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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农门骄-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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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宋素兰生产这情节就完了,孩子又哭了我不能写了。怎么会这样啊,第一次打乙肝疫苗的时候明明一点事都没有,第二次打怎么会出现这种惊悸的情况,医生还一口一个小孩打针都这样,哭累了就睡了,魂淡啊你们这群庸医!

☆、第101章 心计(上)

“是吴大人啊。”迷迷糊糊的傅鹏飞就着微弱的光芒看清楚门外的人;不由笑了,再一看吴振威手中拎着的食盒;起身趿了鞋到栅栏面前坐下;从间隔中伸出手道:“让我瞧瞧吴大人给我带了什么好酒。”

见到傅鹏飞伸出来的手,吴振威心里说不出的滋味,他转头对跟进来的狱卒说了两声;,狱卒开了门放他进去,又把门给关上,这才离开。

吴振威在傅鹏飞对面坐下,将食盒中的酒菜一一拿出来摆在了地上。

傅鹏飞先端起一个酒杯喝了一口,啧啧道:“好酒。”放下酒杯后就望着吴振威遗憾的道:“吴兄,你不该来此。”

吴振威望着傅鹏飞,眼神说不出的复杂。

傅鹏飞被吴振威这么盯着看,先时还觉得有些恼怒,慢慢的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吴兄可是在看我这个过往的绣衣卫都督如今的落魄模样。说起来,这里的牢房还是我以前着人安置的。”谁能想到有一天自己会被关到诏狱里来。

吴振威清了清发干的喉咙,闷声道:“傅兄,令尊过世了。”

傅鹏飞双目暴突,捏在右手的酒杯当即碎裂,“出什么事了?”自己的父亲,虽说年事已高,身子骨却一向健旺,养尊处优。就算自己有这场突如其来的牢狱之灾,可正是因此,老父这样的人绝不会容许自己轻易倒下,必然会想方设法在家中稳住大局,为傅家寻找出一条后路。

心念一闪,傅鹏飞眼中满是恨意,“是不是那些……”

做绣衣卫都督的人,在官场上仇敌如山。若是这些人以为自己进了诏狱,就觉得能随意对傅家的人下手,那自己必然会叫他们后悔一世!

吴振威缓缓摇头,语气中有种兔死狐悲的怅然之意,“傅兄,高家镇之事,令尊已经知晓了。”

“你怎会知道高家镇!”傅鹏飞猛然拔高音调,久经风浪的他若不是十分震惊,绝不会有如此失态的神色。问完这一句,他整张脸血色顿时,倾身上前抓住吴振威的胳膊,目呲欲裂的问道:“高家镇出了什么事,出了什么事?”

“高家镇七户人家被人屠了。”吴振威看着呆傻的傅鹏飞,喃喃道:“令尊派人去看过,这些人家,俱是你当年安排子侄去的人家。”

傅鹏飞手劲一松,颓然倒了回去,他失神的道:“这不可能,这不可能,李廷恩答应了我,我只告诉了他。他还要用我,不会对傅家的血脉下手。”即便觉得心痛如绞,可傅鹏飞神智中还有一丝清明,此时此刻,他也没有再隐瞒吴振威的必要了,当下将高家镇的安排说了个清楚。

“自我受命与太后,我就知道傅家的荣华富贵只是云烟。可我若不做,当年傅家就会被人嚼到肚子里。我做了绣衣卫都督这个位置,就没想过能安稳至死。十五年前,我开始在高家镇陆陆续续置下产业,把家里的心腹下人用不起眼的方式一家一家的放出去,让他们先在别的地方过几个年头,再悄悄去高家镇落脚。十年前,我开始将家里头新出生的孩子送到高家镇,再另外买一样年岁的孩子回来养活。这件事,从里到外除了我和经手的人,就只有爹他老人家知道,连高氏都不清楚。她一直把明远那孩子当心爱的幼子养活。我实在想不明白,会有谁能先一步对高家镇下手,又是为了什么!”一面说,傅鹏飞就怔怔的流了泪。

花了这么多年精心布局,再加上傅鹏飞训练死士的本事,吴振威相信这件事的确是很隐秘的。也许做别的事情傅鹏飞算不上一等一的好手,可这种暗地里的事情,放眼大燕,没有多少人能与傅鹏飞比肩。

然而,偏偏有人就是抢先一步动了高家镇。

吴振威也想不明白个所以然,事实上若非傅家的人在傅老爷子临死前=得知了高家镇的事情,又已走投无路才找到他门下,他此时连高家镇藏了傅家的血脉都还不清楚。

他看着傅鹏飞痛楚的模样,颇有些感同身受的滋味,他低声问:“永宁宫里……”

傅鹏飞没等他说完便坚决否认,“绝不可能,此乃傅家退路,我如何敢让太后知晓。”埋下这一条退路,就是因他要防着太后还政失势的一日,既如此,他最先防备的就是太后,又怎会在这上面露出马脚。无论如何,傅鹏飞对自己办事的本事还是有几分自信。

可吴振威却没有傅鹏飞想的那样简单。傅鹏飞是傅家早年的仇怨迫使他主动选择投靠太后,其人性情又颇有几分自傲,对王太后忠心是忠心,却同样有看不起女人本事的苗头。然而吴振威当年是被王太后软硬兼施的手段逼迫着投靠过来的,他从来不会也不敢小看王太后的本事。

听见此时傅鹏飞依旧对高家镇的事情有极大的把握,他不由苦笑着道:“傅兄,你可别忘了,你的绣衣卫都督,还是太后给的。”

傅鹏飞浑身一颤,身子哆嗦了两下,喃喃道:“这不可能,绝不可能。”须臾他就回过神,“我让李廷恩去高家镇救人,他为何没救,为何没来告诉我?”

吴振威左右看了看,比了个手势示意傅鹏飞轻声,贴过去低语道:“廷恩派去的人过去之时,那几户人家已经灭门了。我让人去查探过,照情形看,只怕当时有两拨人动了手,可都弄不清楚来历。高家镇的事情,皇上已交给刑部审问。”

“刑部能审出什么东西!”傅鹏飞此时早已接近癫狂,高家镇是他保存傅家血脉的希望,没想到如今彻底被人毁了,他早就没有什么好怕的,不由怒道:“那些废物!吴兄,你去告诉李廷恩,让他来见我,只要他答应帮我查清楚高家镇的事情,我就把我知道全告诉他!”

此言一出,吴振威不由有些古怪的盯着傅鹏飞,“傅兄,此话你不该与我说罢。”

“吴兄既然来了,还打算在我面前瞒下去?”傅鹏飞对上吴振威,目色冰冷,“吴兄,我人是在诏狱,可不代表我这心,也给锁起来了。”他见吴振威没有否认,就笑道:“我这几日一直在想,自上回李廷恩见过吴兄后,吴兄便被太后冷落,为何吴兄却不曾找过我在太后面前代为说项,也不曾露出一丝焦急的神色。我一直以为,吴兄是最忠心不过的人,当然,吴兄当年叛了果毅侯,除了死忠太后,只怕也没有别的希望。及至今日吴兄能到诏狱来探望我,还将高家镇的事情告知,我才弄明白,原来吴兄与李廷恩练手唱了一出好戏,把天下人都给骗过去。只是没想到吴兄竟然如此识时务,连我这个做兄弟都瞒过去了。”

品到傅鹏飞口中压都压不住的恨意,吴振威喉头泛起一阵苦意,“傅兄,我也……”千言万语汇集在心头,吴振威却也说不出更多辩解的话。也许这辈子他就注定是这样的命,总是要背叛兄弟。

“不必说了。”傅鹏飞神色淡淡的一抬手道:“如今的形势,太后想必已是日薄西山。吴兄竟然寻到一条大道能跳出去,我这做兄弟也为吴兄高兴。吴兄今日既然来了,不论为了何事,我傅鹏飞都以为吴兄仍是把我当兄弟。我只有一点指望,傅家在高家镇的血脉既然已遭不测,傅家大祸怕也是在顷刻之间,我只盼望吴兄能答应我一件事。”说完,他便目光灼灼的看着吴振威。

对傅鹏飞的心愿,即便不说,吴振威也能明白,他当即道:“傅兄放心,有我吴振威一日,必保傅家血脉不绝。”

“吴兄也不必过于为难,我有一幼孙,乃是庶出,是长子在外面所养的外室所出。这孩子生母出身着实不堪,我原本实不愿认他,如今看来,这孩子只怕是傅家将来的指望了。”傅鹏飞自嘲的叹道:“吴兄就将这孩子保住便是,旁的,若要落罪,他们也是生不如死,与其净身为奴,我只求吴兄到时尽力给他们一个痛快。”

听见傅鹏飞的这个请求,吴振威手哆嗦着端起酒杯猛灌两口,发狠道:“好!”

听到吴振威的承诺,傅鹏飞心中一块巨石放下,眉目间便添了几分毫无挂碍的洒脱,他道:“高家镇的事情,吴兄还知道多少。”似乎是怕吴振威心有顾忌,他又添了一句,“吴兄放心,出的你口,入得我耳。”

吴振威这次过来,本就是另有所图,既然傅鹏飞这样问起,他便也就说了实话,“有人在高家镇看见过杜世子。”

傅鹏飞漠然的看着吴振威,“吴兄此话何意?”

“我派出去的人,在高家镇探听消息时,得知高家镇事后曾出没过几名来历不俗之人,其中一人身上佩有金镶玉龙佩。客栈掌柜说他看到这龙佩,以为是皇室中人,因而衣食住行,样样周到。可你我都很清楚,金镶玉龙佩,按律,除了皇上,便是亲王也绝不可佩戴在身。放眼天下,只有一人例外。”

吴振威的话不用说下去,傅鹏飞就给他接了,“二十年前,寿章长公主长子降世,先帝大喜,逾制赐以金镶玉四爪龙佩,以为荣宠。”

作者有话要说:要是早知道孩子会受这一场折磨,我绝不会带他去打针。让我们注射疫苗的时候吹得天花乱坠,说什么进口疫苗有安全保障,孩子不会有任何不良反应,而且能有效防止传染疾病。打完针,孩子惊悸哭闹就是我们家长的原因了。今天一直低烧,又吐奶又拉肚子还不敢再打针,去看中医。中医老大夫说应该是打针时候护士方法不注意给液体太快了让孩子受不住,受惊后孩子哭了一晚,喝了冷风进去凉了胃才会低烧。喂中药孩子死活不吃,我都要哭了。这才一天,我觉得都心力交瘁了。大家以后有孩子带去打疫苗,一定要小心选择啊。现在国产疫苗不可靠,护士手法也不可靠啊。

明天更新依然不定,虽然很多人帮忙带孩子,但是孩子哭起来只认我和老公。孩子不哭闹睡着的时候我会尽力码字的。

☆、第102章 赐酒

“随我出来。”

杜玉楼望了眼面前才服过药睡着了的王太后,视线在她笼起的眉心中间停顿了片刻;转身随着寿章长公主到了永宁宫偏殿一间给宫女们歇息的小屋里。

“都下去……”

面对寿章长公主平静中透出愤怒的语调;原本在屋中的几个宫婢片刻不敢耽搁;急忙出去后细心的关上了房门。

等屋里空了下来,寿章长公主反身就给了杜玉楼一个耳光。没有见到杜玉楼有任何反抗或愤怒的举动;寿章长公主眼中怒火更盛,她的手再度抬高,可看到杜玉楼平静漠然的神色,她这一巴掌再也打不下去了。

“玉楼;你告诉母亲,你为何要这么做?”寿章长公主眼中含泪;颓然的坐在椅上,带着一丝期盼道:“是不是为了玉华的事情,李廷恩拿来逼你,还是皇上……”

“母亲……”杜玉楼打断寿章长公主的揣测,他抬头对上寿章长公主,闭了闭眼,叹息道:“母亲,我是诚侯府世子。”

寿章长公主怔了怔,很快却明白过来杜玉楼这简简单单一句话里透出的含义,她只觉得心碎,嘶喊道:“你是我生的!”她猛然起身一个箭步蹿到杜玉楼面前,抓着他胳膊满面痛楚的道:“十月怀胎生了你的人是我,把你捧在手心上养大的人是我,是你外祖母。若不是你外祖母,你如何能有今日的地位。可你做了什么?你外祖母不清楚,我这个做母亲的人清楚的很。那块金镶玉龙佩,自你懂事之后,你便不愿佩在身上,只有进永宁宫,你怕你外祖母问起,才会带出来。你怎会无缘无故去办你外祖母交待差事的时候也带上,还被人认了出来。你是有意要让人传话给傅鹏飞,你要断了你外祖母的臂膀!”

既然寿章长公主都猜出来了,杜玉楼也不想辩解。他早就投效昭帝,却一直隐瞒到这个时候,固然是为了昭帝他们要用他做一柄最出其不意的利箭。可每每面对来自太后的慈爱呵护,他心中的煎熬,实在难用言语道出其万一。一切揭穿了,他反而觉得肩头轻了许多。

看着杜玉楼一径沉默,寿章长公主咆哮道:“你帮着那丫头,到底有何好处,你以为此时转身,还会有人理会你?没用的,那些朝臣,都会以为你是外戚,就是皇上,他绝不会顾念甥舅之情。”

杜玉楼定定的看了寿章长公主两眼,低声道:“母亲,这是父亲的意思。”

“你父亲……”寿章长公主喃喃的念了一遍,往后踉跄两步,推开杜玉楼欲搀扶的手,坐在椅上怆然苦笑,“你父亲的意思,他果然恨极了我。连你的性命都不顾了……”

杜玉楼很明白寿章长公主话中的意思,他慢慢过去半跪在了寿章长公主面前,“母亲,您放心罢。馨妃的事情,父亲早有办法。”

事实上,他和父亲都不相信皇上最后会有容人之量,更不以为他们一起帮忙扳倒太后,必然不会落得一个狡兔死走狗烹的结局。可一直立在太后那头,作为外戚,诚侯府只能沦落深渊,而及早抽身,还有一线生机。更要紧的是,自己虽然不清楚父亲手中到底有什么办法能让诚侯府立于不败之地,但显然父亲是有的。

父亲那个人,当年为了诚侯府延续,能忍痛休弃宋玉梳,到如今,也不会为了替宋玉梳正名就把诚侯府百年基业毁于一旦。所以,父亲说有办法,就是真的有办法。

寿章长公主呆呆的摸了摸杜玉楼的面庞,痴笑道:“傻孩子,你是他膝下唯一的儿子,杜家嫡枝唯一的血脉,你父亲说要保住你是真的。可母亲和玉华……”

杜玉楼垂下了头,做出背叛的决定很艰难,然而他别无选择。就算身上有皇室的血脉,然而族谱之上,他是杜家嫡长孙。从小,他就是这样被父亲教养长大的,他读书,习武,练剑,骑马,一切都是因为他是杜家嫡长孙,是诚侯府的世子。他要肩负起这个百年侯府的荣耀,延续它的辉煌。为此,可以摒弃一切感情,牺牲一切所爱。当年父亲走过了这一条路,用一辈子的痛苦换取了杜家二十年的生存。如今,这条路该轮到自己去走了。他没有心爱的人,可他要舍去母亲,甚至是玉华。

屋里安静了一盏茶的时间,寿章长公主眼中的泪水慢慢止住,她温柔的抚摸着杜玉楼的发顶,轻声嘱咐他,“玉楼,你外祖母不知道你的事情,方才母亲已在你外祖母跟前为你圆了话。高家镇的事情,你做便做了,万万不可在你外祖母跟前吐露半句实话。可你外祖母并非常人,有些事情,母亲也是近些时日才知晓。傅鹏飞当初是你外祖母的左膀右臂,他摆明车马投效到皇上一边,你外祖母绝不会善罢甘休。以你外祖母的心计,一旦过几日她想明白这些事情,她绝不会对你心慈手软。你即刻出宫去,自今日后,不管是懿旨还是以母亲的名头叫你到永宁宫或是去王家,你都不要出来。若万不得已,就到你父亲那里住着,你父亲手中还有太祖钦赐的丹书铁劵,必能护你平安。”

杜玉楼喉头发哽,“母亲……”

寿章长公主脸上却浮现出强硬之色,推了他一把,冷冷道:“你父亲当年为了诚侯府,即便宋玉梳死,也从未留过一滴眼泪。你是他的儿子,是母亲这辈子唯一胜过宋玉梳的地方,你既做出选择,就要跟你父亲一样,别叫母亲连这都输了!”

杜玉楼心中更是酸涩难言,他缓缓起身哀求道:“母亲,您随我一道出宫罢。太后行事果决,她不会对您心慈手软的。”

“我是你外祖母的女儿。”寿章长公主摇了摇头,为杜玉楼理了理领口,轻声道:“即便天下人都叛了你外祖母,我也不会。说起来,你外祖母如今落得人心背离,也有母亲的责任。一切,都是源于母亲当年的妄恋。”

不管外人如何评说,无论这些年过的如何心酸艰难,杜玉楼还从未见过寿章长公主对这一场姻缘后悔过。此时听见寿章长公主亲口承认这是一段妄恋,杜玉楼心如刀绞。

他明白,这是母亲被自己伤了心。

“母亲……”

“不必说了。”寿章长公主坚决的止住杜玉楼继续说下去,猛的一推他,“你立刻出宫!”

见寿章长公主一脸不容辩驳的神色,杜玉楼万般无奈,只能行了礼,黯然转身欲走。他打开门正要出去,迎面就撞上了笑呵呵的厉德安。

“世子爷,太后娘娘醒了,请您过去呢。”厉德安一脸笑容,去正好堵上了门,身后还带着两个杜玉楼并不曾在永宁宫中见过的老太监。

寿章长公主一见厉德安就觉得不对,再看到他身后站着的两个老太监,更是浮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厉德安,你做什么,本宫要玉楼出宫办事,你敢拦他!”

厉德安被寿章长公主气势汹汹的问到脸上,只是一个劲儿的赔笑,脚下却根部不动,只是道:“殿下,您可别为难奴婢啊,这太后娘娘一醒来就问世子爷,您就让世子爷去太后娘娘跟前略站一站,也耽搁不了事儿不是。”

寿章长公主气的一巴掌就想给厉德安拍过去。

“母亲……”杜玉楼上前扶住寿章长公主的胳膊,面无表情的睃了一眼厉德安身后的两个太监。他是习武的人,有天生的敏锐直觉,若他没估量错误,他只怕不是这两个老太监联手起来的对手。再说永宁宫中,若他真用蛮力闯出去,只怕也很难脱罪。

“母亲,外祖母既然想见我,我就先去给她请个安便是了。”他说着,脸上泛出淡淡的傲气。

“对啊,世子爷,您就站一站,让奴婢把差事给办了。”厉德安过来之前一听到王太后的口气,就觉得杜玉楼怕是惹怒了王太后。此时再一看到寿章长公主急于让杜玉楼出宫,就更觉不对了。可不管如何,正如杜玉楼刻意提醒的那样,他是王太后的亲外孙,寿章长公主还在这儿立着,事情没弄明白之前,他是绝不敢贸然得罪杜玉楼的。

寿章长公主见着眼前这一副情景,心知要让杜玉楼出宫已然不行了,有些担忧的捏了捏杜玉楼的手。

察觉到寿章长公主手心中的湿汗,杜玉楼安抚的拍了拍寿章长公主的手,一面跟在厉德安身后走,一面轻声道:“母亲放心,不会有事。”说话的时候,他眼尾的余光却一直落在了身后跟着的两个老太监身上。

等见到王太后,寿章长公主就抢先一步过去嗔道:“母后,我正要叫玉楼出宫办事,厉德安这奴才非把他叫过来……”

“玉楼,你把这酒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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