 地价翻很多; 我与朋友商量一下; 估计在四五千万左右。 就定它是四千五百万吧。 那些设备厂房的虽然还在做; 但是都是折旧得差不多的; 除了我敝帚自珍; 其他人估计不会要; 我就算它个两百万。 加起来是四千七百万。 不过有句话要说前头; 我交给你们这个厂的时候是赢利的; 现在你们亏本的那些债务什么的; 还有工人的工资啊遣散费啊得由你们自己去还; 你们拿到我的钱后应该够付了。 应收款打个八折我接收; 换别人可能不敢接手; 不是行里的; 讨起来摸不到门道。 付款方式是现金付款; 头款一千万; 三个月内付清。 我想是没人会出比我的更好的价钱了。 你回家与你姐姐商量; 好好考虑考虑我的意见。”
送走前小舅子小潘;意味着这件事情告一段落;后面的事不是他动用关系人力可以解决得了的;只有凭自己以往对潘迎春的了解作个猜测了; 猜测之余他还是得等着; 等着事情的结果。 真是天数; 同样是女人; 林唯平做事情滴水不漏; 为人也机变圆通; 而潘迎春居然有本事把好好的一个厂子搞得一团乱麻; 即使她不进去管理都不会出现这么糟糕的局面; 以后收复江山看来得费番工夫了。 他看得出; 现在凯旋公司人员分成三派; 一派是筹建办的元老; 这帮人先占山头为王; 谋了不少权高位重的位置; 一方是从林唯平原来公司拉过来的人马; 很有皇帝娘家人的得意; 再有一方是从潘迎春那里逃过去的; 目前势力最弱; 但人数最多。 而林唯平只是在其中和稀泥; 只有等他们闹得厉害了才去调和一下关系。 尚昆赞赏的就是这一点; 做头的永远最怕下面的人团结一致; 铁板一块; 这样就很容易被架空。 所以他管理下面人的时候也不忘偶尔挑拨几下; 他们下面只要不斗得影响工作; 都只对他有利; 因为他们相斗的时候都期望寻求外来强有力的支持; 最强有力的当然是上面做头的人; 他们为了取得胜利只有舍得割地赔款; 任做头的人合理范围内驱使。
想到林唯平; 说起来也有好几天没联系了; 忍不住拿出手机给她去个电话。”小林; 不会是我投资款全部到位; 流动资金也全给了你了; 你就事过境迁不理我了吧?都有几周没见面啦?也不说来个电话。 见见面总要的吧?我也不敢要你汇报了; 就见个面吧; 今天正好是周五。”
林唯平在电话那一头笑道:“哪敢啊; 我这不是每天出差吗?尚总你说的只给六百万; 其他自己解决; 我只有放下你这个被榨干的; 抱其他丰足米袋的大腿了。 我现在正在天津呢; 与华北XX公司谈钱的事; 晚上才能回来; 八点多的飞机; 周一早上再走。”
“那么晚回来机场的出租车都打不大到; 你还是在天津多呆几天算了; 不用赶来赶去; 这儿出什么问题有我呢; 错不了。”可是林唯平道:“倒不是怕出问题; 周六定好的ISO质量认证公司内部预演; 我怎么可以不在场?还要做一个动员报告呢。 这事儿不能拖的; 一定得在年内搞好; 否则投标去的时候没有这一份证书; 人家理都不会理我们的。”尚昆想了想; 道:“也是; 这事你不能不来。 我就是有一件事不明白; 你要钱到天津华北XX公司去干吗?”林唯平道:“这事我回来再说; 明天晚上一起吃饭怎么样?我详细解释给你听。”
上个月试机成功; 尚昆高兴; 开了个小型庆功会; 不过在场的也就他; 老周和林唯平心里清楚尚昆在这其中的关系; 而席间尚昆也就只是提了一提; 说大家为小林的公司试机成功干杯云云; 没多说; 当然脸上还是看得出喜色的; 害得老王误会; 直问:“小林试机成功你这么开心做什么?是不是以后小林有时间出来玩了; 你那么开心的?”尚昆当时只是嘻嘻哈哈地笑着连说“胡说八道; 胡说八道”; 却没说其他的; 给别人看着一定非常暧昧; 就连老周都在当时瞎起哄; 硬灌了尚昆几杯酒; 不知是尚昆因试机成功高兴还是怎么的; 居然难得爽快地喝了下去; 这就在无形中似乎更落实了老王的观点。
林唯平看着很是不解; 也有点懊恼尚昆的态度; 回家一想; 觉得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尚昆其实有其他女友; 但不欲人知; 所以找个挡箭牌挡住别人的视线; 也免得他前妻因此去骚扰那个女友; 而她林唯平强悍有力; 不幸正好被他选中; 每周五的会面就变成一举两得; 正好落了个口实。 不过也不能排除另一种可能; 或许尚昆日久生情; 真的对她有了好感。 不过这一种可能林唯平委实觉得离奇; 一向知道男人喜欢的是小鸟依人温柔体贴的女人; 象她这种精明强干型的女人; 男人一般是不把她当女人对待的; 当初也不知怎么的; 宫超居然会看中了她。 而尚昆又是刚刚离婚; 刚刚摆脱据说脾气比较爆的妻子; 不会好了伤疤忘了疼; 就另外看上她这么个更厉害的角色吧?他不会不想到; 如果娶她进门; 万一要离婚; 他可讨不了好去的。
所以后面的日子里; 林唯平暗自留心着保持着与尚昆略为疏远的关系; 没什么事就不主动打电话给他; 即使有点事; 也只通过财务部老金转达; 尽量不直接接触。 尚昆不知感觉到了没有; 但从他刚才的电话里; 似乎看不出什么苗头。 但这人城府太深; 也说不准他心里有无其他想法。 所以林唯平状若无意地透露一把自己的回来时间; 如果真的是第二种情况; 尚昆是不是应该体恤她天冷夜暗回家难以打的; 而不顾十二月的猎猎寒风; 亲自到机场接她?走着瞧吧。
小潘回到工厂;一见他姐就拉住进办公室;关上门说要与他姐说事儿;搞得潘迎春还以为是要到钱了。 可是等小潘第一句话出口;就被潘迎春骂了回去。“什么; 你还叫他姐夫?他是你哪门子姐夫?他说要买工厂; 他会安什么好心?这回子他倒有钱了; 离婚时候怎么就没现金了?这种人你会相信他?我就是要砸锅卖铁也决不卖给他。”
小潘被姐姐一顿好骂; 抓抓头皮讪讪的; 但想到眼前的困境; 还是冒死进谏:“姐; 你也别发那么大火; 人家说在商言商; 你反正卖出去; 卖个好价钱; 卖给谁还不一样?老话说争气不争财; 他出那价钱; 你再给他讲讲价; 一定要他出高价才卖给他; 他又稀罕自己开出来的公司; 非咬咬牙齿买下不可; 这样一来不是可以让你斩他一刀了吗?他自己伸着脖子送上门来的; 斩这种人不斩白不斩; 斩了还可以出气; 有什么不好?“
潘迎春坐回大班椅上支着下巴想了半天; 才道:“你说的也有道理; 到底是自己人; 会为我着想。 说吧; 他怎么开价的。”小潘一听; 忙把尚昆给他说的详详细细地转述; 以往他一定是不会忘记添油加醋的; 但今次事关几千万的钞票; 他不敢乱来; 难得的什么都没添删。 潘迎春听到四千五百万的时候已经惊圆了嘴; 再听他又加了两百万; 更是喜出望外; 而且还是现金; 还会接手她的收不回来的应收款; 即使是给打了个八折。 她楞怔了半天才喃喃道:“我不信; 这家伙没那么好心; 一定是不止这个价; 不行; 我得去问问别人去。”
小潘忙在旁边献上一策:“姐; 我看这笔交易大头落在地价上; 你干脆去问问做房地产的于凤眠去; 她一定知道这个地段地皮的价钱。 如果她说是那价; 你再点头答应也不迟。”
潘迎春眼珠一转; 拍桌笑道:“弟啊; 你这次立了大功; 事成后姐姐一定重重有赏。 嗯; 我这就去问去; 可是我自己人过去还是电话呢?还是电话吧。 于凤眠这人脚色太好; 当着她面说话我心虚得很。”说干就干; 她拿起电话拨了个于凤眠的号码; 听得那端于凤眠懒懒地应了声“喂”; 忙不由自主地端起一脸讨好的笑; 低声道:“阿凤啊; 你忙不忙呢?看我又来打扰你来了; 但是我不问你又能问谁呢?你可别不耐烦啊。”
于凤眠非常不耐烦理她; 但是考虑到革命尚未成功; 同志尚需努力; 只得皱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