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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坏白郎君-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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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里。”掌柜急忙将信交出。
  骆昔浪打开信函观视。信中只有短短数行,他看完后,面色凝重,眉宇间展露的怒气显而易见。
  “他们什么时候走的?”他问。
  “一大早,我才刚刚开了大门,那人就进客栈来了。”店小二说。
  “他说了什么?”
  “说了句“打扰了”就朝楼上去,我们也不敢硬上前拦他。”
  “然后他就扛着小哥离开了,只留下这封信。”掌柜补充道。
  用扛的?这么说来蔻心是失去知觉了,否则绝不曾毫不挣扎就让人带走。都怪她非要他去盯着王姓兄弟,否则也不曾发生这样的事。
  “如何?信中可曾提起是谁带走了上官小哥?”掌柜神情焦虑,虽然对白魔骆昔浪深具戒心,但他可是真的挺喜欢那位小哥。
  “她不会有事的。”骆昔浪道。
  “真的吗?”店小二也忧心忡忡。“大爷知不知道小哥人被带到哪里去了?”
  “我会带她回来。”骆昔浪站起来朝外走,到了大门口又停下来,转头对掌柜说:“积欠你的房租和伙食费,等我回来再一并给你。”
  “啊?”掌柜一愣,没料到会听见他这么说。“不——不用了!就当是小店招待——”
  “我一定会给的。”骆昔浪说着,走出客栈,掌柜和店小二则是错愕地互看了一眼,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良久良久,两人回过神来,各自继续自己的工作,一个记帐一个抹桌子,不时也闲聊个两句。
  “掌柜的,你说刚刚那人是不是冒充的?白魔骆昔浪怎么可能说要付房租给咱们?”店小二这么问,一脸苦思不解。
  “你傻了?”掌柜的给他一个白眼。“那样的人物是想冒充就能冒充的吗?你什么时候才能长点脑子?”
  “我也知道不可能,但你不觉得奇怪吗?骆昔浪居然会说出那种话。”
  “所以找说了,是上官小哥对他产生了影响。”掌柜的推开算盘道:“那孩子心肠好,单纯得像张白纸似的,白魔和他在一起久了,逐渐被上官小哥给同化了,一定是这样的。”
  “白魔是那么容易被人同化的吗?”
  “别人也许不可能,上官小哥可就难说了,你看不出来吗?白魔很重视他,这会儿不就急着赶去救他了?”
  “看不出他哪里急了。”店小二边擦桌子边嘀咕。
  “像他那种喜怒不形于色的人物,你这家伙怎么能看出他的着急?”
  “那掌柜约又怎么看得出来?”
  “我目光犀利是青梅镇众所周知的。”掌柜得意道,随即指着店小二正在擦拭的桌子。“那边的角落没抹到,你以为我瞧不见吗?给我认真点,否则扣你工钱。”
  骆昔浪没有费事去找马匹,使起轻功便朝邻镇奔去;太阳尚未西落,他人已经来到了江湖闻名的“傲笑山庄”外头。
  站在山庄大门外,看着牌匾上龙飞凤舞的四个字,骆昔浪心里百味杂陈,难以言喻。他静静站着,放纵思绪飘回遥远的从前。
  就在这时候,骆昔浪身后传来哒哒的马蹄声,他缓缓转身,一匹黑色骏马朝这儿奔来,马上坐着黑衣人,而坐在黑衣人前方,此刻仍垂着头昏迷不醒的赫然就是他要找的上官蔻心。
  黑衣人惊骇地看着他,半晌后,抱起上官蔻心扔向骆昔浪,自己才缓缓下了马。
  “没想到千里良驹依然不敌你的轻功,我虽早你数个时辰出发,你却能在我返回之前到达山庄,实在惊人。”黑衣人微笑道,清朗的面容上看不出丝毫恶意。
  骆昔浪没有回答他的话,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上官蔻心,然后问:
  “她为何昏睡不醒?”
  “只是寻常的迷药,药效一过,自会醒来,绝无大碍。”黑衣人回答。
  骆昔浪看了他一眼,抱着上官蔻心就要离开,黑衣人见状,张开双手将他拦住。
  “你这样就要走?”他语带焦虑。“至少进庄里坐一坐,喝杯茶!”
  骆昔浪神情冷若冰霜。
  ““傲哭山庄”这的神圣之地,我这不祥之人还是不要冒犯的好,好意心领了,告辞。”他又举步,黑衣人则坚决不肯放行。
  “你不能走,我好不容易才将你带回来——”
  “我是来要回她。”骆昔浪看看怀里的人。
  “这我知道,但是——”
  “我以为青梅镇没人敢动她,所以大意了些,给了你可乘之机,此时她既已安全回到我手中,这件事到此为止,请你让开,莫再挡住我的去路。”
  “不行!”黑衣人没有让开,反倒语气激动地向前了一步。“我不能让你走!“傲笑山庄”出了大事情,我们需要你的协助!”
  ““傲笑山庄”会需要我的协助?”骆昔浪仰头大笑。“你是在说笑吧?只可惜我没有欣赏的兴致。”他绕过黑衣人就要离开,黑衣人情急之下伸手拉住他白色的外袍。
  “请你等一等!让我把事情原委告诉你!”
  “不需要,“傲笑山庄”发生任何事情都与我无关。”骆昔浪回头看他。“放手!”
  “不,我不放,绝不能让你就这么离开!”黑衣人嚷着。
  “别逼我,我的性情近来是温和了些,但还是没什么耐性。”
  “你要动手就请便,我是绝对不曾松手的!”
  骆昔浪眯起眼睛,危险的气息霎时涌现。
  “哦?那就对不起了。”他冷冷道,一掌击在黑衣人胸前,将他打退了有数尺之远,还由嘴里喷出了大量鲜血。
  骆昔浪脸上闪过一抹动摇,但随即又恢复了惯有的冷漠。
  “这是你自找的。”他看了黑衣人一眼,抱着上官蔻心决心离开“傲笑山庄”。
  骆昔浪走了两步,山庄的大门突然被碰的一声推开,他缓缓转头,看见两个家丁扶着一位妇人走出来。她步履蹦珊,细瘦的手颤抖地伸向他,布满皱纹的脸上写着深刻的哀伤与后悔。
  骆昔浪心一震,表情却丝毫末变,他冰冷的双眼对上老夫人那若有所求的眼睛,半晌后才移开,接着又举步向前,显然并没有打消去意。
  妇人见状掉下眼泪,突然推开扶持约两人朝骆昔浪跑去。
  “浪儿!浪儿啊!”她心碎地喊,跑了两步,就身子一软瘫倒在地。
  “娘!”黑衣人焦虑地喊,奋力爬起来冲向妇人。扶起母亲,看着她苍白无意识的脸,黑衣人气愤不已,冲着骆昔浪大声咆哮:
  “你难道真这么狠心?娘为了你昏倒了,而你居然不闻不问,眉头都不曾皱一下,你——你究竟还有没有人性?”
  抱着上官蔻心,骆昔浪转过身子。看着黑衣人和他怀里的妇人,半晌之后开口道:
  “快抱你娘进去休息吧!”
  “她也是你娘!”黑衣人说。
  “别说笑了,她怎么会有我这样的儿子?”骆昔浪说着,眼里可一点笑意也没有。
  这时候他觉得怀里的人有了动静,低头一看,上官蔻心正皱着眉,然后慢慢地,她的眼睛先眨了眨,终于全张开了。
  她盯着骆昔浪瞧,好一会儿之后突然尖叫一声!
  “公——公子!我怎么又和你睡在一块儿了?”她抖着声音问。
  “我们没有睡在一块儿,不过现在不是讨论这种事的时候。”骆昔浪说着,将她放回地上。“可以站吗?会不会头昏?”
  “我很好,为什么这么问?”
  “既然你没什么不适,那我们走吧!”他拉着上官蔻心,“再”一次试着离开“傲笑山庄”。
  “等一等!”果然不出所料,又被阻止了。“你当真就这么走了?娘还没醒过来啊!”黑衣人大声道,语气里除了愤怒还有哀求。
  骆昔浪还末开口,上官蔻心已经以那双灵活的大眼望着他。
  “娘?公子的母亲吗?”她讶异地问,甩开他的手朝那妇人走去,还在她身旁蹲了下来。
  “她不是我母亲。”骆昔浪冷冷地道。
  “胡说!”上官蔻心转头对骆昔浪笑着。“你和你娘长得根本就是一个样子。”她说着忽然皱起眉,“我这么说也许有点失礼,但是——我们是不是应该扶她老人家到屋里去睡比较好呢?” 


第七章
  骆昔浪的脸有点发青。他终究还是没能离开“傲笑山庄”,想当然耳,这一切全都是拜上官蔻心所赐。
  她慈悲心大发,硬要帮着扶人进庄里“睡觉”;不仅如此,还责备他杵在那儿什么也不做,招着手一再催他过来帮忙,根本弄不清楚状况,却完全掌控了大局,若非不想让其它人看笑话,他绝对会把那丫头拎过来好好教训一番,
  现在,他坐在大厅里,铁青着脸;隔壁坐着刚刚才被他打出血来的骆义扬,他的弟弟,极少极少碰面的弟弟,也一样铁青着脸,两个人打从进屋之后没说过半句话,他真不知道自己究竟坐在这里做什么?
  天杀的!他要离开这里,现在就要离开!
  骆昔浪手握拳想站起来,坐在隔壁的骆义杨却先他一步站起来了。
  “你坐一会儿,我去把这身黑衣服换下,顺便服点伤药。”他苦笑着指指胸口,暗示他那掌打得还真不轻。
  “只用了两成力,死不了的。”
  “多谢大哥手下留情。”
  骆昔浪看了他一眼。
  “我说过了,是你自找的。”
  “我没有怪大哥的意思,大哥肯踏进“傲笑山庄”,我就算再挨你几掌也值得。”
  “话可别说得太满。”骆昔浪又看了看他。“不是要吃药吗?还不去?”
  骆义扬点点头走开了,骆昔浪又回到咒骂上官蔻心的情绪中。这家伙究竟还想在里头待多久啊?他可是一刻都不想再待下去了。
  上官蔻心打了个喷嚏,躺在床上的骆夫人跟着就睁开了眼睛。
  “啊!对不起,吵醒您了!”
  上官蔻心说着,想扶骆夫人在床上半坐起来,骆夫人只见一个陌生的年轻人在房里,惊慌得直想躲;上官蔻心忙跟她解释自己是个女孩子,骆夫人这才抚着胸口露出虚弱的微笑。
  “是女孩子吗?为什么装扮成男孩子呢?”骆夫人问。
  就这样,上官蔻心说起故事来了,而且说得非常详细,一说就说了好长一大串,等到终于让骆夫人了解了她的事,她又开始管起别人的事来了。
  “为什么公子说您不是他的母亲呢?”什么也不知道的上官蔻心问得还真直接。
  骆夫人闻言,原本还略有笑容的脸随即又笼上哀戚。
  “是我的错,全都是我的错,他会这么说我一点都不意外。”骆夫人擦拭着眼泪说,而上官蔻心也察觉了事情并不单纯,待夫人平静些后开口道:
  “可以说给我听吗?我希望能帮忙。”
  骆夫人看了她良久,最后点点头。
  “这件事我想是谁也帮不上忙的,不过既然你是浪儿喜欢的女人……”
  上官蔻心红着脸拼命摇头。
  “不是!不是啦!公子从没说过他喜欢我,夫人不要误会了。”
  “猜也能猜出个七、八分了,以浪儿那样的个性,不喜欢你又怎么会如此纵容你?”骆夫人说着握住她的手。“你呢?你对浪儿又是什么感觉?”
  “我啊?”上官蔻心羞怯地低下头。“我当然喜欢公子,但是公子那么好,长得又高又好看,功夫更了不起,而我只是个小孤女,既不会读也不会写,女孩子该会的我更是一点都不懂。”她说着忧心叹息。
  “所以了,就算我喜欢公子又如何?他很快就会受不了我的愚蠢,事实上他现在就有点受不了了。”
  骆夫人眼里闪着感动的泪光。
  “如果当初我也能怎么着想,现在我们就会是一对普通的幸福母子。”
  “夫人?”上官蔻心不解。
  骆夫人又是轻叹,缓缓开始了她的叙述。
  “他出生时也是个平凡的小孩子,黑色的头发,黄色的皮肤,聪明又活泼,一切都很正常。直到他六岁那一年,不知道为什么,一夜之间,他头发眉毛全白了,人也忽然间成熟了许多,像个小大人。”
  上官蔻心听得目瞪口呆,骆夫人则顺了顺气继续说:
  “我和老爷访遍名医,没有人能解释发生在浪儿身上的异变是怎么一回事。这么一年一年过去,我和老爷终于放弃为他找大夫,所幸他除了外貌的改变,其余并没有什么不同。”
  “公子的银色长发和眉毛很好看啊!既特殊又有威严,一看就知道是他。”上官蔻心笑着说。
  骆夫人哀愁地一笑。
  “我这做娘的真是太失败了,不仅不能真心接纳这与众不同的孩子,居然还——”她在擦拭眼泪后说:“是这样的,那一年不知道为什么,附近天灾人祸不断,祝融肆虐,还有不少人染上莫名其妙的病过世。刚开始大家只觉得有些恐慌,后来也不知道从哪儿流传开来的,说浪儿是妖魔转世,如果继续将他留在家里,还会有大小的灾祸相继而来。”
  “哪里会有这种事?太荒谬了!”
  “当时这事闹得很大,还有大群镇民到庄里来抗议。”
  “所以夫人就将公子送走了?”
  骆夫人叹息。
  “老爷和我非常为难,“傲笑山庄”在江湖上名声响亮,对于众人发出的声音不能装作没听见,而且一直无法解释浪儿何以会外貌一夕丕变,浪儿是妖魔转世的谣言也就越传越烈。老爷和我当然想替浪儿说话,但随着周围还是有不幸的事情发生,老爷和我的声音也就越来越小了。”
  “天灾人祸就是天灾人祸,怎么能全推到公子头上呢?”上官蔻心替骆昔浪抱不平。
  “人一旦恐惧到了极点,就会极尽所能找理由来让自己心安。”
  “公子真是可怜!”上官蔻心快哭了。
  “老爷和我终于还是决定将浪儿送走,但却不知道该将他送往何处。这时候,“傲笑山庄”来了个云游和尚,老爷留他庄里住了几天,顺便向他请教浪儿的事,他听了,也见了浪儿,老爷一直求他,他终于答应带浪儿一道走。”
  “这样子就可以了吗?事情就解决了吗?”上官蔻心喊着,但随即发觉自己失言,不好意地笑了笑。
  “对——对不起!夫人,我不应该怎么对您说话。”
  骆夫人摇摇头,微笑对她说:
  “不,我喜欢听你说话,我真的很喜欢!”
  从骆夫人口中,上官蔻心知道了骆昔浪的身世,也知道他的离去并未遏止所谓的天灾人祸;然而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不论事情大小,众民还是全都推给了骆昔浪。
  真是一群愚民!上官蔻心臭着张脸,边嘀咕边朝大厅走去,骆昔浪在大厅枯坐;见她出现马上起身,拉着她的手说:
  “你可出来了,我们这就离开“傲笑山庄”。”
  上官蔻心站着不动。
  “不能走啊!公子。”她说。
  “不能走?”骆昔浪瞪着她。“容我提醒你,我原本是绝不会踏进这里的,要不是你——”
  “要不是我,你哪里能再抱着骆夫人喊娘呢?”
  骆昔浪闻言大惊。
  “你在说什么鬼话?我何时做过那种事?”
  “没做过也不要紧,以后有的是机会!”她反倒拉着他坐回椅子上。“我和你娘聊了很多——”
  “她不是我娘。”骆昔浪冷冷道。
  “明明就是。公子这别扭闹了二十多年也该够了吧?”
  “我什么?”
  “你闹别扭。”上官蔻心斩钉截铁道。
  骆昔浪狠狠瞪她。
  “我才没有。”他咬牙说。
  “没有吗?那为什么到现在还记恨着,连自己的娘都不认?”
  “你们不是聊了很久吗?难道她没有告诉你,是他们将我送走,并对外声称骆昔浪已经不再是他们的儿子了?”
  “夫人不得已将你送走,她心里一定也很苦的;当然,你父亲也苦,但他的苦只持续到他过世为止,而夫人只要活着一天,这椎心之痛就跟着她一天,这不是很可怜吗?难道你就不能——”
  上官蔻心忽然停下来,因为骆昔浪的表情。他看起来似乎压抑着痛楚,但是因为痛楚太强烈,便化为各种情绪反应在脸上,尤其是那双眼睛,里头盈满的孤独真是叫她心疼。
  然后,有如当头棒喝,她发现自己错了。这个孤寂骄傲的人并不是真的恨谁,他恶劣的情绪反应其实是用来掩饰心里的忧虑和不安,他担心,他只是太担心了。
  噢!他们怎么可以说他狠心?他是她所知道最最善良的人了!
  上官蔻心哭着扑进骆昔浪怀里,他一脸错愕,但仍伸手拥住她。
  “怎么了?”他问,神情已转为柔和。
  “对不起!公子,对不起!”她边哭边说。
  “为什么道歉?”
  “因为我误会你!”她抬起头,湿润的大眼睛直盯着他。“我早该知道的,你怎么会恨自己的母亲呢?如果可以,你恨不得能天天陪在夫人身旁孝顺她。”
  “别胡说。”
  “我没有胡说。你不想回“傲笑山庄”是不想看见旧事重演,你不要人们把你和“傲笑山庄”扯在一起,你不希望再听见人们说你母亲生了个妖怪,你——你一直以来都只想要保护她,保护这个家,还有家人,只是这样而已。”
  “别说了,别再说了!”骆昔浪哑声低语,然后伸手紧紧拥住她。他不明白她为何总能探知他最脆弱的一面,而且如此轻易。
  “你这么好,为什么他们都不明白?为什么?”
  骆昔浪攫住她的唇,不想再听她说他有多好、多善良。一开始她就给了他全然的信任,不管人们如何说他,如何待他,她始终坚信他不是恶人,不是众人唾弃的邪恶妖魔,连他自己都无法确定的事,她又是如何能毫不怀疑?
  天!他究竟该拿她怎么办?他不想离开她,但若将她留在身边,他又能给她什么?不过是无尽的歧视与排挤,一但牵扯上他,就会陷入无底深渊,终生与孤独为伴,他怎么忍心?
  骆昔浪绝望而狂烈地吻她,上官蔻心也紧紧抱着他的腰,任由他炽热的唇袭过她的唇、她的鼻尖、她的额头、她的下颚,然后轻触她受伤的脸颊,更向下移到她雪白的颈项。
  上官蔻心闭上眼睛轻叹!她好喜欢这种感觉,陶醉得正要露出笑容,却发觉他退开了,还抓紧她的手臂不让她靠近。
  她着急了,手抚向他的颊,想要他再碰触她。她很清楚地知道,这辈子她只会在他怀里,不,不仅如此,下辈子她也只要他,她的白色神祗。
  “蔻心!你——”骆昔浪躲避她的手,很努力的要找回理智,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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