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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疾不徐的,车马缓缓离开,铁城依旧在,只是无缘再相逢。(全书完)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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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有来头()
回神儿,她把匕首收起来,同时左右瞧了瞧,都无人,她放心了些。
“那些人眼下应该还在酒楼,不过显然无法追过来了,姑娘,还是把刀子收起来比较好。”申屠平常看着她,她这模样还真是几分可爱。视线从她的脸落到她的身上,样貌艳丽,身形妖娆,和他所见的大晋人都不一样。
不过,眼前这人有功夫,她拿着刀,也对付不了他。
手还拿着刀,保持着抵着申屠平常下半身的姿势,她有些发晕,不过却清楚明白自己此时已经离开了酒楼,那伙追自己的人也没跟来,暂时安全了。
停下,申屠平常也放开了手,后退一步,随后满眼笑的看着眼前还有些发蒙的女人。
街上人来人往,一条巷子深处,两个人影忽至。
房门关上的瞬间,房间里的人也从窗口消失了,就好似长了翅膀一般。
唐坤回头看了一眼,发觉情况不对,想持剑过来。不过申屠平常却抬头看了他一眼,唐坤脚步一顿,下一刻便走出了房间,顺便关上了房门。
“好,好。唐坤,出去挡住外面的人,谁也不许进来。”申屠平常看着眼前这小人儿,一边扬声道。
“照我说的做,否则你就做太监吧。”眼睛瞪大,女子的匕首锋利,已划破了申屠平常的袍子。
申屠平常轻轻地吁了一声,然后抬起双手,“姑娘,刀剑无眼,小心。”
“帮我顶住外面的人,否则,我就把你阉了。”女子表情立变,双眸如刀,哪还有楚楚可怜之相。
只见一把匕首抵着自己的下半身,而持刀的那个人,正是这楚楚可怜的女子。
蓦地,申屠平常的笑僵在脸上,视线缓缓下移,最后定在了自己的胯间。
瞧着他笑,女子也楚楚可怜的盯着他,本就艳丽,故作可怜,更是迷人。
垂眸看着她,申屠平常眼角眉梢间的笑意更大了,这么长时间以来,眼前这女子是他见过的样貌最不错的了。放眼这整个大晋,估摸着长成这样的也没几个。
见此,女子攀着他的大腿,又攀着他的腰,终于借着他的身体站了起来。
“以身相许?倒是很有吸引力。”申屠平常缓缓点头,他好似被打动了。
闻言,那边唐坤提剑几步走至雅间门口,稍稍观望,果真有人从楼下上来了,正在搜查那边的房间。打量了一下他们的穿着,便知不是寻常人。
“救救我,他们要把我抓去卖到妓院里去,救救我吧。无以为报,小女子可以以身相许。”抓着申屠平常的袍摆,女子说着,边说边撑着爬了起来。
申屠平常缓缓扬眉,然后瞧着那个女人抓住了他的袍摆,他眉尾扬的更高了。
浅绿色的身影爬啊爬,终于爬到了申屠平常的脚下,抬起头来,是个女子,而且艳丽非凡。
外面的嘈杂声在瞬间消失,接着便是乒乒乓乓上楼的声音,那脚步沉重,好似要将楼梯踩碎了一般。
唐坤执剑走过去,那浅绿色的身影则奋力的往这边爬,也根本没看到正有人拿剑在身边。
房门又发出了砰的一声,下一刻,一个浅绿色的身影连滚带爬的闯了进来。
猛地,雅间的房门发出砰的一声,唐坤立即拔剑,申屠平常也转身看向门口。
“唐坤,你真是不会开玩笑。”申屠平常看向他,明确的告知,他是在说笑,他怎么会和女人打架。若是被他的父亲大人知道了,那他可惨了。
“少爷,夫人说过,您不能和女人打架。”护卫似乎很无奈,叮嘱道。
“尽管他们彪悍,但也不代表我打不过他们。二十年的功夫,不是白学的。打不过他们的男人,女人我总该打得过。”申屠平常说着,又点点头,对自己很有信心的样子。
护卫看了他一眼,不再说话,老夫人?若是被家中的夫人听到了,估计又该生气了。
“我知道,正是因为如此,我今日才会坐在这儿。咱家的老夫人总说,不要让我涉足大晋一步,今日我想我知道答案了。”申屠平常淡淡的说着,脸上也仍旧笑意不改,他看似心情极好。
“少爷,他们大晋与咱们齐国并非同一种族,尽管说着一样的话。”护卫在旁边低声道。
他样貌极好,似笑非笑更是会让人生出好感来。
“不用了,这大晋的茶也一样呛人,和他们的人一样。瞧瞧,哪个都是彪悍十足,哪怕是女子也一样。咱们齐国地域广大,北方的女子虽说也格外豪爽,但哪个也比不上大晋的女子,可以用壮来形容了。”申屠平常放下手里的茶杯,然后边说边笑边摇头。
“少爷,茶凉了,需要再换一壶么?”身边,劲装的护卫声音很低,不过却底气十足,显然功夫不浅。
临窗的位置,一个少年坐在那儿,手执茶杯,视线却望着窗外的街道,人来来往往,尽收入他的眼底。
二楼,倒是清净些,不过一楼太过喧闹,以至于在这二楼也听得清楚。
大晋皇都,一家酒楼分外热闹,一楼更是人满为患,喧闹的声音此起彼伏,吵得任何寻常人都受不了。
行走在大晋人密集的地方,是否是外族人,几乎一眼就分辨的出来。
大晋人无论男女皆十分彪悍,他们长得高,身形魁梧,外族人根本无法与之比拟。
追兵至()
“其实我是一只信鸽,专门传递大江南北的信息。当然了,想从我这儿知道信息必须得花些钱亦或是可以用更大的更值钱的秘密交换。告诉你这些,也是因为你对我坦诚相待,这是我的秘密,替我保密哦。”申屠平常欺近
赢姝瞪大了眼睛,“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你的想象力还真是丰富,我为什么知道?当然是因为我查证的。而且,眼下显然证明我的查证是正确的,除却你说的那些关于大晋皇帝的秘辛之外,我调查的准确无误。”申屠平常笑看着她,天色微亮,她的脸有些白,可是却不碍艳丽。
赢姝随即坐直身体,扭身瞪视他,“你怎么知道的?这短短的时间,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还是,你本来就知道我是谁,一切都是你的圈套。”
“我知道,你是大晋方城府尹的女儿。你母亲和皇室沾点亲戚,你的外公是大晋皇帝的亲娘舅。不过,早在二十多年前,就死在这外甥的手里了。”申屠平常挑眉,一边懒散道。
“他是情种,为什么我们要跟着倒霉?我们都是外戚家中的儿女,若说和皇室也只是沾点关系罢了,我其实姓朱。”赢姝盯着黑夜的一处,将心中苦水尽数倒了出来。
“是么?想不到,神秘又凶残的大晋皇帝居然是个情种。”居然还有这种事情,真是秘辛啊。
“听说,皇上曾经很爱一个女人,然后那个女人死了,他的心也死了。”赢姝微微摇头,说起来倒是很凄惨。
“为什么?”申屠平常倒真是好奇了,这是为什么,哪个皇帝不生儿女啊?恨不得生一大堆,从中挑选合适的继承人,剩下的在政治上也大有用处。
“他不是生不出,而是不生。”赢姝略鄙视,什么叫做生不出?大晋有世上最好的大夫,任何疑难杂症都治得好。
“大晋皇帝一共养了多少儿女?据我所知,好像没有亲生的。他生不出儿女么?”申屠平常压低了声音,更像是窥探八卦。
赢姝眨眨眼,然后摇头,“谁知道什么时候会被抓回去呢?”
“那你眼下不是成功了么?成功的逃了出来。”申屠平常低头看着她,尽管天色微暗,可是他也看得清。
“你别不信,他真的没有缺点,任何人都别想在他眼皮底下搞小动作。”赢姝说着,情绪也几分黯淡。
“没有缺点?那是不可能的,任何人都有缺点。”申屠平常笑起来,那声音很好听,潇洒恣意。
赢姝反倒是愣了,半晌后才回神儿,“任何弄臣都无法在皇上那儿生存,无论多聪明都不行,因为他不喜奉承,毫无缺点。”
“怎么不说话了?你若问为什么,我也不会笑话你,因为当年我也不解。后来真正见到了弄臣,我才知道,我家老夫人说的没错,的确就是如此。你若是有弄臣的脑子,也不至于今日被追捕,又要被送去嫁给老头子。”申屠平常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一边笑道。
赢姝几分不解,不过却是没有追问,若是她追问,他定会嘲笑她是个笨蛋。
“弄臣?我家老夫人说,这世上最聪明的就是弄臣了,无人可比。”申屠平常笑,又摇头,好似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油嘴滑舌,看你倒像个小丑。我想,你大概是某个有权势之人的弄臣,专门负责讨好逗笑他们。”嘴上这么说,但赢姝心里却并非这般认为。瞧他身边人管他叫少爷那模样,显然他也是个主子。
“潜入?你的话可不好听,我并非潜入,只是游玩而已。目的嘛,我想,大概就是为了救你。”说着,他微微倾身,呼吸时的气息打在赢姝的脸上,让她无从躲避。
“说的好像你见过齐国皇帝一样。不过,你知道了这么多事,显然你也并非寻常人。你到底是谁?潜入大晋又有什么目的?”这一路上,赢姝就察觉他并非寻常人。瞧他身边的人,以及他说的话,好像他已经把她看透了。
“可别这么说,最起码,我肯定长得比齐国皇帝俊美,而且,比他幽默。相信我,他很无趣,而且他喜欢很强的女人,如你这般,根本不会入他的眼。”申屠平常轻声说着,又像是在逗趣,很难让人相信他的话。
“哼,你和老头子相比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赢姝冷哼一声,若是用语言就能杀人,她定要申屠平常千疮百孔。
“别生气,我带你脱离苦海,怎么还一副不开心的样子?你对我以身相许,总比嫁给一个老头子要好得多。”申屠平常轻声的说着,带着笑意,听起来就是调戏。
马上,申屠平常悠然的驾马,身前,则侧坐着那身形妖娆的赢姝。她气呼呼,可是又无能为力,她根本打不过他,而且匕首也没了。
一匹马儿矫健有力,它载着两个人,但是却丝毫不费力气。
弃了马车,一行人骑马在山中行走,速度不快不慢,而且不时的调转方向,因为要躲避在山中巡逻的大晋兵马。
所以,唯一的法子就是进入山中,然后在江边较平稳的地方坐船离开,这也是多数想悄悄离开大晋的人所用的法子。当然了,这有一定的危险性,因为大晋兵马盘查的很严密。
车马也无法进入,若是在城镇的码头上船,必会遭到严密的检查。
夜色浓重,靠近黄江的城镇皆城门紧闭,这个时候不许任何人进入或者离开。
联姻()
&nb日头升的老高,靠近黄江的城池里忽然来了大队人马。他们占用了府衙,不过府尹也不敢说什么,来的是什么人他们清楚,那可是皇上的心腹,徐将军。
&nb府衙之中,气氛严肃,一伙人马劲装在身,立于一处。不过根据他们的站位能看得出,他们尽全力的将坐在那儿的人护住,若是忽然打起来,也能保证他们能保护得了那个人。
&nb坐在那儿,申屠平常倒是神态悠然,看着对面那杀气腾腾的徐将军,他不禁觉得有些不自在。
&nb因为,那个徐将军自从看见他之后就一直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儿盯着他,大家都是男人,他这般盯着自己,让他十分不舒服。
&nb没人说话,徐将军又一直不眨眼的盯着申屠平常,这整个大厅的气氛就很诡异。
&nb申屠平常终是忍不住,换了一下姿势,他一笑,“徐将军一直这般看着我,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还是,将军很喜欢我这样貌?”若他有那种癖好,那他可奉陪不了,他正常的很。
&nb“你这样貌的确不一样。”徐将军也开口,他也一直盯着申屠平常,并且说的更奇怪。
&nb“经常听到有人夸我俊美,唯独徐将军这种夸奖我没听说过。我想说声谢谢,不过实在说不出来。”申屠平常开始皮笑肉不笑,他已经有点生气了。
&nb“申屠公子无需说谢谢,在下也并非夸奖。”徐将军站起身,气势凛然。
&nb申屠平常微愣,“原来徐将军还知道我是谁。”真是稀奇了,他居然知道他是谁。
&nb“申屠公子与您的属下先暂时在这府衙歇着吧。”话落,徐将军转身离开大厅,他的人也跟着离开,不过很显然,申屠平常别想离开这儿。
&nb申屠平常缓缓挑眉,随后转头看向唐坤,“这徐将军什么意思?他认识我,怕是要拿我当人质了。”这样一来,估摸着大晋和齐国又不太平了。
&nb“这徐将军好似还有别的意思,少爷先不要急,既然他知道我们是谁,那么一时半会儿的就不会做于我们不利的事情。趁此时机,我们或许可以离开这儿。”唐坤环顾四周,外面都是大晋的兵马,但即便如此,若是真的想走,也能冲出去。
&nb“先不着急,兴许这徐将军和父亲大人是旧交也说不定。别管是仇人还是故人,认识也是好事。”又想起徐将军那眼神儿,申屠平常不禁耸了耸肩,真是奇怪至极。
&nb“少爷还是小心些好,有时认识也并非是好事。”唐坤不确定,若是真有仇,他们必会拿申屠平常做人质。
&nb申屠平常哼了哼,随后又道:“赢姝呢?”自从到了这府衙之后,她就不见踪影了。
&nb“她抗命出逃,应该会受罚。”唐坤认为这是肯定的,不遵从命令,势必得挨罚。
&nb“可惜了,就差那么一点点。”申屠平常长叹,只差一点点,他就能带着她回齐国了。
&nb“少爷,您不会真的打算要娶赢姝姑娘吧?”唐坤看着他,此时倒是有些不确定申屠平常的想法了。他玩心重,每次和姑娘有瓜葛也都是玩玩而已,从未认真过。
&nb“成亲?我没成亲那个命。只是她一心想逃,我想帮她一把而已。”申屠平常摇头,笑道。
&nb唐坤点点头,“如此就好,不然夫人定会发火的。”
&nb“她若知道我现在身在何处一样会发火。”申屠平常已经不抱希望了,他跑来大晋本来就是她所禁止的,现今又被抓住了,她会气的不行,说不定还会给他几巴掌。
&nb唐坤不言语,申屠平常心里还是清楚的,而且不止他会被骂,连带着他们这一行人都会被训斥。
&nb如今俨然已经成了阶下囚,不过他们的行动并没有受到太多的限制,只是走到哪里都有人在看着。
&nb而申屠平常也没再见到赢姝,她不知道去哪儿了。虽然申屠平常认为她不会立即被处罚,但她出逃,想必大晋皇帝是不会放过她。
&nb终于,在第三天时,这府衙又来了人。
&nb申屠平常之前还在想是否会见到大晋皇帝,尽管可能性很低,但是若有机会,他定然想见一见。
&nb而眼下,他就真的见到了。
&nb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看着眼前这个人,申屠平常缓缓眯起眼睛,这、、、这种美貌,不输任何他所见过的美丽女子。甚至,申屠平常觉得没有女人能比得过他。
&nb看起来很年轻,但是又几分阴郁,尤其那眼中的肃杀之气,看之一眼便让人难以忘记。
&nb月白的长衫,赢颜身上没有任何奢华的饰物,不过即便有,在他那张脸的映衬下也会失去光泽。
&nb四目相对,赢颜的视线从申屠平常的脸上移动,这张脸尽管生在一个男人的身上,可是仍旧很像。尤其他眯起眼睛时那种神态,像极了。
&nb大厅里无人,徐将军以及唐坤等人都在外面,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nb都没说话,气氛一时也很怪异。
&nb打量完这大晋皇帝,申屠平常便开始着重于他的眼神儿。和徐将军差不多,但是比那个徐将军又多了一些什么。
&nb申屠平常缓缓的弯起眉眼,似笑非笑,大晋皇帝这种眼神儿在他看来,可不是有仇的样子。
&nb“我的女儿被你掳走,好大的胆子。”蓦地,赢颜开口,那音调不急不缓。
&nb脸上的笑微僵,申屠平常一时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我掳走了她?”
&nb“难道不是么?绑架她意图带回齐国,你图谋不轨。好在徐将军及时将公主救回,否则后果不堪设想。鉴于你是齐国申屠城主的公子,大晋自是要给些面子。大晋已派去使臣与申屠城主交涉,相信不日他便会赶来。不过在那之前,你要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否则刀剑无眼,伤着你我大晋可不会负责。”赢颜神色淡然,每说一句话都带着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冷漠,让人根本无力反驳。
&nb申屠平常是真没想到,本来他还想或许有机会为赢姝说一句话呢。结果,现在他居然成了绑架犯?
&nb“回去休息吧。”没有再说什么,赢颜只是毫无表情的看着申屠平常。
&nb这就完了?申屠平常有许多话哽在了喉咙。与人辩驳或是谈判他丝毫不惧,可是这会儿他连说都没说呢,这就完了?
&nb而且,父亲要来?申屠平常暗暗摇头,这回事情闹大了。
&nb回到住处,外面的天气就变了,乌云笼罩上来,整个天空都变了颜色。
&nb靠在窗边,申屠平常往天上看,这雨说来就来,变天和变脸一样。
&nb想到变脸,申屠平常就不禁想起赢姝来。明明是她出逃,怎么到了大晋皇帝这里就成了他把她掳走?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nb还是,这大晋皇帝故意栽赃他想从齐国捞好处?这都是很有可能的。
&nb思虑间,小雨落了下来,淅淅刷刷的,天地间都是这个声音。
&nb这雨来的真快,申屠平常缓缓摇头,他还不知这大晋的天气这般多变。来到这里差不多有半个月了,还没下过一场雨呢。
&nb“少爷不用担心,若是主子过来,大晋皇帝别想讨到便宜。”唐坤也几分不忿,事情根本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