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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邪孤注眼见大势已去,只能趁乱领着亲兵突围而逃,沙陀那速早已命人暗中监视朱邪孤注,眼见其逃走,遂发兵追剿。
沙陀族的人都在右臂绑了红布带,唐军临出发前才得到了大总管的指示,知晓这些都是处月部内应,不敢杀伤,徐真见诸多沙陀部的人追杀朱邪孤注,连忙命高德逸率领轻骑追杀而去。
群龙无首的处月部败局已定,大唐军四处冲杀,以发泄这段时日的怒气与仇恨,一直到天亮才停了下来。
此战斩首九千余级,虏渠帅六千,俘虏万余,获牛马杂畜七万多头,可谓大获全胜,右骁卫将军高德逸追击五百多里,终于将朱邪孤注围住,后者负隅顽抗,最终死于乱箭之下!
消息传来,阿史那贺鲁震惊万分,生怕唐军绕回头来攻打他的本部人马,遂带领人马撤回了西突厥的领地。
梁建方趁胜追击,掩杀了一番,最终因为天气寒冷,粮草不济,只能作罢。
若沙陀那速没有烧毁处月部的粮草,或许还能充当补给,使得大唐军队能够拥有足够的物资去追杀阿史那贺鲁,可惜大好局面被白白浪费了。
阿史那贺鲁一旦逃回本部领地,必定开始休养生息,来年说不得又要再次征讨,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契苾何力将功绩都统计明朗,上表请求班师,李治应允,征讨西突厥的战争暂告一段落,而徐真经历一番波折,终于再次踏上归国的旅途。
他并未忘记自己与沙陀那速的誓言,处月部的残余逃难部落,都交给沙陀那速去处置,沙陀那速终于如愿以偿,统领了整个处月部。
虽然经此一战,处月部遭遇了重创,然则破而后立,沙陀那速完全有信心将处月部发展起来。
处蜜部首领时健俟斤以及合支贺等人将被契苾何力押回大唐,沙陀那速再无掣肘,终于可以带领处月部开启新的旅程,而朝廷将处月部领地设置瑶池都督府,将他封为瑶池都督的任命,相信不久的将来就会派发下来了。
契苾何力一向将徐真视为贵人,从吐谷浑结识徐真之后,他就一直好运连连,战无不胜攻无不取,在太宗驾崩的殉葬事件之时,徐真甘愿自解职务以保全他和阿史那社尔,这份恩情他一直铭记在心。
是故上表奏功之时,他非但没有克扣徐真的功绩,反而为徐真添上了一笔招抚沙陀那速的功劳,更是将徐真深入敌后,组建庞大斥候网络等功劳一一表明。
梁建方虽然是不结党的孤臣,但与契苾何力搭档了几次,皆以大胜而归,对契苾何力也是敬佩有加,他素来耿直,见得徐真如此智勇双全,一改往日的孤傲,与徐真结成了好友。
徐真从入仕至今就纠缠不断,梁建方还敢与徐真结交,也算是颇为用心,再者,其为人坦荡率直,徐真自然不会拒之门外。
永徽三年,二月,出使吐蕃将近三年的徐真,终于回到了长安。
李治亲自接见了这位上柱国,并对徐真的吐蕃国师身份好生调侃了一番,态度亲切,让徐真不由思考其中深意,李明达离宫多时,李治竟然也少见地召见了这位妹妹,并多加赏赐。
契苾何力和梁建方、徐真等此次大破西突厥,乃李治上台一来最大的一次胜利,为了表彰功绩,李治于甲寅日举行盛大庆典,亲临安福门城楼,观看百戏杂耍。
然而翌日,长孙无忌就上表,称圣上虽意欲观人情及风俗奢俭,然西域群胡观之,皆以为圣上喜好声乐之娱,借以窥视大唐皇帝之喜好想法,帝皇所为,岂宜容易,望陛下因以为诫!
长孙无忌一上奏,诸多附庸文官纷纷谏言,李治无奈,只能当场表态,焚烧安福门城楼,以绝西域群胡之窥探,并引以为诫。
可过了两天,李治就命褚遂良为礼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将长孙无忌集团排挤出朝堂,被贬为同州刺史的褚遂良给召了回来。
李治和长孙无忌的争斗逐渐明朗,竟然激烈至此,也难怪李治为了表功,而为徐真等人举行庆典了。
褚遂良重回宰相之位,果真大刀阔斧进行反击,三月末,李治诏令宇文杰为侍中,柳姡惺榱睿⒁员渴汤珊ゴ砘泼攀汤伞⑼惺槊畔氯罚宜炝贾Α�
可惜这三人之后都受到谋反案的牵连,没一个能有好下场,当然,这也都是后话了。
徐真刚刚回朝,因为即将被启用的消息私底下已经被传开,是故很多人都偷偷过来示好结交,虽然徐真多有不喜,然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结果每日忙得不可开交,不得不借故推脱掉一切邀请。
李无双得归故土,心生欢喜,徐真与之乔装假扮,偷偷到江夏郡王李道宗的府上走了一趟。
李道宗已经远离了朝堂纷争,近两年身体不太好,本以为这辈子再无可能见到这个最疼爱的女儿,没想到女儿非但回来,还带回来一个白胖胖的外孙,这让他顿时老泪纵横。
他也是个官场老油子,知晓李无双不能光明正大回来,听闻徐真的偷天换日之计,这才放心下来,只让徐真经常带着李无双和小外孙回来看看,对于当今局势,他也不吝提点,替徐真分析暗流涌动的大唐官场。
李道宗是因身体不适而远离朝堂,似李勣这般,却是为了躲避纷争而韬光养晦,整日在家忙里偷闲。
若说起揣摩圣意和装聋作哑,隋唐间以两个人最是避不开,一个是裴矩,另一个就是他李勣。
裴矩历经北齐、北周、隋、太祖的武德以及太宗的贞观年,而李勣也经历了高祖、太宗以及现在的李治三朝,出将拜相,深得朝廷倚重,被视为国之长城。
如今李勣已辞去了尚书左仆射的职务,但李治还是让他以开府仪同三司的身份来参与政事,然而他知道朝堂水深,轻易不表态。
今次李治将褚遂良召了回来,就是要与长孙无忌集团争夺话语权,听说有司已经在商议,要表奏圣上册拜李勣为司空,到时也就宣告李勣终将回归到朝堂争斗的核心之中,至于他将站在哪一边,看李治的表态就已经非常清楚了。
李勣悠然自得地晒着春日的阳光,面带高深莫测的微笑,颇有任尔东南西北风,我自高卧不为所动之姿态。
徐真带着儿子小思唐来到英国公府,李勣慌忙让人请进来,想了想又叫住府中通事,亲自迎了出去。
徐真不是那忘恩负义之人,李靖和李勣对他的栽培,他从来没有忘记过,推掉了所有的饮宴邀请之后,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阎立德和李淳风等人,因为他迫切想知道那件东西造得怎么样了。
不过为了掩人耳目,近段时间他是没办法去探望的,所以他就来到了李勣的英国公府,带着乔装的李无双,还有小思唐,老黑紧随护卫。
李勣手里还端着一把小酒壶,笑吟吟就迎了上来,此时下人已经将徐真引入府中,李勣腿脚利索,刚刚转过照壁,就看到徐真一行人,然而他的目光落在老黑的身上,面容登时呆滞,手一颤,小酒壶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以李勣如此沉稳的性子,居然也会如此失态,徐真也是大为愕然,他还未回过神来,李勣却已经猛然抬头,双眸爆发出凌厉的精芒,踏踏踏扑过来,赤手空拳就与老黑打了起来!
这李勣年少时也是武功有成,一柄马槊功夫更是堪称一绝,如今许久不成动手,腰身却还算得柔韧,与老黑缠斗了数合之后,二人居然紧紧相拥在一处,禁不住老泪纵横!
“该杀的伍子夫!这些年你都死哪里去了!”
李勣动容地抓住老黑的肩头,涕泪横流地怒问,老黑却摆了摆手,神色瞬间变得极为沧桑,二人重聚,恍如隔世,居然将徐真一家三口丢在一旁,不顾形象地坐在地上,李勣只顾着唠叨质问,老黑在李勣手掌之中写字,用这样的方式缓缓沟通起来。
“伍子夫?这名字为何如此陌生…身在吐蕃黑牢里的狱吏老黑,怎么又跟李勣扯上关系了?”徐真心头疑惑不已,虽然明知老黑身手超然,来历神秘,但老黑的发色眼眸明显是异族人氏,怎地就跟李勣这般熟络?
李无双听到自家郎君的自言自语,瞪大了眼睛叹道:“郎君,你居然连大唐第一剑客伍子夫的大名都没听过?!!!真没想到啊,剑豪伍子夫,居然成了我家郎君的老仆人…”
徐真听了李无双的反问,真真吓了一大跳!
“大唐第一剑客?有没搞错!”
第二百五十九章 李治幡然再用徐真
徐真没听说过伍子夫的名号也不足为奇,毕竟这大唐第一剑客也算是隋末唐初的人物,李无双起初痴迷剑术,李道宗为她请了剑道名家来指点,她才从师门的口中得知了这段传奇。
这伍子夫乃虬髯客张仲坚的师弟,与李靖夫妇交情匪浅,当年纵横江湖,与徐世绩,也就是李勣有着很深的纠葛,个中详情自不足为外人道也。
李勣和伍子夫喜得重逢,遥想当年十八路反王烽烟四起,绿林豪杰中原逐鹿,如今却垂垂迟暮,张仲坚据说成了南洋昆仑岛国的国主,又说是高句丽那边的扶余国主,总之音讯不详,生死不知,而李靖早两年已然离世,伍子夫隐姓埋名于吐蕃,他徐世绩仍旧在官场上忍气吞声的打滚。
所谓时势造英雄,可世间平定之后,英雄又要被时势所压迫,丧失当初的豪迈之气,只能做那缩头的乌龟,蛰伏以求寿则已,由不得人不唏嘘感慨。
毕竟来日方长,李勣也怕将徐真晾在一旁太久,哈哈大笑着与伍子夫携手而起,见得李无双怀中多了一个白胖胖的小子,他的眼前顿时一亮!
颐养天年多萧索,还有什么比含饴弄孙更让人心怀舒畅?见得徐真的儿子小思唐,李勣也是欢喜不已,抱在怀中不肯撒手。
小思唐瞪大了眼珠子,天真无邪地盯着李勣,无辜地吐着口水泡泡,小手抓住李勣的长须硬是不肯放手,一老一小大眼瞪小眼,画面也是有趣得紧。
李勣见伍子夫不断搓着手,又将小思唐塞到伍子夫的怀中,这位大唐第一剑客却手足无措,就好像抱着一个大刺猬一般,一张老脸紧张地憋了个通红,连大气都不敢喘,背后顿时汗淋淋,一如怀中小子乃易碎的陶瓷所制那般,着实让人忍俊不禁。
徐真见时机成熟,遂低声朝李勣请求道:“真儿有一事想求恩师成全。。。”
李无双想来早已与徐真商议过,见徐真开口,连忙屈膝给李勣道了福,李勣看在眼中,心里却早已了然。
李道宗曾大起大落,李勣素来不看好这位李唐宗室,是故与李道宗并未有过多的交情,然而李勣身为大唐朝堂有名的老狐狸,对各家势力都有详尽的情报,各家子女他也都认得,李无双未出嫁吐蕃之事就喜欢舞刀弄枪,风格独树一帜,李勣自然是认识的。
远嫁吐蕃的李无双乔装打扮出现在这里,那么徐真所求之事,也就呼之欲出了,若李勣连这个都猜不出来,他又岂能屹立于三朝直至今日?
李无双想要得到正式的名分,常伴徐真左右,或许需要极为繁复的操作,然而小思唐想要行走于阳光之下,却并非难事。
“真儿,为师虽然明哲保身,但绝不亏待自家子侄,老夫赋闲在家,正愁无所事事,这小思唐就交给我吧,待得真儿安定下来,诸事处置妥当,再做打算便是。”
徐真和李无双大喜,连忙谢过,他们并非要让小思唐留在英国公府上,只不过是想让这孩子有个正经出身罢了,徐真虽然眷侣伺候身侧,然并未正式嫁娶,府上凭空多出一个婴儿来,又如何让人不猜忌?
李勣本名徐世绩,徐真虽然无父无母,然则想要伪造一个徐氏出身,并不是什么难事,如此则可名正言顺与李勣成为本家,得了李勣的许诺,自然是喜出望外。
未过几日,即有小道消息传播出来,李勣的长子李震,收了一名养子,李勣亲自赐名,是为李敬业,也就是徐敬业。
听到李勣的赐名,徐真不由心头一跳,脑子久久无法平静下来,盖因他依稀记得,李敬业可是今后反对武则天,光复李唐天下的“叛贼”!
如果徐真记得没错的话,李震并没活太久,李敬业会直接承袭李勣的英国公爵位,几十年之后会在扬州起事反武,自封为匡复府大将军,统领十余万大军,企图推翻武则天的统治,光复李唐天下!
想起史书上关于李敬业的悲惨结局,徐真不由眉头紧皱,倒是有些懊悔让李勣出面来做这件事了。
“莫不成这就是我徐真之宿命因果,如何都逃脱不开?”徐真陷入了深思之中,如今除了替自己准备后路,说不得要为自己的儿子好生绸缪一番了。
徐真还在为儿子的未来担忧之时,宫中的通事舍人前来宣召,李治终于要见徐真了。
对于现在的李治而言,徐真已经成了他必须要争取的人物之一,随着徐真的军功滚雪球一般壮大,军方俨然将徐真当成了一面旗帜,一面常胜将军的旗帜,李治想要对抗长孙无忌集团,又岂能放过徐真这位军中巨擘。
徐真出使吐蕃之时,他的旧部却早已在大唐军方之中扎根立足,秦广和薛大义等人已然成为抵挡一面的大将,谢安廷更是成为了十六府卫的将军,胤宗和高贺术则掌控着西域之路的要塞。
徐真也没想到,自己当初的这些死忠老部下,已经成为了大唐军方的中流砥柱,连薛仁贵都成为了大内禁卫之中不可或缺的人物。
李治由此看到了徐真的价值,且不说徐真此时的名声和人望,单说徐真的这些老部下,就足以让李治将徐真列入争取的名单,并且列在军方的首位。
他不得不佩服太宗文皇帝的高瞻远瞩和深谋远虑,感激李世民为他培植了徐真这么一位军中重臣,似乎李世民从一开始就看透了长孙无忌一般,在观心识人这一点上,李治确实连李世民的脚趾头都比不上。
最近两年,长孙无忌越发跋扈,李治不得不早做准备。
且不说最近召回褚遂良,重新拜褚遂良为相之事,早在永徽二年,李治就与长孙无忌发生了极为激烈的冲突。
当初武媚在感业寺削发为尼,李治就曾到感业寺去私会,而后一发不可收拾,沉迷于武媚的美色之中而不可自拔。
武媚也因此怀上了李治的骨血,李治心头狂喜,孝服一满,他就着手准备将武媚召入宫中,长孙无忌自是强烈反对,若是其他事情,李治完全可以无所谓的妥协,但事关他最为心爱的武媚,他却是分毫不让。
永徽二年的五月,李治乾纲独断,力排众议,将武媚召入宫中,后者入宫不久便生下了儿子李弘。
这武媚工于心计,绝非寻常女流所能比拟,入宫之中很快就站稳了脚根,王皇后和萧淑妃等经常与之争宠,每次却都落了下风。
后宫争斗其实比朝堂争斗还要惨烈,其中龌蹉也不是常人所能想象,然而武媚却稳稳地压了王皇后和萧淑妃一头,并利用王皇后和萧淑妃之间的矛盾,分化二人的力量,独得李治宠爱。
王皇后虽然一路从太子妃变成了皇后,可因无子嗣,为李治所不喜,萧淑妃天生媚骨,李治多有临幸,甚至常宿于萧淑妃宫中。
为了压制萧淑妃,王皇后力挺李治将武媚召入宫中,李治连赞王皇后识大体懂圣意,可惜此举并未能够让王皇后重新获得李治的宠爱,她与萧淑妃争宠,却让武媚得了渔利。
王皇后出身太原王氏,背后势力非常的庞大,如今的中书令柳姡П闶撬那拙司耍羰珏錾砟铣孔謇剂晗羰希似肓夯适液笠幔澈笸涤惺兰业暮蠖堋�
可纵使如此,她们还是斗不过武媚,到了如今,李治又准备将武媚封为二品昭仪,他现在与长孙无忌的矛盾冲突越发明朗,想要成就此事,就必须加快拉拢徐真的力量,这才宣召徐真入宫。
徐真早已从李勣的口中得知了这两年朝堂的变化,老家伙们一个个老去或退隐,导致朝堂乌烟瘴气,许敬宗这样的小人都能够成为礼部尚书,实在让人可笑又可恨。
当初李承乾谋反事发被捕,太宗皇帝问大臣如何处置,无一人应答,最终还是通事舍人来济发声,建议保全李承乾的性命,虽然此人乃大隋左翊卫大将军来护儿之子,但声名不显,借助太宗时期那一次的建言,居然步步高升,如今听说就要被拜相了!
由此可见,李治为了对抗长孙无忌集团,又苦于手中无人可用,什么阿猫阿狗都提拔上来,实在让人唏嘘。
昭仪之制始于西汉,位同丞相,爵比诸侯,至唐之时虽有减弱,却是二品,仍旧是九嫔之首,地位仅次于四妃(注)。
若武媚受封昭仪,王皇后和萧淑妃就更加没有了抵抗之力。
虽然这是女人之间的战争,但三个女人前面,站着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偏偏就是当今皇帝,而三个女人的背后站着的是各自的世家,如此一来,这三个女人的战争,也就变成了三个世家的战争。
这三个世家又分别拥有各自的盟友,这些盟友同样是其他姓氏的世家,如此一来,三个女人的战争,就变成了很多世家的战争。
所以册封武媚为昭仪,事关重大,无论是朝堂上的明面势力,还是潜伏起来的世家力量,都极为关注这件事情,并暗中推波助澜,或者打压倾轧。
正是在这样的情势之下,李治就更加需要一个得力的助手,而这个得力的助手,自然该是徐真了。
徐真入宫面圣的时候,淑仪殿里的李明达,也迎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注:唐初有贵、淑、德、贤,是为四妃,比如杨贵妃,萧淑妃这样的。)
第二百六十章 圣上赐婚各方异动
这是徐真第二次在宫中受到李治的私自召见,才二十四岁的李治却疲态尽显,丝毫不见新君的意气风发,可见他被长孙无忌逼迫到何种程度。
这位国舅或许并无反意,然则他却是一个严厉的长辈,有着不可侵犯的尊威,在他的眼中,李治永远都是那个懦弱的小外甥,李世民不在了,他自然要替李治好好守着这座江山。
这是两代人之间的冲突,就好像一个七八岁小孩想要抱起比他身子还要高大的花瓶,家长自然怕他把花瓶给摔碎了,然而家长却没有想过,他眼中的七八岁小孩,已经自认为能够托举起这个花瓶。
长孙无忌事无巨细的干预,已经让李治感到厌烦,二十郎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