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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卖关子直接告诉他:“张总管,你说的这个女子是权督军的义女,叫诗婉婉。这个女子也是个可怜人,刚刚出生母亲就难产而死,由父亲带大。她父亲以前是权督军的好兄弟,两人以前一直是武临县的衙役,可惜的是在诗姑娘十岁那年,他的父亲病死了,权督军就把她收作义女,刚开始几年督军大人还比较上心的照顾,找了女仆服侍她,后面几年朝廷腐败督军生活艰难就没有管她了,你一直没有见到她也不奇怪,诗姑娘这几年都是去山上采药卖给药铺赚点小钱自食其力,每天早出晚归,我们这些亲卫几个月也见不到他几回,前几天我听说督军要给她找户人家来着。”
说完还特意看了看张破晓的反应。
张破晓听说了这个女子的经历,再回想起自己,感同身受,不禁热泪盈眶,后面听到权督军要给她找个人家,大惊失色,心中抽痛了下,暗下决心一定要多找机会接触下这个女子,如果这个女子也对自己有意,那么千难万险也要得到她。
他让亲卫退下就坐在营房苦苦思索接近这个女子的方法。
第八章 深山险,情意现()
天刚蒙蒙亮,诗婉婉就跟婢女小草就出了门,路上有遇到熟悉的士兵都会跟她们打招呼。
父亲死后她成了权督军的义女,那会督军还只是一个衙役头头,拿的俸禄不多但还是找了一个跟自己年纪相仿的婢女照顾自己,就是身旁的小草,小草那会十三岁比自己大三岁,小草的爹把她卖到府里只为那半两银子可以换来粮食养活家里的两个哥哥和一个妹妹,从那个时候两人就相依为命。
前三年义父还会关心下自己,后面两年就不闻不问了,最夸张的时候两个月见不到人,她不恨他,如果没有他自己也许早就饿死了,还好有小草,是她像姐姐一样照顾自己,带她去采药卖药度过艰辛的日子。
记不清有多少次滚下山坡全身是伤,也记不清多少次遇到野兽差点丧命。
她默默的想,是不是每个人出生下来都是那么苦难,也曾经幻想过自己的丈夫的模样,他会是一个关心自己,疼爱自己的人么?
想到这脸上飞起两团红云,旁边的小草看到她的模样怎不知道诗婉婉在少女思春,噗嗤一声笑了出声,羞恼的她追打起小草,两人就像两只快乐的小鸟一样,向老东山跑去。
张破晓打听过了,知道诗姑娘出门特早,他半夜就守在权督军家门口,直到看到两个女孩出门就悄悄的跟在身后。
老东山是武临县有名的药山,山顶常年雾霭笼罩。早上出门草上露水很大,张破晓跟随两人进山,又要小心躲避不被发现,全身都被露水打湿了,浑身湿漉漉的特难受。
采药是个学问,普通的草药不值钱,车前草、蒲公英、地丁等草药她们都不采,只有遇到黄连、天麻、铁皮石斛、桃胶、重楼等才会停下采了装进药篓,如果运气好遇到人参、林芝、冬虫夏草那么她们就可以买点好吃的,买几套漂亮的衣裙。
诗婉婉两人在山里转了半天就只挖到几株草药有点沮丧,这两年来到山上采药都只在山间不敢去林子的最深处,猎户和樵夫一再的告诫她们林子深处有猛兽,可是今天的收获根本就不够饭钱,难不成今天、明天要挨饿?小草年纪大些,就建议再往里面走走,诗婉婉看着药篓孤零零躺着的草药咬了咬牙答应了。
两人又往里面走了一大截,采到了许多珍贵草药,也没有遇到危险,在路过一个山崖时她们看到一棵何首乌。
这棵草药光看叶子和植株大概判断有近四五百年的年份了,两人欣喜非常,只是这棵草药在山崖中间的一个石头缝中很难取到。
合计一下就让诗婉婉在山崖下面等,小草攀着凸起的岩石,腰上别着小药锄,试着去挖。
诗婉婉和躲在树后的张破晓看着山崖上攀爬的小草都紧张不已。
小草以前在家就经常跟着父亲到山上采药,熟悉各种草药,爬山爬树也很有经验,所以她有惊无险的把药采出来,放进药篓。
突然草丛中窜出来一条蟒蛇,小草吓了一跳,没有踩稳,惊叫一声就沿着山崖摔了下来。
诗婉婉吓得面无血色,失去了判断。
树后的张破晓顾不得躲藏,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接小草。
还好小草摔下来的时候山上的灌木和藤蔓被她抓住减少了缓冲,但是瘦小的张破晓接住后双手还是被压脱臼了。
事情从发生到结束都是那么突然,两个女孩都傻眼了,只有张破晓被压在身下,哼出声:“哎哟,姑娘你没事吧?”
小草被反应过来的诗婉婉扶起来,才看到身下有一个穿着兵服的男孩。
男孩有点面熟但是不记得在哪里见过,除了他咧着嘴哼唧着,他的额头也磕到石子,鲜血流了一脸很是恐怖。
当务之急是先帮他两看看伤的地方,做一下简单的救治。
小草的腿刮伤了,手上手臂上也有许多伤口,张破晓的双手脱臼要回去找医者接骨,诗婉婉撕下袖子替他擦去血迹,并敷上了止血药,谁都没有发现在张破晓的怀中,那个被血浸透的衣服里闪过一道红光。
三个人现在模样都很狼狈,除了诗婉婉,其余两人都伤痕累累,大家相互间还是做了介绍,虽然张破晓早就知道这两个女孩的身份还是装作第一次认识,问到他为什么来老东山,破晓就扯了一个谎,说是权督军喊他来执行任务。
大概的认识了以后就有了点冷场,两女一男在这荒山野岭相遇,现在还受了伤,小草红着脸不断的偷望破晓,破晓又盯着诗婉婉,感受到破晓炽热的目光诗婉婉心如小鹿撞,低着头不说话,气氛微妙。
三人就只有相互搀扶着缓步前行,还好遇到两位樵夫就让他们帮忙把两人抬回武临县。
回到县城,权兴阳听说义女进山采药,侍女受了伤,自己新提拔的总管也伤的严重就大发雷霆,认为丢了面子,把义女喊过去狠狠臭骂了一顿,并安排医者给小草和破晓两人疗伤,规定以后诗婉婉和婢女不得外出,留在军营给士兵做饭。
张破晓躺在床上听说诗姑娘被责罚也很无奈,留在军营做饭虽然很辛苦但是却没有进山采药危险,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头一阵阵的眩晕,昏沉沉的就睡着了。
梦中有一个声音不停重复的念叨,九乃术之极,兵者乃武之始。。。。。。宇宙在乎心,万化生乎身。天性,人心;人心,机心。。。。。
他想问却开不了口,似乎有块石头堵在喉咙,心里疑惑越来越大,越来越急,就是无法开口,猛地“咣”一声恍如炸雷的钟声响起,贯穿整个脑海,给他吓醒了。
等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两张面带焦虑的面孔,正是过来送药的诗婉婉和小草。
她们忙完活计,跟士兵打听到张破晓的住所,就赶紧过来,看到床上的他脸色通红,满口胡话,一摸额头温度烫手,肯定着凉发烧,就赶回去熬了草药送来喂他。
一大早就被露水打湿,加上身体单薄不生病才怪了。
自打父母死后,还没有谁会那么在意和关心自己,眼前的一幕让他感动,胸中涌起阵阵暖流,早把刚才的怪梦抛到脑后了。
第九章 九兵初显()
见他醒了,两位姑娘都露出了笑容,小草虽然手上和脚上包着药,但是反应比较快,往前迈了一步刚想开口又想到什么,退了回去。
诗婉婉和张破晓都没有注意到这一幕,两人现在相互对视,男方目光炽热,女方目露关切却又娇羞无比。
小草识趣的退出门外,把时间留给两人,暗想:自己只是一个侍女,路上观察张公子喜欢小姐,也一直故意找话和小姐说。小姐一直孤苦,这些年来从未把自己当做下人,看起来这个张公子蛮好,如果两人能在一起那么就知足了,不该想太多。
张破晓勉强直起身子要跟她道谢,忽略了双手还受着伤,一动就钻心的疼,“嘶”的哼了一声。
“张公子小心些,你刚退烧,手上还有伤。”诗婉婉上前一步,扶住张破晓。
“多谢诗姑娘关心,我已经好多了,不碍事的。”
诗婉婉看着他疼的冷汗直流,心生愧疚,不禁流出泪来,哭着说:“都怪我,义父也责备了我,要是我不进山,你和小草也不会伤那么严重,真的对不起。”
张破晓看到心仪的姑娘哭泣,慌了手脚,急忙说:“不怪你,我也是刚好遇到,请你别自责,我这伤的也不重,养几天就好了。”
诗婉婉到底是个刚强姑娘,擦了擦眼泪,“张公子,你是为我受的伤,我已经跟义父说了,你伤的这几天,我和小草照顾你,直到你痊愈。”
“别,别客气了,真不怨你。”听到她来照顾,欣喜若狂,可又突然想到,如果受伤这几天她来照顾,屋内就两个孤男寡女,虽说诗姑娘是自己喜欢的人,但是这样被有心人看到,出去乱说,他独自一人不怕,可诗姑娘还是黄花闺女,怎受得了闲话。
诗婉婉似下了决心,也不管张破晓回绝,跟他告别后就走了,留下破晓一脸错愕。
往后的日子真的是天天过来照顾,风雨无阻。
躺了七天,他的手总算可以动了,这段时间行动不便,内急之类都是亲卫的兄弟们轮流过来,饭食和换药就是诗姑娘主仆两人。
他自从那天去山里受伤回来后就一直做个怪梦,现在双手活动自由了,就心血来潮的想去看看那本自己一直读不懂的《九兵天书》,当他从胸口取出书来第一感觉就是这个书变了,不像之前的模样。
打开第一页上面写着天书的由来,不是之前看不懂的字词了,奇怪,难道是这本书被谁更换过?不应该啊,《九兵天书》他问过很多人都说没听过,也没有发觉它有啥特别之处。
等他把书全部读完才明白,原来著这个书的叫天行子,他自认学究天人,把所有人都不放在眼里。
终其一生,成为当时的一位术师,与别的术师不同的是,他只会兵术,我们知道成为一位术师,你要至少三类达到术士,他就简单粗暴的多,号称无论兵器还是兵术甚至谋略都精通。
为什么这本书叫九兵天书,那是因为九乃术之极,他认为他做到了兵的极致,虽然他没有把实际所学用到国家征伐上,也没有得到大家的承认,可他认为自己一生心血所著配得上“天书”二字。
看到这里张破晓觉得这就是一个自大狂的描述,枉费自己那么长时间研究,可当他正准备合上扔掉时,看到了一行小字做的批注:天行子实乃兵神也,此书不愧天书之名,本想毁之,怎奈受天行子恩惠一生,唯有留下禁制,如遇有缘人,得之望以天下百姓为重……空不谷。
他大惊失色,空不谷这个名字给他的震撼实在太大了,这个是夏朝时候的兵神,真正的兵神。
他无数次听到老先生讲述他的传奇故事,夏朝正因为有他,四海八荒无不臣服,他创造了一千人击败两万人的奇迹,也是几千年来唯一一个一生未有败绩的人,在天都没有那个人不认识他,哪怕现在距离夏已经过去了四百多年,人们对于他还是万分敬仰。
这个空不谷若就是夏朝的那个人的话,这本书就是能够改变任何人一生的东西。张破晓光想想就口干舌燥,手都微微发抖,太意外了,自己一定要详细的读这本书。
其实这就是他的意淫而已,这本书也许很神,但也不可能像某些小说一样,随便看看就白日飞升,就如同一个学识渊博的特级教师,他教的学生有成才的,也有碌碌无为的,讲到底还是一个概率问题,遇到好的老师获得成功的概率要高。
这本书只是打开了那道门,能学多少,学到多少还是要靠自身,正所谓: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
这个乱世,每个人都有各自的奇遇,无数的能人异士会涌现出来,天才、妖孽都会登上这个舞台,后面他将会体会到这个时代的可怕。
从那天起,张破晓一有空闲就拿出书来读,诗姑娘过来的时候他也尝试性的给她看过,她看到的还是和自己以前一样的文字记录,这让他放下心来,由衷感叹空不谷禁制的神奇。
在诗姑娘主仆二人的照料下,张破晓恢复的很快,半个月的时间基本痊愈了。这段时间的接触,大家都彼此了解了很多。张、诗两人暗生情愫,却没有明说。
小草也喜欢张破晓,可是看到他二人般配而且相互喜欢就把这个事情放到心底,喜欢一个人不一定是占有他,也可以默默的关注他、祝福他。
可她现在还不知道,其实感情就如洪水,没有合理有效的疏通和开解,一味的压制是会适得其反的,轻的会彼此伤害,重的是要命的,这是后话。
第十章 武临战事起()
伤好后,整个旬州也没有啥战事,平静异常,这是风暴前的短暂平静。
张破晓还在军营养伤,闲暇时翻看着《九兵天书》,每每看完一篇之后都会有豁然开朗的感觉,仿佛打开了心窍。
他惊叹里面讲述的排兵布阵的神奇,各种危难时候的奇谋诡计,以及里面讲的最多的驭心之道。
自古以来人心最难掌握,书上也一直说没有真正的掌握方法,也不可能有人能掌握,但是可以利用,当懂得利用人心取胜,那么你就能扭转局面,立于不败之地。
他看到这本书就是学习这个方法,在他死后很多年有一个人同样得到了这书,并给他发扬光大成为一个学术流派,这是下一本书的故事,我们先不谈。
这些地方以张破晓的年纪和见闻是达不到的,眼下他可以学些皮毛,学习里面的体术和器术的修炼方法。
古人认为体术是天生的无法改变,其实经过针对的培养和锻炼是能够弥补先天条件的,器术修炼也只有节选了四种兵器:枪、斧、刀、剑。
张破晓选择了长枪,不是因为长枪帅,容易泡妞,而是因为冷兵器的战场上,枪矛威力巨大,枪素有“百兵之王”之称。
长枪易学难精,实战枪法以拦、拿、扎为主,这是枪术的基本动作,就这样张破晓边学边练,为即将到来的大战做准备,期待在战场上检验所学是否真有效,能否鱼跃龙门。
诗婉婉两人在张破晓伤好了以后就不过来了,只是偶尔会让小草带些口信或者小礼物之类。
他也会找些理由、借口去炊事房见见诗姑娘,军营的伙食份量极大,工作非常辛苦,何况她还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女孩,每次看到她手上的老茧,偶尔划伤的手指,都心疼不已,他急切的希望夜朝赶紧进攻,他明白,只有立功了才有可能得到诗姑娘,除此之外他没有半点机会。
哪怕诗姑娘并不被权督军喜欢,但她还是督军的义女,而自己还远远配不上。
夜朝71年,二月初,天上还飘着小雪,夜朝的五万大军逼近旬州。
旬州经过几个月的休养整顿,招兵买马,兵力也达到了十四万,用张破晓现在读了书后的见识,给的评论是,一群乌合之众。
三位督军除了权兴阳当过武临县小小的衙役头,都是农民出身,武功学得粗浅,招收的兵也是些难民和本地的青年,凭着人数优势可能获得偶尔的胜利,但是遇到真正的军队,往往会不堪一击。
事实也证明了这点,夜朝没有费多少力气就收复了遂先,踏天盟军队退守武临,然后夜朝来攻,盟军只坚守了三天,死伤无数后又往后撤退到了光远,光远也只坚守了七天。最终退到了定边,退无可退。这里若在失守,那么踏天盟就不复存在了。
这次夜朝派来进攻的是玄魔族的哈尔巴术将军,是一位厉害的兵术、枪术士。随他前来的还有一万的玄魔族军队和九万地方军。
哈尔巴术看着一座座城池脆弱不堪,轻轻松松的就收复了四个县城,只要把眼前的定边打下就可以班师回朝,接受封赏了,他得意的哈哈大笑,指着面前的定边县,大声说:“一群蝼蚁,贱民也敢喊踏天盟,我看就是垃圾盟,明天就给他们踏平!大家这几天辛苦了,今天先杀猪宰羊犒劳三军,吃饱喝足,明天多砍几个人头回去领赏。哈哈哈。。。。。。”
一众将士也兴高采烈,整个军营除了正常的警戒,哪里还像个军营,酒香肉香搞了像逢年过节一番。
与之不同的是踏天盟,整个军队人心惶惶,主帅营帐里面三位督军相互责备,大吵大闹都没有可行的计策拿出来,平时聪明的冷面狐狸也没了主意,一心想着带兵逃出定边,到山上躲避几日,等夜朝军队退走再回来。
赛阎王对人狠,对自己也狠,为了能够顺利脱身,安排好了退路,打算自己带着亲卫逃走,一众老婆和几个儿子留在县城替他做掩护。权兴阳出了名的暴躁脾气,他带着卫队杀了好几百企图逃走的人,现在刀上还都是血迹。他虽然又气又急但却没有想过逃跑,大不了战死,自己这边人比夜朝多,不信守不住。
张破晓早就预料到了现在的结果,也一直没有主动的去献言进策,他在利用人心,他这几个月来看到踏天盟做了许多龌龊事,强抢民女,占屋占田,假公济私,搜刮民脂民膏。。。。。。
这不是一个值得浪费心力的组织,现在对他来说,留在这里唯一的动力就是得到诗婉婉,让这个心爱的女人心甘情愿的跟她走,他可以选择逼她私奔,心里饱受磨难的人生是否也要让这份纯洁的爱情留下瑕疵?
不,不行。要让权兴阳同意他们的亲事,让婉婉接受所有人的祝福,要让她做一个幸福的新娘。他不相信作为督军的权兴阳会没有听过他和义女的事情,现在不说只是没到时候,他也不说只是等待一个许诺。
权兴阳坐在厅上看着各位不同的嘴脸,有惊恐的,有躲闪的,有装傻充愣的,也有稳如泰山的,能够依然沉稳的只有张破晓,他仔细的盯着这位亲卫总管,想看出他的想法,可是他一无所获。
他当然知道义女和这个总管两情相悦,说实话要不是当年诗婉婉的爹是自己的结拜兄弟,又是为了救自己身受重伤,最后病重而亡的话,他不会认这个义女,这几年的养育之恩也算做了补偿,本来是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