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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定式优缺点十分明显,如果被对手看出来,就会被对手压着打。
可一旦骗过了对手,那么就可以让对手陷入两难境地。
而姜凡如果没有看错的话,现在眼前这个叫莫哲的就是用的这种非常规的定式。
“他不是个普通的小学生。”
姜凡抬眼看了下莫哲,眼中露出一丝可惜。
当年,他也曾想出了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可很快就发现这些东西虽然可以一时占到便宜,一旦遇到真正高手立即就会被破的干干净净。
剑走偏锋固然不赖,但少了堂皇大气,走的越高,就会摔的越惨。
还记得他当时想为父亲分担生活压力,就因为如此迫切的想法,最终输的血本无归,给父亲造成了非常大的麻烦。
而现在眼前这位叫做莫哲的孩子也和他当初几乎差不多,已经走上了邪路。
正因为如此,姜凡才觉得可惜。
能下出这种棋的棋手,绝对是有天赋的。
不然也不会想出这么古怪的招数,可这种招数缺少了核心的东西,走的多了就会让人陷入其中,无法自拔。
“小学生什么的真是头疼啊!”
姜凡摇头苦笑,从刚才的交手中,他已经知道眼前这个叫做莫哲的孩子棋力远远不如自己,他现在就可以想出一百种打败他的办法。
可难就难在,这一百种方法中没有一种让这孩子明悟前路的,最遭的有可能因为这局棋这个孩子会失去对围棋的热爱。
他是从平凡中一路艰辛走来,知道围棋梦想有多可贵,让他扼杀一位少年的梦想,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可他不赢的话,他又该何去何从?
姜凡苦苦思索,对面的莫哲疑惑的看着姜凡,不知姜凡到底在搞什么鬼,现在又不是什么难下的局势,需要考虑这么久么?
不知过去多久,一道灵光忽然掠过姜凡脑海,姜凡眼睛一亮,随手落下一枚棋子。
本身莫哲脸上还带着自信笑容,可见到姜凡这枚棋子后,脸色就变了。
原来,姜凡也没选择立即处理他的那步棋子,而是在他边路棋子隔了一枚棋子的地方落下一子,简直古怪到了极点。
他在西京棋院有着怪童之称,下的棋很难让别人看懂,然而今天却遇到一个比他还怪的对手。
除非不会下棋,不然怎么也应该反击了吧,哪能这么下?
姜凡的棋瞬间就让莫哲陷入深思,而姜凡嘴角却露出轻松笑容。
这个年纪的孩子最是叛逆,你说要往东,我偏要往西。
如果一味暴力压制,只会适得其反。
与其这样,还不如顺其自然,既然你怪,我比你更怪,你要往东,我就跑到最东边,让你明白,你的东西都是小儿科。
最终利用他们这种心性,渐渐把引导到一条正路上,稳妥又不失大气。
莫哲想了许久都没看懂姜凡的意思,感觉再想下去太过浪费时间,毕竟现在还是比赛刚开始,只好顺着感觉放下一枚棋子。
然而这次姜凡好像连想都没想,又在另一条边路距离他棋子一枚棋子的地方落子。
虽然莫哲已经感觉到不妥,但是因为姜凡棋式还未成型,所以也没看出什么东西,只好继续落下一子。
谁知道姜凡下一子继续在最后一条边路同样的地方落下一子。
莫哲吃惊的张大了嘴,这次他总算看清楚了。
在姜凡这枚棋子落下之后,整盘棋子将形成以姜凡华夏流为核心,朝着边路扩展的大势。
而他的棋子则被分割成了毫不相干的三小块。
一瞬间,冷汗就爬满了莫哲的额头,脸上血色也一丝丝褪去,腿都不自觉开始颤抖。
姜凡沉默相对,而莫哲更是惊恐,很快冷汗就随着脸颊滴落。
“我要上厕所。”
莫哲在棋钟上拍了一下,时间就停了下来,随后有裁判过来询问,莫哲解释过后,偷偷看了一眼姜凡,这才转身离去。
直到莫哲离去许久,姜凡这才好奇的看向棋钟,这才发现原来棋钟上的按钮可以两个同时按下,这个样子时间就会停止。
“原来是这么用的,下次遇到苏玥就不用担心了。”
姜凡惊喜同时,莫哲却在厕所中咬着指甲,仔细的回想当时姜凡下的棋,最终得出一个结论。
“这家伙竟比我还怪,到底怎么做到的?”
想到这个结果,莫哲差点被自己吓死。
他在西京棋院虽然排位不高,但就凭借这种稀奇古怪的下法不知赢了多少以天才自居的棋手,谁知道今天竟然栽在了这么个无名之辈的手上。
“不行,我要反击,还不信邪了。”
莫哲狠狠咬下一块指甲,这才走出了厕所,快速来到比赛场地。
刚一坐下,就快速放下一枚棋子。
姜凡几乎是同时间,好像根本就没思考过,放下一枚棋子。
一时间,莫哲忽然有种错觉,眼前无尽星空之中,有颗远古星辰从太古年间就一直幽幽照耀着世间。
而他的每一步棋就好像一颗颗义无反顾的流星,无论如何撞击这颗星辰,这颗星辰还是纹丝不动。
几十步之后,姜凡再次落下一枚棋子,莫哲的勇气也随之耗尽,仿佛做错事般,重重垂下了头。
“我输了。”
姜凡点点头,朝着裁判摆了摆手。
见姜凡这边情况,裁判快速走了过来。
比赛之时,莫哲早就有很多话想问,可比赛之中时是禁止对话的,现在比赛结束,终于忍不住问道:“你刚才下的到底是什么古怪招数?”
“棋者,以正合其势,以权制其敌。布局太过巧妙,就有失大势,太过在意变化,就少了堂皇大气。就像建房,连根基都没扎好,即使外观再漂亮,又怎么可能盖的高?”
姜凡轻轻笑笑,飘然离去。
“这是……棋经十三篇?”
望着远远离去的姜凡,莫哲忽然觉得姜凡本身瘦弱的身影这一刻无比的高大,一时陷入深思,无法自拔。
第51章 他叫姜凡()
莫哲走出比赛场地,眼前还是姜凡离去时的一幕。
“这就是我和他的差距么?”
莫哲缓缓靠在墙边,明明已经被淘汰,可心中却感受不到一丝难过,只是有些茫然。
“呦,这不是小莫嘛!”
就在莫哲陷入深思之时,一个搞笑的蘑菇头映入眼帘,顿时吓了一跳,连忙站直身体,“夏柔大姐头!”
“这么早出来啦,难道你的对手太弱了?”
夏柔扶了扶眼镜,莫哲在西京棋院的排位虽不高,可下法却极为古怪,最合夏柔胃口,一来二去,就成了朋友。
莫哲苦笑一声,“我被淘汰了!”
“嗯嗯,淘汰好,啊?淘汰?这么快!”
夏柔大跌眼镜,露出吃惊神色。
“你的对手是谁,怎么把你淘汰的?”
夏柔满脸不敢置信之色,莫哲的棋力,她还是非常肯定的。最不济也应该可以挺到合并赛区的时候,谁知比赛才开始第二天莫哲就被淘汰了,简直跌破眼镜。
“我第一场遇到了常轩大哥!直接被打落败者组!”
“哦,那就不奇怪了,可就是败者组你也不应该输的这么快吧!”
常轩,西京棋院排位第二的存在,除过夏柔,其他人很少赢过。虽然莫哲的棋力还不错,输给常轩也不奇怪。
可败者组里都是一群散兵游勇,以莫哲的实力也不至于这么快就被淘汰吧!
莫哲知道夏柔的意思,稍微思考了一下,忽然发现一个可怕的问题,口中说出了一句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话,“第二局遇到的那个家伙说不定比你和常轩大哥都可怕。”
“什么?”
夏柔眼中闪过一丝亮芒,一瞬间,整个楼道都陷入一片阴暗之中。
夏柔在西京棋院称王称霸已经许久,即使排位第二的常轩都远远不是她的对手,忽然听到有人比她和常轩都厉害,哪里还能忍得住,不经意间就放出了气势。
莫哲好像感觉到了什么,才恍然清醒,知道刚才说的话惹恼了夏柔。
想到后果,吓的打了个哆嗦,撒腿就跑“呃……夏柔大姐头,我有点事先撤了。”
“慢着!”
夏柔缓缓转向莫哲,这一刻,整个楼道都陷入一种极为压抑的古怪气氛中,黑暗一点点的将光明蚕食殆尽。
仿佛周遭的空气都凝固住,一下就止住了莫哲的脚步,不经意间,冷汗就随着莫哲鬓角滑落。
“呃……大姐头,有……什么事吗?”
“哼哼……”夏柔神经质的笑了起来,伸出鲜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那个家伙叫什么名字!”
莫哲吓的腿肚子直打哆嗦,可恐惧让他不得不说,“他……叫姜凡!”
说完这句话,忽然感觉周围的空气一松。
莫哲如蒙大赦,撒腿就跑。
望着渐渐离去的莫哲,夏柔的嘴角露出一丝不明意味的阴笑,“姜凡吗?我记住你了,哈哈……哈哈……”
……
就是这么短的一小会儿时间,姜凡已经把第二局棋进行到了官子阶段。
看了看对面男孩满脸大汗的样子,轻叹一声,捏起一枚棋子放在了棋盘上。
见到这最后一枚棋子,男孩眼中的光骤然消失,重重的垂下了头。
“我输了!”
“你已经下的很好了。”
姜凡拍拍衣服,转身离去,身后的男孩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
姜凡暗暗探口气,眼睛也有些酸涩。这种失败的痛苦他时常可以体会到,如果可以,他也不想这么伤害一个怀揣梦想的少年。
可又有什么人不经历风雨就能成长的,这是成长的代价,换来的是未来无穷的希望。
姜凡缓缓来到裁判旁,等裁判记录比赛结果。
而比赛场地的两位裁判也有些意外,看看时间,也不过10点半,而眼前这位选手竟然两个小时就结束了两局对弈,这在以前经历的比赛中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
“你先去休息室。”
姜凡点点头,也没说话,就来到了休息室闭目凝神,静待下场比赛。
从第二天的淘汰赛开始,除过已经被淘汰的选手外每位棋手都必须进行两场以上的比赛。
如果比试结束的早,在协商下,可以比赛选手协商进行第3场比赛。
而姜凡的情况就比较古怪了,不是因为他多厉害,而是太快了。
现在大部分人还在第一场比赛中,就是这第二场比赛的选手还是因为在胜者组中遇到了难以战胜的对手,直接认输来到了败者组。
所以姜凡才有对手,可现在连这个选手都败了,姜凡一下就没了对手,总不能找个胜者组的过来跟姜凡下棋吧!
没办法,只好让姜凡在休息室稍后,看看有没有选手比赛完,这样,姜凡也不至于无聊。
“这位选手面生的紧,好像不是我们西京棋院的吧。”
一位裁判古怪的望了眼姜凡离去的方向,小声和旁边的裁判交流。
“别小看他,听说昨天为了报名,那家伙和王叔干了一局,几百人都看见了。”
这位裁判显然对姜凡“印象深刻”,小声回道。
“跟王叔!难怪这么快。看来,我们赛区要出黑马了。”
姜凡这么争气,两位裁判眼睛一亮,满脸都是笑意。
平时比赛,那些种子选手一般都在东赛区,他们这个赛区从来都是打酱油的存在。
可这次不单单排位第二的常轩在这边,还出了几匹不知名的黑马,先不说这些黑马获得的名次,如果到时候有人可以跟排位第一的小魔女夏柔过过招,他们两人脸上也有光。
“嗯嗯!我看那边那个叫苏玥的小女孩也不错呢。”
“哦?”
裁判乙这么一说,裁判甲也有些好奇,再次望了一眼休息室中闭目养神的姜凡,就悄悄朝着苏玥那边快速移去。
而此时,黎容秋已经在心中把苏玥的十八代祖宗齐齐问候了个遍。
她在西京棋院排位13,平时除过上面的那些畜生,很少遇到对手,谁知道今天遇到了一个无赖。
对面拿了黑棋,开局就是天元。
天元就算了,还下了西京棋院明令禁止的东坡棋。
登时就难住了黎容秋,为此,她想出来好几种针对东坡棋的破解之法,谁知在关键时刻,对面这家伙竟然一下抓住了她的破绽,硬生生将她逼入了读秒阶段。
现在她只能疲于奔命,完全落入了眼前这个黑心女人的节奏。
“啊,我受够了!今天运气怎么这么衰,遇到这么一个无赖女人,讨厌死了。”
黎容秋气的三尸神暴跳,恨不得现在跳起来把眼前这个无赖家伙捏成肉饼。
“你输了!”
可黎容秋还没来得及思考,苏玥就露出了轻松神色,说出了这句话。
“啊?我还没下棋呢!”
黎容秋差点被气炸,她还没下棋呢,对面这女人疯了吧,还说她输了。
谁知,下一刻,苏玥就指了指棋钟,黎容秋转头一看,顿时愣在原地。
原来,棋钟上的时间已经停止,也就是说,这局棋已经结束了。
黎容秋眼睛死死盯着棋钟,最终,仿佛泄了气的皮球,蔫了下来,狠狠瞪了眼苏玥,心中想道,“你给我等着,我还会回来的。”
第52章 怎么是你?()
清晨已过去大半,越接近中午,温度一点点高了起来,很快,所有人的额头都浮现出了汗水。
即使如此,比赛场地还是安静的连一根针掉在地上也清晰可闻。
从战胜对手后,姜凡就一直在这里闭目养神,就连苏玥悄悄靠近都一点都没有察觉。
“养神呢?”
苏玥已来到休息区许久,可毕竟姜凡是一个不太熟的男性,直到现在才鼓起勇气问了一句话。
谁知姜凡好似木头人般一动不动。
“可恶,这家伙竟敢不理我!”
在苏玥的眼里,女孩子主动问候,最低限度也该吱一声吧。
再说了,她又不是一般女孩子,一个大美女问你话,你还不乐意?
而我们的姜凡哪里知道他坐着也躺了枪,还在神游物外。
苏玥从小到大何时被人如此忽略过,心中一动就踮着脚步来到姜凡身边。
“咦?这家伙近处看还蛮帅的。”
到了近处,苏玥甚至都可以感受到姜凡微微起伏的呼吸声,不过在看见姜凡脸的时候,苏玥就呆住了。
姜凡的相貌说不上丑,怎么也算清秀,加上长期学棋,自然带着一丝超然于物外的气质。
一下就吸引住了苏玥,可谁知就在这个时候,姜凡的嘴角流出了一丝口水,鼻间透出微微鼾声,竟是睡着了。
“口水哎,好恶心,男人果然没一个好看的。”
苏玥跳开老远,那一下,真是把她吓到了。
不过惊吓过后,很快就被怒意填满了胸膛,心中想到,“你无视我就算了,竟然还睡着了,看我怎么教训你。”
有的时候,女人就是这么一种奇怪的动物,说起来,人家姜凡招你惹你了,不过在这里睡个觉而已,有这么拉仇恨么?
苏玥微微眯眼,嘴角漫过一丝坏笑,抬起那只罪恶的黑手,缓缓朝着姜凡白净的脸颊捏去。
苏玥心情激动,甚至都能预见捏住姜凡脸颊时都会发生的事情。
“哈哈,受死吧,臭屁小子。”
眼看苏玥的黑手一点一点接近,好似马上就要捏住姜凡的脸,就在这个时候意外发生了。
不知姜凡睡的有多沉,直到现在身体才失去了平衡,好巧不巧竟然朝着苏玥手的反方向倒了下去。
“啊?什么情况?”
苏玥也被这种意外惊呆了,半晌都保持着动作,还没反应过来该怎么办,谁知……
……
姜凡酣然入梦,等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发现出现在一座别致的花园之中。
四处有彩蝶飞舞,更有画眉鸣唱,一石一木皆是当世少有,忽然有虹光掠过,映衬之下,宛如仙境。
“这是什么地方?我不是在比赛休息室吗?”
姜凡拍拍额头,感觉脑子有些不清楚,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到了景色如此别致的花园怎能不好好欣赏欣赏。
忽然,花丛中钻出一只小白兔,一蹦一跳来到了姜凡身前,好似一点都不怕生,反而歪着头看着这个陌生来客。
这只兔子,全身不见一丝杂色,仿佛一捧洁白的棉花,姜凡毕竟还是少年心性,一眼就起了玩闹之心。
想都没想将之捧起,揽在怀中。
“这兔子好可爱!”
抚摸着兔子柔软的皮毛,姜凡喜于言表。
可不知为何,兔子却好像受到了惊吓,一下从姜凡的怀中跃起,往一边跳去。
姜凡心中一急,连忙跟着兔子往前奔去。
穿过一片郁郁葱葱的树丛后,前面豁然开朗,兔子却不知跑到了哪里。
抬眼望去,三位身着古装,一男两女正在对弈。
“这是在拍电影么?”
姜凡心中好奇,伸长脖子张望,见三人入神,就走了出来,悄悄来到了三人不远处。
而三人好像根本没发现姜凡的到来,只是全神贯注在棋盘之中。
姜凡望向棋盘,只见黑白之色扭杀在一起,惨烈非常,竟然不相上下。
“我的天,这拍电影的也太专业了吧。”
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姜凡毕竟是长年混迹于彩棋界,只是看了一眼就被棋局深深吸引。
“咦?这是座子?”
下棋的人见到高深莫测的对弈当然见猎心喜,可经过姜凡的仔细观察后却发现对弈中的人并没有用当今棋坛中的常规下法,而是用了已经废除不知多少年的座子法,也就是古棋法。
据说,座子法盛行于东汉年间,距今已经2000多年历史。不过进入近代之后因为座子减少了围棋中许多变化,而被废除。
不过座子既然能在中国古代盛行,那就有他盛行的道理,据如今研究,座子是唯一一种杜绝了模仿棋的围棋制度,虽然使围棋的变化少了许多,但对于现在围棋制度的完善起到了非常重要的参考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