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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前方探路的徐田突兀出声,与此同时,柔光一闪,一安的指尖灵光蓦然出现。
在柔光的照耀下,一个巨型洞厅出现在众人眼前,一安和我面面相觑,表情复杂,没想到果真如徐田所料,又一次来到了两天前的溶洞大厅。
而我们当下身处的幽深小洞,正是“三龙朝圣”中我和一安尚未探索的“一龙”。
“一安。。。。。。”我拉了拉他的手,又是“万骨冢”,又是“腹虫”,我对这个地方心有余悸。
一安用没有发光的手轻轻揉了揉我的头,随后叮嘱众人:“这里就是上次我、小轩和徐田来过的溶洞,里面机关重重,大家什么东西都不要动。”
话一说完,高田田就尴尬的吐了吐舌头,那只伸到一半,想摸摸面前倒垂的石葡萄的手立马缩了回来。
“什么声音?”突然,我全身打了一个战栗,后背一阵阵发凉,“一安,你听。”
熟悉的“踢踏”声,噩梦般如影随形,难道一进入这个场地,我就产生了幻听?
一安神色戒备,一把将我扯至身后,声音低沉而急促:“大家到我这边来。”
心凉了半截。
为什么,我们刚入大厅,明明什么都没有动,为什么就触发了“万骨冢”?
“这不是‘万骨冢’,而是有人解除了‘万骨冢’里面尸群的封印,所以他们破阵而出了。”好似感受到了我的困惑,一安低声解释。
“所以,我们现在是处在现实之中?”
一安默然的点点头。
“是谁,是谁放出了他们?”
“踢踏”声从四面八方涌现,我的疑问很快淹没在了此起彼伏的声响中,高田田紧挨着我,身子瑟瑟发抖,连宇杰的脸色都森白了几分,冷汗涔涔的从额头冒出,顺着脸颊淌下,打湿了他大片的衣襟。
“果然是你。”一安右手一挥,一个侧身将三人护在身后,他目光如炬,灼灼的盯着面前的人,声音冷漠的没有一点感情。
“虽然慢了点,但还是没有让我失望。”对面的人慵懒的扬嘴一笑,眼睛微微眯起,弯成了一个俊逸柔美的弧度。
竟是徐田。
从踏入徐家村的那刻起,众人就一直被虚情假意和背叛包围,以为自己的心已被磨砺的足够顽强,坚固的能够抵挡任何更凶狠、更猛烈的欺骗,可当真相一步一步揭开之时,蓦然发现,原来自己远没有想象中百毒不侵。
徐田,这个男人,一路以来我对他心存感激,若不是他的提示,腹虫之谜、祭祀之谜根本无法解开,莱娜、高田田和我都可能在毫无意识的情况下成了别人的替死鬼,可现在的他却摇身一变,以这样一个姿态出现在我面前,我怎能接受?
高田田和宇杰的惊异丝毫不亚于我,他们睁大双眼,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
徐田看也不看我们一眼,只是煞有兴致的打量着一安,他随手一挥,一团更为明亮、更为耀眼的火光便从他的掌心猛然升起,片刻后竟脱离了他的控制,如有生命般,漂浮在他的周围,好似一团幽冥鬼火。
火光出现的那一刻,一安的脸色瞬间惨白,汗珠几乎是用肉眼可辨的速度沾满了他的眉宇和鼻尖。
第二十六章 猜猜我是谁()
“一安,最后一个游戏,猜猜我是谁。”徐田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的拨弄着悬浮的灵火,“猜中了,我就告诉你徐家村的真相。猜不中。。。。。。”
他眨了眨眼睛,莞尔而笑:“那么你们就只好跟这个村子一起被尸群吞没。”
“不要尝试着逃跑。”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徐田顿了顿,转头一动不动的注视着一安,“你该知道什么是绝对的力量,什么是绝对的差距。我活的太久了,也太过无聊,你是唯一一个能引起我兴趣的人,这一次,也不要让我失望。”
说罢,浅浅一笑,眼看着他只是向后踏出了一小步,可身子却飘出了几米远。他懒洋洋的倚身靠在一根巨大的钟乳石笋上,随意的左右挥手,无数柔和的灵光便如暗夜苍穹下的繁星,一颗颗脱离他的掌控,扬扬洒洒的飘向漆黑的溶洞上空。石旗边、石笋旁、石葡萄下,如镶嵌着晶莹的宝石,散发着莹莹的火光,与本就精妙绝伦的钟乳石交相辉映,美的令人晕眩。
一安说过“丹光化灵”极耗灵力,连他也只能维持一会,可如今这漫空的灵光却被徐田玩味般的挥洒而出,那他的灵力该是到了何种地步?
我一下子明白了为什么一安在看到灵光的那刻,面如死灰。毫无疑问,他已然察觉到了彼此之间的差距,那是无法逾越的鸿沟。一个人怎能与洪水、海啸、山崩、地裂相抗衡?
尸群重重叠叠,密密麻麻,在徐田漫天的灵火照耀下,滴着血肉交融的粘液,“啪嗒啪嗒”,一步步朝我们涌来,那铺天盖地的气势,仿佛能吞噬天地间一切生命。
“你就是那个阴阳先生?”片刻后,一安淡淡的出声,突如其来的绝境反倒令他一下子冷静了下来,神色又恢复了以往一贯的从容自若。
“是也不是。”徐田摇了摇头。尸群仿佛很怕他,似乎是出于远离危险的本能,离他足足有一米左右的距离便不敢再继续靠近,纷纷绕开了他的所在,朝我们走来。
“阴阳先生、徐田都只是我在徐家村的代号,我要你猜猜我是谁,我的真正身份。”说到这里,徐田意味深长的凝视着一安,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就如我知道,你叫莫一安。”
莫一安,三个字,给我的震惊远远大于徐田的背叛,脑袋好像被人用重锤狠狠敲击了一下,嗡嗡作响。
他怎么会知道一安姓莫,进徐家村以来,我们之中没有一个人连名带姓的叫过他。
一安的想法一定跟我一样,他的眉宇瞬间皱成一团,嘴巴不可控制的微微张开,偷偷放置身后,紧捏着铜钱剑的手轻轻发抖。了缘大师曾经说过,他捡到一安的时候,“莫一安”三个字就被人缝在了他的衣服上,那么能一眼看出一安姓氏的人,是否也知道一安的身世呢?
“你怎么知道?”一安不由的上前一步,厉声质问,认识一安以来,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失态。
一安的反应好似令徐田十分满意,他笑吟吟的点点头,伸手摸了摸光洁的下巴:“我还知道,你偷偷放在身后的那把剑,叫做青萍剑。其实我知道的东西比你想象中多的多,只要你猜出我是谁,我就告诉你。可是现在。。。。。。”
说罢,徐田兰花指印一弹,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一安整个身体突然重重的向后飞来,电光火石间,金光骤现,铜钱剑发出一道刺眼的亮光,与地面相交。最终,一声尖利的摩擦声后,在一安的身体撞飞我们之前,险险的阻滞了他继续向后的动作。
“你还没有资格要求我回答。”
“噗。”一口鲜血,毫无征兆的从一安口中喷出,我本能的上前一步,抱住了他跪倒的身体。
一安嘴唇发白,冷汗直流,显然刚才一下受了重创,可我丝毫没有看到徐田用了什么招,他是那样随意,仿佛刚才一下只是率性而为,却把一安伤成这样?
“一安。”我尖叫,心疼的在滴血。一抬头,看到徐田若无其事的样子,一股悲愤冲上了脑袋:“我们就算死,也不会陪你玩什么破游戏,活该你无聊致死”
“小轩。。。。。。”一安用力的握了握我的手,示意我不要胡说八道。
“呵呵。”徐田一点都没有生气,也是,如果他是一个人,我就是那只挣扎求生的老鼠,一个人跟一只老鼠生什么气。“小轩,你是除一安以外第二个令我感兴趣的人。”
“谢谢抬举。”我冷笑了一声,“可我一点也不感到荣幸。”
“你不用紧张,一安的能力远远超乎你的想象,现在之所以那么不堪一击,不过是因为从小被人封印了与生俱来的灵力。”
“什么封印了灵力。”
“啧啧。”徐田看似无奈的叹了口气,像个小孩般委屈的嘟嘟嘴,“一不小心就说漏了,下面我铁定不会再给出任何信息了。”
说罢伸出手指,沿着嘴巴,做了一个拉链的手势,嘴巴却笑得合不拢。
说漏了,我怎么觉得他是故意的呢,先给一安莫名的重创,让一安直视双方实力的差距,不敢轻举妄动,拧灭他最后反抗的决心,然后一点点引诱他,击溃他的精神防线,令他心甘情愿的配合他玩什么猜人游戏。
果然,在徐田说出“封印”两字的时候,一安的脸色由白转红,剧烈的咳嗽起来,似要把心肺都咳出体外,吓得我赶紧轻轻拍抚着他的背脊。
高田田、宇杰自徐田翻脸开始,就一直呆呆的站在原地,半晌没有回过神来,直到一安受伤,才似回魂了几分。
咳嗽了半晌,也不知是不是我的拍抚起了些许作用,一安终于缓过了劲,眼睛不由的朝前方看去。
一瞬间,心沉坠的像灌满了冷铅。
腐尸群发出“嘶嘶”的如野兽般的沉重咆哮声,离我们不过一米左右的距离,那烂肉般的恶臭一缕一缕钻进我的鼻孔,刺激着我本就脆弱不堪的神经,令我的心脏都几乎停止了跳动。而那个,我恨不得他立刻去死的高深莫测的男人,正惬意的站在一旁,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欣赏着我们如同油锅里的老鼠般,做着垂死前的挣扎。
第二十七章 我已知道你是谁()
菩提珠。
生死关头,我的心反而无比清明。我飞快的取下手腕上的菩提珠,递给一安。上次自己得以坚持到一安的救护,全仰仗菩提珠的神力,这一次,有一安在场,想必菩提珠定能发挥出更大的威力。
一安接过菩提珠,略一迟疑,便低低吟诵起了咒语,瞬息,一道温暖的亮光闪现,形成一道半径一米左右的球型屏障,包裹住了四人,同时也挡住了尸群进一步的移动。
做完这些,一安轻轻舒了口气,朝众人淡淡一笑,眸光如水,清澈平和,已然没有了刚才的戾气:“对不起,方才我乱了心智,连最基础的结界都忘了做。不过你们放心,只要我还活着,定会尽力护你们平安。”
说罢,剑气支地,勉力站了起来,直直的看着徐田,无惧亦无欲。这份坦然,倒是令徐田吃了一惊,眼中流露出几分毫不掩饰的欣赏。
“我想我已经知道你是谁了。”
“哦,你说说看。”一安的话,不仅令徐田双眉一挑,兴趣盎然,连我、高田田、宇杰都不由的瞪大了眼睛。
“徐福。”语气平静如水,语音不高不低,语速不疾不徐,却比那晴天霹雳还要令我麻木、失音,双脚如生了钉子,动弹不得,仿若一个泥塑木雕的人。
高田田和宇杰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也许不明白徐福是谁,可我却瞬间反应过来,若果真如此,眼前的人岂不是一个活了二千多年的怪物?
“为什么你这么认为?”徐田,不,应该说是徐福,既没有认同也没有反对,他煞有介事的上下打量着一安,目光充满了好奇和探究。
“第一,刚才你已承认阴阳先生的身份。根据记载,阴阳先生出现在疫病爆发之后,那是一千五百多年前,但按现在的情况看,建村时的阴阳先生与疫病出现的阴阳先生该是同一个人,那么时间还要大大推前,大约到了秦末时期。”
徐福边听边点头,一想到他是活了二千多年的老头,鸡皮疙瘩就忍不住掉了一地。
“第二,青萍剑销声匿迹百余年,如今的模样跟当年不可同日而语,况且师傅说过,汉朝开始青萍剑就被奉为道法至宝,很少有机会祭出,绝大多数人只闻其名不见其形,见过它庐山真面目的人少之又少,能一眼认出,想来这世上也没有几人,当然它的制作者除外。”
“有点道理。”徐福讪笑了两声,“但是我活了那么久,你怎么知道我就没有见过呢,这个理由不够充分。”
“所以还有第三点。”说到这,一安用空余的手探入口袋,片刻便捏了一个拳头出来,“就是这样东西。”
一摊手,一颗比鹅卵石大上几分,如大理石般光洁圆润的珍珠便赫然入目。珍珠的颜色极为特别,在白玉般的色泽中渗透着一丝丝淡淡的绯红,如纯洁无瑕的白莲花,盛开时绽放的一缕诱人红蕊,如端庄高洁的圣女,无人时袒露的一抹撩人风*骚,纯净中带点性感,高雅里透些魅惑。仿佛世间任何一样珠宝在它面前都会黯然失色。
看到珍珠的一瞬间,徐福那悠然自得的面孔终于有了些许变化,惊疑一闪而过:“你怎么得到它的?”
“徐家村地势四面环石,生气不通,活水不畅,难生万物,可这里的庄稼却长得非常茂盛,原本我就怀疑村子里一定有一件灵物,滋生源源生气,可一直都没有发现,直到‘五行聚灵阵’的出现,让我一下子醒悟了过来。‘五行聚灵阵’乃是聚集天地灵气的阵法,若配合滋生生气的物件,一聚一散,不就正好在村里形成一个生气循环么,所以今晚出发前我就特意去了你家里确认,果然不出所料,琉璃花灯里面供奉的正是这个宝物,若我没有猜错,这应该就是当年始皇派你去蓬莱寻觅的镇魂珠吧。”
见徐福不答话,一安继续说道:“最后一点,山东淄博在战国时期属齐国故都,而你正是齐国人士,又姓徐,一切未免太过巧合。”
一安思维缜密,逻辑清晰,我恨不得拍手叫好。
“啪啪啪。”徐福收敛了笑容,拍拍手,一改一直以来的戏弄态度,颇有些赞许的意味,“虽然推理还存在漏洞,不过能在那么短时间内把这些线索串联起来,也值得认同,好吧,作为奖赏,我承认我就是徐福。”
说罢,食指在耳后一拂,一层蛇皮般的黑膜就被揭了下来,顿时,所有人都忘记了呼吸,这张脸,当真妖孽。鼻如云峰,肤如羊脂,唇若朱丹,一双凤眼,三分邪魅,七分出尘,也许用妖孽来形容一个男人不太合适,可如此一张倾城绝世的脸,我实在想不出其他更合适的辞藻,仿佛任何赞美都无法尽述他的万分之一。
就在早晨,我还坚信那副水墨丹青里的俊美男人必定融入了画师太多的遐想润色,这世上怎会有这样的人物,可现在,眼前的男人活生生的告诉我,若有百分,当年的画师勉强也只能得一分,那还是手下留情。
“美么?”徐福轻声浅笑,勾魂夺魄。
“自恋狂。”美好的感觉一下子被他洋洋自得的模样破坏殆尽,活了两千多年怎么培养出了这么一个不讨喜的性子,我暗骂个不停。
“哎。”徐福叹了口气,眼神突然黯淡了下来,仿佛繁星闪烁的天空被乌云遮住了大片星光:“阿政以前可老夸我是美人呢。”
“阿政,难道是嬴政?”
“是了,你们现在都管他叫嬴政。”徐福眼角一弯,眸光是从未有过的柔和,“但我与他交好之时,他还只是赵政。”
“传闻你为始皇出海蓬莱寻得镇魂珠,却因贪恋长生,最终将镇魂珠据为己有,至此消失于人世,看来你已经成功了。”一安淡然出声。
“贪恋长生?”不知道为什么,徐福仰头大笑起来,笑容里却有说不出的苦涩和嘲弄,“是了,阿政一定也与其他人想的一样,想必恨我入骨了吧,也罢也罢,没错,我就是贪恋长生又如何?”
说罢,眼神一变,犀利尖锐的如同天葬台上的秃鹫。
第二十八章 痴心错付()
“不能如何,不过既然我已猜出你是谁,希望你遵守约定说出徐家村的真相。”不理会徐福的挑衅,一安的声音始终平静如常。
“也好。”徐福眼中的锐利倏地消失不见,“从哪里开始说起呢,就从徐家村建立开始吧。”
当年徐福寻得镇魂珠之后,就与一众童男童女逃到这个隐蔽的地方,绝世而居,一过就是几百年。一开始,村子里的人因惧怕始皇的追杀,倒也安分守己的不敢出村半步,可渐渐的,年轻一辈的心就躁动不安起来。
起先,出村的人不过零星几个,徐福倒也不是很在意,可后来想要出村看看的人越来越多,由于信息外泄,东晋时期甚至常有外人莫名闯入徐家村,其中最有名的就属陶渊明。陶渊明的到来不仅令村中人心蠢蠢欲动,随后一篇《桃园源记》也令寻觅此处的人络绎不绝,虽然按照约定,他并没有写出真实地址,但长此以往,徐家村的秘密终将暴露在世人面前。
徐家村三面环山,遗世孤立,本是寸草不生的绝死之地,可万事皆有两面,配合镇魂珠与《五行聚灵阵》,绝死之地的构造反而发挥出了镇魂珠最大的威力。
为了不让村民发现自己不老不死的身体,建村以来徐福就一直以多重身份生活,那所谓的家族怪病也不过是令多重身份合理化的借口。其实族长是他,徐田亦是他。
听到这,我暗暗咋舌,怪不得,族长、徐田,甚至画中的阴阳先生,他们的眼神总是出奇的相似,也许一个人的外貌可以无穷变化,可眼神总是骗不了人。
随即我又想到了一个现实问题:“即便你可以通过家族怪病,不停的以一个16岁的新身份出现在众人面前,可总得有个女人吧,难不成你能从石头缝里蹦出来?”
“呵呵,有趣。”徐福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懒懒的靠在石柱子上兀自笑个不停,“小轩,怪不得一安喜欢你,有时候你可真是有些天然的可爱。”
一安喜欢我?
天知道,这可是我进徐家村以来唯一听到的好消息了。
脸一红,不由自主的偷瞄了一安一眼,宇杰、高田田同我一样,神色复杂,一安在三双眼睛的注视下,倒是面不改色,眼角略一抽搐,便淡淡的说道:“小轩的问题也是我想知道的。”
淡淡的失落感,我已习以为常,当下也不在意,很快就把注意力转到了徐福身上。
“为了令一切看起来合情合理,女人自然是必不可少的,还记得进洞时候的族长么?”徐福止住了笑,表情略微严肃了一点,“他是傀儡人,亦是我的替身,任何机能都跟普通人一样,不过没有思想,只能执行我的命令。我娶的女人全是父母双亡的孤儿,平日与我的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