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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男的为了诗婉婉的病都憔悴了,尤其是张破晓,他没日没夜的照顾妻子,喝退了笨手笨脚的丫头,最近他的脾气也大了很多,熬出严重的黑眼圈。
列山童担忧他的身体,劝道:“主公你还是睡一会吧,夫人的病情我会看着的,你这样熬下去不当对夫人没有任何帮助,还会拖垮身体,现在的破晓军不能少了你。”
张破晓沉默的盯着自己妻子,没有理会列山童,用拧干的毛巾轻轻擦掉妻子额头上的汗水。
每次看到妻子让毒素折磨得死去活来他都无能为力,心中下定决心,如果妻子好了自己一定要提高实力,不许任何人伤害到家人。
“破晓……你还是去休息一下吧,我没事。”诗婉婉艰难的抬起头,跟他说。
这么多天自己的丈夫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照顾自己,她也很不是滋味,看到他疲倦的面容,眼里含着泪。
“没事的婉婉,你不用担心我,等到了扁鹊山庄你的毒解了我们就要个孩子,这样才是美满幸福的一家人,你放心那个人一定能够治好你。”张破晓强忍着泪水,不能在妻子面前哭泣,只会让她更加担心。
“嗯嗯,破晓,我一定为你老张家生个白白胖胖的小子。”一说到孩子,诗婉婉的眼里绽放出神采,是啊,还不能放弃,我跟破晓还没有孩子,还没有像样的过一天好日子,她在心中呐喊。
感受到妻子用力的抓着自己的手腕,她懂得妻子的心意,小声的安慰她,让她不要胡思乱想,然后他喊来丫头,自己走出轿子。
他们一行人出了隆县基本都在赶路,几个手下和丫鬟也累的不行,人人都是一脸疲惫,几个随着马车赶路的亲兵,脚都走破了。
他有些自责,招呼大家先原地休息一个时辰,等到了前面的镇子就暂住一晚休整。
众人纷纷感谢,他们都知道将军着急,所以尽管幸苦却没人埋怨,张破晓又告诉大家等这事结束给大家三倍薪水,众人更是感恩戴德。
现在的世道能够混碗饭吃就很不易,张将军带大家不薄,平时的薪水都比其他大户要高一些,唯有尽心尽力报答。
现在正值傍晚,夕阳西下,张破晓安顿好众人,独自来到一个官道旁,抬头望着天边的流云蔚蓝的天空,留下了眼泪。
自从知道妻子中了毒就乱了方寸,自己一路走来,她给了自己太多的帮助,困难时的相互鼓励,失意时的细心安慰,她一直都是那么默默的在身后支撑住自己,她身体好的时候虽然是将军夫人还是跑到伙房帮着给士兵们做饭,她是那么的善良。
更重要的是诗婉婉给了他久违的家的那种归属感,看到她总能莫名的心安,如果失去了她,那么自己再大的地盘,再多的兵又何用!
婉婉在旬县的时候就给了他极大的帮助,尽管她只是权兴阳的义女,可是这个身份还是给他了很多便利,她不嫌弃自己穷苦,愿意嫁给自己那就是最大的福气,可作为男人的自己,没有给她一个安稳的家,天天在外打战,本以为夺得更多的地盘就能给她幸福,可是他发现错了,直到她中毒的那一刻他才醒悟,其实身边的人健康才最重要。
不行,一定要救诗婉婉,付出再大的代价也无怨,他握紧拳头,心中暗暗想。
如果救不活诗婉婉,那么他就让整个逍遥楼陪葬,他眼中凶光一闪。
“主公我们该走了。”列山童慢慢的走过来喊他,作为智者他能看懂,却无法解决,他知道诗婉婉对于张破晓的重要性,所以他要跟随过来就是怕路上有什么闪失,那么张破晓做出的抉择都是对将来的发展有重大的影响。
他在张破晓上山的时候,通过幻阵就知道,这个女子是主公的软肋,往往会让他做出不理智的事情来。
“列军师,你实话跟我说,那个龙阳玉轩会不会救治婉婉?”张破晓擦掉眼角的泪水,目光灼灼的望着列山童问。
列山童沉吟片刻,才抬头说:“救肯定能救,就是此人只接难症重症,是当世医术大家,可他救治病人的诊金千奇百怪,我也不知道此次他会要什么东西。”
“只要能救就好,军营那边传来的信你也知道了,那个逍遥楼根本不管刺客死活,说此毒没有解药,就算有也绝不可能来换一个低贱的刺客,他们手上只有延缓毒性发作的丹药,要价万金一颗,我军中现在哪有余钱,现在攻占几个县城获得的粮食和金银就勉强够军队的消耗,唉……”张破晓提起这事就怒火中烧。
“逍遥楼一直都是接刺杀的买卖,几千年来无数势力想要诛杀他们都做不到,就是因为他们善于隐藏,据点繁多,想要对付他们凭我们现在的实力还远远不够,他们还有许多潜伏在各个势力的暗探,你人没到人早跑了,他们不愿意给就罢了,现在唯一的希望只有扁鹊山庄了。”列山童无奈的摇了摇头说。
“嗯,逍遥楼那边我绝对不会放过,我已经交代李枫林,如果逍遥楼没有给我解药,就让他废掉那刺客武功,在县城做劳役,想死那是太便宜她了。”
“唉……只希望龙阳玉轩能给我一个面子,同意治疗诗婉婉,现在天下大势急剧变化,正是你我大展拳脚的最好时机。”列山童望着远处高低起伏的群山说。
“军师放心,这天都必将有你我一席之地,等婉儿好了,我们再纵马沙场!”张破晓大声道。
第八十六章 踏天归顺,华陵兵变()
列山童不是络幽、纪纲这些武将一样的容易热血,张破晓说的激情澎湃,可是机会稍纵即逝,与其喊口号不如实际行动,当然面子上还是要领导过得去才行。
他符合着跟张破晓说了几句好话,然后把自己这些天的心中所想和张破晓商议。
治病重要可是那边的军务也不可懈怠,否则等这边的事情完毕,天罗殿早就一统南诏郡了。
列山童皱着眉头,心事重重,张破晓见他模样,有些疑惑的问:“我看列军师有些忧虑,是担心什么事情么?”
“主公我这边是这样打算的,你我出来求医,可军中的事情不可放任不理,这几天军中带来的书信我们都收到了,宜尽早安排,现在天都变幻无常,我们应该把旬州也收入囊中。”列山童说。
听他说起旬州他有些惊讶,之前是由于顾忌岳父还在踏天盟,现在岳父与他们决裂,那么就不存在情义的说法,现在的踏天盟只有刘金一人,高义早在之前李枫林的离间计下进山做山大王了。
列山童说起旬州的事情,他就想到这位军师肯定是有了计策。
“莫非军师想要攻打旬州?我是从踏天盟发家,如果现在去攻怕被人笑话,背上反骨的骂名。”张破晓说。
列山童微微一笑说:“主公尽管放心,此事绝无人知。”
“哦?那军师说来听听。”
“旬州现在的军事实力已不似当初,如今也就五万人马,主公之前讲过踏天盟就是一群乌合之众,这样的兵马基本没有多少战力而且极容易发生哗变,我们可以让纪纲几人派出小部分人马化装成劫匪去断了踏天盟的补给线,然后让人到城里散布我们对于踏天盟投靠者有优待,这样的话踏天盟军心不稳,我们可趁机劝降,现在还不清楚为什么天罗殿那边毫无动静,我们按自己来就行;要是有突发情况再做应变,我会给李枫林写信交代一些细节,刚好你不在军营,这个事情的就不会怀疑到你的身上。”列山童早就想好计策,把计划说出来。
“既然军师已经有计划,尽管去做就行。”张破晓认同了这个方案。
随后一行人马继续启程,走到前面的一个小镇的时候找了家客栈都住了进去,这个客栈的名字叫做富贵,很讨喜的名字。
当晚列山童就写好拿下旬州的计划,绑在随行的信鸽腿上,看着鸽子飞入空中,他眼神锐利起来,自语道:“终于要来了么?”
这话含含糊糊不知所指,不清楚他指的是天都的暴风雨要来,还是一路的平静要结束了。
彰云州隆县,李枫林看到营帐飞入一只信鸽,撒了一把小米在地上,趁着信鸽吃食,他走过去抓住信鸽,取下密信,上面是列山童的布置,李枫林看的连连点头,秘密安排和络幽、楚岚、刘宗晟等人见面,把张破晓和列山童的安排交代给几人。
随后的几天络幽、楚岚、刘宗晟、纪纲这四位将领又安排出去了多支小队伍伪装成山贼,抢了旬州踏天盟的许多物资,而且李枫林又重新托关系找到上次弄分裂踏天盟的那个刘金的小妾,让她帮忙找合适的机会多说破晓军的好处,并给她了五十两黄金贿赂。
这样的布置下去后短短几天就把整个旬州弄得乌烟瘴气,人心惶惶。
刘金本就是个大老粗,现在听到手下不断的报告说山中匪徒抢走了粮草,还在各个县城抢劫,现在军队的粮草匮乏,早过几天就要断粮了。
这让他急得毒火上口,满嘴是泡,最怕听到的就是粮食两个字。
现在的旬州干旱还没有解除,库里前几年的存粮本就不多,新粮还没有到季节,本来依靠州内和州外的调度还能勉强吃饱,现在权兴阳和高义带着手下出走,势力大不如前,才落到这般田地。
自己最疼爱的小妾不止一次提议让他去投奔破晓军,可是想到那边还有一个权兴阳的对头就绝了心思,他也想过投靠天罗殿,人家回话了,你这点势力和这班兵油子过去还要倒贴粮食,一句话:看不上。
现在他左右为难,断了粮底下的兵凭什么跟你,虽说自己有几个兄弟铁了心跟自己,可没粮饷连活下去都成了问题,自己拿什么去拼命。
在他急的直跺脚,瞪着一堆围住客厅的大小将领时收到了破晓军李枫林的书信。
李枫林在信上说,知道他不愿意接受权兴阳统领,如果他愿意写下投靠书,按上手印就让他归张破晓的新破晓军管理,并且保证立即让军队送些物资过来,以解燃眉之急。
刘金看到这里觉得这个建议可行,只要能够保住自己的队伍,换个山头也不是不可,这个张破晓也确实有些本事,跟随他不丢人,就让师爷写了书信回复给他。
内容大致是:你说的方法我同意了,但是一定是张破晓而不是权兴阳的,还有就是答应的粮草千万不要耽搁,赶紧送来,要不我这边的队伍都要散了。
李枫林看到他的信哈哈大笑,一切都是按计划进行,可是现在的破晓军名义上还是权兴阳,就去营帐找了权兴阳。
权兴阳正在喝着佳酿,看着舞姬扭动身躯,不时喊一声:“好。”然后咂咂嘴吃些水果点心,十分舒心惬意。
李枫林看见他的模样,心里有几丝厌恶,可为了将军的大业只有忍住,没有表露出来,他行了礼把此行的目的和权兴阳说了。
权兴阳听到要接受死对头刘金的投靠,就一下炸了毛。
他喝退舞姬和乐师,指着李枫林鼻子大骂,也不问缘由就先把他骂了一个狗血淋头。
李枫林静静的立在一旁也不答话,等他骂完就耐着性子苦口婆心的劝他:“如果接受了刘金的投靠,那么旬州就是破晓军的地盘了,这么大的地方比窝在这个小小的县城好太多,到时候可以直接去郡州府驻扎,不用住营帐。”
可权兴阳依旧暴怒无比,不同意这个方法,说:“想要旬州那么带兵打过去就行,现在的破晓军战力强劲,何必接受他的投靠。”
李枫林听他说完,实在忍无可忍,就对他说:“权将军,不管你同意与否,这个刘金的投靠我们肯定是要接收的,如果你不同意,那么我就只有让张将军那边接收即可,你还是安心的做唐朝将军吧。”
话讲完他拂袖而去,气的不轻,身后传来摔东西的声音。
要不是张破晓和列山童在出发的时候找到他,一直说不要与权兴阳起冲突,他早就去找络幽他们几个,免得看着权家父子的丑恶面目。
他回去后就写了回信,信上说:张破晓已同意了你的要求,但是需要你亲自来华陵县送上投靠书以表诚意,粮草的话你来了就随你一起运回。
这样刘金就带着下属一千精锐赶来华陵县送投靠文书,事情被权兴阳知道了,他把李枫林喊去又骂了一顿,然后自己亲自赶往华陵县。
华陵县是络幽占据的县城,离开破晓军原先占据的三县他们几人又攻占了剩余四县,各自驻守扩充军队,等着张破晓回来接管。
李枫林提前跟络幽说了此次踏天盟要过来的事情,他就做了布置,可是没有想到权兴阳提前来到县城,他说自己是后唐册封的大将军,又是张破晓的岳父,更是破晓军现在的最高指挥,接受文书这么重要的事情,必须是他来签署。
络幽急忙喊人送信给李枫林,让他赶来处理,可李枫林还没有来到,旬州刘金带着队伍提前一步到了华陵县。
县城外的驻军拦住了那一千人马,只同意刘金带着十多名亲卫进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此时的刘金还不知道张破晓不在军中,他讨厌的权兴阳正在等着他。
刘金刚刚踏进县衙,就被团团围住,就听到权兴阳哈哈的大笑声,他手下的一名亲卫看到情况不对,抽出佩刀硬是杀出重围逃出县衙,跑到城外报信。
城外踏天盟的军队听说自己的将军被抓了,一片嘈杂,队伍中的几位千户万户就准备组织士兵攻城救人。
情况危急万分,样样都超出了之前的预计。
络幽也是无计可施,只有带着县城守军和城外的军队对峙,情况万分危急,战事一触即发。
李枫林听到权兴阳跑到华陵县了,大叫了声:“糟糕。”慌忙走出营帐要了匹骏马,赶往县城,连鞋子都跑掉了都顾不上,心中把权兴阳骂了无数遍。
两队人马相互争吵,眼看就要打起来了,城外的踏天盟军队就看到远远的有一人骑马而来,有两位万户见过李枫林,知道他是军队的军师地位绝高,就招呼士兵拦住,然后绑了起来。
县城楼上的络幽看到军师被抓,跑下城楼跟对方谈判,最后的谈定的结果是拿刘金换李枫林。
络幽又去找权兴阳要人,但是权将军刚刚绑了仇人正要教训他几句,出出气呢,听到李军师被绑了,吓了一跳,这段时间他可知道李枫林的军中威信,可以说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不光张破晓不会放过他,整个破晓军都会针对他,他看着络幽凶狠的望着自己,背脊发凉,他完全相信如果他不同意,眼前的这个人一定会杀了自己,他只有咬咬牙,让人把刘金放了,自己怒火攻心,喉咙一甜吐出一大口黑血,昏倒了。
刘金被绑惊魂未定,看到权兴阳竟气的吐了血,吓的面如白纸,心里惴惴不安的想:这位祖宗诶,你至于嘛,我们有那么大的深仇大恨么,不就是把你赶出了旬州而已罢了。
总算还是把李枫林换了回来,但是李枫林没有回县城,而是呆在城外的踏天盟军队之中,跟刘金道了歉,诚恳的解释了这次意外的原因,等刘金和他的属下都原谅了以后,邀请他们进城,设酒宴赔罪,答应增加十车粮草,众人这才有说有笑的进了县城。
第八十七章 离开山谷()
络幽知道这次事情的重要,也不吝啬,把县城最好的东西和最好的佳酿拿了出来,双方吃饭之前都先去县衙交换了文书,确定了旬州正式归张破晓管辖,刘金的势力和破晓军就是一家人了。
刘金有了粮草的保证心也不慌了,自己以前就是个穷苦农民,只要自己不再回去种地,那么什么都可以答应,再说自己也不是管理的料,要不是军中有孙师爷帮着自己出谋划策,那么现在的几万人马都要败光。
现在跟破晓军混,自己就是高级将领,按命令行事就行,再有就是一个书面文书,等收了粮饷回到旬州,找个借口赖掉就行,这个世道谁还讲信誉。
李枫林早就洞悉一切,知道对于这些老兵油子文书什么一点约束力都没有,所以喊他过来时为了留下几个质子,而且自己这边也要派破晓军的人马过去一些整编,再调一部分过来打散,这样才有备无患。
等刘金知道这一切深深的叹了口气,都太晚了,现在自己如羊入虎口,他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
还好他的性格懒散,知道回天乏力就选择默默接受,酒宴上大家聊得甚欢。
权兴阳连夜回隆县治疗,听说每次想起这事就破口大骂,并落下病根,常卧床不起,胸闷咳血,导致郁郁寡欢,身体每况日下,由此可以看出他真是一个心胸狭隘之人。
张破晓人在他乡,军队的发展却是势如破竹,短短时间就占据了彰云州和旬州两个州的地方,当然现在他们的兵力一共加起来也就十五万左右,比起天罗殿的百万大军还是弱小不堪。
隆县美人山的悬崖底部,尉迟凌飞一大早起来就急忙跑过去看水潭有没有游鱼,如果有那么就说明这个水潭连着外面,如果没有的话就真的只有等着饿死的命运了。
小水潭的水很清澈,靠近了都能感受到丝丝凉意,水里多了好几条大鱼在快活的游动,这个发现让他非常高兴,他急忙把谷惊鸿唤醒,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了她。
果然她也高兴得跳了起来,开心的像个孩子。
“真的吗?太好了,太好了。”
尉迟凌飞看到她雀跃的样子充满了童真和朝气,越发觉得她可爱,喜欢日愈加深。
他运起真气,封闭了气门改用内部呼吸,依靠真气来提供换气的作用,此法有点像龟息功,能够在水中呆一个时辰左右。他纵身一跃跳入水潭中,潭水很凉,他身体并未康复,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继续下潜。
这个游泳的技术还是在山里的时候自己嘴馋去河里捞鱼自行学会的,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他没有理会那些游鱼,仔细的在水下搜索水道,探寻出去的路。
谷惊鸿站在水潭边,看着他在水里消失不见,芳心微乱,有些担忧的盯着水面。现在她武功尽失,身体虚弱,这潭水冰冷以她的体质下去必定感染风寒,在这个封闭的谷中那就是必死无疑。
而且她担心尉迟凌飞找到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