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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穿一双手工制作的那种千层底的黑色女式布鞋,鞋面上还绣着两朵红艳艳的花朵,有点儿俏皮活泼的样子。
令人瞩目的是,老太太那一双脚很小,虽然说不上是三寸金莲,但也大不到哪儿去。
这让人看了很容易会生出担忧之意——老太太,走路的时候能否走稳?
而事实上,这位老太太走起路来不但很稳,而且比之许多年轻人还要稳当,毫不夸张的说,老太太走路那绝对是健步如飞。
她,就是奇门江湖中鼎鼎大名的小脚娘娘黄二姑。
“我说今天一大早就有喜鹊登枝,原来真有贵客临门。”黄二姑笑吟吟的说道:“卢大师和桑努提大师,这是约好了一起来的么?”
卢祥安笑着摆摆手,道:“纯属巧合,我去阜阳办些事,顺道就来拜访下奇门中的老友。”
“我是来中国见个人,顺便拜访下中国奇门江湖中的术士高人。”桑努提声音极为沙哑,而且似乎并不习惯和擅长说普通话,所以说起来很慢,发音也实在是不准确,有些生硬,说罢,似乎有些不情愿般的又客套了一句:“不曾想在这里能遇到铁卦神算卢大师,幸会了。”
话虽然说的客气,但桑努提却是看都未看卢祥安一眼。
黄二姑笑道:“郑州一别,十多年了……我还真有些好奇,不知道桑努提大师这次来我国,是要见什么人?”
“我不知道。”桑努提这才扭头看向卢祥安,道:“卢大师知道,那个人现在北京。”
“哦?”黄二姑微笑着看向卢祥安。
“是啊,一位不愿意透露身份的术士高人……”卢祥安丝毫不介意桑努提对他的态度,微笑道:“而且,他平日里很忙,难得有闲暇的时候。”
桑努提点点头,表情并不显得多么生硬,反而很平缓的说道:“我想见见他,他的术法很高明,我从来没有见识过。”
“如果要切磋的话,恐怕他不会同意。”卢祥安笑道。
“为什么?”
卢祥安人认真的说道:“他不愿意做和我们一样的人……”
“卢大师,你和我们是不同的,你只懂得占卜,又怎么能明白术法切磋中的奥妙所在。”桑努提摇摇头,言语间很明显的把占卜预测之术,与斗术区分开来,道:“我想他会同意和我做一番交流的,他重伤了我的孙儿,我只是要和他切磋交流一下,他没有理由拒绝。”
黄二姑略皱了下眉,继而笑道:“桑努提大师,中国地大物博,数千年文化源远流长,各种奇门术法门类旁多,你没见过的多了,难道这次来中国,还要一一拜访切磋交流吗?”
“不。”桑努提说道:“我只愿意和术法高明的术士切磋。”
这话说的,让人听起来就有点儿傲慢了。
黄二姑不喜的说道:“那你应该去日本,听说当年你被日本的阴阳师和忍者高手,都击败过,他们的术法在你眼里应该很高明了。”
卢祥安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想当年也不知道是国内奇门江湖中哪个二流的术士,吃饱撑的四处联络在郑州组织起了一次术士切磋交流大会,虽然名气上听起来委实不小,整个亚洲各国的术法高手齐聚一堂交流切磋。
但事实上……中国国内真正的奇门高手参与的并不多。
这与中国人传统的习性观念有关——真正的高人,往往不喜欢那种出风头的热闹场面。
所以当年的切磋大会上,泰国降头师桑努提和印度的巫师卡拉阿姆以及日本的阴阳师田木明织出尽了风头。
而黄二姑当年一着不慎,没能降服桑努提的一只剧毒蛊虫而落败。
所以今天桑努提说出那句话来,让黄二姑心里颇为不喜。
倒不是黄二姑心眼儿小,活了这么大年纪,修为境界上都已经有了,自然不会在意什么胜败得失的名声和颜面之类虚的东西。但问题是桑努提那句话很容易令人误解,将其话语中所鄙夷的范围提升到整个国家民族的高度上,也就是整个中国的奇门江湖……
所以,黄二姑自然心有不忿,这才会出言揭了桑努提的短处。
“很抱歉,也许我的话会容易令你们产生误解。”桑努提用生硬的汉语说道,脸上的表情略带些歉意,但并不太真诚,说道:“我只是想切磋交流下术法,提升下自己的心境感悟和所知,不会伤人的。”
“你来我这里,就是要说这些吗?”黄二姑冷笑一声。
“顺便切磋交流一下……”桑努提说道。
大概桑努提这家伙真的不懂如何用汉语交流吧?反正他虽然表情温和,但说出的话怎么听都不是那么顺耳——你切磋交流提升感悟所知,还不会伤人?你就那么肯定自己厉害,而不是被人伤及?
卢祥安忍俊不禁的露出了笑容——井底之蛙
黄二姑冷笑道:“那我今天就讨教下桑努提大师的降头术吧……”
“现在不方便,我要等我的孙子来了之后。”桑努提认真的说道:“来时的路上,他要去做些事情,晚些就会来的。”
“随时奉陪”黄二姑冷笑道。
“黄二姑,还是算了吧……”卢祥安开口微笑着劝慰道,心想着黄二姑现在这般心态,已然先输了一着,即便是比试,也是落败的结果。而且,桑努提刚才说他的孙子在来时的路上,去做些事情,让卢祥安忽而预感到了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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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34章 坑爹的消息
234章 坑爹的消息
如果抛开这些不愉快的话题,黄二姑和桑努提这类术法高人之间,还是有许多话题能谈得来的。
当然,也仅限于他们这种术士之间的交流,常人是无法接受的——任谁也不愿意和人谈论如何弄些蝎子、蛇、毒虫之类的物事,然后去探讨琢磨怎么样祸害人体的各种器官,血肉精气神,还有下蛊,种毒,驱邪,豢鬼、养虫等等手法……想想就够硕裥牧恕�
没错儿,黄二姑所习术法和桑努提的降头术同出一脉。
他们之间的不同点在于所习术法的根基心性不同——黄二姑虽然也涉猎与各种巫蛊之术,但更多的则是在鬼怪邪物上面的了解参透,且出发点是为驱邪逐鬼救人的目的;而桑努提的降头术,却没有什么善恶之分,无论是救人还是害人,其目的都在于对术法上的精研和境界修为上的提升。
相同点是——人性本私。
而对于这些巫蛊之术的东西,卢祥安显然是不感兴趣的;同样,桑努提也不愿意和一个对此一窍不通的人进行交流。
在桑努提的认知中——术法中档次最低的就是占卜预测者。
理由很简单,这类人从古至今都是最容易被世俗的权势阶层所利用,而且在奇门之中也是最没有战斗力的。你就算是拥有再高明的卜算之术,遇到奇门中人的斗法,便是天道自然都会被逆改,卜算术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换句话说,踏入奇门中的术士,命运本就多变化,早已不是卜算预测之术所能推演出来的了。
所以,除却中华大地上奇门江湖中的高人之外,国外的术士大多都会将占卜预测之术当作是鸡肋般的存在。即便是偶有修习此类术法者,也不过是只通其皮毛,绝然不会耗费心血时间去在这方面进行潜心的学习研究。
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于是在闲叙了一些客套话之后,卢祥安便起身告辞——有桑努提这个老降头师在这里,实在是没什么共同语言,反而会搞的很不愉快,何必呢?
桑努提还算是懂得些许礼节,起身相送。
而黄二姑则是一直把卢祥安送出了院门外。
和桑努提不同,黄二姑太清楚一位在卜算预测上境界修为极高的术士,是多么了不起的存在,绝对应该受到任何奇门术士的尊重和钦佩。
在院门口分别时,卢祥安微笑着对黄二姑说道:“你和桑努提之间,口头上交流下便是,没必要斗法切磋了。而且,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桑努提的孙子应该在来这里的半路上,已经出事了,能活下来就算是万幸。”说到这里,卢祥安轻叹口气,苦笑着摇摇头道:“可怜的孩子。”
这倒是卢祥安的真心话——月余前相隔数千里被马良重创,好不容易被他爷爷费尽心血治好了,不曾想刚出家门,就又撞上了马良,实在是可怜,可悲。
“嗯?”黄二姑诧异道:“是谁?”
“一个他不该招惹的人。”
“卢大师真够保密的……”黄二姑笑了笑,道:“桑努提说他要见的人重伤了他的孙子,而且现在北京,而你又说那个人不愿意透露身份。呵呵,想来前些日子于天赐之死,也是那人所为吧?”
卢祥安苦笑着摇了摇头,很多事情,想瞒是瞒不住的。
比如于天赐之死,在常人看来似乎没什么可疑的。但对于奇门中人来讲,苏威琛一个普通人把于天赐给活活打死的结果……简直就是个滑天下之大稽的笑话了,其身死的幕后绝对有奇门中人插手。
“奇门江湖中,能轻松杀死于天赐的,屈指可数。”黄二姑想了想,笑道:“更何况,据说那人不但破除了龙象九门大阵,还能够稳稳的控制了阵势的发动,从而没有引发大劫难,当真是了不起啊到底是谁敢于冒险动手,施如此大的手笔?我还真想不到。”
卢祥安依旧是摇摇头,没说话。
虽然,他知道这般为马良隐瞒,似乎有点儿多此一举——因为,马良的身份根本别想彻底隐瞒下去,揭开不过是早早晚晚的事情罢了。
“不会是坐地阎罗他老人家重出江湖了吧?”
“坐地阎罗……两年前已然仙逝了。”
“啊?”
……
……
此时的马良已然回到了阜阳市火车站对面的圣龙商务宾馆内。
本想着今天既然要走,那干脆就去火车站等候卢祥安,也省得多花费一百多块钱开房了,大白天的又不用睡觉——但考虑到怀里抱着小白实在是惹人眼球,天晓得人流量极大的火车站上,是否会有什么奇门中的术法高手出现,从而再上演一出夺宝大战的戏码。
那可真是够嗨了
马良哭笑不得的仰躺在床上,心想着虽然很轻松的废掉了那名术士,但自己却因为此事而有点儿惊弓之鸟的意思了。
那以后,小白真的就只能作为一只圈养在笼中的金丝雀?
太残忍了,绝对不行
大概是感觉到了马良心里的烦恼吧,小白化作了人形,娇柔乖巧的趴到马良的胸脯上,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说道:“良哥哥,小白以后再也不出来了,外面的人都好坏。”
这一句简简单单柔弱弱弱的话,却是让马良内心里那股少许的犹豫和烦恼顷刻间荡然无存,眉毛一挑,男子汉气慨十足的瞪眼说道:“不出门儿怎么行?难道要天天抱着惴惴不安的心思,窝在家里面做个小小的宅女吗?那跟住监狱有什么两样?”说到这里,马良似乎觉得自己的语气有些过于严肃了,生恐吓着了小白,便急忙双手捧着小白将她举到自己的脸前,笑眯眯的说道:“小白,这个世界上啊,好人还是多地,你心里不要有太多的阴影,阳光些才能开心啊,外面的世界其实很精彩很美好地……更何况,不是还有哥哥保护你嘛,谁敢欺负你?”
“嗯。”小白点点头,但神色间还是有些心有余悸般的模样。
她这次是真的害怕了,被突然出现的莫名力量捆缚住的时候,她惊恐的想要唤马良,却发现自己连话都说不出来,就被对方给凌空抓进了一个黑袋子里,然后清晰的感觉到对方带着自己迅速的离开……
昏迷之前,小白心中极为绝望的想着:我,我还能见到良哥哥吗?
后来突然间从昏迷中醒来,她带着无比的愤怒抓伤了那个看上去很美丽的坏女人,继而惊恐万状的迅速逃离,凭着感应回到了良哥哥怀中……那一刻,她有种从地狱中生还的幸福感。
看着小白眼眶中不由得流出了晶莹剔透的泪滴,马良心里一酸,把小白放下,让她坐在自己的胸脯上,抬手轻轻的捏着她那一丁点儿的小脸蛋儿,笑呵呵的劝慰着说道:“以后等你长大点儿了,就不用化作小猫的模样,哥哥就当养了个女儿,天天领着你串门儿去……”
“我能长大吗?”小白欣喜道。
马良一愣,他也不知道啊,不过还是很快的点头说道:“肯定能”
小白当即开心不已,抬手抹掉脸颊上的泪水,继而嚼着小嘴儿说道:“良哥哥,咱们回家吧,别等那个老爷爷了。”
“唔,说好一起走的,他那么大岁数了,万一走丢了咋办?”马良笑着说道,一边在心里寻思着——早点儿离开也好,那个被自己废掉的术士万一找来一大帮舅舅叔叔帮忙报仇,自己岂不是更麻烦吗?
想到这里,马良当即掏出手机,拨通了卢祥安的电话:
“喂,老爷子,我这边事情办妥了,你要是忙就在这儿多住上几天,我得先回去了啊。”
“呵呵,再等等,我在回阜阳市的车上了,大概一个小时后到,你先把车票买了吧,咱们一起走。”卢祥安微笑着说道:“这么急着离开,是不是又遇到什么事情了?”
“我就是想家了”马良哼了一声。
卢祥安不以为意的说道:“小马,你猜我在临泉县见到了谁?”
“老爷子,您还没教我卜算术……”
“嗯?”卢祥安愣了愣,哭笑不得的说道:“你啊,这张嘴就没有饶人的时候,行了,我直接告诉你吧,桑努提今天也到临泉黄二姑的家里拜访了,我刚才和他见了面……而且,桑努提的孙子,上次被你重伤了的尤尼亚,也来到了临泉县,不过却在半路上要去办一件事情,所以我没见到他。”
马良怔住,脑海中忽而出现了之前在洋桥镇遇到的那位美丽性感时尚的女郎,当时马良就觉得这个女郎虽然美丽又性感的令人容易遐想联翩,但总有点儿不真实的感觉……
在联想到卢祥安刚才的话,还有他以前说的什么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马良不禁在心里疑惑着——难道……那位美女,会是那个叫什么尤尼亚的人妖?
**,不会这么巧吧?
如果真的是他,那毫无疑问,抢夺小白又被自己施术重伤的那名不知其身份模样的术士,就肯定也是他了。
当时哥竟然还,还对他有了某种遐思……
马良痛心疾首的坐直了身子,狠狠的在自己大腿上掐了一下,暗暗腹诽着自己——叫你丫好色,叫你丫见了美女走不动……
傻了吧,那位,是纯爷们儿
坑爹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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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235章 学,还是不学?
235章 学,还是不学?
此时的马良终于深刻的体会到了想当年褚明奕那一夜遭逢和尤尼亚的艳遇时,所承受的惊心动魄的打击了——诚然,马良比不得褚明奕当时的情况严重,所以现在马良还能有心思去幸灾乐祸的想着:
褚总当年的意志力真够坚强,起码没被打击的终身不举……
心里想着这些,一时间马良竟然忘记了正在和卢祥安通着电话。
但奇怪的是,卢祥安似乎并不着急,也不疑惑马良为什么突然不吱声了。他同样一言不发,似乎故意留出时间来让马良消化下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
过了好一会儿,马良回过神来,看看手机还在通话中,却没有卢祥安的声音传出,马良皱眉稍微想了下,便哭笑不得的说道:“老爷子,你真够稳得住啊,是不是……都算到了?”
“七七八八吧,具体的当然不太清楚。”卢祥安微笑着说道。
“你还真神了啊”
卢祥安笑道:“我是无神论者,如果你想学,我可以教你的……”
马良撇了撇嘴,答非所问的说道:“他从我手中抢了小白,所以,我动手了。”
“人死了吗?”
“没有。”马良叹口气,道:“不过这次以后,桑努提就算是请来了西天佛祖,恐怕也挽不回他那个人妖孙子的一身修为……得,这下真坏菜了,跟桑努提那个老降头师的梁子,算是越结越深啊。”
卢祥安沉默了片刻,说道:“小马,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是我们离开阜阳,等日后再和桑努提见面;二,这两天就在阜阳和桑努提见个面,把事情办妥……”
“你的意思是,杀了他?”马良恶向胆边生,凶巴巴的说道。
卢祥安被骇了一跳,急忙说道:“不不,你可别犯傻……像桑努提这种境界修为已然到了一定高度的术士,即便是你的术法再如何精妙,修为境界也不次于他,但要想一举将他击杀掉还是很难的,稍有不慎不能将其杀死的话,那将来就会遭到来自于桑努提和泰国降头师们的无尽打击报复。你要知道,桑努提在泰国威望很高的。”
“那怎么办?我又把他孙子给重伤了,而且比上次还要狠,他会善罢甘休吗?”
“错不在你,过些日子桑努提的气消了,应该还可以谈的。”卢祥安认真的说道:“桑努提不是个傻子,他不会轻易的怒火攻心走极端的,毕竟……他不占理,这里更不是他的地盘;而我们这边的术士,又岂能允许他胡作非为?所以说,你现在稳住不冲动,就是最大的胜算。”
“那感情好,我巴不得一笑泯恩仇呢,话说我也确实手下留情了。”马良说道,心想还好自己脾气好,起码不是那种嗜杀的主人公,不然今天还真是和桑努提结下不可调和的死仇了。
卢祥安接着说道:“桑努提这次要来见你的最大目的,是想和你切磋交流下术法,到时候你再给他点儿颜色瞧瞧,让他知晓了你的实力,日后就更不敢轻举妄动了。”
“老爷子您捧我。”
“事实。”
马良不想再继续扯下去,道:“就照你说的办,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