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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颜计-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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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过去就知道不是等闲之辈,那一身不惊不怒的气派,不说是哪个世家公子,也得是名门之后,谁能想到他竟会是白手起家叱咤西南的一个商人。

得到男子的肯定,竞华一笑,重又用手闲闲托着脸颊,眯着眼睛看花轿从下面经过。暖暖的风拂过,带来阵阵花香,楼上楼下的人都一片祥和。

看时间差不多,竞华说道:“咱们去谢家吧,也去蹭蹭含之的喜气儿……”

扭头,却发现黑应远正看向另一个方向,还微微皱着眉头,竞华探身往那边看看,除了攒动的人群,没瞧见异常,可她知道黑应远准是瞧见什么了,不禁正经问道:“怎么了?可是有急事?”

黑应远摇头,又看了那个方向一眼,有些不确定地说道:“我刚才仿佛看见你要找的那位瑜蕊姑娘了。”

竞华听到“瑜蕊”二字,慌得站直身子,一叠声问道:“瑜蕊?可看仔细了?你在哪个地方瞧见的?”说着,她就要往楼下走。

黑应远忙拉住她:“别急。且不说隔得远,我也没瞧仔细,眼看白姑娘吉时就要到了,你还去不去谢家?”

竞华有些焦急,听了这话也有些犹豫,她蹙眉道:“可是,我不放心瑜蕊,当时她巧不声的就去了边关,一直也没个信儿给我,我不见到她实在不放心。”

黑应远想了想,道:“白姑娘成亲是大喜事,你若耽搁了,怕有失礼之处。不如咱们先去谢家,我让一些人在附近找找。如果瑜蕊姑娘回了京城,落脚点应该不难找。”

“那多派些细心的人,找办事稳妥的,别吓着瑜蕊了,找到了立刻知会我……”竞华不放心说道。

黑应远点头,安抚竞华道:“你先去谢家,我安排好事情随后就到。”

等竞华来到谢家,花轿也堪堪将要进门。

谢家在宛京也是大家族,本身的厚重感就让人忽视不得,因此,即便谢家因为各种原因低调很多,可是前来祝贺的人还是络绎不绝。

竞华感觉轿子渐渐停了下来,原本还算平稳的情绪,不自觉就染上许多紧张,有那么一瞬间竟还有些手足无措的感觉,若是现在有人同她说话,不定就哑巴了。

花轿行至大堂前,而后谢尧瑱手持弓箭向轿子射了三射。含之不知外面情况,安静坐着,下一刻轿帘被喜娘打开,并听喜娘高声说了一句:“请新娘子下轿!”

大红盖头遮住了视线,含之稳了稳心情,将右手伸了出去,立刻就被喜娘扶住胳膊,由两人搀扶下了轿,接过红绸轻握,缓步往里面走去。

弯腰,虔诚,谢苍天赐缘,让你我二人相逢。

再拜,感恩,谢父母养育,全你我二人成双。

对拜,同心,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此证!

屋外月色圆而皎洁,屋内红烛成双,想来外面的宴会差不多要散了,一众年轻人簇拥着谢尧瑱进了新房,还有人口中嚷着要闹洞房。

谢尧瑱说话间仿佛带了醉意,对朋友的起哄,也是迷迷糊糊没听清一样,虽像是随他们闹腾,却是横竖没称他们看热闹的意。好在那些人也没想闹得太过分,趁着机会逗弄了谢尧瑱一阵子,然后怪笑着“*一刻值千金,谢兄莫浪费”都散去了。

屋内一下静了,含之的心跳却慢慢加速。她头上还蒙着盖头,侧耳听见谢尧瑱的踱步声,放在袖子中的手微微握住,复又放松。

眼前一点一点亮了,含之浅笑抬头,原本还有些羞意,却在看见谢尧瑱表情之后,忍不住笑了:“傻了?”

谢尧瑱此时确实有些傻傻的,他印象中,含之经常穿浅淡的衣裳,他也以为那些衣裳最配含之清幽静雅的气质,一如当日梨花林里一身素雅白衣就能穿出无暇之韵,谁知这身红色嫁衣,穿在含之身上也这么般配,红衣墨发黛眉,让她清幽的眉宇间添了几分娇意。他的含之,真好看。

“傻子。”含之嘴角噙着笑意,看了谢尧瑱一眼,脸上悄悄布满红晕。

谢尧瑱仍旧带着笑定定看了含之一会儿,才替含之卸下头饰,怕她饿着,陪她吃了些东西,柔声道:“歇息吧。”

红烛摇曳,照纱帐朦胧,一室春意,自是缱绻良宵。

ps:

我发现自己就是个胆小鬼,为朋友说些不支持的话,轻易就放下写的东西。郁闷了阵子,还是决定坚持下去,其实自己写东西时,无论好坏,都真的很开心,无论别人怎么说,为了这份开心,值了!

☆、第一一八章 嫉恨之心

可悲,不是为谁改变自己,而是为一己执念扭曲了自己。

“你说瑜蕊回京了?”含之给竞华倒水的手一顿,抬头看向竞华。

竞华点头:“听说了有刺客闯入慈寿宫,因为担心太后身体赶回来的……”话没说完,她佯装的心平气和就维持不住了,手拍了石桌一下,向含之抱怨道:“她明明知道我也回京了,不主动来找我也就罢了,竟然还有意躲着我。要不是应远恰巧看见她,她这会儿就又没影儿了!”

含之不知道中间还有这回事,有些好奇问道:“瑜蕊为何不来见你?”

“她想着再回边疆,怕见到我拦着不让她去。”

含之却笑了:“还是瑜蕊了解你,连你反应都猜到了。平时看你什么都满不在乎,也经得起玩笑,不过但凡碰上有些事,你那小暴脾气也很少有人受得住,怪道瑜蕊要躲着呢。”

竞华不满道:“连你也来气我,别以为现在多个人替你撑腰,我就不敢拿你怎么样。”

“好啦,”含之抬手做投降状,替竞华续上热水,才问道,“怎么不让瑜蕊一起来说说话,还是说你将人家禁足了?”

“禁足?我哪儿敢,人家现在胆儿可大了。”说起这个,竞华就有些气哼哼的,“原本我以为她见过太后了,只是躲着我。谁知道她那么老远赶回来,听说太后无碍,竟连宫门也没进。”

含之听了这话有些惊讶,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了,只得问道:“那瑜蕊现在在哪儿呢?”

“宫里呢,找到她后,我以为她暂住在宫里,就让人进宫跟太后说让她跟我在外面住两天。那会儿太后才知道她回来,随即就召她进宫了。”竞华懒洋洋趴在石桌上,声音闷闷的。“瑜蕊看着温柔,可一旦定了主意。就倔强得很,我拦不住她,她想回边疆,我拦着不是怕她吃苦,我俩自小在那里长大,说实话那时候比回京这几年快乐。可是,那里正乱。她女孩子家家的,万一伤着了怎么办?”

瑜蕊倔强吗?含之想起当初瑜蕊同自己辞行时,仍旧温柔,眼睛里却是不能忽视的坚强。还带着些许洒脱,离城的背影没一点犹豫。那一刻,含之想起自己放飞养了许久的大雁子时,那对大雁子嘹亮自在的叫声。或许瑜蕊,更喜欢那种自在生活。

“瑜蕊不是小孩子。她也不是那种顾头不顾尾的人,你好好和她说,可不能真的急了……”

含之这边正劝着,看见青落和谢夫人身边的大丫鬟芸心走了过来,两人就先停了说话。

“郡主。少夫人。”青落和芸心同时给二人请安。

含之先问芸心道:“芸心,可是夫人有什么吩咐?”

芸心笑道:“回少夫人话,夫人并无事吩咐。只是夫人听闻郡主过来了,特意命奴婢送来两碟点心,说感谢郡主在宫里住时经常看望德妃娘娘,还说请郡主务必留下吃饭。”

“谢夫人客气了。”竞华笑着说道,“替我谢谢你家夫人。”

“是,奴婢记下了。”芸心见含之没有其他吩咐,随即对竞华和含之福了福,道:“奴婢就不打扰少夫人和郡主说话了。”

等芸心走远,含之才问青落道:“青落,你手中拿的是什么?”

青落将手中请柬递过来:“刚才宁王府的人送来了这个,说是给小姐的。”

宁王府送来的?含之有些奇怪地打开请柬,大概看了看,说:“我知道了,这个先放这里,你若忙就去忙吧,记得跟凉音采棋巧燕她们说,这里不比在白家,做事都细心些,别莽撞。”

竞华拿起那张请柬,表情变得有些奇怪,说话也略带了讽刺:“我可听说前儿宁王府有个侍妾冲撞了那位尊贵的侧妃,被打个半死赶出王府了,宁王都发话谁也不能打扰他的侧妃,要静养呢。这会儿怎么又起心思办什么茶会了,她能喝什么茶?而且明儿就办,现在才给人帖子。”

含之摇头表示不知,也不好奇:“估计是闲得慌了,借个名目找人聚一起消遣一番。”

“你要去?”竞华看含之点头,说道,“我和你一起去。”她总觉白珺瑶此举有些蹊跷,她倒要看看,那位侧妃能出什么幺蛾子。

含之猜出竞华此时所想,不由好笑问道:“你不去审瑜蕊啦?”

“让太后再念叨她几日,这几天我懒得理她。”竞华也想通了该怎么办,这会儿也有心思同含之开玩笑了,“说起来,我怎么没见到谢尧瑱?你们新婚燕尔的,他不陪着你,跑哪儿风流去了?”

含之似笑非笑斜竞华一眼,竞华也不理会,自暧昧笑了起来,看她那作怪的样子,含之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日光暖暖,树影婆娑,照着石桌旁两人笑,落在旁人眼中,不由惊艳。

不远处经过的两个小丫鬟轻声议论:“没想到咱家少夫人这么好看。”“是啊,我以前一直以为白家大小姐是最好看的。”“不过以前少夫人来谢家做客的时候,我也见过几次,总觉得少夫人比那时好看很多……”

“白含之,原来你的容貌不输我。”白珺瑶想起白含之回门时见到她的样子,眼神晦暗,“世人赞我几年,竟不如你一面改妆而惊人,让我多年名声成为你的陪衬。白含之,你竟让我这样难堪。”

若含之原本就比她样貌出色,白珺瑶想不通含之这么做的理由,十几年相处到底不是假,她也不信白含之能做到十几年一点纰漏也不出,那就真的是因为含之之前的病遮了她的面色。

可是,白含之,为什么在我想稳定现在生活的时候,你却让世人觉得我到底比你逊一筹,为什么连我最得意的地方,却因为如今的你而让世人联系到我极力淡化的一面?

“到底是庶出,什么都比不上人家嫡出的小姐,连‘第一美人’还不都是人家让的,我可听说白家新出嫁那位小姐可比屋里那位美上三分不止呢!能成为侧妃已经是她天大的福分,竟还真当自己是宁王府的女主子了,不自量力。”

那个侍妾的话又在白珺瑶脑子里响起,她心思起伏的厉害,一下子将手边的东西扫在地上,吓得旁边伺候的丫鬟战战兢兢跪倒在地上。

“跪什么跪?站不住就别要这双腿了!”白珺瑶瞧见丫鬟哆哆嗦嗦的样子,心火更盛,不由得斥道。

“王妃息怒,奴婢再也不敢了,饶了奴婢这一回吧。”丫鬟不明白为何这几日白珺瑶脾气这么暴躁,可前日那位侍妾的惨状她还记得,听白珺瑶如此说,她自是吓得泪都出来了。

絮儿正走进来,见如此情景,以为是丫鬟做什么不对惹了白珺瑶,赶紧走过来,细细劝道:“王妃,您身子要紧,大夫说不能生气的。”

白珺瑶揉了揉额头,努力平复心情,对地上丫鬟说:“出去,别在这里碍眼。”不待丫鬟走出门,她又说道:“你去跟总管说,让他准备好马车,我要进宫。”

絮儿一愣,王妃这会子进宫做什么?平时进宫给太后请安,都是一早就去的,这都半上午了。虽然絮儿是自小跟着白珺瑶的,可也不敢多说什么,只静静在一边小心伺候着。

白珺瑶先是跟太后请安,陪着太后说说话,看太后乏了就起身告退了。她走在皇宫里,手抚上肚子,笑中也多了几分放松,虽然太后表现淡淡,可她看得出太后对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有几分满意,若是个男孩儿,她有的是办法让自己成为宁王府正经的女主子。

本来是要往灵秀宫方向去的,白珺瑶又不想一路走来总被人请安打扰,干脆就捡相对幽静的路饶了个弯。

经过一处亭阁时,白珺瑶却看见一早就出门的夏允桓正在那里同人说话,脸上带着那种真心的笑。因为侧背着,她没有看清那人的脸,可真真的是个女人,穿着打扮不是宫女或妃嫔。她脚步一顿,脸上蒙上冷意。

白珺瑶装作不经意走近,却恰恰利用旁边植物遮住自己身影,带了差不多能听见他们说话的地方,停住了脚步。

“……所以我这几天先在宫里陪太后说说话,我估摸着,到时候竞华的气也该消了,我再好好跟她说。”

“你悄不声弄这一出,估计真惹竞华那丫头生气了,先让她消消气也好。如果应付不来跟我说,我好帮你,虽然我也不赞成你跑那地方去。”

“那瑜蕊先在这里谢过王爷了。”瑜蕊一笑,而后又朝亭子里面行了礼,就退下了。

白珺瑶见是瑜蕊,又没听到她与夏允桓说其他话,心中猜忌放下大半,转身想离开时,听见夏允桓说道:“皇兄,按瑜蕊说的情形,玄幽那边是下定决心打一仗了,你有什么打算?”

“朕还能怕了玄幽不成。”夏元琛皱眉说道,心里还在根据瑜蕊提到的情况判断分析边关形势。

“这几个小女子都不简单,有主意又坚强,倒让不少男人都汗颜。”夏允桓轻叹一声,看夏元琛仍旧严肃想着什么,他话题不经意转了方向,“皇兄,白含之就是那个让一切秀女都入不得你眼的美人吧?”

白珺瑶身子一颤,猛地抬头看向亭内,有树枝遮住她的视线,但她确切听到夏元琛模糊但肯定的回答:

“唔!”

☆、第一一九章 变故前夕

莫道前路已定,自有人不能忘却前尘。

“姐姐,可有我帮忙的地儿?”含之放下手中的茶盏,用手绢顺势擦了下嘴角,笑意盈盈问道。

此时白珺瑶所邀客人还未到,本来含之说好等着竞华一起来宁王府,只是白珺瑶一早就派人到谢府上,说宁王妃不宜过多操心,不能全程布置茶会,特来请谢家少夫人过去帮忙茶会准备事宜。

谢夫人本觉得有些不妥当,宁王府是什么地方,哪容得谢府一个新妇去指手画脚,遂婉言拒绝了。来人仿佛预料到谢夫人会拒绝,于是将白珺瑶早嘱咐他的说辞说了,尤其是提到两人是姐妹,而王妃如今身子不爽利,又不放心交给其他人,才特来麻烦谢少夫人过去帮忙。

说到这地步,谢夫人也不好再说什么,叮嘱了含之一番,就让她去了宁王府。

含之心中本就有些奇怪,白珺瑶是个要强的人,绝不会因为这点事这么正经打发人来请她帮忙,能是为了白家那些人?含之猜了几种可能,却没有猜到眼前这一种,入了宁王府就被请到白珺瑶面前,喝茶,兼被白珺瑶“柔和”看着。

“含之到了王府可是贵客,哪里能让含之做事。”白珺瑶笑着说道,“之前含之也够忙,我这里也有不方便之处,这么想想,咱们姐妹是许久没好好说话了。若等到茶会,人多事杂的,怕是也没空说体己话。”

体己话,两人何时说过?姐妹二字,也不过是有名无义。含之面上不显不露,只道了一句:“珺瑶姐姐说的是。”

挑着一些轻松话题聊着,白珺瑶往后捡个舒服的姿势略半躺,似不经意夸赞道:“含之是越发好看了。姐姐看着都觉得嫉妒呢。若不是你从小体弱少出现人前,咱们荆夏第一美人的名头,哪儿容得世人比较来比较去也没个定论。”

这话虽说的温和。听在含之耳中却觉出几分怪异,她抬眼看着白珺瑶。嘴角微挑:“亏得是没外人在,若不然珺瑶姐姐这般打趣,听在别人耳中,倒显得含之浅薄了,谁还能在珺瑶姐姐面前论这个。”

白珺瑶笑了起来,眼睛似愉悦眯起,对含之的话却无反驳之意。那种骄傲,是她的支撑,岂能这么容易被击溃,口中却还玩笑一样轻叹:“含之才太谦虚了。如果不是你和谢少爷红线早牵,咱们白家也不愁有位娘娘了……”

含之心神俱凝,她想不到白珺瑶说出这种话来,无论白珺瑶出发点如何,这话也不是能随便说出的。含之直视白珺瑶。笑意中掺了清冷:“珺瑶姐姐说这话没意思……”

“郡主怎么站在门口?”絮儿的声音突然从门边传来,惊动屋子内的两人。

含之扭头,透过屏风看见外间有人进来,是竞华。

白珺瑶眼神一闪,坐直身子却并没有站起来。看到竞华走近厢房里间,往前侧了侧身子,招呼道:“郡主请坐!絮儿,给郡主上茶。”

竞华静静往一边一站,眼睛含笑点头应承,无害的动作却让白珺瑶感到一丝压力,与含之相比,竞华浸淫宫廷生活几年,到底知道怎样才能让人从心理上注意到你,这一点与含之极其不同,此时的含之,可喜怒之间显露气势,仍旧是内敛的掌控。

“含之你太不够意思了,明知道有好玩的事也不喊我来玩,亏得我今儿一大早就盘算要陪你去哪儿玩。要不是我路上遇见五哥知道你来这儿,我得费多少功夫在路上。”竞华坐下后对含之怒嗔道,眉尖绷得紧紧的,一副含之不地道的表情,而后很快变成另一种脸色,她客气对白珺瑶道,“王妃,我突然叨扰,希望没给你添麻烦。”

“哪里,郡主能来是我荣幸,郡主是太后面前红人,我相请还不定能请来呢,王爷竟也不打发人来跟我说一声,怠慢了贵客只能请王爷去跟太后赔罪了。”白珺瑶笑道,她极少与竞华接触,对着竞华似圆润似尖锐的态度,选择不去碰触,不过,王府女主人的姿态无形之中显露无疑。

竞华挑眉一笑,唇畔现出一抹不明所以的笑:“贵不敢当。说来五哥真该和王妃学学待客之道,他从来不和我客气,以前来王府玩他连好茶都没给我上过一回,小气。”

含之看竞华寥寥几句将白珺瑶可以营造的强势消了大半,不自觉就想笑,说起来,她真有些羡慕竞华这般不愿伪装的性子。

其后茶会时间,竞华有意无意隔开了白珺瑶和含之的接触,凭着对宁王府的熟悉,拉着含之坐到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坐下了。

或许是竞华在其中的阻隔,也或许是白珺瑶确定了心中的答案,直到茶会结束,白珺瑶基本没有单独和含之说话。

“说吧,你心里盘算什么呢?”回去的路上,含之松懒靠着车壁,半合着眼睛问竞华道。

竞华干脆半躺在松软的靠垫上,笑骂道:“若不是为你,我才懒得看她们挂着一张面具亲善呢,都觉得伪装挺好,也把自个儿打扮的贵气和善,谁不知谁的底细呢。”

“骂得好,不过貌似把我们俩也骂进去了。”

“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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