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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血天都-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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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俘虏抬着头,不做理会。张破晓怒火中烧,用尽力气踢向他的腿弯,让他一个踉跄,跪在灵堂,抽出佩刀架在他脖子上吼道:“真以为我拿你没有办法么?搞清楚,现在你只是我军中的一个俘虏,不管你以前多厉害,现在也只是我的犯人。你看看这灵堂躺着的,都死于你手,你认为你还能活么?”

    “哈哈哈,张破晓是吧,要不是有高手助你,这个灵堂也会有你的尸体,既然我被抓了,也没有想过活着回去,要杀要剐随你便,要么给我一个痛快,要么放我走,别婆婆妈妈像个娘们。”那俘虏认定他不敢杀自己得意的说,“不过你要考虑清楚,杀了我对你没半点好处,而且会惹怒我背后势力,得不偿失。”

    “是么?我本就一介布衣,能有今天全靠自己。你的势力无论是何方,既然派你来杀我,那就不可能有和解的余地,留你问问,也就是想要确定的答案而已,你不愿说,我也不愿听了,今天杀你,给死去的小草和兄弟送行。”张破晓举起长刀用力砍下。

    那俘虏听他说话没有讨论余地,打错了算盘,急忙大叫:“我说,我说,我是夜朝猛虎营……”话还没有说完,刀芒闪过,一颗大好头颅飞了起来然后滚过地上,满脸的不可思议,鲜血喷涌而出,洒在了灵堂停放的棺木上,堂中一女子吓得一声惊呼,双手蒙住了眼睛,她就是张破晓的妻子…诗婉婉。

    张破晓单手拄刀,右膝跪地,喃喃说:“您们好走,我已经替您们报仇了,夜朝猛虎营么?”

    他的眼里一抹狠厉闪过。

第三章 落寞山,鬼谷门() 
张破晓办完小草和阵亡兄弟的葬礼后,找来一众管理层到营帐开会,这次的会议主要是讨论破晓军的下一步规划和策略。

    从这点来看就远胜踏天盟等杂牌组织太多,不是一天天的得过且过,也不是胡乱的募兵,盲目的扩展领土。他们是有计划有目标的行动,而且他们考虑的更长远。

    一支队伍的组建,往往是这些细节决定成败,这也是破晓军能够快速成长成一支精兵的关键。

    参加会议的是百户长以上的高层,还有两名队伍之外的人物参与,一个就是书生李枫林,另一个就是猛人尉迟凌飞。

    此次的会议开的非常及时,许多百户和千户都提出了自己的意见和发现管理上的诸多问题,也利于破晓军今后更良性的发展。

    会议确定了整个队伍的编制和人员结构,便于管理。

    具体是:规定每十个士兵组成一个“小旗”,五个小旗组成一个“总旗”也就是五十人,两个总旗组成一个百户,十个百户组成千户,五个千户设一指挥,现在破晓军有两万,那么指挥就是四人,这四人分别由络幽、纪纲、刘宗晟、楚岚,四人担任。

    另外应尉迟凌飞的提议,建立先锋军,他为先锋官,具体人数和建制由他决定,理论上暂时不得超过两千人,所需人员从各个指挥的下属进行挑选,各指挥不得干预,加一军师职位,由李枫林担任。

    至此破晓军规整完毕,这次会议的意义在于,脱离了杂乱的管理,明确了各自的职责范围和权利范围,利于军令的传递、执行。

    会后作为智囊的李枫林找到张破晓,拉着他欲言又止。张破晓奇怪问到:“李军师有话直说,难道有啥难言之隐?”

    “将军,我这边有句话确实不知道当讲不当讲。”李枫林咬了咬牙,似下定了决心,“我们现在军力两万多人,占据彰云郡三个县城,短短一两个月取得这样的成绩确实不错,但是我想问将军三个问题,可否?”

    “军师请问吧。”张破晓听了云里雾里,不清楚要问些什么。

    “好的,第一个问题就是你是否取得了旬州踏天盟权兴阳的信任,如果夜朝进攻我们是否能派兵支援?”李枫林先问了第一个问题。

    “这个应该有点难度,我们绑了他的儿子,他派人来刺杀我,那么我们已势如水火。”张破晓都不用去思考。

    “第二个问题就是这次我们是不是得罪了南诏郡最大的两个势力?”李枫林问了第二个问题。

    “对啊,此次半路袭击我们的一个是夜朝的,另一个是天罗殿。”

    “那好,请问将军觉得我们的战力如何?”李枫林接着问了第三个问题。

    张破晓没有立即回答出来,大约估算了一下,才告诉军师,“我们的战力如果按踏天盟的标准来看的话,基本能够做到一比五。”

    “嗯,好的,那么如果我告诉你,夜朝的特殊兵种,比如猛虎营、青狼铁骑、狂魔军团等这类的我们现在的战力只有他们的十分之一不到,你信不信?主要原因是我们没有好的坐骑。这些军队都有较为奇特的坐骑,增加了战力,而且也有独特的功法作为辅助。这次将军你归途遇到猛虎营和天罗殿的高手来截杀,那么就说明已经引起了这两方势力的关注,那么我们现有的军队战力是无法与之拼杀的。而且这次将军回旬州,也没有与踏天盟谈成共识,反倒产生了一些矛盾,那么我们就成了孤军作战,可以毫不乐观的告诉你,破晓军已经面临生死存亡了。”李军师忧心忡忡的这些告诉了张破晓。

    张破晓听了以后愁眉苦脸,而且按照军师的分析也接近事实,不过他对这个军师有了解,如果他没有解决的办法是绝对不会跟自己谈这个事情的。

    “军师是否有解决此事的良策。”

    “将军是否还记得,我跟你提过一人,但是将军一直没有放在心上。”

    “你说的可是落寞峰鬼谷门的列山童?”

    “正是此人。”

    张破晓尴尬的抓了抓头,“军师,此人如有如此本领,我确实没有把握招揽啊。”

    李枫林正色道:“将军此言差矣,不试一试怎么会知道不行呢,比如尉迟凌飞,如果让你去招揽是否有勇气呢?再者我有列山童亲手写的一封书信,让我劝你去落寞峰一趟,如此良机怎能错过。”

    听到这话张破晓脑中浮现尉迟凌飞在树林的一幕,说实话不是亲眼所见,他绝不会相信人的修炼能够达到如此境界。本来他对于军师说的这个列山童还是嫌他夸大其词,一个人再如何天才也精力有限,五科全才根本不可能,但是直到他见到尉迟凌飞的彪悍,原来一直是自己坐井观天,小看了天下英雄。他叹了口气说:“对于这样的人才我是不敢去招揽的。”

    “将军,这是由于你童年和以前的经历导致了你的自卑心而已,其实你是一个出色的统领。我们都有可能成为将领,却做不了统帅。你如同黑夜的明灯,是一个天生的领头人,这是吸引我们跟随你的原因,任何的人才只要你诚心待他,那么你也会获得他的认可和忠心,这个列山童有才华却也因此而恃才放旷,小看天下人这样的人内心是寂寞而渴望施展抱负的人,他就是在等待一个重视他,尊重他的领导者,我相信只要将军放低姿态,真诚相待,那么他必定能够追随将军,开疆拓土建立丰功伟业。”

    李枫林说完这话,眼睛熠熠生辉,这话不光是劝张破晓,也是在给自己一个坚持的理由,当自己说出后,胸中豁然,前途不是生死存亡之境,而是一条光明大道,他相信张破晓会做出选择。

    张破晓听着军师的话,也是心情澎湃。对啊,自己虽然早年凄苦,可是现在凭自己不依然创出了一片天地。现在身边有良将有勇兵,自己却瞻前顾后,犹豫不前,他反省了一番,然后冲李枫林鞠了一躬。

    “多谢军师指点迷津,让我祛除心中疑虑,大恩不言谢,只有来日相报。只是此行去那落寞峰,军中之事唯有拜托军师打理。”

    李枫林同样鞠躬回礼,起身后,望着张破晓的眼睛大声说:“将军放心,除非我死,否则绝不负所托。”

第四章 身世流离苦,莫做乱世人() 
张破晓和尉迟凌飞一起策马在去落寞峰的路上,两人风驰电掣,日夜兼程的赶往西域郡昆仑险境,去落寞峰寻找列山童。

    他们需要尽快找到这个人,并招揽到他,否则等夜朝和天罗殿大战结束,两虎相争以后,无论那边取胜都会清扫南诏郡势力,踏天盟和破晓军都是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是必须要清除的。

    他的本意是联合踏天盟,团结在一起,三方势力角逐才会有生的机会。现在和踏天盟出现裂痕,各自作战就是送死,自己的两万兵马不过就是稍大点的蚂蚁而已。想到此处他暗暗着急,他是一个穷怕了的人,现在这点家当比自己性命还重要,他不能也不愿轻易失去,他扬起马鞭使劲的挥舞了几下,胯下的骏马又加速飞驰了出去。

    跟在后面的尉迟凌飞倒是没有见到焦虑,取出随身携带的烈酒,就着呼啸的北风,灌了一大口,滚烫的酒顺着喉咙流进胃里,使得整个胃都暖和起来,他砸了下嘴,一抹嘴上的酒,喊了声“驾”,也紧随张破晓,这次他的任务就是保护好他。

    两人赶了五天的路,总算进入了西域郡。

    西域郡连接魔都,自从玄魔入主天都以后,这边的发展迅速。

    玄魔一族用他们的物资与天都进行互市。玄魔一族战斗能力很强,可是他们生活的地方比较贫瘠,种不出庄稼,也不懂纺织、冶炼等技术,所以几千年来要么附属于天都,向天都掌权者纳贡,用野兽、皮毛、矿石等换取粮食,衣服和生活用品;要么就是到天都边境来抢夺。

    成本最低的肯定是抢夺,所以玄魔一族的战斗力也越来越强,加上有元列宗这样的天纵之才的领导,才统一了整个魔都。

    要知道几千年来,魔都有无数的部落,所属各个部族,连年争战不休,真正完成的统一只有大威天神元列宗做到,他不愧于那个时代最杰出的术师。

    可是无论如何强大的人,都要面临生老病死,这是一个大自然的规律,他取得了令人望而生畏的成就,可依然无法抗拒死神的召唤。

    也许是上天把魔族所有的运气都给了他,让他在贫瘠荒凉的魔都,用有限的资源培养了当代最多的术师,随着他征战四方,统一部族,确立魔都,再攻下魔都周边的锡兰国、兰度国和泥婆罗,最后率领玄魔铁骑取得天都。他死后,另外的三位术师也随他而去。

    可能他消耗完了魔族的所有气运,要不是域贴哈临时突破成为术师,那么整个夜朝将会面临没有术师的尴尬境地,玄魔族也在日益衰弱。无论怎么说,西域郡作为通往魔都的必经之地,人员复杂,各种商业发达,魔族和炎黄族人同在这个郡一起生活,融合杂居。

    昆仑险境就是一处靠近南诏郡的地方,这里离真正的边境还十分的遥远,这里生活的绝大部分人都是炎黄族人,只有偶尔才会见到来做生意的魔族人。

    说起张破晓与夜朝、天罗殿的矛盾就得从他的身世来历说起。

    夜朝五十三年,南诏郡彰云州隆县境内一处小山村,张破晓就出生在这里,还有一个土气的名字叫张重八。

    他的家境不富裕,准确的说,是很穷。家里是东冷夏热,四面通透的茅草房,他还有五个哥姐。

    从他记事开始,印象中都是父母哥姐每天早出晚归的下地劳作。尽管种出来许多的粮食可依旧吃不饱饭,就因为他们都是佃农…地主家的种地工,粮食的绝大部分要交给东家,自己家只有很少的一部分。

    这样的日子他的父母兄弟都觉得很好,毕竟能吃饱饭,全家生活在一起,平静、幸福,其实他们是很容易知足的。

    张重八会走路开始,就随着地主家另一个佃户家的孩子王小三一起去放牛,调皮捣蛋的过完了他的童年。

    这样的生活在夜朝六十九年发生了变化,也打破了张重八一家平静的生活。

    这一年,天都遭遇了百年难得一遇的特大雨季,境内的河水暴涨,天都最大的朝河泛滥,河沿岸的城市、村庄和农田都遭到了严重破坏,直接死于水患的上万人,还有几十万人流离失所。

    夜朝的官员到地方赈灾,不积极协助地方治理水患,安置灾民,反而当做一次免费旅游,到地方胡吃海喝,贪污赈灾款隐瞒灾情,上报朝廷死者只有几百,妥善安置灾民一万余人,就这样不了了之。

    同年的南诏郡也遇到很严重的干旱和瘟疫,夜朝下到地方巡视的官员根本就不重视,反正不是玄魔族人,死就死了,匆匆巡视了一番,趁机拿了些灾银,就回去复命。

    这样的后果就是间接造成了十多万人饿死街头,瘟疫严重的地方,几十公里无一活人。

    天都的皇宫里依旧欢歌乐舞、山珍海味,而中阙郡的淮燕县、淮呈县和南诏郡勾县、理县、隆县这些地方就成了人间地狱,路上、街上甚至山里都有许多的死尸,不时发生人吃人的惨剧。

    张重八的小山村遭遇的就是很严重的旱灾。

    整个山村除了地主家和少数几家有一点私地的留有存粮外,别的家庭在地里种不出庄稼后就远走他乡求活路了。

    张重八的爹比较固执,认为天总会下雨的,等有了雨,其他的佃户都出走了,那么他的留下就是对的。

    地主东家看在他多年老老实实的做活,遇到灾年也不走的话,兴许就升他做工长,每年多出来好几袋粮食呢。

    希望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张二狗(张重八的父亲)的苦等没有等来幸福美满的生活,等来的是就要饿死的绝境。

    张二狗穿着单薄破烂的衣服,佝偻着身子,辛苦的把担来的水都倒入水缸。

    缸里的水很浑浊,就这些水都是走了几十里地,排了几个时辰才挑来的,近的地方都没有水了。

    张二狗放下担子,肚子又一阵阵的扭曲疼痛起来,他已经七八天没有像样的吃顿饭了,他舔了舔干裂的嘴皮,看着在屋里盯着他的几双眼睛,苦涩而又愧疚的说:“娃他娘,家里还有吃的么?”

    一位粗布衣服的妇女走到米缸瞧了眼,一颗米都没有了,摇了摇头,摸着两个孩子的头流泪。

    “唉,都怨我,要是我们早点出走兴许还有活路。”张二狗说着盯着两个孩子,不停的打量,满是慈爱之色,“还好大丫、二丫两个女娃早的给了人家,老四也去南村做了上门女婿,就剩老三、老五和老六,三个娃了。”

    “他爹,老三去山上挖野菜了,不晓得今天能挖到多少,够不够我们吃。”中年妇女看着张二狗,满是无奈。

    张二狗咬了咬牙,没说话就出了门。

    当天晚上,老三挖了一筐的野菜回家,但是老三的手上,脚上都是血。

    “老三,你是咋弄的啊。”中年妇女惊呼一声,跑上前,仔细检查看有没有别的地方伤到。

    “没事的,妈就是挖野菜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老三不在乎的说着,但是大家都知道,应该是跟别人打架伤到的,最近野菜也快挖没了,大家为了生存经常会打斗争抢。

    没有多久张二狗也回来了,背着一小袋粮食。

    张重八的娘没有问什么,放了几粒粮食,等水开了把野菜也倒进去,大家总算吃了一顿凑合的能够果腹饭。

    这种苦难的日子又熬了几日就再也无法支撑下去了。

    四月初八张二狗饿死在家,这个老实巴交的农民辛苦操劳的一辈子,一生都在种地却饿死了,真是一个莫大的讽刺。

    父亲的死全家陷入悲伤,母亲由于过度哀伤,加上劳累和饥饿病倒了,这给一贫如洗的家庭带来了沉重的负担。

    三哥出去挖野菜的时间越来越早,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直到有一天他累倒在山间再也起不来了。

    重八和五哥看到他一夜未归,出去寻找。

    最后在一个山坡下找到的他,全身伤痕累累,不知道是被人打还是滚下山坡,皮包骨的他,临死还拽着那个挖野菜的竹筐子,那天是四月十一日。

    三哥的去世让躺在病床的母亲病情加重,又没钱看病,家里仅剩的两个孩子天天出去外面找吃的,终于在四月二十日这天,生病的母亲饿死在了床上。

    十五岁的张重八从来没有想过,在短短的这段时间,他将会眼睁睁看着身边的亲人一个接着一个的离去,除了痛哭发泄他没有任何办法。

    其实他的愿望很简单,就希望家人平平安安,大家团团圆圆,有饭吃,有衣穿,等他在大一些就娶个老实勤快的媳妇,有自己的儿女,好好孝敬父母,让他们也能安享晚年。

    现在,就这一个小小的愿望也破灭了。

    这些天父母和三哥为了让五哥和自己不挨饿,都是舍不得吃,要不现在也不会就剩五哥和他活着了。

    他用了一夜的时间去悲痛,然后第二天就跟五哥商量了下,要把父母和三哥埋了,可是在他面前又出现了一个问题……没有棺材、没有寿衣、没有坟地。

第五章 孤身敢为变天魂() 
他只知道现在能帮他的只有村里唯一的富人……王茂才。张重八来到王家,敲了半天门,仆人才开门,王地主慢悠悠的出来。

    他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王地主,恳求他借他些钱来埋葬父母和三哥,自己一定做牛做马报答。

    王茂才轻瞥了他一眼,略有厌恶的说:“你父母和三哥死了我也很难过,但是我们整个家也要吃用。你父亲前些日子过来,跪了一天,我看在你父亲为我们王家做过活计,年纪大了,可怜他,已经给他了一袋粮食度过难关,他也保证即使饿死也绝不来找我,这才几天你就来,把我这当成慈善堂啦?”

    说完就喊家仆把他轰了出来。

    张重八又在门外跪了一天一夜,可就算晕倒王家也没有人来过问一下。

    眼看王家如此绝情,张重八跟五哥回到家中,拆下门板,用席子盖住父母三哥的尸体,两人抬着到处寻找地方。

    可是天下虽大,到处都是土地,却没有一块属于他们的。

    幸好有好心人看他们确实可怜,终于给了他们一块地方埋葬父母,才不至于让他们的父母无处安身,成为孤魂野鬼。

    安葬完亲人,他和五哥也分开去讨生活去了,五哥往东,他往南,是生是死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张重八一路往南,遇到有人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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