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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独行-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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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没兴趣。”丘星河再次断然拒绝对方的要求:“总有一天,你也会替别人保证砍我的头。”

“丘老弟,郭某的要求,是不容拒绝的。”沧海君露出狰狞面目,收起虚伪的笑容:“你并不愚蠢,该知道拒绝的后果。咱们的实力,比九华山庄强十倍。”

威逼利诱双管齐下、摆明了这是唯一的去路。

“我知道后果是什么,但我承受得了。郭老兄,你未必知道你所承受的后果又是什么。在下伤了贵方三个人、手下留情不为己甚,那是因为你们并没正式介入此事。一旦介入,结果就完全不同了。请位,赶快置身事外,还来得及。”

“你反而威胁我?”沧海君冒火了。

“彼此彼此,公平交易。”丘星河心平气和,说的话却不中听:“你们是不算恶劣的客人,好人做到底,客客气气告辞好不好?我还没填饱五脏庙呢!”

“我们没有什么好谈的了?”

“事实如此。”

“好吧!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沧海君拂袖而起、瞥了桌上的剑一眼。

抓剑的冲动写在脸上,克制冲动的神情也写在脸上。

“乱葬网上露出的棺材多得很,我看了从来就不曾掉泪。郭大人,不要打那把剑的主意,像我这种人,手中没有创反而更危险。”

沧海君不理会他的嘲弄,举步离桌。

“现在,是两位的事了。”沧海君向两位同伴说:“你们知道该怎么办、你们有自主权。”

说完,神气地大踏步出门。

“小辈,你马上就可以知道后果。”坐在对面的人凶狠地死盯着丘星河:“你死吧!”

客人离席时,丘星河就露了一手,表示具有隔物传力的奇学,警告客人妄动之前,须先评估自己的斤两,其中也存有示威的含义。

八仙桌宽约四尺,谁也看不到桌下的景象。三人的上身看不出动的迹象,桌以下各显神通,六手六脚都可能各展奇招。

桌下爆发出崩簧的暴响,三人的身躯抽动了一下。

丘星河撑桌站起,泰然地整衣,抓起剑插在腰带上,顺手抓起最后一角烙饼丢入口中,吞下肚这才满意地拍拍肚皮,举步外出。

两个中年人终于一口气接不上,身躯一软,怪眼一翻,趴伏在桌上开始痉挛。

两人袖底伸出的一具蟋龙梅花神弩,己射出周边的五支弩箭,竟然不是向丘星河发射的,而是互相对射,五支劲弩全射入对方的胸腹交界处,形成四寸圆径的创孔,锋尖透背胁近才。

好可怕的打击,五支劲弩透体。

沧海客背着手,向不远处同上的坟丛眺望。

他一点也不担心屋内的变化,他对手下爪牙有绝对的信心。

就算是天下第一高手,或者将成道的神仙,绝难逃过大劫,没有人能在那种恶劣的情势下,从十支或十二支劲弩下苟全性命。

所以他很安心,所以他有悠闲的心情,满意地欣赏坟山的风景,甚至油然兴起悲天悯人的情怀,替那些深埋在黄泉下的历代死者惋惜。

每一年,都会增多一些坟墓;天底下,每天都有不少人出生。

没听到屋内有声息,也没听到有人狂呼叫号。

他正感到奇怪,正想转身察看,突然感到一阵无名的恐惧从心底涌升,一阵寒流通过全身,有毛骨悚然的感觉袭击着他,身上果真汗毛直竖,连虬须似乎也在这瞬间根根戟立。

听不到脚步声,但他已感觉出身后有一个人。

有些人极为敏感,可以感觉出凶险降临,他就是这种感觉敏锐的人,已感觉出自身已经处在极端凶险,生命受到死亡威胁的绝境里了。

他觉得浑身发冷,艰难吃力地扭头回顾。

丘星河背着手,笑吟吟地站在他身后,相距不足三尺,伸手可及。

他心中雪亮,站在他身后的丘星河,绝不是鬼魂,身上没贯有十支或十二支劲弩。

“这里的风景还算不错,埋在这里的死人,应该心满意足了,大多数的人死后,连葬身之地都没有呢!”丘星河笑吟吟语气平和,毫无凶狠的神情流露:“人活在世间,为名利拼命的争一不择手段去争,即使杀掉千万人也在所不惜。”

“你……你你……”他觉得咽喉发紧,语不成声,想移动脚步也十分艰难,双腿像有千万斤重量。

“到头来,与那些躺在坟里的人、没有任何分别。”丘星河指指那些坟墓:“一样会黄土长埋,一样会成为死尸,一样喂了虫蚁,肥了草木。”

“你杀……杀了他……们?”

“别冤枉好人,他们自相残杀。你知道,在那种贴身的情势中,没有任何闪动的余地,结果是铁定两败俱伤的,你早知道结果,不是吗?”

“我……”

“网上有些无主孤坟,有些已被野狗掏空了。”丘星河的话题仍在坟山:“我陪你去选一个可容身的坟穴,希望你能幸运躺在龙穴内,你的子孙就可以飞黄腾达了。郭大人,请。”

即使是白痴,也不会自己选葬身的坟穴。

一声厉叫,他扭身双爪齐出,是拼命的时候了,掏出了平生所学行致命一击。

他不拔剑而用爪,可知爪上的功夫必定出类拔苹。

大天龙爪,是他横行大海汪洋的超凡绝技,不论水中格斗,或者攀船越舶,爪功比掌功指功实用多多。

东海的海盗和倭寇,都相当戒备避开他的走私船,都知道他的爪比刀剑可怕百倍。

无坚不摧,可抓石成粉的双爪,反而被丘星河的手扣牢,像扣链般解脱不了。

他感到抓住的不是有血有肉的手,而是灼热的精炼金钢。

还来不及转念,无穷大的神力已将他拉过,噗一声胸口肋骨挨了一膝,胸骨似要爆裂,痛彻心脾。

接踵而至的打击,他已不知人间何世。

摔、掼、掷、掌劈、拳击、擒扭、踢踹……

久久,他终于从昏天黑地中清醒。

“拖上冈找个坟坑埋了他吧!”他听到有人说:“我可不想打人命官司,报官相验,我们都得上公堂,说不定被诬指为凶手,你我都得偿命。”

“可是,毕竟人命关天……”另一人不同意私行掩埋:“良心不安……”

“屁的良心不安,咱们又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他掉落的剑……”

“给我,我可以卖三十两银子,来,拖走……”

他张开无神双目,看到两个穷村夫。

“混蛋!”他竭力大骂:“我还没死呢!

两村夫大吃一惊,像是见了鬼,怎能听清他含糊的咒骂,更

听不懂他用土腔所说的所谓“鸟语”?。

中原人士,把江浙的方言戏称为鸟语。

“尸变……”两村犬狂叫而奔。

他挣扎片刻,这才强忍彻骨痛楚挺身坐起。

身在冈下,距守坟人的住宅约半里地。

浑身筋骨似要崩散,衣衫凌乱,幸而没有伤口流血,没有碎骨头突出皮肉外。

流血的地方有两处:一是他的口鼻,一是他的下颔及两颊。

口鼻是被扑打而出血,下颔两颊是被拔掉不少虬须,成了血脸,与口鼻流出的血混和在一起。

现在,他引以为傲的虬须,成了稀疏的混血乱毛。

“丘小辈,我……我与你誓……誓不两……立……”他仰天狂叫,声如狼曝。

我独行丘星河,向无俦秀士挑战,九华山庄的人龟缩不出的消息,向江湖轰传。

九华山庄的人大举出动,连官府也出动捕快,搜寻丘星河的下落,谣言满夭飞。

据可靠的线索,丘星河匿伏在城北郊。

北郊成了风暴中心,坟冈成了高手们搜索的重点地区,一群高手走了,另一批接踵而至,来来去去像是赶集,热闹极了。

那座守坟人的小屋,变成了接待站,或者可以称为活动中心不断有人进进出出。

入暮时分,这里才人去屋清。

天黑后不久,小屋四周的果林野草间,陆续到了不少人,像伺鼠的猫,极有耐心地守候。

长夜漫漫,毫无动静,但这些人的耐心委实令人敬佩,直至东方发白仍不肯离去。

有耐心的人有福了,终于有了收获。

小径西端,出现了人踪,曦色朦胧中,隐约可以分辨出二个人影。

更后面,也有两个人徐徐东行。

一声暗号传出,潜伏的人躲得更隐密了。

人人都在打听我独行的秘辛,好奇是人的劣根性。

某些所谓权威人士,更加油添醋传播一些独门消息,经过辗转传播,我独行的各种传闻愈传愈走样。

有些事迹传得简直离了谱,而某些事根本就是远代英雄传闻的翻版,令人啼笑皆非。

只要有人做出轰动的事迹,就会有人喝彩或者妒嫉咒骂,就会有许多荒诞不经的谣言传播,就会有人千方百计发掘这人的秘辛。

…………………………………

第十三章 风声鹤唳

晚餐后无所事事,城中三更初就夜禁,想找地方消遣也无处可去,邀集几位朋友品茗聊天,算是最佳的享受了。

品茗也就少不了对世事有所批评,也就难免信口雌黄发表自己独到的消息。

大南门的一座住宅内,四五位本地混字号头头,吃饱了在一起品茗聊天,相当悠闲写意。

这几天满城风声鹤唳,高手名宿都来赶集,本地的混混们聪明得很,一个个躲得牢牢地自求多福。

他们虽是外人不敢忽视的地头蛇,但过境的强龙太强,谁肯冒险出头充好汉?置身事外明哲保身,才是保命的不二法门。

当然,他们不会真的装聋作哑,缩头收手,仍然得留意生存环境的各种变化。

起初,谈的是陷人坑人的得意往事,表示自己如何精明手段高,言不及义面目可憎。之后,谈上了本城的风波情势。最后,谈到我独行丘星河。

“这家伙到底是伺来路?”上首那位留鼠须的人,正经八百向同伴询问:“没有人敢和九华山庄的人作对,更没有人敢反抗开封周府的老爷们。我想,会不会是九华山庄的人玩的花样,故意制造出这么一个人来制造事端,你看吧!事情闹开了,所有的人都逗留不走啦!不但吸引了天下同道的注意,可以乘机锄除异己,而旦咱们这些人,也跟着遭殃。”

“欧阳兄,事不关己不劳心,作遭的什么殃呀?”那位生了一双三角眼的人说:“天塌下来,自有高个儿去顶,你我还不是每天吃饱了红烧蹄膀,邀几个老朋友喝茶聊天?”

“你少说一些风凉话,没有人说你是白痴。”欧阳兄狠瞪了对方一眼:“昨天傍晚出事,今早就有几个王八蛋强龙,几乎破门而入,揪住我的衣领,大指头点在我的鼻尖上,警告我不可色庇藏匿我独行,不然保证要我生死两难,这不是遭殃是什么?”

“我更倒霉。”另一位生了一双死鱼眼的人诉起苦来:“午后不久,几个神佛居然找到我藏身的地方,二话不说,先揍了我三拳头,打在肚皮上真不好受,闷着痛,内腑像在造反。”

“只为了揍你而来?”有人说风凉话。

“见鬼!居然要我供给我独行的消息。”说着说着,死鱼眼居然有了生气,像要冒出火来:“我要是知道,还用躲到皮条老八家装龟孙?早就找主顾出卖消息,赚些金银快活了。”

“卖这种消息,会送命的。”欧阳兄冷冷地说:“你只能到地狱去快活。”

“吁吁吁!你少触我霉头,咱们这些混口食的人,只要金银到手,天底下躲的地方多着呢!那些大神佛们哪有闲工夫打我下地狱?”

“没出卖消息,神佛已经可以不费吹灰之力,从你的相好秘窝里,抓瓮中鳖一样把你抓出来。”

“这……”

“好了好了,到底有谁听到一些风声?”有人不想再听无谓的话。

堂屋不大,门是大开的,不知何时,门口出现一个浑身灰黑的英伟夜行人。

“咳咳!”夜行人用轻咳吸引众人的注意:“对,这才是最重要的事,到底有谁知道或听到一些风声,说出来听听好吗?”

所谓夜行人,通常指穿了窄袖窄裤管,衣色灰暗或有迷彩的夜行衣,神出鬼没,夜间活动的人。

另一特征,是兵刃系在背上,拔出虽有些困难,但行动时不至于碍手碍脚,兵刃晃动。夜间行动常常会误了大事。

“咦!你……”所有的人,皆大惊失色,欧阳兄大概是主人,所以不得不硬着头皮出面应付。

“有人愿意说吗?”夜行人迈步入堂,顺手掩上门,笑吟吟毫无敌意。

“尊驾是……”。

“别管我是谁,你就把我看成某一位神佛,或者某一条强龙吧。”

“阁下……”

“欧阳老兄,千万不要掏出腰带内暗藏的三棱镖。”夜行人含笑提出警告:“那会送命的,请注意,我不希望任何人受到伤害。”

意思很明白,没有人妄想冒失动武,就不会有人受到伤害。

“老兄,兄弟敢保证,咱们这几个人,都是惹不起神佛的怕死鬼,绝不可能知道有关我独行的消息。”欧阳兄摆出光棍泼皮面孔:“该怎么办,你老兄瞧着办好了,咱们认命了。”

“好吧!在下不会逼你们说不知道的事,哦,哪一位是赤练蛇羊雄老兄?”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目光全落在那位生了一双三角眼的人身上。

“羊老兄,借一步说话。”夜行人含笑向那人颔首示意,并且客气地欠身伸手向大门促驾。

“你……你为何找……找我?”赤练蛇惊恐地问,想要找地洞躲藏,溜走。

“有事劳驾。”

“我……我不认识你……”

“羊老兄,这不是认识了吗?”

“你……”

“请。”夜行人再次促驾。

“如果我拒……拒……绝……”

“我保证你一定五官流血,抬上乱葬冈。”

“这……好吧!我跟你走。”

“先谢啦!”

赤练蛇打一冷颤,颤栗着离座,畏畏缩缩往大门走,像被牵着往屠场的老牛。

据说,老牛通灵,被牵往屠场,必定走得特别慢,而且会流眼泪,知道死期已至,还人类最后一次债。

所以,有些地方的农民,宁可让牛老死埋葬,非万不得已,不将老牛卖掉牵往屠场。

拉开门,刚想奔出逃走,背领已被夜行人抓住,惊叫一声浑身发僵。

“诸位继续喝茶、聊天,打扰了。”夜行人向众人含笑告辞,抓了赤练蛇出门走了。

以最快速度抢出的欧阳兄,只感到眼一花。两个人的形影,像隐身法似的不见了。

“散也散也!”欧阳兄扭头惊叫:“回去躲起来,今晚咱们这里,什么事也不曾发生,谁也没看到陌生人,快,散也!”

说散便散,众人像惊鼠般夺路而走。

这是一间柴房,堆放着柴草。

赤练蛇被搁在一堆柴草上,身躯抖得像筛糠。

夜行人蹲在他前面,手边插了一支吐着红色火焰的松明。

在柴房点松明这玩意,十分危险,带火滴落的油星,滴在柴草上必定引起火灾。

“羊老兄,我已经证实你与闪电手雷呜,早年小有交情,所以目下替他跑腿供给消息。”夜行人不再笑吟吟,沉下脸声色俱厉:“你是本地的地头蛇,精明机警而且阴毒,所以绰号叫赤练蛇,你如果不识相,我点燃柴草拍拍手走路。”

不识相,必定被烧死。

“你……你要干……干什么?”他魂不附体,嗓音完全走了样。

“苑陵老店严加戒备,无俦秀士摆出死守的阵势,其实他并没住在店中,另有一处隐秘地方藏匿住宿。羊老兄,你知道在何处,是吗?”

“我……我不……不知道……”

夜行人取出一锭十两装的金元宝,丢在他脚前。

“皇帝不差饿兵,十两金子你可以买十几亩地。”夜行人有意无意地捏弄着松明的木枝:“答应合作,金子就是你的;不合作,就这样。”

拔出松明,作势点燃柴草。

“不……要……”他惊怖地叫。

“你要金子?”

“好……好吧……要……要金……金子。”

“那就收下啦!”

他不想变成烤猪,伸出剧烈抖动的手,抬起金元宝吃力地揣入怀中,先保住老命再说。

“现在,说啦!

“我只知……”

“你知道我一定可以再找到你,没有地方可以让你这条蛇躲进去冬眠,所以,你最好不要让我跑冤枉路。十两金子可是一大笔财富,我不愿白丢。”

好吧!我……我说……”

“我在听。”

“在……在在……”

无俦秀士的确有雄霸天下的才华,至少他有慧眼明时势知利害。

他的情妇的武功,虽则比他差得很远,但情妇的勾魂彩虹针,用来出其不意攻击或者偷袭,就算早有防备,也难躲过勾魂彩虹针的袭击。

他的情妇失败了,而且被打得乌天黑地。

他的新爱侣姜秋华,任何方面都比他高明,但姜秋华警告他,丘星河的武功深不可测,是一个可怕的劲敌,要他尽可能避免与丘星河交手。

尽管心中不以为然。但一连串的事实证明,丘星河所表现的机警与神勇,在他心中增加了不少压力,不得不忍耐静候机缘。

能忍,就是成功的才华之一。

因此,他暗中离开苑陵客栈,让他的爪牙与丘星河周旋,避免让生星河激怒他而奋起拼命。

他受不了激,橡丘星河那种泼野的叫阵方式,让他难以忍受,认为是奇耻大辱,很难抑止他出去拼命的冲动。

暂且回避,耳不听为净。

让爪牙和强敌拼命,不需亲冒锋镝,这也是具有霸才的人,必具的才华之一。

他以为秘密的住处很安全,单人独创的丘星河,独木不成材,绝不可能未卜先知,绝对不知道他不在苑陵客店,也绝对不可能知道他暂避的地方。

为了守秘,爪牙不能带走得太多,他的身边只有几个亲信随行,苑陵客店中必须有足够的人手,应忖丘星河的骚扰突袭。

快三更天了,还没接到苑陵客店传来有关丘星河骚扰的消息,猜想丘星河可能重施故技,三更之后才发起骚扰。

暂避处是城内的一栋大宅,宅主人不在家,人了少,正是藏身的好地方。

宅大、房多、重门叠户、人少,即使是大白天一闯进去找人,也得费大半天工夫,晚间保证一进去就摸不清东南西北,十分安全。

密室在内院深处,住在这里面,根本不需广派警卫,派一个人守夜就足够矣。

三更天,密室中灯火明亮。

但位于房舍深处,门窗紧闭,没有光线泄出,室外的人甚至不知道室中有人,不可能看得到灯光。。

室外有一名警卫,室内绝对安全。

他在等候苑陵客店传来的消息,室内有一名侍女侍候,陪他的是九华双卫,一面品茗一面商讨有关丘星河的事。

他爪牙众多,他老爹的朋友,也不断向他提供江湖消息,但没有人知道丘星河这个人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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