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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山童直到看不到域贴哈的身影,确认已经逃走了,一个踉跄跪在地上,咳出一口鲜血。
原来这几日劳心劳肺还有刚刚的大战一直超长动用真气,导致气血上涌,显是受了内伤。
第六十五章 大战结束,赤血下毒()
他这边吐血可吓坏了旁边几人,都跑过来扶起他,询问伤势。
列山童等气血稍微顺畅了一些,才说:“大家不要紧张,不碍事,就是一直透支真气,遭到反噬而已,主公刚刚也受了重伤,没有事情吧。”
看到他伤的那么重还想着自己,张破晓心中一暖,回答:“谢谢军师,我也没事,现在是不是乘胜追击敌军?”
张破晓真没有想到这次居然能够战胜夜朝的精锐部队,他有心扩大战果,继续追击夜朝部队。
尉迟凌飞满怀期待的望着列山童。
这次的胜利,无疑让大家更尊敬和信服这个鬼谷门的门人。
列山童摆摆手,说道;“古语有云,穷寇莫追,小心中了埋伏,对于这些夜朝士兵我早有安排。”
他回头对那个火云子的徒弟说:“道若,你师父又在闭关搞研究了,你行不行?”
叫道若的童子鞠躬到:“禀告列师叔,请放心,这个红衣火炮我经常拿来玩的,比我师父那个老家伙靠谱。”
听他说完,列山童不由苦笑:“那行,你就按之前的布置,务必多多击杀夜朝逃军。”
“遵命,师叔!”道若兴奋的双眼冒星,真是爽,这个红衣大炮平时玩个一次都要被师父骂半天,在这里可以随便玩,爽歪歪哦。
他内心雀跃,但也不敢顽皮,办砸了事情,自己又在破晓军中,肯定要被责罚,就小心的调试火炮。
为了快速的发射,张破晓又让自己的亲卫出来五六个人协助他。
摆弄一番,调试完毕以后,等灌入弹药点燃引线以后,几人都照着道若的方案捂住耳朵,主要是这个火炮的声音实在太大。
诗婉婉也让亲卫带着远远的站在后方,现在军营混乱,不如这里安全,可是谁也没有发现,就在诗婉婉站立的不远处的一个小山旁边,埋伏这一个人,她身上盖着树枝和树叶做了伪装,她就是在隆县逃了命的赤血仙子,小琉璃。
小琉璃早就埋伏在这里两天了,她的小腹上依然有重伤,可是她隐藏在这里是经过慎重考虑的。
一是她早就打听过了,这几日就会有夜朝的军队进攻,她的本意是埋藏好以后看有没有办法趁乱取了张破晓的狗头,完成任务,可谁知道这个破晓军有异人相助,搞了个雾气弥漫的阵法就让夜朝部队屁滚尿流,大败撤退,让她没有好的时机。
这二嘛就是隆县就那么大,多年来她执行了很多任务,悟出一个道理,越是危险就越安全,她伤重躲在城里被发现的机会很大,但是躲在这里,灯下黑最安全。
这几天一边治疗伤势,一边观察破晓军,让她不敢轻举妄动,这个军队无论日常巡逻,还是军人的素质都高过她所见过的任何一支部队,不过这几天她一直吃的是干粮,也熬的异常辛苦,要不是想到逍遥楼对于失败者生不如死的惩罚,她也不愿意这样做。
可能上天也看她可怜,多了那么多天,就在刚刚她都要放弃了,没有想到瞌睡遇到枕头,那个张破晓居然把她的媳妇安排到了自己藏身之地的旁边,杀不了张破晓,那么杀了她的媳妇也算给上面了一个交代。
她就如潜伏起来捕猎的毒蛇,紧紧的盯着诗婉婉,然后从小心翼翼的从怀中取下一个瓷瓶,倒出了里面的一颗赤红色药丸。
她对着诗婉婉寻了一个都不注意的角度,用手指加劲力弹出,这个药丸轻轻打在诗婉婉的裤脚就化作一股烟钻入她的腿内。
看到毒药入体,小琉璃冷笑连连,继续潜伏下来,等待击杀张破晓的时机。
诗婉婉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冷战,以为山风大,喊了一个婢女取了件披风。
小童子道若瞄准好战场,看着夜朝的狼啊,虎啊,还有骏马和步兵等兵种,都快速的往营地外跑,他就对着人数最多的地方招呼。
效果很明显,那些野兽虽然经过驯化但是还是属于凶兽,火炮落地的地方,炸死许多夜朝士兵的同时也惊到了这些野兽。
它们不在听从主人的命令都是拼命的朝各处跑,有拦住去路的无论是人还是马,都是爪口并用。
那些平时吃住都要一起的背上之人,很多都从坐骑背上摔下,拖行而死,最惨是是那些被拖得四肢不知去向的士兵。
现在的夜朝士兵都是惊弓之鸟,都是不要命的跑,这个破晓军是他们从军以来遇到最可怕的魔鬼。
无论是军营中钉成了人肉冰糖葫芦的战友,还是现在在那个震天响声中丧命,支离破碎的尸体,都给他们的脑中留下了太多的恐惧,他们相信就是十八层地狱也不过如此。
破晓军阵法消失后雾中的士兵也显露了出来,在冲锋的擂鼓声中,他们大喊着冲向那些夜朝敌人。
术突也没有了战斗的勇气,他是玄魔族的勇士,是天狼神的儿女,怕这个字眼,自打他出生九没有出现过,可是今天他真的怕了,这是一支什么队伍,都没有好好对战,自己这边就莫名其妙的折损了近两万人,现在就剩万余人,在自己伍拾余年的战斗生涯中第一次遇到这样屈辱的惨败。
他又回头看了眼半山腰的那个身影,要刻入脑中,下次我们再战。
可是还有下次么,他也迷茫,那个身影尽管瘦小,可是又那么的不可战胜,破晓军依靠两万难民组成的部队就击败了夜朝的精锐,下次呢?只怕会更难,他轻轻叹了口气。
阵法散去,天上的小雨重新落下。
灰蒙蒙的雨雾中,夜朝部队前方出现了一支部队拦在前面,斥候来报,是踏天盟权兴阳的部队。
术突一惊,急忙带着残余部队往另一边逃去。(如果有的读者怀疑斥候为什么知道是权兴阳的部队,我要在此解释一下,古代的将士出行都会立一面旗子,上面写上某某首领的姓氏,这样就能让敌我双方看清楚是谁的队伍)
原来踏天盟权兴阳的部队刚好到达隆县,权兴阳也收到斥候回报,说是前面有夜朝的部队,这给他吓了半死,就要命令部队掉头逃跑,就遇到第二个斥候来报,说是破晓军传来消息,夜朝已经战败,现在只是些残余逃兵。
听清是逃兵以后,权兴阳心中暗暗吃惊,随即兴奋不已,有机会痛打落水狗,当然不能放过,命令部队进攻。
第六十六章 术突溃败,岳父到来()
其实他的想法也很简单,对付破晓军那么一个小势力,来的队伍肯定不多,再被打败那么可以想象不过顶天了几千人,这个时候正要去投靠女婿,不卖力表现,一会怎么去见他。
他这次的简单想法还真的蒙对了,夜朝早就是惊弓之鸟,根本不敢回身抵抗,双方一直追击这些残兵败将二十余里,杀敌三千。
张破晓还在营中就听到踏天盟援军到达,配合我军追击逃兵,高兴得哈哈大笑,招呼营中将领,走出营房在营地门口迎接。
对于要迎接权兴阳的到来,楚岚几人都不情愿,主要是这个人在旬州的时候刻意为难自己和危机将军的性命,要不是种种因素加在一起,导致他的谋害将军的计划失败,那么张破晓早死了。
楚岚告假回营房休息,张破晓知道他不想见权兴阳两父子,也就依了他。
静等了半个时辰,就看到权兴阳带领的部队,浩浩荡荡的王营地而来。
在前面骑着一匹白色骏马的不就是张破晓的岳父权兴阳,他的旁边就是第二次来军营的权大公子,权文斌。
权兴阳老远就看到张破晓等人站在营房外面迎接,本来忐忑不安的心,不再慌乱。
本来还担心自己带着队伍过来会被嫌弃和嘲笑,内心也做好了打算,反正要厚着脸待在破晓军,可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个便宜女婿居然不计前嫌,那么自己也就无需担心什么了。
想到此处,不由有了底气,挺直了腰杆,恢复了傲气。
权文斌有些怨毒的看了看破晓军营,心中暗想:自己在这里遭受了奇耻大辱,这次回来,一定要报此仇。
张破晓和众将领把权兴阳部队接入军中,几人虽然有些间隙,但是都没有表露出来,一派和气。
权兴阳在张破晓的带领下,顺道参观了刚刚击退夜朝军队的惨状。
他看到路上绝大部分都是夜朝士兵和坐骑的尸首,还看到被火炮炸的支离破碎的残体,几人穿在一起的人体“冰糖葫芦”。
这些画面深深的刻入他的脑中,暗暗心惊,汗流浃背,口舌燥热。
他本不重视破晓军,认为还是当时带着一百将士就要自立门户的混混团体,今日一见,远超所想。
难道破晓军有什么秘法能够快速成长?还有是什么样的武器能够造成这样巨大的伤害?
种种的谜团一直在他脑中不断的回旋,猜不透,看不明白,越发觉得破晓军的神秘,心中也有想把这支军队占为己有的念头。
有这样的一支军队,那么就可以去旬州找高义和刘金两人算账,让他们好好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强者!
他正在苦苦思索的时候,权文斌可不这样认为,本来他是想占着自己人多,一定要找回场子的,可是一路所见,让他心胆俱裂,差点尿出来,而且胸中不断翻涌就要吐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为了不在众人面前丢脸,他忍的异常辛苦。
脸上都变成了惨白色,冷汗淋漓。
几位千户看到权大公子的丑态,都面露不屑,心中早就把他定义为一个纨绔子弟,草包一个。
在权兴阳军队还没有到来的时候,他就跟负责后勤的做了布置,选好了安置的地点,所以这几万人马的到来也有条不紊的做好安排,不会显得混乱。
还有一些士兵负责打扫战场,把尸体掩埋或者焚化,否则不及时处理极容易导致瘟疫。
就此隆县保卫战获得胜利,术突带着残兵和伤病离开了南诏郡,到西域郡复命。
南诏郡现在除了夜朝留着驻守的地方军,玄魔军全部撤离南诏郡,大的势力只剩天罗殿、破晓军和踏天盟,还有些杂余势力存在。
张破晓带着手下千户众人,陪着权兴阳进了营帐。
这个营帐平时用来商议大事,较其他营帐来说是最大的了,今天为了招待岳父,张破晓也让婢女杂役做了些布置,正中一把椅子,下首两排小桌,桌上摆了美酒鲜果。
进来后张破晓强烈要求岳父做上座,而他自己就做侧席。
权兴阳假惺惺的推辞了一番还是坐到了正中。
虽说他在踏天盟也是三位督军之一,位高权重,在这样的场面应该习以为常,可是他却如坐针毯,有些惶惶。
主要是下面的几位千户都目露凶光,包括刘宗晟,纪纲,络幽,尉迟凌飞,李枫林和列山童。
这些人随便拉一个出来都是一员猛将,还真不把他权兴阳放在眼里,要不是将军早有吩咐,他们应该已经把权兴阳父子二人抓起来,扔地牢去了。
权兴阳武功一般,可是脸皮够厚,看着下面的几人也都是瞪他,就不做理会,抬眼望了望女婿张破晓,他才是决策者。
张破晓看到岳父看着他,旁边还有一个满眼怨毒的权大公子,又扫了周围营房一圈,看到自己这边的将领都满脸厌恶的盯着权兴阳,而权兴阳这边也有几个武将目光警惕的看着自己,就干咳了一声,走了出来。
下跪给岳父请安,然后起身道:“岳父,此次能来我破晓军,真是我的荣幸,在您来之前,李参军已经带回书信告之,我也做了计划的安排。”
听到他说起自己的落脚事宜,权兴阳一方都竖起了耳朵。
张破晓扫了众人一眼,然后继续说道:“我决定带着手下五千人出征,另寻驻地,现在的破晓军还有一万五千的兵马,交给岳父,您这边作为部队的首领,我的部队也归您管理,部队有所区分,但是我们都是同一支队伍,您看如何?”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络幽等人大惊失色,急忙喊道:“将军不可,不可啊。”
权兴阳也吓的连忙起身,回决道:“贤婿莫要胡说,这个使不得,使不得。”
不是他不愿意接管,而是现在张破晓对于这支部队感情极深,自己来接管,底下兵士肯定不服,毕竟这支队伍是他一手拉扯起来的,再者现在张破晓的询问也许只是试探,真的敢露出不轨之心,自己这边几人怕无法活着走出营帐吧。
张破晓看岳父神色就知道意动,只是担心自己诈他,不敢承认而已,就对他说:“岳父大人,请放心,我是真心实意交出破晓军的指挥权,如果当年没有你的提拔和赏识,我早就饿死荒野了,而且你不嫌弃我穷困,让婉婉下嫁于我,我一直铭记于心,而无以为报。这次你们能来,是看得起我,至于我的那帮兄弟,个个性格顽劣,桀骜不驯,你也不好管教,我就都带走,只留李参事协助你管理军队,等哪天你的人都熟悉了军队情况,再让李参事离开就行。”
破晓军这边的众将领都纷纷出声制止,张破晓冷声道:“此事就这么定了,我自有计较,各位无需多说!”
第六十七章 破晓军易主,泣命丹无解()
几人见他寒着脸没有回旋的余地,定是劝阻无效,都没有了喝酒的心思,心怀懊恼,找个理由各自告假离开。
没一会,营房内破晓军只剩张破晓和李枫林,其他人都走了。
这个时候权兴阳才相信这是真的,兴奋的满脸通红,嘴上虽然还在说着推迟的话,但是聊天中却是提出了破晓军的未来规划。
权大公子和追随过来的将领相互对视,都掩饰不住心中的喜悦,本想着就是投靠,寻个托身之所,没有想到居然捡了便宜,一跃成了主人,人生大起大落实在太刺激了。
张破晓和权兴阳两人在营帐内,相谈甚欢,觥筹交错,一片其乐融融,根本看不出不久前两队人马还是你死我活的仇敌。
这一夜过后改变了许多事,由于张破晓让出了破晓军的兵权,权兴阳这方仇视他的,包括权大公子、那个青天派的高手穆安以及几位一直对张破晓心存怨恨的旧部将领几人的杀心渐渐淡了,认为张破晓是个能容人的领导,暗暗由怨恨变成了钦佩。
破晓军对于昨晚发生的事情也有耳闻,出乎意料的是没有任何人流露不满,看向张破晓的目光中都是炽热的敬仰之情。
这个时代,对于这样有德、有能力、知恩图报和宽宏大量之人都是非常尊敬的。
这个道理懂的人很多,但是真正能做到的太少。
就像当初李枫林来到破晓军营中说的一样,礼贤下士,宽厚待人才是在这个乱世立足之本,是其他豪杰慕名而来的先觉条件。
张破晓第二天就召集百夫长以上的将领开了一次会议,权兴阳这边也亲自参加。
会议上对此次的军营兵权的变动做了安排,整个破晓军现有的编制不变,权兴阳带来的部队打散并入破晓军中,除了张破晓选出一千人外,其他的维持原貌。
会议结束后,张破晓根据日常的表现,让几位百户千户去挑选,凑够一千人,就带着家眷离开了破晓军营。
路上有些沉闷,本来看着破晓军的发展势头迅猛,都认为大好局面,谁曾想,一夜回到了解放前。
纪纲等几位粗犷的汉子不住的回头看着队伍,看着孤零零的几个人,不住的哀声叹气。
平时都是手下几百几千人,现在每个人都成了队长和总旗,最大的千户就是张破晓了。
张破晓此时在马车里陪着夫人诗婉婉,昨夜他喝酒回去就听婢女说她头烫的厉害,喝了好几副中药也不见好,反而吃什么吐什么,连着找了好几个隆县郎中来看,都诊断不出是什么病症,一夜下来,人憔悴不堪,面如金纸。
列山童随军骑着那头青牛,听到婢女几人谈论,隐隐觉得不是一般的伤寒感冒,就让人禀告张破晓,他先来看看,一般的疑难杂症他还是能治的。
听到军师还能治病,张破晓喜出望外,急忙喊他帮忙看看,是得了什么病。
列山童看到诗婉婉满头虚汗,气若游丝,已是非常危急,就伸出手把脉。
奇怪的是脉象正常,并无问题,真是奇怪,就详细的询问了身边婢女发病前去过什么地方。
当婢女说到夫人在半山腰看着战场情况,没有来由的打了一个冷战,喊她取来披风时,列山童眼睛一亮,问题应该就在这。
既然不是寻常的病症,那么只有中毒的一种可能,但是一般的毒药都是通过脉象和表象有所显现,不可能只出现这样的情况,他心存疑惑,暗自运起鬼谷门功法,真气注入她的经脉去查看。
真气游走一圈后,在头部和心脏部位有几团不明物依附在上面,自己的真气稍一接近,那气体就翻涌,诗婉婉立即一声痛呼。
张破晓看到紧张不已,一头的冷汗,只是眼前之人是列山童,换做别人让妻子痛苦,早就拖出去砍了再说。
他焦急着说:“军师,怎么样了?是什么病症,能不能治好?”
列山童又让真气做了几次试探,那几团东西依旧牢牢的依附在上面,开始缓慢的侵蚀,当这几团物质完全侵入,那么就必死无疑。
他只有撤回真气,不理会张破晓殷切的眼神,闭目在脑中思考这几团物质是何东西。
列山童的鬼谷一门,主要钻研阴阳五行,学这个科目的也顺带会学一些药石病理之术,可以说他们这一门研究天文地理,占卜算卦的偏门学科,偏偏这些东西又生涩难懂,对所学之人的天赋和领悟力有极高的要求,学此道着成就都会较高。
他一一对照脑中的各本所学,对照病症,他得出了自己的推断,应该是中了逍遥楼的奇毒…泣命丹。
此药乃是融合各种十八种奇花之毒,无色无味,中此毒者天下无解。
他害怕自己说错,又反复对照,确认无误才缓缓的开口,跟张破晓说清此病来由。
听完他的讲述,张破晓忍住眼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