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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殿下。”虽然不知道皇储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了,不过汉森还是忠实的执行了。
这么耗下去也不是个事啊,船厂完工后只承接了几艘渔船的订单,还有两次海军舰艇的维护工作。虽然约亨有钱,就算船厂啥都不干,白养着工人也没问题。但是工人的技术生疏了那可就哭都来不及了,到时候海军的远洋鱼雷艇订单来了以后因为技术不熟练导致质量问题或者工期延误怎么办?
知道历史上俄国人因为只愿意付出35万英镑,为了这3万英镑的差异和亚罗公司进行了长达5个月的拉锯式谈判,约亨实在不想再这么陪着俄国人浪费时间了。
而且要是拖到了1894年,因为无法在短时间为英国皇家海军提供40艘驱逐舰,而被费舍尔拿着自己的设计找别人,最后只给了3艘订单给自己的亚罗公司在无奈之下同样跑到俄国来推销,那就又不知道要横生什么枝节了。早点签单早点开工,别这么耗了。
得到了回复的代表团再次和俄国人展开了谈判,当然代表团没有一次性把低价报给俄国人,双方再次开始在单舰造价上500英镑500英镑的砍,最终以单舰造价7。45万英镑的价格达成了4艘的订单,对于这种全新舰种,俄国方面将其称为舰队雷击舰。
俄国方面要求德国皇家船舶技术公司在17个月内向俄国交付4艘舰艇,于是皇家船舶技术造船厂在合同签订的电报传回来后立刻在船台上铺下了龙骨。
而且有着那个17个月内交付的要求,整个船厂以最大的热情投入了建造工作。就连冬天的到来也没有拖延工程进度。
在一片忙碌中,1893年过去了,1894年,一个多事之秋到来了。
第134章 日本人准备好了()
有这么一种说法:最可悲的国家是半岛国家,因为他们永远得不到安宁。
看看巴尔干火药桶,从巴尔干战争到科索沃战争,有安宁过?再看看阿拉伯半岛,6次中东战争还没打够,现在还是几乎每天都把脑浆子都打出来。而东亚这边的是非之地,自然就是朝鲜半岛了。
朝鲜半岛的特殊位置,使其成为了清、俄、日三方角逐的热点地区。
对清国来说,朝鲜是一个会来称臣纳贡的属国,这要是放在欧洲列强的眼里,就是资源产地和商品市场了。不过既然嘉庆爷说了,“****富有四海,岂需尔小国些微货物哉?”,那我们当然看不上朝鲜这种穷酸地儿。
别说从朝鲜获取什么利益了,还动不动要赏赐点什么,以显示“中华之物力”。不过对于对于“****上国”“中央帝国”来说,这面子问题比什么都重要,所以朝鲜是我们的传统属国,谁都不能动!
对呆在冰天雪地的西伯利亚,好不容易从清国手里抢到了个符拉迪沃斯托克(海参崴),结果每年还有70天的封冻期感到坑爹不已的俄国人来说,朝鲜意味着温暖的不冻港。
而对刚刚完成了明治维新,希望可以在这个殖民帝国主义时代获得属于自己的一份蛋糕的日本来说,朝鲜是踏上东亚大陆必不可少的跳板。
因此朝鲜,这个没有太大经济利益的狭长半岛,成了挑动战争的导火索。
朝鲜对日本有多重要?伊藤博文说过一句话:“朝鲜是一把刺向日本腹部的利剑。”
自从1882年壬午兵变开始,日本人就认识到了在朝鲜问题上是无法绕开朝鲜的宗主国清国的。和清国进行一场全面战争才能达成自己的目标,这个觉悟日本人在这一刻有了。
然而清朝则认为自己是亚洲第一大国,维新不过30年的小国日本,怎么有胆量和自己开战。1882年的壬午兵变,1884年的甲申政变中,日本面对清国的兵锋保持的克制和低姿态更让清政府放松了警惕。
而日本政府的低姿态并不是没有原因的,从1882年开始,在6年内,将东京、仙台、名古屋、大阪、广岛、熊本6个镇台改组成了第一至第六师团。在改组期间,日本没有能力和决心来进行一场战争。
从1887年开始,由参谋本部次长川上操六少将主持,参谋本部第二局长小川又次大佐制订的《征清大作战构想》。
陆军在热火朝天的做准备,结果海军上来就给陆军泼冷水。
清军虽然有98万陆军,但是都分散在各地,无法集中,而且清军的作战能力实在是呵呵。既然是呵呵,川上操六也就很随意的呵呵了。
日本陆军6个师团,完全可以集中优势兵力打赢嘛,因此《征清大作战构想》上来就说要和清军短兵相接,刺刀见红,从朝鲜一路打到直隶,在那里和清军决战,一战定乾坤。从此日本就是东亚霸主,以下省略的各种脑补YY,完全可以写一本小说了。
结果海军就呵呵了,海军省官房主事山本权兵卫问了一个问题:“帝国陆军有没有优秀的工兵。”
“帝国陆军的工兵都很优秀。”川上这么回答到。
“那好,现在开始就赶快在九州和釜山之间架起一座桥来,要不然陆军没法过海。”
川上:“……”
好嘛,这个时候陆军才发现,自己制定作战计划完全没考虑到海军的问题。
看来陆军马粪和海军你干你的我****的历史真是源远流长啊,二战日本陆军造运输船,造驱逐舰,造航母看不就是为了甩开海军单干吗。
不过现在,日本陆军还得眼巴巴的指望着海军。
山本权兵卫的话给陆军的作战计划填上了重要的环节:“征清作战是渡海作战,没有海军的护送,陆军无法登陆。在海军获得黄海的控制权之前,运兵运粮的所有船只都在北洋水师的威胁下,一旦北洋水师切断陆军的兵员、军火、粮草补给线,不管朝鲜登陆了多少人,也不管这些人如何善战,就只有失败这个唯一的结果。”
“所以这次作战,海军最大和最终的任务就是自主行动,夺得并且确保制海权。其余的陆军部队运输和护航活动都不能对海军的自主夺得制海权行动构成障碍。”
被山本权兵卫上了一课的陆军们开始正视海军在自己作战计划里的作用。于是耗时4年制定的《征清大作战构想》里分别制定了日本海军取得黄海渤海制海权,日本海军和北洋水师都不能取得制海权以及北洋水师去的制海权三种情况的作战方案。
陆军准备好了,就看海军了。
而海军面临的最重要的问题就是,怎么干掉定镇二舰。
北洋水师怎么也不会想到,日本海军第一次开始真正讨论如何击沉定远的问题,是在1891年7月10日,北洋水师访问横滨时,作为接待舰而陪伴在旁边,距离仅仅几百米的扶桑号的军官休息室内进行的。
而此时二景舰还未服役,面对定镇二舰356毫米复合钢面装甲日本海军根本无能为力,而且与历史不一样,现在的定镇二舰的防御能力是经过中法战争两场海战实战验证过的。
定镇二舰在大陈海战中被法国海军的239毫米主炮多次命中,但是却受损轻微,而此时日本海军威力最大的舰炮也不过是浪速号上的德制260毫米35倍径架退炮,能给定镇二舰造成何等损伤根本是未知数
其实这也是日本海军看不上勃兰登堡级战列舰的原因,因为勃兰登堡级的主炮也是260毫米的,虽说倍径增加了,射速提高了,不过没实际用过的日本人自然不清楚在实战中到底能有怎样的表现。
既然一时半会得不到更大口径的炮了,那么就换一个角度来想办法。1874年曾前往德国留学,对火炮研究颇有造诣的山本权兵卫提出用中口径速射炮利用射速优势和数量优势,通过单位时间内命中敌人尽可能多的炮弹,摧毁敌人的上层建筑,杀伤人员,影响指挥,最终达到让对方丧失战斗力的目的。
也就是后世军迷常说的洗甲板,山本权兵卫可以说是洗甲板党的创始人了。
不过说得容易,做起来可不简单,此时日本海军和北洋水师都还都是使用六分仪进行测距,在4000米距离上,六分仪的误差是170米。为了降低测量误差提高修正的精度,日本趁北洋水师主力舰艇都在日本访问,开始对其进行精确测量。
并且为了保证测量数据的准确性,在横滨和长崎两地有海军和陆军以及政府土木部门分别测量。
日本人不仅把对手的情况摸清了,还开始对自己内部的人员精挑细选。1892年,山本权兵卫在西乡从道的支持下开始进行海军组织整顿,让不适合海军的军官们下岗。
山本权兵卫收集并整理了一份包含8名将官,89名校官和尉官的名单,决定让这些走人。其中不乏在明治维新中立过功的老资格,以及萨摩藩的前辈、同乡。
看着这份名单,就连陆军出身西乡从道都下不了决心,而山本权兵卫的态度很坚决:“这里面有些人根本跟不上时代,还停留在风帆战舰的时代,他们连蒸汽军舰到底应该怎么使用都不知道,根本是海军进步的绊脚石,所以必须清理掉。”
于是西乡从道点头了。
山本权兵卫立刻快刀斩乱麻,在自己的办公桌上放着一把短剑,挨个接见名单上的军官,向他们宣布下岗决定。不管是“僭上反乱”的怒吼还是苦苦哀求,都毫不为之所动,铁石心肠地完成了日本海军史上第一次“瘦身行动”。
而也是在这次改革中,像山东乡平八郎、斋藤实、冈田启介、山下源太郎等一批日后海军的重要人物得到了提拔的机会,东乡平八郎也是在这个时候成为了浪速号巡洋舰的舰长。
人员问题也解决了,接下来就是军舰了,二景舰的设计虽然坑爹,但是320毫米的口径还是给日本人壮了不少胆色。
而从德国大量购进150毫米速射炮换装老式舰炮,让日本海军的火力极速提升。而吉野号回国,桥立号建成服役,大大加强了日本海军高速舰艇部队的实力。
此时日本海军手中的主要战力为小船大炮二景舰松岛、严岛,防护巡洋舰浪速、高千穗,吉野、桥立、驻紫,中央炮房铁甲舰扶桑、秋津洲、千代田、江户川、船旁列炮铁甲舰金刚、比睿,炮舰摩耶、鸟海、爱宕、赤城,铁肋木壳巡洋舰葛城、大和、武藏。
虽然看上去依然没有北洋水师的八大远来的气势惊人,日本海军对和北洋水师开战依然没有必胜把握,至少已经不那么害怕了。
不过日本人对手中的牌还是不满意,于是才有了自建两艘须磨级防护巡洋舰并且前往欧洲订造两艘富士级战列舰的举动。
手中的筹码多了自然是好事,不过没有,也不是不能打,至少日本人现在有这个胆子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于是机会来了。
第135章 朝鲜暴乱了,有人开心有人愁()
“首相!首相!朝鲜来的急报!”急匆匆的步履声和兴奋的呼喊破坏了东京千代田区永田町首相府的平静。
“陆奥君,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首相伊藤博文看着跑的气喘喘嘘嘘的外相陆奥宗光满面红光,一脸兴奋的跑进自己的办公室。
“阁下,驻朝临时代理公使杉村浚从朝鲜发回的急报!”陆奥宗光一脸兴奋的将电报交到了伊藤博文的手中。
伊藤博文拿过电文只扫了一眼就同样兴奋起来了:“朝鲜全罗道发生暴动?!东学党起义了?”
“阁下,这是机会啊,自从2月中旬东学党首次暴动后,我们就一直在关注朝鲜的事态发展。朝鲜政府派去处理民乱的按核使李容泰不仅没有平息事态,反而行事苛暴,现在东学党起义终于形成了规模了!”陆奥宗光十分亢奋,自己一直期望的机会终于来了。
见伊藤博文还在思考,陆奥宗光忍不住再次催促到:“阁下,以现在朝鲜政府的情况根本没有镇压的能力,那么他们他们只能去求助清国,只要清国出兵,那么我们的机会就来了!这是天赐良机啊,阁下,请作决断!”
伊藤博文抬起头,笑着对陆奥宗光说:“陆奥君,我当然知道这是天赐良机,你我相识这么多年,应该知道我的态度的。不过现在的情况还不明朗,所以不要操之过急,我们要再看看情况。”
“可是……阁下……”陆奥宗光急切的想继续劝说,却被伊藤博文抬起的手掌打断了。
“我们虽然要继续看情况,但是并不代表我们什么都不做。可以让杉村浚去联系袁世凯,让他出兵镇压,并且让在北京的小村寿太郎去告知清国政府清国出兵替朝鲜平乱,我国没有任何意见。有了我们的承诺,以袁世凯的性格,肯定会出兵干涉。到时候我们就要想尽一切办法让清国不要撤兵了。”
“哈伊!外务省一定尽全力办好这件事。”陆奥宗光刷的站直了身子回答到。
别看伊藤博文现在显得十分镇定,办事稳重。实际上此时心里早已乐开了花。现在正在面临议会的不信任案弹劾的伊藤博文巴不得立刻和清国开战以转移视线。
不过想要和清国开战也得清国配合,自己一个人可玩不起来,所以前期的工作一定要准备好。
伊藤博文这边开始在政治上玩花招的时候,陆军和海军也得到消息了。早就盼着这一天的陆军立刻兴奋了起来,整军备战,随时出发!
参谋总长有栖川宫炽仁亲王基本是不管事的,因此全得参谋次长川上操六拿主意。
于是川上操六立刻与小川又次商量该怎么出兵:“小川君,我们的机会已经来了。不过在我们和清国宣战前,得先把一部分军队派上去,好牵制袁世凯在朝鲜的那3000人。”
“驻清全权特使兼驻朝公使的大鸟圭介不是现在在国内吗,我们陆军以护送公使回朝鲜,并且保护使馆安全的名义派兵。”
“我们的作战计划的第一步是让第五师团率先登陆,不过一个师团全上去现在这么做太显眼,派一个旅团上去人数又太少,这样吧,派一个旅团上去,再给他加强炮兵工兵。至少要有8000人,要能在一开战的时候就顶住包含从清国赶来的援军在内的所有清军。”
“哈伊,那就让第五师团立刻编成一个混成旅团作为先头部队吧,”
就在陆军这边准备好找个借口先送第一批部队出去的时候,时任枢密院议长的陆军元老山县有朋也跑过来凑热闹:“这要和清国开战了,我一定要亲自上前线指挥作战!”
这个1889年担任内阁首相时就叫嚣要“伸张国势”的军国主义分子将对清作战看成是实现日本“八纮一宇”的第一步。
本来川上操六还想劝山县有朋您这个枢密院议长就不要掺和了,奈何山县有朋是参谋本部的创始人,川上操六想劝这个老战争狂人还不够格,最终只能同意,如果日本和清国开战。一定让您老人家指挥一个军奋勇向前,这才打发了山县有朋。
陆军这边磨刀霍霍,海军则要谨慎的多,毕竟海军这边其实是没有必胜的把握的。
此时作为常备舰队司令的伊东祐亨找到海军军令部长桦山资纪:“部长阁下。独国人猜中了们和清国的战争迫在眉睫了,我们现在要不要去向独国人买军舰?”
“是啊,没想到这么快,可是在英国订造的两艘铁甲舰至少要200万英镑,我们上哪找更多钱去独国买军舰,如果我们和清国宣战了。议会倒是会马上给我们拨款的。”
“可是要是等到我们和清国宣战了,那么清国也会买军舰的,到那个时候德国人的态度就不好预测了,这事等不得啊!”伊东祐亨急了。
“别着急,伊东君,这样,你去找山本君,然后我们一起去找西乡阁下想想办法。”这事桦山资纪也没办法,只能去找海军大臣西乡从道。
西乡从道是陆军出身,结果被任命为海军大臣,这倒是和德国前两任海军大臣斯托施、卡普里维一样。
不过和斯托施在海军大臣任上能够钻研海军,为德国海军的建设打下基础又或者和卡普里维一样积极参与海军建设不同,西乡从道当海军大臣就从来没指望自己搞懂海军。
结果每次听别人给他作报告就会作恍然大悟状:“原来如此。”因此海军里面给他起了的外号叫“原来如此大臣”。
不过西乡从道知道自己不懂海军,所以从不插手海军事务,但是作为一个海军大臣还是努力帮海军争取利益。
当初山本权兵卫帮西乡从道准备了一份海军情况的报告,几天后山本去问西乡看完了没有,结果西乡回答说我看完了。
气的身为官房主事山本权兵卫质问海军大臣西乡从道:“准备这份资料花了7个月的时间,阁下怎么可能这么短的时间看完?阁下您根本没看吧!”
结果西乡从道大大方方的承认了:“你猜对了,我是没看。”
山本气的向西乡从道发脾气:“身为海军大臣怎么能对海军如此不负责任?!”
结果西乡从道压低了嗓门说到:“我是陆军出身,不懂海军,既然看不懂,何必非要去看,你们懂不就行了。我是海军大臣,就是帮你们去要钱,去要权的,其他的你们自己弄不就好了?”
这次轮到山本权兵卫高呼原来如此了,从此山本权兵卫就铁了心的跟着西乡从道了,而西乡从道也对山本权兵卫十分器重。
所以去求西乡从道,一定要把山本权兵卫拉上。
西乡从道也是个当机立断的人,听山本把事情这么一说,当即就拍了板:“当初民间为了买吉野号募捐的款项还有多,大约还有600多万日元,要不你们先用这个钱。”
西乡爽快,桦山资纪倒是有了疑虑:“阁下,这钱就这么直接用了不太好吧?”
西乡倒是很无所谓:“有什么不好的,这钱本来就是募捐来买吉野号的,现在没用掉那也是我们海军的事情。而且我们现在要打仗了,拿来买船,又不是浪费掉了,而且也没让他们议会拨款,能有什么事?只要伊东君这个舰队司令能把仗打赢了,议会还有什么好不满的。”
话虽这么说,不过议会真的要问责,他西乡从道也是逃不掉的,现在这么说,算是把责任都自己一个人扛了下来。这种觉悟和果断,让在场三人肃然起敬。
不过只有600多万日圆,也就60多万英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