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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颜计-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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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多会修饰,我也说不准白家大小姐是否就真美成那样子。不过那个,”宣旒遥遥指了指,“我猜,再好的画师怕也不敢轻易落笔,素容清姿,怪道那么容易就让第一美人的名号易主了,我看也是名至实归。”

容生遥遥就注意到白谨微红的眼眶和煞白的唇色,以及真真的焦急。定定看了一眼,他低下头,声音仍然沉稳:“走吧,那些人都不好对付。公子留这里目标明显。”

“走吧,咱们落脚的地儿也得尽快换了,看这阵仗,夏元琛也不是个简单人物。”虽这么说着,宣旒步履不乱,悠闲离开。

夏元琛没让人将大夫请来,所以张公公只得尽快找来了辆马车。

白谨最后上的马车,她看夏元琛坐定,才提起裙摆踩着踏脚凳上马车。

余光之中,恍然觉得有个身影无比熟悉。

白谨顿了一下。有些呆滞回头,正看见两人拐弯的背影,个子稍稍高一些的那个……白谨感觉有响雷耳边炸响,她怎么会认错……尧瑱的背影,她怎么会认错……

“尧瑱!”白谨喃喃一声。不顾一切向那个方向追了过去。

夏元琛一愣,忙探出身来:“含之。”

见白谨已然走远,他想也不想欲下马车,被张公公一把拦住:“爷,你受着伤,那刺客也还没抓到,您不能下去。谨姑娘那里让侍卫去护着。”

“无妨,多让几个人跟着我就成。”

张公公万分紧张,万一出了别的岔子怎么办?想着,他也顾不得尊卑,使出全身的劲儿抱住夏元琛未受伤的那只胳膊,边对外面的侍卫喊道:“愣着做什么。快去护着谨姑娘平安回来。”

白谨追到拐角,堪堪看到两人路过一个路口。一路奔跑,终于追到离他们不远的地方。

人说近乡情怯,白谨定定看着十几步之外的人,有些痴了。眼角的泪撑不住滑落,尧瑱,我不会认错你,是你对不对?

“少爷,买花吧,我这梅花是新摘的,可好看!买几枝送给夫人,她定喜欢。”有十来岁的小姑娘拎着花篮走到两人面前。

宣旒停下,向篮子里取了一枝拿在手上,细看了看,赞道:“果然好花,阿生,你买两枝给姐姐吧。”

容生笑道:“咱们回去还得几天,离了树的花能坚持多长时间?你这是要我拿枯花残枝去给你姐姐吗?”

“你敢那么拿回去,姐姐脾气再好也会气恼!”宣旒笑。

宣旒背对着白谨,容生侧首和他说话时,正巧露出半脸对着白谨。

“不是尧瑱!”白谨喃喃一句,泪流得更凶,果然看错了,他已经死去,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何况,若他还活着,怎么忍心避而不见。

“谨姑娘。”在不远处的侍卫见白谨转身,忙跟上来。

白谨看也不看他们,低头擦干泪,说道:“走吧。”

“来,小姑娘,我买这枝。”宣旒将钱给了,手捏着花枝把玩,一面侧身看着白谨远去。

容生不解道:“那姑娘特意追过来,是为了什么?起初我还道她心细瞧出我们有不对。”

“有什么不对,或许她只是认错了人。”宣旒眼角吊起,而后笑开,“咱们行程有变,怕要早些回去,你还是想想怎么给姐姐准备礼物吧。”

容生有些无奈摇头,他的妻子喜欢的东西甚少,仿佛对所有的东西都是同一种喜恶,想要准备她喜欢的礼物,确实不容易。

回到落脚点,宣旒随意找个椅子坐下,气势已然变了:“啧,竟然受伤这么重,若当时他没有顾忌,你生死可就难说了,回去之后先去领罚。”

“是,主子。”跪在地上的人伤口还未包扎,看他表情却仿佛平常事。

“我给你的东西可用上了?”

“属下幸不辱命。”

宣旒挑眉,笑道:“不错。去处理伤吧。”

“谢主子。”

“阿生,咱们这就要走,在别人地盘上,大意就是将自己的命双手送上了……”

白谨将棉帘子固定好以避免风透进来,一边问夏元琛道:“皇上怎么不先回宫?”

“你刚才怎么突然跑出去了?”夏元琛反问道。

白谨低头,嘴角努力扯出个笑:“看花眼了。”

“嗯。”夏元琛颔首,也没问将谁看花眼了,他自是知道,这天底下能让她那般失去理智去追的,还能有谁?不过谢尧瑱已经死在战场,两国停战定盟约之时,玄幽送过来的那人尸骨特征及贴身绣囊经谢家辨认确实吻合。

“以后别这么急躁,才刚有刺客脱身,你就什么都不顾自己跑开,万一那人还未走远或者还有同伙,你不是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下?”夏元琛后倚,心中揣测与那人交手时的场景,那人虽极力抹去自己招式,可有些习惯却掩盖不了,那人用的不是荆夏功夫,而且那人给他的感觉像是死士,却没有同寻常死士那般硬拼,怕是有任务在身,若没猜错方向,那人的主子是玄幽某位人物。想到此处,夏元琛冷冷一笑,玄幽不得不防,不出十年,玄幽定会重新挑起两国战端。

如今玄幽有这胆子的,怕只有那位六皇子宣旒,那人年纪轻轻,心计却运用自如,这会儿应该已经离了荆夏,今日这事,他记下了!

☆、第一五五章 质问

人往往在人生路上粉墨一番,最终戴上成了自己符号的面具。

今天养心殿前格外热闹,平日里相看两厌人依旧相看两厌,只是都没忘了此次前来的目的,所以目前还算相安无事,乌泱泱一大群人一个个矜持而又略带焦急地盯着门口,唯恐错失了机会或者被别人捷足先登一步。

打里面走出来一个小太监,门口等着的人立马将他团团围住,七嘴八舌问着:“哎呀,林公公,皇上怎么样了?”

小林子这是得了皇上的口信有事出去,却不想一出门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他着急地解释着,又不敢伸手推搡周围的这些人,这些都是皇上妃嫔,虽说她们大多地位不那么高,在皇上跟前分量也稍低,可今儿虽不见得得宠,也难说以后会不会翻身,况且,他区区一个小太监,哪有胆子得罪她们:“各位娘娘,皇上着奴才有要紧事,这里不敢耽误,万一皇上恼了,奴才担待不起。”

这些人平日也不会这么不知趣,可她们都已经在这里守了将近半个时辰了,不得皇上宣也就罢了,甚至连个传话的人也不曾见出来过,好容易逮到个里面出来的,又听他说皇上吩咐有事,自想先问出些什么,所以导致小林子一时脱不开身。

正当小林子急得满头汗时,又有声音传来:“吵什么?”

声音不大,却带着清厉,有人回头看一眼,立即噤了声。

谢灵姝皱眉看着小林子:“皇上不是让你去办事?在这里磨蹭什么?”

“奴才这就去。”小林子躬身答了一句,小心绕开没来得及散去的嫔妃们,一路小跑跑开了。

谢灵姝回头瞧了一眼背后合上的门,眼中情绪难辨,而后她狠狠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眼中幽冷之色仿佛更深。看也不看眼前有些怯怯的一群人。谢灵姝独自离开,踏上的,却不是回灵秀宫的路。

“德妃,皇上如何了?”太后知道夏元琛今儿出宫了。也只当他是为了一些事去了安郡王府,这也不稀奇,夏元琛很是信赖安郡王,一年间差不多会去安郡王府好几次,谁知这次竟受伤。她第一时间就赶了过去,夏元琛将伤口给她看了看,说只是小伤不妨事。知子莫若母,当时她总觉夏元琛无意识在护着什么,稍微留意夏元琛表情,便让白谨和她一同回了慈寿宫。

谢灵姝微微点头:“太医说万幸刺伤皇上的匕首没有淬毒。伤口有些深,还好没有伤到骨头,须得好好养上一些时日。”

“皇后还在养心殿?”

“皇后娘娘担心宫人们急躁失了手,所以在旁边看着。”

太后沉吟片刻,忽然道:“皇上是因为护着白谨才被刺客得手。哀家方才问的时候,白谨也承认了此事。身为奴才竟让主子挡在前面,是她不该,其他哀家没心思细问,所以现在也只是先将她关了起来。这件事如果哀家交给你,你可能处理好?”

谢灵姝抿唇,沉默片刻。说道:“臣妾定会好好处理,请太后放心。”

“嗯。”太后略停了一停,又道,“你好好问个清楚,别太宽容,也别难为她。到底在皇上跟前伺候那么长时间。不过,若是皇上那里问起来,你只管说是哀家让你办的。”

太后浅浅的叹息被谢灵姝捕捉到,她不露情绪,点头应承下来。心里冷意更甚,白谨为何进宫太后不会不知,她进宫这么久两人关系如何太后更是心里明白,如今太后不将此事交给皇后而是让她处理,其态度自是可辨。

白谨知道,无论是太后还是皇后,知道皇上受伤细节都是极其容易的事,而接下来受到处罚更是自己意料之中的事情。现在她稍稍感到意外的,就是被关起来后,先来到她跟前是谢灵姝。

如果这就是太后的态度,白谨头靠在冰冷的墙上,竟还笑了出来,她到底是怎么到这个地步的?即便在白珺瑶光芒四射的时候,她也是很多人羡慕的大家嫡小姐,家里虽有庶出兄姐,也不得白家老夫人青睐,可她身份放在那里,不争便罢了,要动真格白家上下也没谁敢横加指责说些什么;她想过求一人知心同白首,然后她遇见尧瑱,没嫁王与侯,也不见十里红妆张扬当街,照样是惹人羡慕。

当她还是自己,脸上幸福的笑还未还得及消散,仿佛瞬息功夫,她失去生命三分之二,徒留下自己一具空壳昏昏度日。

白谨觉得现在自己的脑子也是昏昏的,她失去了娘亲,失去了尧瑱,所以她已经不害怕再失去什么。不怕失去,那她希望得到什么?只身进宫,她所求什么呢?

是了,她要力量。

让自己强大的力量,或者,让有些人惧怕的力量。

她不相信公道,但她要让白珺瑶她们付出代价……

这是她进宫的目的。

谢灵姝站在冰冷的小屋子门口,看白谨自顾自笑了哭了,依旧无动于衷,她冷冷问道:“白谨,皇上为何要先护着你?”

白谨垂眸低笑:“这话,德妃不是该去问护着我的人吗?”

谢灵姝不见被惹恼,依旧冷冷冰冰:“那本宫问你一句你能回答的,你为何进宫?”

“终于要问了吗?我还当你会一直淡定下去。”白谨扭头看着谢灵姝,半晌不语,直到谢灵姝眉间露出厌烦之意,才笑道,“从想要进宫,我的目标就是皇上。”

除了这宫里的主子,没有谁能让白珺瑶俯首,可夏允桓是太后亲子,只要白珺瑶牢牢抓住夏允桓的心,即便太后对她不冷不热,却也不会在白珺瑶无大错的情况下惩罚她。夏元琛不一样,他与夏允桓是兄弟,更是君臣,这点该是夏允桓顾忌,更是白珺瑶该顾忌之处。

打蛇七寸,若不然只能被反咬一口,这个道理白谨想得最是清楚,而且,白珺瑶的七寸是什么,不言而喻。

“我进宫,是为了皇上。”白谨一字一顿说完,看谢灵姝愀然变色。

“就凭你?”

“就凭我。”白谨眸光也转冷,“德妃觉得我不配说出这话,是吗?可惜,你做不了我的主,更做不了皇上的主,配不配这话,你说出也只是打自己的脸而已,所以还是不说为好。”

谢灵姝甩袖冷然:“果然贱人。尧瑱当初娶你,真是天大的错误。”

白谨背靠着墙站起来,直视谢灵姝:“如果你还知道自己是尧瑱的姐姐,就别把他当做你私心作祟的借口。还有,你别这样语气质问我,在我心里,尧瑱这件事情上,你与害死他的那人同样不值得原谅。”

“你什么意思?”

“我不信你一点没察觉尧瑱的死有多蹊跷,你只是怕而已,”白谨往前一步,“怕一旦真相大白,你也受牵连而已。谢灵姝,你自私至此,我也看不起现在的你!”

ps:

这大热天公司组织去调研,脑子岂止热成浆糊……

☆、第一五六章 无果之果(上)

人都是棋盘上的一颗子,有着自己的意识,循着世间的规矩,一场乱而已。

“她可说了什么?”

“回娘娘话,奴婢审了几次,她仍旧一句话不说。”

“听说嬷嬷是最有手段的,凭谁嘴再硬,到嬷嬷这里也逞不了英雄,这次嬷嬷说无可奈何,真是有些奇了。”

谢灵姝淡淡的话,让眼前这位嬷嬷霎时没了底气,她若是听不出眼前这位年岁不大甚至还带着温婉之色的主子是何意思,那真是白白在宫里活这么久了。她不敢直视谢灵姝,也不敢太过为自己辩解:“娘娘,她是皇上跟前伺候的人,这,奴婢也不敢用对付平常宫女太监的方法对她,万一有什么,奴婢担待不起呀……”

“呵,你掌罚宫女太监也不是一年两年,若她无大过错,本宫会让嬷嬷来审问?”谢灵姝纤细的指尖搭在华丽的衣服上,脸颊上甚至添几丝祥和之态,“太后让本宫处理这件事,时间又紧,若嬷嬷觉得自己难当此任,大可直接跟本宫说。”

掌罚嬷嬷苦笑,这话都到这份儿上了,她怎么敢推辞或者无作为:“娘娘,再给奴婢两天的时间,奴婢定让她说出实情。”

谢灵姝摇头:“本宫再给你一天时间。”

“可是一天实在是……”掌罚嬷嬷有些吃惊,不觉就将心中的话说了出来,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她赶紧闭嘴,低头不敢言语。

谢灵姝没生气,起身就要离开:“事关皇上受伤,兹事体大,希望嬷嬷不要让本宫失望。”

掌罚嬷嬷看着白谨,态度明显强硬许多:“你也别硬挺着,早说了,兴许还能少受些罪。”

“嬷嬷想听什么?给白谨说个明白。白谨定不隐瞒。”白谨已经好几天没有进食,说话气力有些不足,而且这几天虽然没受皮肉之苦,可这屋里冰冷。晚上也仅是一床薄被御寒,从昨天开始,她就浑身无力,身上也是热一阵冷一阵的。

掌罚嬷嬷有些语塞,她只知道德妃亲自让她来审问白谨,是与皇上宫外遇刺有关,具体白谨该交代哪方面,这个她真不敢多问。之前她是惩罚过不少宫人,可那都是他们惹了主子或者站错了队,那种情况下只管用手段逼问就成。可眼前这事,太过棘手,问出和问不出,都不是能讨好的事情……

“你自己犯了什么罪你不知道?”掌罚嬷嬷粗声呵斥,不过有些外强中干的意味。

白谨昏昏沉沉的。凝神听了一句,注意力很快又散开,她咳嗽一声,说道:“嬷嬷可否帮忙传个话?”

掌罚嬷嬷笑了:“看来你还不知这里的规矩,莫说你还是暗地里被押到这里的,就是正儿八经被关进来的,不将事情说个明白也是出不去。我劝你还是少动其他念头,乖乖认罪是正经。况且皇上此时正养伤,我可没这个胆子去触霉头。”

“嬷嬷可否替白谨给皇后娘娘传个话,”白谨不去理会掌罚嬷嬷的讽刺,眼见她又要拒绝,淡淡一笑。“事关太子,白谨有话跟皇后娘娘禀告。若嬷嬷担心因此被责骂,可先去禀告德妃娘娘或者是太后。”

掌罚嬷嬷一下子闭了嘴,这白谨毕竟在皇上跟前伺候,这宫里谁还不知她在皇上跟前也是受到器重的。说不准真有什么关系到小太子,这事她可不敢轻易拦着,万一有什么,那可是掉脑袋的事。

“你等着,我去回禀德妃娘娘。”掌罚嬷嬷恶狠狠恐吓一句,“别耍什么花花肠子,要不,我让你生不如死。”

谢灵姝半躺着暖阁的软榻上,沉吟片刻,挥手道:“你先回去。”

“那,皇后那里……”

“本宫自有打算,你做好分内的事即可。”

白谨竟不是想方设法找皇上,而是转而找皇后,这里面究竟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据她所知,皇后一直看白谨不顺眼,尤其是白谨在御书房伺候以后,皇后更是对她没有过好脸色,每次白谨去坤宁宫的时候,皇后也总是有意为难她,那为何白谨在这种情况下,竟要找皇后?而且还提到小太子?

谢灵姝百思不得其解,忽然她坐起来,眼神变得凌厉,莫不是皇上跟她提过小太子的事,所以白谨找皇后交换条件?

将各种可能性在心里反复思量,谢灵姝重新躺下来:“来人……”

白谨将衣裳裹紧一些,浑身乏力让她只能靠墙倚着,她看着来人轻轻一笑,轻轻叹息:“果然你不会让我见皇后。”

谢灵姝几步之外站着,红色宫装外罩着一件雪色裘衣,加上精致的眉眼妆容,让她看起来与这脏兮兮的屋子很是不相配:“你为何找皇后?”

“咳咳。”冷气袭来,白谨控制不住咳嗽,“嬷嬷没跟你说是有关太子?当然,也是费尽心机保住我这条小命,德妃不正是如此想吗?”

“白谨,你用不着刺激我,除了太后和本宫,没有谁知道你是在这里,只要本宫下令,没人敢替你传话。用太子做借口求见皇后,你真以为自己有那么大本事?”谢灵姝道,“你也别指望这次有谁能救你,本宫可以告诉你,安郡王妃因担心你进宫,结果着急之下落水得了风寒,听说这会儿下不了床正在安郡王府养着呢。若你还想着皇上替你做主,本宫也不妨告诉你,本宫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白谨,将你关在这里,是你自作孽,敢让皇上因你受伤,就是罪不可赦。其实你说与不说都没关系,本宫若不想你活,能替你找到的理由不止一个。”

“安郡王妃怎么了?”白谨硬撑着站起来,不管谢灵姝对自己的威胁,直视谢灵姝,“好端端的,如何会落水?”

“她比你深谙皇室规矩,岂能不知你会是什么后果?但你罪不可恕,太后连安郡王的面子都没给,本宫不过看她可怜说了两句,谁知安郡王妃不知受了什么刺激竟失足落水。”谢灵姝冷笑道,“白含之,你还很是祸害,跟你亲近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白谨哑声道:“谢灵姝,是你对不对?去慈寿宫的路上根本没有池或者湖,安姨不会无缘故走到水边,定是你说了什么引她过去。”

“是又如何?宫人皆看见是安郡王妃失控推了本宫一把,自己没站稳掉下去的,这些本宫就不与她计较了,你该感谢本宫才是。不过,以后安郡王妃再有过激举动,本宫可就没这么好脾气了。”谢灵姝眸光冷若寒潭,“白含之,本宫不会让你再有任何机会出现在皇上面前……”

☆、第一五七章 无果之果(中)

你是我生命中浓墨重彩的全部,我却还不如你用心凝视的一页书。

谢灵姝来到慈寿宫的时候,发现夏元琛也在,稍稍有些吃惊,但看太后脸色有些冷冷,也猜到了些什么,太后极少会干涉夏元琛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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