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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骨-第1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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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我同为大将军,为保障大军往后征战的辎重粮草你舍身忘己,去冒天下之大不韪,却将我撇在一边,众将得知此事后纷纷来询问于我,你叫我如何区处?”卫青怒声诘问,“这回你可是把我的脸给丢尽了,你是想让全军上下都只知你秦城为大将军而不知我卫青是不是?便是如此也就罢了,可冲锋陷阵我等何时不是同进退,这回你竟然要撇下同袍孤军奋战?普天之下岂有此等道理?!”
  “卫兄。。。。。。”秦城被卫青说得动了情,喉咙一时有些僵硬。
  “此事,无论你何去何从,北军十万将军都与你一道!”卫青坚定的说了一句,说罢,转身愤然离帐。
  秦城望着卫青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发出声音。
  卫青掀帐离去,柳木通禀了一声走进大帐,之后却玩味的看着秦城,并不说话。
  秦城被他看得莫名其妙,“你这么看着我作甚?”
  “刚刚卫将军愤然离去了。”柳木不紧不慢的说了一句。
  “嗯。”秦城有些黯然道,“此事确实对不住他。”
  “的确,卫将军一片肝胆之心,却被将军利用了,将军确实对不住他。”柳木淡淡道。
  “你看明白了?”秦城闻言并没有动怒,而是反问道。
  “将军故意在事前事中都不跟卫将军商量,不就是想他将北军拧成一股绳,成为将军推行耕战体系的强大助力吗?”柳木的表情看不出是悲是喜。
  “这不是我推行耕战体系,是陛下。”秦城纠正道,脸上却有了笑意,“不过这也算不上利用?”
  “以他人不知而用他人之性情达成自己的目的,即便是为公,也逃不脱利用的帽子。”柳木道。
  秦城有些郁闷的揉着额头,“卫兄不会计较的,他是个好人。”
  “卫将军是好人,那么将军呢?”柳木追问了一句,不过不等秦城回答便道:“虽说将军不用此法也可能取得很多将领的支持,但定然不如将领们因为感佩将军而自发起来的团结强大,说来说去将军也是为了击灭匈奴着想。倒也是不用太计较其他。”
  “这就对了嘛!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秦城赞道,他也正是做如此想,虽然这个方法有些冒险,但是生在大汉这个英雄的时代,他有把握去冒这个险。随即,秦城嘿嘿笑了一声,却是看着柳木坏笑道:“你这厮回回都能洞悉我的心思,还真是个知己。若你是个女子,我便将你娶回家了!”
  柳木听了这话脸色一阵阴晴变幻,最终,从牙缝里挤给秦城一个“滚”字后快速离开大帐,其状恍若落荒而逃。
  旬日之后,震动朝野的耕战体系终于经由大汉朝廷公之于天下,其实到了这个时候再说“耕战体系”已然不准确,因为那份体系早已突破了商君耕战体系中“耕”和“战”的范畴,它包含的范围更大,推动的行业也更广,影响和塑造的阶层也包含了士农工商,得爵的途径也不止种田打仗这两条。这是一份以给天下布衣百姓打开通往高位的大门为动力,促进社会大发展的制度体系。
  当然,耕战仍然是主体。
  眼看耕战体系已经面世,体系的推行已经开始实施,一切都显得有条不紊,就在这个关键的当口,一份来自当朝丞相的亲笔上疏,震惊了天下。
  正是这份上疏,让近年来几乎被神化的大将军、骠骑侯秦城,一夜之间差点儿成为了千夫所指的对象!
  第三百六十四章 天下 长安;长安 天下(三)
  丞相薛泽的这份上疏本没有足以动摇秦城影响力的能量,上疏的内容虽然新鲜,但若只是一些文字描述,顶多也就是骇人听闻罢了。
  但是很显然薛泽这蓄力良久的这一击,并不只是言辞空洞的奏章,随同薛泽的奏章一同呈现在刘彻面前的,还有一大堆佐证。
  “左大将军秦城,勾结匈奴,收受匈奴大量好处,与匈奴达成秘密协议,以耕战强国作为幌子,实则是想乱大汉国体,让匈奴有机可趁,进军汉境!”
  这是薛泽上疏中提到的内容。
  而那些佐证,则有表明秦城与匈奴串通的信件。
  薛泽还在上疏中列举了一些可疑事件,最重要的便是秦城在击溃军臣单于大军之后,曾今只率领几千骠骑营将士便敢踏足匈奴大单于王庭。而后在与伊稚斜在王庭对峙的情况下,仍能全身而退,并且俘虏了匈奴太子于单。他认为此事实在是过于蹊跷,于情于理都说不通。
  刘彻放下手中那些所谓的信,看了一眼躬身站在殿中的薛泽,不冷不热道:“你说这是秦城与匈奴的信?”
  “回禀陛下,正是。”薛泽道,“这信上的笔迹臣已专门核对过,与左大将军的笔迹并无二致。”
  “抓到送信的人没有?”刘彻问道。
  “送信的人已经死了。”薛泽道。
  刘彻将那些信丢在一边,冰冷的声音中透露着不满,盯着薛泽道:“仅凭一些有的没的信和几件看似不寻常的事件,你堂堂丞相就怀疑左大将军通敌,有卖国求荣、与敌谋国之嫌。丞相不觉着这事儿太不靠谱了?”
  “臣惶恐!”薛泽赶紧拜倒,作痛心疾首状,“臣深知左大将军战功赫赫,陛下必定不会轻易生疑。但如果这一切都是个阴谋,如果左大将军的战功都是匈奴人双手奉之,陛下就不能不为大汉天下着想了啊!”
  “朕的大将军将匈奴太子于单俘虏回来,实则是为助伊稚斜上位清扫障碍,伊稚斜感佩左大将军的恩德,便以查哈地为左大将军向大汉表功。/”刘彻沉着脸摆动着薛泽的上疏,“左大将军取河朔地区,代价便是要以耕战体系乱朕的天下,让匈奴人有机可趁、可以坐收渔利,几倍收回损失,而频繁的战事则更能给左大将军征战立功的机会。丞相,你不觉得你这话太骇人听闻了些吗?”
  “臣虽斗胆,却也是尽臣的职责。现如今朝堂上敢对左大将军指手画脚者,屈指可数,臣今日既然敢冒着被天下人唾骂的风险向陛下进言,就没想过臣这身瘦骨头。”薛泽俯首,用忠心耿耿的语气道:“陛下请想,当日秦城若不是与伊稚斜达成了某种协议,何以凭区区数千人就能从匈奴大单于王庭全身而退,还偏偏带回了太子于单?这说不通啊!”
  “左大将军在与伊稚斜勾结之后出征还能斩首超过六万,这就说得通了吗?”刘彻冷声叱问,锐利的目光盯在薛泽身上。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这正是匈奴的可怕之处!陛下试想,伊稚斜此番能够付出如此沉重的代价,他日所谋必定甚大!”薛泽恨不得捶胸顿足,“况且,上回左大将军出征时,还带回了匈奴的公主。臣听说这位匈奴公主素有贤名,又曾在中原生活过,深谙兵法。而当日竟然是主动投降与左大将军,这说不得就是伊稚斜有意派这位公主来和秦城狼狈为奸的!还望陛下明察!”
  刘彻的眼神越来越冰冷,忽然,他换了个角度问道:“那依丞相的意思,此事该当如何区处?”
  “将左大将军暂时收监,以待查明真相!”薛泽笃定道。
  “呵呵!”刘彻冷笑一声,忽而又问道:“监察百官本是御史大夫之责,丞相今日这番越俎代庖,让朕侧目啊!”
  “臣有幸被陛下赐为丞相,领百官,自然要为陛下分忧,监察百官虽是御史大夫的职责,但臣对下面的官员却也不能不管不问,仍由心怀不轨之人荼毒大汉!是以臣今日冒死上奏,还望陛下以大汉天下为念,详查此事。”薛泽回答道。
  “心怀不轨,荼毒大汉?”刘彻嗤笑一声,朝薛泽摆了摆手,“丞相退下!”
  “那左大将军。。。。。。”薛泽对刘彻的突然结束语感到一阵诧异。
  “朕该如何行事,还得向丞相汇报不成?”刘彻陡然厉声起来,脸色也瞬间狰狞。
  “臣惶恐!”薛泽赶紧向刘彻拜了拜,这才告罪退下。
  薛泽刚走出殿门,刘彻就忍不住一把抄起薛泽的上疏,摔了出去,冷着眼咬牙骂道:“这老东西!”
  。。。。。。
  薛泽回到丞相府之后,一连会见了几波宾客,直到黄昏才消停下来。
  “说秦城跟伊稚斜相互勾结,陛下会信我们的说辞吗?”薛平站在薛泽身前,问坐着的薛泽道。
  薛泽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却没有因为薛平的问题很白痴而不耐,相反,当他看到自己这个游手好闲了二十几年的儿子终于肯对朝堂之事上心之后,心中还颇觉欣慰。
  “我们根本就不需要陛下相信我们的说辞。”薛泽解说道,“我们只需要陛下相信我们的态度就可以了。”
  “我们的态度?”薛泽一脸不解,“什么态度?”
  “反对耕战体系的态度。”薛泽缓缓道,见薛泽仍是一脸不解,便补充道:“你要知道,我们并不是唯一反对耕战体系的人,满朝大臣,无数新老士族,多反对耕战体系。但是陛下一意孤行,非要施行耕战体系不可。可天下并不是陛下想要怎么样便能怎么样的,如此触犯天下大臣和士族的利益,他得付出代价。至少,他要对利益受到损害的士族一个交代。否则要是士族不稳,陛下这个耕战体系也无法正常施行下去。”
  薛平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所以您上的这道上疏,您的这套说辞,实际上是代表天下利益受到损害的士族大臣,在向陛下表一个态度。”
  “不错。”薛泽的眼中终于有了欣赏之色,“所以我们的说辞是不是准确、证据是不是充分,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我们背后站着多大势力,我们有大多的态度。”
  “只要我们背后的势力足够大,我们的态度足够坚决,陛下便不能坐视不管!”薛平振奋起来,声音也大了不少,“而要平息我们的怒火,让耕战体系得以能够顺利实施,陛下就必须满足我们的要求,给我们一个足够分量的交代!而现在,这个交代便是秦城!”
  “不错!”说起秦城,薛泽就是一阵咬牙,“谁让秦城这厮不知收敛,横行无度,好似天下间就他一个大臣似的,殊不知,他行的乃是晁错之法,是要重蹈晁错的覆辙的!”汉景帝的大臣晁错向景帝进言削藩,汉景帝依言行之,结果却引发了七王之乱,最终汉景帝为了平息七王的怒火,不得不杀了晁错。
  说到这里,薛平开始是一阵兴奋,而后又想到什么,叹息了一声,怏怏道:“借秦城的人头平息诸人的怒火,陛下实际上还是赚了,因为如此耕战体系便能顺利施行了。说到底,还是现在的大臣士族,不敢对陛下的要求太过分,也不敢真正破坏这场变革。”
  “你错了!”薛泽道,“陛下若是在这个时候杀了秦城,你以为耕战体系还能顺利施行下去吗?”
  “虽说耕战体系是秦城最先提出来的,但死个秦城,不至于这般严重?”薛平不以为然。
  “愚蠢!”薛泽训斥道,“秦城是谁?他不仅是最先提出耕战体系的大臣,也是为大汉立下堪比齐王韩信之功的大将军。陛下杀了他,天下还有谁敢卖力推行耕战体系?大汉百万军队还有谁愿意为陛下出生入死抗击匈奴?”
  薛平恍然大悟,惊道:“杀秦城看似是诸位大臣和士族向陛下提出的施行耕战体系的条件,实际上却是借此寒天下人的心,让耕战体系只能夭折,使大汉军队无法抗击匈奴!”接着又道:“如此,大汉与匈奴岂不是就有希望回到和亲的时候?”
  “到了那时,没了因为军功而凸起的将军和那些为抗击匈奴立功的臣子,”薛泽老神在在道,“这朝堂上,还有谁能威胁我们的地位?”
  “到了那时,”薛平激动道,“我们便是大汉朝堂独一无二的擎天柱!”
  第三百六十五章 天下 长安;长安 天下(四)第二更
  (第二更。**)
  秦城从北军军营回大将军府的时候,一路上都在思索着耕战体系施行的问题。虽说刘彻在敲定耕战体系的具体内容时主要是与窦非商议,并没有跟秦城作太多的交流,但是如今到了体系推行天下的时候,刘彻也没有完全抛开秦城。秦城,窦非,东方朔,甚至是包括打杂的公孙策,几人组成了耕战体系的四人领导组,负责具体推行这份体系。
  耕战体系从长安向全国发散,首当其冲受到影响的便是长安及其周边地区。这里因为有左内史公孙弘支持,工作倒也没多大波澜。在长安周边,耕战体系的各项工作已经有条不紊的开始进行,算是已经开了一个好头。
  但秦城仍觉得这份足以改变大汉未来、甚至是影响天朝往后千年制度的体系实行到现在少了点什么,但具体少了些什么秦城却一时想不明白。直到听到风声,说丞相薛泽上疏弹劾自己与伊稚斜勾结谋国,秦城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份体系从谋划到施行,都太顺利了些。
  那份弹劾,经过某些心怀不轨之人的恶意散步,已经弄得满城风雨,其对秦城恶行的“揭发”,已是到了耸人听闻的地步。
  虽说知晓有北军上下一心的支撑,秦城自料自己一时不会处于太险恶的境地,而有公孙弘等人的援引,自己这些人也不至于说是孤军奋战,但是在这场与以丞相薛泽为代表之旧势力的战斗中,要说赢却也不是一件多么轻松的事。
  长安的街道热闹非凡,各色行人如织、摩肩接踵,人声鼎沸,比之后世京城繁华也不遑多让。秦城骑马缓行其间,对周围的噪杂喧闹恍若未闻,只是凝神沉思。
  正走着,忽然从街边走过来一人,追上秦城喊道:“大将军,大将军!”
  秦城停住马看向那仆人装扮的中年人,不等他开口那人便拱手拜道:“我家主人请大将军到茶馆一叙。”
  “你家主人是何人?”秦城问那人道。
  “廷尉张汤便是我家主人。”中年仆人道。
  “带路。”张汤相邀,秦城虽觉奇怪,但是近来奇怪的事太多,他也就没了那些疑惑,当下便让那仆人带路。
  走了没几步到了街边一座寻常茶馆,秦城将马交给茶馆伙计,自己便由中年仆人的领着去见张汤。
  酷吏张汤,在历史上也是有些名气的人物,别的秦城可能不知道,但张汤少时的一个典故秦城却知道的很明白。
  他的父亲曾任长安丞,因事外出,张汤作为儿子守护家舍。父亲回来后,发现家中的肉被老鼠偷吃了,父亲大怒、鞭笞张汤。张汤掘开老鼠洞,抓住了偷肉的老鼠,并找到了吃剩下的肉,然后立案拷掠审讯这只老鼠,传布文再审,彻底追查,并把老鼠和吃剩下的肉都取来,罪名确定,将老鼠在堂下处以磔刑。他的父亲看见后,把他审问老鼠的文辞取来看过,如同办案多年的老狱吏,非常惊奇,于是让他写治狱的文。父亲死后,张汤继承父职。
  后来张汤因为办理陈皇后巫蛊案有功,受到刘彻赏识,一直受到重用,而今已是廷尉,在武帝朝堂中,他与赵禹是难得的律法大才。
  律法大才么,自然是跟法家撇不清干系的。
  “张廷尉,久仰大名。”秦城和张汤见礼,他抢先行了大礼。
  “大将军客气了。”张汤连忙还以拜礼,心想这话该是我说才对,我一个酷吏,你要是久仰大名岂不是说我恶名昭彰?
  两人客套两句,相对坐下,张汤身为酷吏明显是习惯了直来直去,话没说几句便进入了主题,他看着秦城道:“大将军可知你已是大祸将至?”
  “愿闻其详。”秦城微笑,想听听张汤有什么特别的说辞没有。“大将军难道不知你已经得罪了天下的权贵?”此话说出来明明骇人听闻,张汤本身却偏偏面不改色,好似是在公堂上阐述一件寻常的案情一般,“天下权贵皆欲讨伐大将军,大将军焉能不大祸临头?”
  “廷尉既然知晓秦某得罪了天下权贵,便应当知道秦某是为何而得罪他们。”秦城洒然道,“得罪人不是秦某的本意,但行必行之事,又有几件不得罪人的?”
  “难道大将军便没想过自己的安危?”张汤依旧是那副冷静的眼神,说公事一般的语气。
  “民不惧死,奈何以死惧之?”秦城反问道。
  “如此说来,大将军倒是不惜以身取道了?”张汤反问。
  秦城摇摇头,“秦某方才已然说了,只是行必行之事,以致其它,并无多想。”
  “如此说来,今日张某之行,倒是多此一举了。”张汤站起身,向秦城拱手,“他日若是在公堂上相见,希望大将军还能是这番说辞。”
  秦城也站起身抱拳,“廷尉今日能与秦某相见,秦某心中感佩。”
  “告辞!”张汤说了一声,转身便离去。
  秦城复又坐下,默然半响。想起张汤的来意,叹了口气,一口饮尽一碗茶,这才起身离去。
  回到家中,和白馨歆小蓉儿吃过饭,秦城便拉着白馨歆到后院的小亭中歇息。
  此时正是盛夏,天炎日炙,傍晚正适合在凉亭吹吹风。近日来秦城难得有些闲暇,走路的时候都在想事情。不过既然回到家里来,再忙也要陪家里人坐坐,和白馨歆说说话。
  前世秦城不过是个浪荡子,到死也没捞着个媳妇儿,是以这一世分外珍惜和白馨歆的这份正果。
  秦城躺在自制的靠椅上,白馨歆坐在一旁给他捏肩捶腿,秦城一脸享受安逸,分觉此刻幸福。
  忽地,白馨歆轻叹了一声,虽然声音很小,秦城也听得分明。秦城扭过头来,却见白馨歆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便说,憋着不辛苦?”秦城朝白馨歆笑了笑,柔声道。
  “将军,”白馨歆轻唤了一声,有些黯然道:“本来歆儿不想多言,歆儿知晓不管是什么事将军心中都有谋划,但近日听见议论这事儿的人越来越多,歆儿虽不屑于他们的言论,却也忍不住为将军担心。”
  “你是说丞相的那份上疏?”秦城淡然笑笑,“人要做事就不可避免会得罪人,我们还能堵住他们的嘴不成?”
  “但是长此下去,恐怕会对将军不利,毕竟三人成虎。将军为大汉出生入死,立下了那么大的功劳,这些人却在背后伤人,歆儿心里可痛恨了!”白馨歆愤然而哀伤道。
  “无妨,一些小虾米而已,翻不起多大浪,不必去管他们,只要咱们跟陛下是一条心,就能立于不败之地。”秦城轻抚着白馨歆的背,宽慰道。
  “话虽如此,但说的人多了,陛下恐怕也不好区处。”白馨歆仍是担心,说完自怨自艾道:“歆儿明明是想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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