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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还未爬山,就听到寺里传出阵阵钟声,原来他们正赶上晨钟。
钟声低沉幽远,闻之心情变得宁静,朝阳洒落树林,青草和树叶上还有露水,水滴晶莹剔透像一颗颗宝石。
这样的景色和环境让人心生愉悦,列山童大口的吸了几口清新的空气,排出肺腔里的混浊。
龙阳玉轩看到他的模样,笑着说:“弟弟,你要多寻些时间出来走走,一直待着军中,既烦闷又影响身体,容易把身体搞垮的。”
列山童一脸苦笑:“你说的轻巧,现在的事情太多,我都恨不得多生几个脑袋,哪有时间出来玩,要不是今天沾了你的光,我都出不来。”
“傻木头,你们两个男的出来游啥游,还不给我知道,不是我刚好撞到你们,今天就见不到你们了,哼!”姑苏轻泪嘟着嘴一脸的不高兴。
列山童自知理亏,也不答话,看着四周的风景就当做没有听到,龙阳玉轩也不恼怒她,这些天的斗嘴知道这个女孩心思单纯,天真浪漫,附和着列山童说道:“哟,这朵花真好看,那棵树可真大。”
见他们两人没理自己,她恼怒的站在原地,跺了跺脚说:“你们两个真讨厌,讨厌!”
一个人径直生着闷气的跑到了前头,她的婢女翠儿赶紧跟上,嘴里喊道:“小姐,慢点,等等我。”
龙阳玉轩掩口轻笑:“弟弟,你不追上去,安慰下这个小姑娘?”
“姐姐,轻泪性格率真,说不对的地方你可千万不要在意,也不要跟她计较。”列山童说。
“放心吧,我不是小气之人,我在扁鹊山庄迎接南来北往的求治之人,听说了很多江湖事,他们姑苏一族,我还是很敬佩的。”龙阳玉轩理解的说。
“嗯,姑苏一门自唐朝一直心系国家百姓,确实令人钦佩,可是现在的姑苏不悔做事情有些偏激了,这有挟天子以令诸侯之嫌,后唐也不知道能坚持多久。”列山童说这话时,心里有些感慨。
“国家大事我不懂,也不愿懂,只要学好我这门手艺就行。别的我不敢说,弟弟只要受了伤,拼尽我一身修为也要救你。”龙阳玉轩眼睛灼灼的看着列山童说。
“姐姐,看你说的,我还想多活几年,若非必要,我也舍不得拿命去搏。这乱世之中成就霸业,有所损伤再所难免,只希望早日天下太平。”列山童有些感动,比起其他花言巧语,他相信,只要自己受伤被龙阳玉轩知道,那么他一定会救自己。
“那就好,如果你不愿在过打打杀杀的日子,来我山庄,那里的大门一直为你敞开。”
“咦?姐姐,听你的口气是要准备离开?”列山童好奇的问道。
“是啊,我出来这些天,庄上的病人来信催促了,我已经回信告诉他们,等你们攻下京都府就回去。”龙阳玉轩站在山上,望着群山和那些未散去的晨雾,有些不舍的说。
第一百二十七章 黄眉老僧()
列山童听到龙阳玉轩说要走了,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无关情爱,就是像一个老友要远行一般。
“也好,姐姐在扁鹊山庄远离事非,过的才是神仙般的日子,这江湖和世道,不适合你。”列山童由衷的说。
龙阳玉轩望着景色,淡淡的说:“哪里不是江湖,何处没有事非?看你怎么想,怎么做而已,你若愿意也能做个快活神仙。”
“阿弥陀佛!小施主说话蕴含佛理,看来对这个红尘有所勘破,不如皈依我佛,远离尘世纷扰。”一个黄眉老僧不知何时站在他两人身后,双手合十,笑容可掬。
两人心中皆是一惊,他们两人都不是寻常之人,可是能让人悄无声息近身一丈而不知,也不是谁都能办到的。
这个老僧看不出年纪,黄色的眉毛和他的气质来看应该不年轻了,容貌却只有中年模样,一身洗得掉色的袈裟。
列山童两人赶紧鞠躬行礼,他问道:“敢问大师大师法号,请问您是这个寺庙的主持么?”
“贫僧法号善能,不是主持,就一个闲散僧人,刚刚听到这位施主说话,蕴含佛理,忍不住出来同两位相见,还请莫怪。”老僧说话客气,让人如沐春风。
列山童有心打趣道:“大师,你们寺院还要女弟子?”
这话引来龙阳玉轩的一记大白眼,却不出声反驳辩解。
“阿弥陀佛,这位公子说的有趣,老僧看到的是两位男子,并未发现你说的女子,何来女弟子之说。只是这位公子的打扮,有别于世间而已。”老僧不明所以,认真的说。
列山童强忍着笑意说:“大师果然慧眼如炬。”
“小施主,出家人不打诳语,是否曲折都坚持本心而已,外貌、财力都是身外幻像,一切皆为虚幻,唯有本心才是真。我看二位气质不凡,应该都是一方贵人,不知为何来我们这清净之地啊?”黄眉老僧问道。
龙阳玉轩和列山童正聊的开心,冒出这么一个和尚,心有不悦,之前听和尚劝他出家就有些火气,没好气的说:“我们都有手脚,想去哪就去哪,用不着你操心,意思你们这个烂柯寺,人不能来?”
“施主不要动怒,贫僧观二人面相,乃非常之人,如今乱世,如果小僧的说的话能救万千百姓,那么多有得罪也在所不惜。”老僧依旧挂着笑容,淡淡的说。
“哦?大师想救百姓于水火那是好事,拦住我二人是为何?难道你认为我两人能拯救苍生?您未免太看得起我们。”列山童被这个和尚逗乐了。
老和尚抬眼望了列山童两人一眼,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两位施主,人生如梦,一切皆为虚幻。聚散,喜优皆是缘!天意如此,实不可说,二位应牢记,人生在世如身处荆棘之中,心不动,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如心动则人妄动,伤其身痛其骨,于是体会到世间诸般痛苦。”
老和尚说完,人消失不见,仿佛从来未曾来过一般,列山童二人有些骇然,这个和尚实力应该接近地仙了,就是他叽里呱啦的说了一通,到底什么意思?
“弟弟,这个和尚你知道是什么人么?”龙阳玉轩问道,他们两人都是江湖中比较神秘的门派,知道许多江湖中的奇人异事,可他确实不知道江湖上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个牛人。
列山童茫然的摇了摇头:“我们不必管他,天都境内,人口众多,里面的英雄豪杰,多不胜数,隐居避世之人更是无数,这和尚兴许是一个常年苦修的和尚,所以江湖上并没有留下记载。”
“嗯,我听弟弟的,别让这秃驴坏了游玩的兴致,我们去后山逛逛吧。”龙阳玉轩皱了皱眉头,随即笑容灿烂的说。
列山童是个聪明人,那个和尚无非是想劝他归隐山林,免造杀戮,可是他要是放弃了,鬼谷道的一生所学又有何用?人无欲念,青灯古佛陪伴,不是他的路,他要踏在无数尸骨上,辅佐张破晓走得更远。
这些隐士也好,修真者也好,人人都是自私自利,薄情寡义,否则七十年前不会有外族入侵天都,让一个域外异族,治理炎黄族那么多年。
自己的师父,姑苏一族,还有许多的英雄都不曾放弃这个国家,那些本领高强的修真者,隐士却选择独善其身,不顾忌百姓死活,现在各地义军举旗反夜,个个都跑出来了,那好,我若有能力,要让这个天都无隐士、无仙魔,杀尽这些人。
这个念头在他心中埋下了种子,许多年以后将会破土发芽,让天都经历了一场浩劫。
列山童答应了他,两人往后山方向走去。离开他们的姑苏轻泪一个人进了寺庙。
寺里香火很旺,有许多百姓前来烧香拜佛,祈祷神佛保佑。
她和翠儿进了大雄宝殿,跪在蒲团上,对着佛像磕头,心中默默祈祷,列山童能够平平安安,本来她还想求个姻缘的,想想放弃了,自己的人生姻缘由不得她,就保佑家人也平平安安吧。
她烧香磕头后想去找列山童,刚刚的不快已经烟消云散,真要跟他计较的话,那还不得气死。
这个列山童,人聪明,对于感情就是个木头,唉,自己就一年多的自由了,好好陪着他就行,还妄图些什么呢。
和翠儿找了一圈以后,终于在后山找到了他们,两人正在看塔林的碑文。
大家都是熟人,也没有啥仇怨,拌拌嘴,发发小脾气,那是习以为常,都不计较,再说这个烂柯山风景独特,青山绿水,树木繁茂,不好好游玩一番,实在可惜。
几人一起玩到日暮西山,寺里面的鼓声响了起来,在夕阳余晖的照耀下,踏上归途。
这一天玩的还算开心,虽然有些小矛盾和小意外,总得来说,还是快乐居多。
尤其是姑苏轻泪和龙阳玉轩两人,都很珍惜这一天的时光,努力的记住这一天的种种片段,因为对于他们两人来说,十分不易。
列山童不明白两个人的心中所想,他牵挂的还是军中的那些事情和即将开始的大战,人就是这样,拥有时不珍惜,失去时才后悔莫及,真如老和尚所说,心动则人妄动,伤其身痛其骨。
话说那慕容玄策死后,他留在山上的命牌也随之碎裂开来,他的师父司徒波光,打出法决,跨上一柄飞剑,从遥远的盗机阁朝着京都府御剑而来。
他只用了半天就到了这京都府,用神识查探到那个凶手就在黎旸城,本来打算直接过来取尉迟凌飞的小命的,可是他感受到一个惊悸之感,有一个不弱于他的地仙气息就在城中。
修真之人不愿意与尘世有太多瓜葛,他就在京都府的一个小山打坐,寻求机会,现在去城里抓人,又要造成无谓的杀戮,杀一个无辜凡人,业障最重。
从宜县赶来的李卿蓉和玉公子也遭遇到了不同的魔族追杀。
诗婉婉步履蹒跚的走到隐藏两名女弟子的洞口,撤掉幻阵,只见孩子们都已经相拥着睡着了。
这一天连番打斗,心神早已困乏,但是这里刚刚动静太大,实在不安全,她咬着银牙,运起法力裹着两个孩子又奔走了几十里,寻得一个僻静的山洞,布置好幻阵,又忍不住吐了一口鲜血,现在全身疲惫,法力枯竭,头发凌乱,衣服上多处伤口都浸出血迹。
这可是凌波仙子作为外门行走第一次受这么重的伤,她从储物袋里取出干净衣服,用净身咒冲洗干净以后换上才打坐调息。
玉公子与凌波仙子分别后,也是匆忙赶路,他一个人两天左右能够赶到,如今带着孩子时而法术,时而步行,预计七天左右也能到了。
走了一段路,他对新手的徒弟说道:“别胡思乱想了,你的两位妹妹拜的师门乃是天都有名的修真门派,你先在此地等我,师父我去收拾几只臭虫,一会就来。”说完一声长啸,冲天而起。如一只白色的鸟,落在一棵树的树梢上,稳稳停住。
“至魔门的臭虫们,跟了一路,应该辛苦了吧,都滚出来让我看看,有没有认识的熟人,也好聊聊。”说着,抽出腰间的纸扇,打开来,轻轻地扇着,说不出的优雅。
树林里面陆续走出了十多个人,都穿着黑衣,在夜色中就好似幽灵一样。
前面一人阔口大鼻满脸胡须,豹头环眼,身高八尺,开口说话,声如巨雷:“玉公子,你正一道和妙法莲华的贱人勾结,在宜县城门杀害我门阴煞师弟,我奉命前来,带你回去。”
“哈哈哈。。。。真是笑话,你至魔门滥杀无辜,我碰到的时候正要荼毒凡人,我知道你们魔门行事不择手段,但是光天化日之下,我见到了,就不能不管!地魁老魔,你我这些年来也交手过几次,难道你认为就凭你的这些杂鱼就能带我走么?”玉公子说完,瞧着这些人一脸不屑。
地魁老魔如被戳到痛处,气的七窍生烟,拿出一个狼牙棒一样的法器,怪叫着冲了过来,剩下的至魔门弟子也围过来,纷纷祭出法器,天上闪着各种不同属性的光华,五颜六色煞是好看。
第一百二十八章 开端,势力云集()
玉公子依然淡淡的看着那些飞来的法器,右手拿着纸扇,左手伸出食指,念到:“缚空咒!”那些在空中的法器像下雨一样,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地魁老魔拍了拍脑袋,忘记跟他们说了,与玉公子斗法,法器要拿到手上,没有见到自己的法器都是牢牢握住么。
顾不得管他们,他去势不止,把法器挥向玉公子,速度过快空气都要燃烧起来,对于他的攻击,玉公子收起轻视,把扇子插回腰间,双手对天大声吼道:“雷狱灭生咒!”
原本晴朗的夜空,突然乌云密布,电闪雷鸣,天上的雷电如被接引一般,整个一百米范围内,全是雷电落下,那些没有法宝的被雷电击到,立马皮开肉绽,惨叫不已,地魁老魔最惨,他举着的法器成了最好的导电介质,完整的把雷电传到他身上,几个落雷下来就全身焦黑,头发直立,喷出一口浓烟,就倒地不起,想必整个身体都被电到五成熟了。
玉公子拍了拍手,看着躺在地上横七竖八的人,顿感无趣,这些人还是太弱。
“地魁老魔,就当给你们个教训,以后继续作恶,让我看到就没有那么好运了,我今天心情不错,饶你们一命,在我没有改变主意之前,赶紧滚吧。”
地上的至魔门弟子,陆续挣扎起来,相互搀扶着逃了,躺在地上的五成熟老魔,也被几个弟子抬走。
看着这一幕新收的小徒弟已经长大了嘴巴,说不出话,这还是人吗?能够引雷。
以后要是他们学会了,看谁不顺眼就招了来,电一电那不跟雷神一样了?小伙子想着想着不自觉地傻笑出声,口水都留了下来,也不晓得他想到了哪里。
玉公子瞧见徒弟的猪哥样,恨铁不成钢的拍了他后脑一巴掌,笑骂道:“乐啥乐,赶紧睡了,想学的话就努力修炼,等你修为到了,我教你。”
这个玉公子修炼的是玄天观的雷术和空间术法,能够引动天上雷电,能够控制凌空的法器,与他斗法,法器脱手的话,就容易被他控制,厉害无比。
他的缚空咒和老乞丐的红尘道缚字绝有异曲同工之妙,一个用咒语引动空间力,一个是武功招式里面蕴含天地之力,高低立判。
这一夜无话,妙法莲华宗的李卿蓉和玄天观的玉公子,两人从不同的方向赶往京都府,还不知道他们的好友慕容玄策已经身死。
本来他们的打算是汇合完毕,再游览下京都府美景就各自回山修炼,等下次宗门大比在见面的。没错,他们三人就是在门派大比上认识的。
修真界仙魔道都会举行类似的大比来相互交流和学习进步,这一届最优秀的仙门弟子就是他们三人,听说魔门也有三人,分别是至魔、血魔,天魔三门的三位弟子。
逃回去的几位魔门弟子把事情做了汇报以后,同在天都历练的魔门三杰被指派对付玉公子几人,他们相信一路追踪的话,肯定能够和正派三杰遇上,那么正好一较高低,若能斩杀一二,那么对于魔门来说都是幸事。
京都府的驻军统领端木巴托焦急的在府里走来走去,茶饭不思,前来送饭的仆人都让他骂出去了好几次。
慕容玄策跟那个破晓军的将军已经去了两天,杳无音信,多半凶多吉少。
他去那个密室看了,一无所有,只剩那个灵泉还在突突的冒着灵气,看来慕容玄策迎战前,把灵石各种全部收走了。
想到那块脸盆大小的灵石,他感觉心都在滴血,这块灵石那是来之不易啊,全京都府就这么一大块,他自己本来打算留着自己练武的时候吸点灵气加速修炼的,为了京都府的安全,他咬牙拿了出来。
要知道对于修真者来说,这一块灵石的价值不亚于整座京都府。
破晓军虽然损失惨重,自己这边的军队同样有所损伤,尤其那个红衣火炮和能够射出铁矛的奇怪车辆,他一时半会没有应对之法。
如果破晓军再来进攻,他有信心坚守住,可这京都府的玄魔军又还能剩下多少呢?
援军还有一个多月才能赶到,手里的兵打一个少一个,就算现在募兵,抓来的壮丁没有经过训练,不但帮不了忙,兴许还会造成更大的混乱。
就在他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的时候,收到了夜朝的消息,他们会让派来攻打天罗殿的元天峰,派一队人马支援他们,这样的话,只要坚守七天就行。
听到这个好消息,他心中的大石算是暂时落地,慕容玄策的能力他清楚的很,那可是跟术师一个级别的仙人,那个小将再厉害,能强的过仙人?这肯定是不会的,等到大战的时候看看哪个小将有没有出现就行。
如果慕容玄策杀了尉迟凌飞,那是最好。就算杀不掉两败俱伤的可能很大,只要没有这个术师冲杀,那么破晓军能靠什么攻破京都府的城门?
这厚度有两丈的青石城墙会告诉破晓军,贱民就是贱民,妄图反抗夜朝统治的,必将迎来灭亡。
他让亲兵去召集将士过来商议防守,预防破晓军的进攻,这是一个艰苦的战斗,不可怠慢。
没有多长时间,手下的千户以上的将领全部到齐,他做了一下布置,他和一名万户,三名千户驻守南门,各门还是按照之前的布置,各门四万人,剩余的作为机动部队,上次破晓军进攻,他这边折损了好几千人。
都是死于火炮和弩车,还有些是火炮炸膛收到波及。现在可用的火炮还剩下五门,一战就损失了五门,这暴露了他们火炮的缺点,张破晓他们这边的火炮一门都没有出现损坏。
破晓军营内,举办了一场在战争中死去的兄弟和权文斌的葬礼,诗婉婉失魂落魄的站在棺椁旁边,这才多久,她的亲人又死去了一个。
人都是在重重磨难之中磨砺心智,诗婉婉在这些打击中不断成长,不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女子,不是那个靠小草,靠义父照顾的人,今后他要坚强的活着,要为自己的夫君操持好家务。
龙阳玉轩童她说过,如果没有麒麟内丹,她只能活三年。
三年可以做许多的事情了,虽然她不能为张破晓生下子嗣,可能够为他物色几位女子做妾,好延续老张家的香火。
若有选择她不愿意做这样的打算,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