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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栀真是欲哭无泪,这两个人看着哪个都不像是吃不起饭的,怎么在她家里一个个的吃的这么多。
造孽啊。
江行止吃的也不算少,只是慢条斯理的,吃饭的动作十分优雅,当真是个风流倜傥气宇非凡的俊朗公子。
桑栀把最后一点饭都给唐小宝盛来了,然后重重的摔在桌子上,“你们两个吃完就赶紧走,一个个的那么能吃,我可养不起你们两个。”
唐小宝是个好看的小男娃,一笑起来很招人喜欢,当然不能想他做的那些调皮捣蛋的事儿,“我不用你养,我可以养你。”
“吃你的鸡腿!”桑栀想着得快点堵上他的嘴,不然再说下去,肯定让江行止察觉到什么了。
家里的大人因为疼他会把鸡腿给他,而桑栀也这么做了,他觉得桑栀也是疼他,喜欢他的,这下满意了,偏头对着江行止挑衅的笑着。
江行止堂堂一国大将军,自然不会跟个小娃儿计较,何况他觉得桑栀是个很奇妙的人,所以才会这么招人喜欢,不管是大人还是孩子,很自然的就被她吸引了。
没办法,大将军虽然聪明绝顶,可是自小在军营,身边都是大男人,情爱一事,知之甚少,更何况桑栀眼下在他眼里又是个少年,哪怕生了些什么情愫,也被他当做了对桑栀的欣赏。
关于男女之情,他眼下只知道自己的清白被个连是谁都不知道的女人给夺走了,他要把那个女人找出来。
流连十景镇,一来是为了寻找那块玉佩以及佩戴着玉佩的人,二来就是找那个该死的女人。
“我可是不白吃你的饭,我说过要给你介绍一个大生意的。”江行止道。
唐小宝这次可是真的白吃饭了,他身上的玉佩都给了桑栀,再无长物,不过他想着自己是个小孩子,不打紧的。
桑栀斜眼看他,一旁的陈先礼倒是表现出了好奇心,可是在桑栀看过去的时候,他就低下了头。
江行止优雅的发下筷子,碗里已经干干净净的了,桑栀忍不住问道:“你现在也吃饱喝足了,生意的事儿……”
“我们去外面谈。”江行止道。
桑栀会意,便起身跟着出去了。
唐小宝饭还没吃饭,却不想让桑栀跟江行止单独出去,他不希望他们两个背着他说事儿。
“我也去。”
桑皎有心撮合二人,自然不会让一个小捣蛋去打扰他们了,“你去哪儿啊?唐小少爷,饭还没吃完呢,他们两个谈生意了,你个小孩子就别掺和了。”
唐小包被桑皎抓着,想走也走不掉,气的瞪她,可桑皎就是不撒手。
院子里。
江行止恢复了郑重的神色,“我一个朋友给我说了一个消息,冀州的军营正在他那里采买药材,我把你的跌打酒给他瞧过,他觉得可行。”
“真的?”桑栀唇角泛着浅浅的笑意,如果是军队采买跌打酒的话,那可是不小的数目,她在心里算了一下,少说净赚几百两银子。
如此看来,这个家伙也没那么讨厌了。
“自然是真的。”江行止看到她笑了,心情大好,就跟打胜了一场仗似的,不,比那还要开心,他征战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输过,所以打胜仗对于他来说简直是家常便饭,不怎么稀奇了。
“好事是好事,但冀州那么远……运输是个问题,我这里没有人手。”
“无妨,”江行止办事,自然是面面俱到的,“你只管准备好跌打酒就行了,自然有人会来收的。”
“那真是太好了。”这样的话运送途中不管有什么损伤就都跟她没关系了,而且她也省去了很多麻烦。
如果是自己运送吧,她又不想长途跋涉,可是叫别人送的话他,她又不放心。
可江行止这人想的却这么周到,所有的麻烦都没有了。
桑栀感激的看着江行止,那个谢字还没说出口呢,江行止就噙着笑意,像是对待个孩子似的,拍了拍她的头,“栀栀,你要如何谢我?”
“我……”桑栀还真的没想到,等等,他叫自己什么?
第055章 略懂兵法()
“谁让你这么叫的?”桑栀像是被人踩到了尾巴,有些炸毛了。
江行止微微一笑,精湛的眸光落在她白皙的脸蛋上,“我听你二姐这么叫的,你不喜欢?她好像还叫你小三儿来着?”
小三儿?
古代人不觉得这个称呼有什么,不过是个排行而已,可是作为一个现代人,桑栀对这个称呼真的是深恶痛绝。
“咳咳……”桑栀蹙着眉头,两个称呼她都不喜欢,栀栀是家里人叫的,她跟江行止还没有这么熟悉,而且他唤她栀栀的时候,声音缱绻,目光温柔,像是情人一般。
像是情人一般!
这个想法刚刚升起,就被桑栀强行镇压了,而且斩草不留根。
“你可以叫我桑栀。”
“那样太生份了!”江行止道,“还是说,让我跟那个小孩子一样叫你桑桑?”
桑栀看到了他眼底的戏谑,她跟他又不是什么亲密的关系,顶多勉强算是朋友,其实作为朋友,她都是拒绝的。
随他吧,反正叫自己栀栀的人也不少了,只怕她就算纠正,嘴巴长在他的脸上,他不肯改,她也没办法。
“那何时来取,要买多少呢?”桑栀再度把话题转移到了正事儿上。
江行止也就不跟她嬉闹,他一个人说跌打酒有用不足以服众,所以冀州的一小部分将士们先用一些,等到大家都认可了,再大批量的采买。
可即便他说了试用的数量,也足够让桑栀偷笑的了,“好好,虽然日期有些赶,不过不打紧,眼下霍家酒坊里的存酒还有不少,可以改而先酿跌打酒所用的基酒。”
这是她在行的事儿,江行止不打算过问和插手,术业有专攻,他在这方面可是外行。
“这是定金,等到采买的人来了,会付另一半的。”
钱都带来了?
桑栀觉得这个人还挺靠谱的,她笑呵呵的收下,而江行止甚至连收据都没让她写,她不免有些疑惑,这人就当真这么相信她吗?
万一她携款潜逃了呢?
可是转念一想,这是给军营采买的,得罪了朝廷,她就要成为通缉犯了。
不划算,不划算。
桑栀默默的在心里盘算着需要多少基酒和工期,而江行止则在一旁看着她认真的脸,她眉头稍稍一皱,他的心也就跟着提了起来,不知道她遇到了什么困难。
片刻之后,她的眉头舒展开了,他也跟着放心下来了。
见她思量的太久,江行止忍不住想起上次自己负伤时被困的阵法,他随手捡起个树枝,就在一旁画了下来。
等到桑栀算好了预算,打算告诉他,可以如期交货的时候,却发现地上的图有些耳熟,但是她并不确定,“天覆阵?”
“你看得懂这个?”江行止墨色的黑眸中光彩斐然,那是一种挖掘到了千年宝藏一般的惊喜。
桑栀摇了摇头,但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她刚刚在思考,所以并没有听到他的问话,此时自顾自的嘀咕着,“天阵十六,外方内圆,四为风扬,其形象天,为阵之主,为兵之先。”
江行止忍着好奇没有打断她的话,他到底是遇到了个怎样的人啊,什么都会。
桑栀若有所思,喃喃自语的说道:“这不是天覆阵,天覆阵的话这里跟这里不是这样的,应该是变化了一些!”
就是变化了,江行止上次险些被这个阵法困住,不然也不会受那么重的伤被个弱女子给欺负了。
“那你知道如何破阵吗?”江行止试探的问道。
“不知道。”她不懂八卦,只是偶然看过这些东西,当时觉得好奇就留意了些,倒是后面又破解之法,可惜她现下记不大清楚了,行军打仗可不得任何失误,那样的话,损失的可是数以万计的认命。
所以即便她知晓一些,也不敢说出来。
“你怎么画了这个?”桑栀好奇的片头问他。
不解的目光恰好撞上他探究打量的灼灼目光,那一刻,犹如火花四射,桑栀的脑袋里有那么一秒的空白,随后她赶忙低下头,“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能够帮自己拿到军营的采买,此刻又画了兵家的阵法图。
“你觉得我是什么人呢?”江行止不答反问。
从一开始桑栀就知道他的身份不会普通,眼下虽然心里有了些想法,却也不敢冒然说出来。
“谁知道你是干嘛的?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桑栀埋怨的不去看他。
江行止又摸了摸她的头,动作很是自然,就跟摸着自家的宠物似的,“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等我办完了事儿就告诉你。”
桑栀切了一声,爱说不说。
“你们俩再说什么,说了这么半天?”唐小宝总算是趁着桑皎收拾碗筷的时候逃脱了她的魔掌,跑了出来,在桑栀身边站定。
江行止看到他后,提着他的衣服,“小子,咱们该走了。”
唐小宝努力的想要挣脱他的钳制,可是他胡乱挥舞的手根本够不到江行止,那场面有些滑稽可笑,可是桑栀却笑不出来了,她此刻满脑子都是江行止刚刚的笑容。
就像定格在她的脑海里似的,挥之不去。
“我不走,我不要走,要走你走,你放开我啊!”
唐小宝的叫喊声越来越小,很快就听不见了。
桑皎洗好了碗筷,站在了桑栀的身后,“栀栀,那个江少爷人挺好的,还帮着你拉拢生意。”
“好吗?没发现。”桑栀口是心非的说道。
若他是个平常人,二姐喜欢的话或许还有一线的可能,可是世道不太平,当兵的战死沙场,马革裹尸的都是不确定的事儿。
她不想二姐以后当了寡妇,何况,这个人似乎并不喜欢二姐。
二姐春心萌动,她又不忍心将她的爱意扼杀在摇篮里。
“栀栀,你这是当男人当久了,看不到男人的好了,他长得英俊,人品也不错,是不可多得的好男人呢。”桑皎努力的夸着江行止。
不料却被桑栀一盆冷水泼了过来,“长得好看又不能当饭吃,而且你不知道,这个人超级自大,傲娇,哎呀他的坏毛病多着呢,二姐你可不要被假象给骗了。”
她说的这是江行止吗?桑皎弱弱的想着。
第056章 恢复女装()
一个很可怕的想法在桑皎的脑海里盘旋着,她四处看了看,陈先礼还在屋子里面喝水,四周也没有旁人偷听。
“栀栀,你该不会是当男人当的久了,也喜欢女人了吧?”桑皎抓着她的肩膀,担忧的道:“我跟你说,虽然男人大多负心薄幸,品行不端,可还是有好的,就像江公子那样的,你可不能对男人失去了信心而去喜欢女人啊,不行,坚决不行。”
桑皎拿出了姐姐的威严,“我看你身子骨也好的差不多了,寻个机会你就恢复了女儿身吧,面膜的钱也够咱们用了,酒坊那里不去就不去吧,再这么下去,我真担心你跟我一样嫁不出去了。”
桑栀看桑皎这么担心,噗嗤一声笑了,“二姐,我怎么会喜欢女人呢,你想多了。”
只是嫁人,她不曾想过,何况还发生了那样的事儿呢。
桑皎只见到桑栀的眼底掠过一抹凉意,却不知道是为了什么,这个三妹的心思越发的深沉,让人捉摸不透。
只要她不说,别人是问不出来的。
“那就好,不行,绝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你还是快点恢复女儿身吧。”桑皎严肃的说道,这事儿可不是闹着玩的,十六岁的姑娘,也该到了定亲的年纪了。
一个女人的好光景也就这么两年,若是错过了,那就真的不好办了。
反正她都不打算嫁人了,恢复不恢复的也不着急,男人的身份让她办事有很多方便,若是个女人家,就麻烦了,“再说吧。”
桑皎见她搪塞自己,抓着她的手不松开,“什么再说啊?不行,这事儿可由不得你,改天我跟大姐商量商量,看看啥时候告诉大家你是个姑娘家合适,也省得秀媛那丫头整日的往家里钻。”
说起林秀媛,桑皎也是真的不知道怎么说她好了,“你不想想自己,也得想想人家,她的一颗心都吊在你身上,要是不让她死了心,只怕她是一直要等下去的。”
桑栀听后叹息了一声,说起这个林秀媛,她也是一个头两个大啊。
可是恢复女装,这么快吗?
“二姐,这事儿再容我想想。”
桑皎敲了下她的头,不重,重了也舍不得,“想啥想,有啥好想的,这个你别操心了,我跟大姐商量就行了,你把他留在家里,到底打的啥主意?”
桑皎斜眼瞟着从屋子里探出个头来的陈先礼,跟做贼似的,一看就知道心里有鬼。
总算是转移了话题,桑栀觉得浑身轻松,陈先礼机敏的发现自己偷听被抓到了,就大大方方的走出来,装作去干活的样子,可时不时的还是用眼神看姐妹两个,
“啥主意也没打啊,我不是心疼你嘛,一个人要照顾秀珠还要喂猪,还得帮我忙活。”
这话桑皎才不信呢,“臭栀栀,你连我都瞒着。”
桑皎噘着嘴,不高兴了。
“二姐,猪饿了。”桑栀一句话,就让桑皎忘了生气。
“啊?饿了吗?那我得去喂猪了。”
这几头猪就是桑皎的命根子,其他的钱是桑栀赚来的,她也只是帮打个下手,可是这些猪却是她一点点喂起来的,那是属于她的。
桑皎忙着喂猪也就顾不上桑栀了,而桑栀的视线却紧紧的锁在陈先礼的身上,他藏了这么久了,狐狸尾巴是不是也该露出来了呢?
陈先礼被桑栀瞧的心发慌,可是自己做的挺好的,没露出什么马脚来啊,眼下着急的就是桑栀根本不让他接触如何做面膜,只让他做些粗活重活,那人催了他几次了,等着他的配方呢。
“大姐夫,你帮我把这些东西搬到厢房去吧。”桑栀喊道。
厢房,是桑栀给面膜配料的地方,平时进去从不带别人,出来就把门给锁上了,陈先礼一直都没有机会接近。
陈先礼眼珠子乱转,咧着嘴乐开了,“好好,这就来,小舅子,这都是你今天买回来的配料吗?”
看来二姐已经把她希望陈先礼知道的事儿知道了。
“嗯。”
“都有啥啊?还挺沉的。”陈先礼近一步打探。
桑栀看了他一眼,陈先礼立马就解释,“嘿嘿,我就是问问,没别的意思。”
桑栀就真的没有说,不过她却还是让陈先礼进了厢房,然后假装忙活,眼见着陈先礼把东西布袋子里面的东西每样都抓了一些藏在了身上。
桑栀瞧的真真的,却装作没有看见。
陈先礼拿到了面膜的配料,心里大喜,乐呵了一下午,“小舅子,我在你这里也赚了些钱,想着去镇子上给你大姐买样首饰,她跟着我也吃了不少的苦。”
“这倒是像句人话。”桑皎说道。
陈先礼也不理会她,只是看着桑栀,等着她点头。
这就要去卖配方了吗?
“难得你有这份心,天色不早了,你下午要去的话怕是回来得贪黑了,不如明天你再去吧。”
陈先礼却等不了了,对方给了十两银子呢,那可是十两银子啊。
“没事,早点买回来,你大姐早点开心,是不?”陈先礼道。
“那好吧,那你现在就去吧,我今天还是算你一整日的工钱。”桑栀把今天的工钱给了他。
陈先礼转身,拍了拍胸口,里面装着他从厢房里偷出来的东西呢,有了这些,那人就能够配出一样的面膜了,自己不仅能拿到十两银子,还能拿到分红。
陈先礼想着日后源源不断的银子,天天喝酒吃肉,还可以左拥右抱,娶几个年轻漂亮的女人,生一堆的胖儿子,至于桑雅那个贱女人,就可以休了。
桑皎喂饱了猪,看着陈先礼笑得合不拢嘴的样子,“你多给他钱了?”
桑栀摇摇头,“还是二十文。”
“唉,那可奇怪了,往日你也给他二十文,没见他这么开心呢。”桑皎纳闷的道。
“二姐,咱家得盖房子了。”桑栀淡淡的道。
“为啥?”
“家里要多个人,不够住了。”桑皎乍听后还挺开心的,难道小三终于想通了,打算招个上门女婿过来?
可是又觉得不大可能,“为啥?”
桑栀依旧声音很轻,“大姐要抱着秀珠回来了。”
陈先礼卖了配方,肯定要得意一阵子的,可怜的大姐只怕是要被休了。
第057章 大姐被休()
不出桑栀所料,当天晚上,桑雅就抱着宝珠回来了,手里正拿着休书。
桑皎暴跳如雷,吵着要去找陈先礼算账去。
桑栀看了眼休书自己公整,而且明显是练过很久的,陈先礼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根本写不出来这样的字。
“栀栀,你倒是说句话啊。”桑皎推了下桑栀,等着她跟自己一起同仇敌忾的去陈家呢。
桑雅嘤嘤的哭着,十分的委屈。
“大姐,那个陈先礼,卖女卖妻,嗜酒如命,不痛快了就打你,你那个婆婆,刁蛮恶毒,你自己也说过,跟陈先礼并无感情,而现在,你回了娘家,我可以养活你们母女三人,让你们衣食无忧,要是以后你遇到了意中人,在成亲也不用顾忌陈家,难道这不是一件好事儿吗?”
“这……”桑雅的眼泪还挂在脸上,夫妻的情分早就在陈先礼的打骂中消耗没了。
桑皎看了看哭泣的大姐,又看了看笑着的小妹,好像小妹说的对啊。
“可是……”桑雅就是这般慢慢吞吞的性子,有些优柔寡断,“他到底是孩子的亲爹。”
桑栀笑了,“大姐,亲爹怎样?当初他根本不顾秀珠的死活,你只要他要把秀珠卖到哪里去吗?”
“那些牙婆子都是给青楼寻摸漂亮女娃的。”幸好她当时买下了秀珠,不然这丫头一辈子就毁了。
桑雅听后脸色煞白,“他……他跟我说的不是这样的。”
“大姐,陈先礼就是个畜生,离开她,你不会挨打挨骂,你们母女也不用饱受分离之苦,还可以衣食无忧,”桑栀定定的看着桑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