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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秀见他毫不怀疑自己的说辞,也就放心了,“那个郎中怎么说你的病情?能不能治好?”
“看缘分吧。”
楚秀偷偷的看着他,虽然觉得自己这样很不厚道,但是她真的不愿意金子想起他以前的事儿。
“没事儿,慢慢来,不着急,他不是给你开药了吗?我回家给你熬药喝。”
江行止点了点头,不过还是为了自己的鲁莽而感到后悔。
趁着楚秀给自己熬药的时候,他说出门去转转,然而他就去了那个小山坳,可惜被他打伤的人已经不在了。
这也就是说明,那个人还有同伴,只是,到底是好还是坏,他也确定不下来了。
“呀,你回来了啊,药刚好熬好,凉一下你就喝了吧。”楚秀看着江行止,绽放着最灿烂的笑容。
郎中如何说江行止的病情,楚秀不知道,但是她也让郎中看了看自己的脸,郎中摇头,表示无力回天。
大概是意料之中,楚秀并没有表现的很失望,但是江行止看的出来,她心里还是很难过的,毕竟没有哪个女人不想要花容月貌的。
想要说些安慰她的话,但一时又不知道说什么,深怕刺激着她了。
楚秀看着他大口大口的喝完,心里也就踏实多了,还以为这个男人那么厉害,什么都能懂呢,原来也有他不知道的事儿啊,不过这正合了她的心意。
吃饭的时候,楚秀想了想,觉得还是要说点什么,于是她主动的打开了话匣子,“金子,我觉得吧,那个人不是什么好人,你想啊,要是他真的对你没什么坏想法,为什么不直接光明正大的跟你说呢,还偷偷摸摸的跟着咱们?”
暗卫也是不想的,毕竟那是云翎的命令,要不是江行止突然现身了,暗卫也不会喊一声主子的。
江行止点了点头,“嗯。”
“你看看,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说的对,我是怕那些人是你的仇家,我瞧着那个人一身黑,不像什么好人。”
江行止笑了笑,“好人坏人,你就是这么区分的?”
楚秀流露出了一丝不羞怯,“那也不是,像你,我就觉得你看着挺不好说话的,可是却是个好人,别人欺负我了,你会帮着我。”
“金子,你觉得这个村子咋样?你在这儿有吃有喝的,是不是日子过的也很舒服?一点都不累,我跟你手,就我手里的这些钱,足够咱们俩这辈子的吃穿用度了。”
楚秀是想说,如果你喜欢的话,那就留下来,不要回去了。
没钱的人想着有钱,可是当前拥有道一定数量的时候,也未必就能够买到快乐。
像她现在,她就觉得很快乐,家里多了个人,可以跟她说话,可以听她唠叨,关键时刻还能够挺身护着自己。
幸福也不过如此吧。
江行止猜到了她想说什么,“我去盛点儿饭。”
他不想伤害楚秀,但是他也不能当个负心人。
等到他回来的时候,楚秀似乎也知道了他拒绝的意思,并没有再继续之前的话题了。
这一晚,对于江行止和桑栀来说,都是难眠的夜晚。
桑栀哄睡了小江衍,就出来爬上了房顶,看星星,夜风算不上很凉,但是少了那个人的怀抱,桑栀就觉得有些冷。
而江行止呢,也想要去屋顶看星星,可惜茅草屋承受不住他的体重,想了想,还是算了吧。
不过看星星,他隐约的觉得,他跟人看过很多次。
只是他极力的想要回忆着那个人的脸,却是徒劳的。
其实现在他是想要走的,毕竟留下来,不能够给楚秀她想要的,对她来说也是一种伤害,可是玉佩刚刚卖掉,就算自己的家人要找自己,也是需要些时间的。
而且他还担心如果今天下午遇到的人是坏人的话,自己走了,楚秀就会有危险。
他总不能恩将仇报吧。
所以他打算暂时留下来,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清风,朗月,如果有点酒就完美了,看来,明天应该让楚秀去买些酒了。
“夫人,您快下来吧,爬那么高,小心摔着。”云翎担心的望着桑栀。
桑栀对着她扯开一抹笑容,“云翎,家里有酒吗?你陪我喝一杯吧,许久没喝过了。”
自打怀上了臭小子,她就滴酒不沾了,白白浪费了她千杯不醉的体质。
云翎知道,她这是想念主子了,以前他们就喜欢坐在屋顶上,一边看星星,一边喝酒。
不过那个酒,是夫人自己酿的。
自打来了清风镇后,他们主仆一门心思都扑在了寻找主子的身上,哪有心思喝酒啊。
“家里没有了,您要是想喝,我明天给您去买吧。”
桑栀摇摇头,丝毫不掩饰她的嫌弃,“还是算了吧,我整天在家里闷着,也不是个事儿,江衍也需要多去外面见见世面,而且你买的酒……能好喝吗?”
“夫人,我不能喝酒,不代表我不知道哪个酒好,您这样,太伤人了。”云翎气的跺脚。
桑栀笑了笑,“你还好意思说你的酒量。”
“我……”云翎气结,她的酒量跟别人比也还不错了,不过跟自家主子和夫人比,简直是不值一提,“那您自己去吧。”
“其实我是去抓点药,我刚刚想到了一个治疗内伤极好的方子。”
她这么说,云翎就知道了,夫人是想要早点儿知道主子的消息。
“夫人,您别担心,那个姑娘很有特征,半边脸上有一大块伤疤,不知道是火烧的还是怎么样的,总之很容易就找到了。”
桑栀点点头,“嗯,云翎,你相信吗?我感觉我跟他很快就要见面了。”
“当然了,我相信。”
第二天,江行止提出要去买些酒来,这可正中了楚秀的下怀,好啊,如果酒后乱性,做了点儿什么的话,自己就可以赖上他了。
江行止原以为楚秀会心疼钱呢,可没想到她比自己还要激动,不过楚秀可是不会让他一个人去镇子上的。
理由嘛,虽然牵强,但也说的过去,“你看看你这样的,一看就知道好懵,买东西都不会讲价,虽然咱们现在有钱了,可也没有这么花的,我不跟着你去,你肯定多花钱。”
不过江行止也的确见识到了楚秀的三寸不烂之舌,讲价的本事绝对一流的。
去就去吧,两个人吃了早饭,就奔向了镇子,这么天天去一趟镇子,每次回来都是大包小裹的,可把村子里面的人给羡慕坏了。
不过也就只有羡慕,眼馋的份了。
彩凤看着他们两个有说有笑的走过去,酸溜溜的道:“切,臭美什么啊。”
楚秀听是听到了,不过却搭理她,她看着英俊的男人走在自己的身边,就是觉得美滋滋的。
这次的酒对于她来说意义也很重大,所以她觉得要买些好酒来,普通的酒就算了吧。
而桑栀呢,她自己就是酿酒的,自然也是非好酒不喝了。
只是刚到了卖酒的地方,小江衍就哭了起来,声音洪亮,看着就很可怜,就连桑栀都哄不好了。
第500章 相逢不识()
“小少爷这是怎么了?”云翎担心的帮着逗小江衍,可是不管用,小江衍就是撇着嘴哭个不停。
桑栀也是不知所措,“没有不舒服,也没饿着,不管了,估计是很久没出来了,有点不适应,小孩子哭哭也没关系,不用紧张。”
就在他们哄着小江衍的时候,注意力都放在小家伙身上,所以身后过去了什么人,完全没有留意。
被臭小子哭的完全没了心情,桑栀萌生了回去的念头,可是云翎觉得这些天桑栀的神经太紧绷了,喝点儿酒放松一下也没什么关系,何况小少爷也有奶娘喂着。
“夫人来都来了,就进去看看吧,说不定有什么好酒呢。”
桑栀叹息了一声,酒香不怕巷子深,在门口闻了一会儿,她已经对里面有好久酒不抱什么希望了,不过云翎说的也对,来都来了,那就进去吧。
桑栀一进门就说要好酒,老板嘿嘿一笑,“今天是什么好日子,以前好酒都嫌贵,没人愿意买,今天一下子就来了两伙人要买好酒,这样吧,您去后院挑,我们家的好酒都放在后院呢!”
小江衍还在委屈的哽咽着,桑栀就让云翎跟着去,云翎再三确定道:“夫人,您真的让我去挑?您能放心吗?”
桑栀勾唇,“去吧,跟了我这么久,我相信你总有点长进的吧。”
云翎笑的有点勉强,“行,我跟你去吧。”
她看向了一边的伙计,边走边道:“我告诉你,要是不给我找到好酒,我可是会揍人的,休想拿普通的酒来糊弄本姑娘。”
小伙计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凶还很好看的姑娘呢,明明被凶着,却很开心,脸都跟着红了。
桑栀不禁想,等到事情过去了,江行止找到了,也是时候考虑下云翎的婚事了。
到时候问问她的意思再说吧,感情的事儿,可不能勉强。
不过她要是有了意中人的话,她一定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
老板很会做生意,看到桑栀抱着孩子,小娃儿还不停的哭闹,“夫人,您坐下歇歇,我去给您倒杯茶。”
“多谢老板。”
“不客气,不客气,要是来了什么客人的话,您就帮我招呼一声,我很快就来。”
“好!”
桑栀低着头哄着儿子,当母亲的,眼中自然都是孩子了。
一边抱着一边自言自语的跟他说话,“臭小子,你今天是怎么了?这么不乖,看你长大了娘不揍你的屁股。”
“哈哈”小家伙被桑栀亲的咯咯的笑。
桑栀轻拍着他的屁股,“还笑,你还有脸笑,可把娘给急坏了。”
小江衍这会儿也不哭闹了,重新当回了乖宝宝,就跟真的知道他娘着急了似的,用可爱的笑容哄着他娘。
桑栀叹息了一声,“你个臭小子,真是调皮。”
儿子笑了,桑栀也觉得轻松了许多,虽然小孩子哭是没什么的,但是还是听道他的笑声好。
“他真可爱。”
桑栀先是余光瞥到了一双黑色的靴子,刚想抬头跟他说,老板不在,让他等一下,毕竟答应了老板帮他招呼下客人的,可是那悬在头顶上的声音,让桑栀浑身一震。
迅速的抬头,看着那张日思夜想,每晚都要在梦里出现的人的脸,桑栀一瞬间双目通红。
江行止看到桑栀哭了,还很纳闷,“你的孩子真可爱。”
他又说了一遍。
桑栀微微一怔,“你”
你不认识我了吗?
此时,云翎也激动的跑了出来,“夫人,夫人,我见到了那个人,我想主子主子?”
而跟她前后脚出来的人楚秀,美滋滋的抱着两坛子酒,刚刚她是在讲价,而江行止觉得为了那几文钱说个半天,实在是不值得,所以就现出来了,正巧看到了一个年轻的妇人哄着孩子,不知怎的,他一看到那个孩子就觉得亲切,可爱,甚是喜欢。
“金子,你看,我买了这么多的酒,便宜了不少钱呢,待会儿咱们再买二斤酱牛肉,好好的喝一顿,怎么样?我跟你说我的酒量很好的。”
楚秀一边说一边往江行止身边走,而云翎刚想说什么,桑栀却摇了摇头,那么短的时间内,她也想不到太多,但是从江行止陌生的眼神她就猜测到,这个男人好像出了什么意外,并不认识自己了。
“夫人!”云翎不甘心。
桑栀依旧对着她摇头,想想之前那个暗卫受的伤,很可能就是出自江行止的手,如果这会儿冒然的相认的话,也许会再一次发生不愉快。
尤其还是当着孩子的面,虽然这会儿小江衍什么都记不住,但桑栀依旧不想当着孩子的面闹的不愉快,而且她也想要知道,江行止到底发生了什么。
云翎气的别过身去,这都看到了,怎么就不相认呢。
楚秀也感觉到了桑栀看着江行止的眼神不寻常,她用自己的身子挡住了桑栀的视线,“你们认识吗?”
这话是冲着江行止说的,江行止摇摇头,“不认识,只是觉得这个娃儿很可爱。”
楚秀为了宣示自己的主权,道:“可爱也不是你的,咱们还是回家吧。”
江行止对着桑栀点了点头,眼中全然不见曾经的爱意。
桑栀的心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是热的,可是这会儿却一点点凉了下来,明明她可以大声的说出身份来,但是她怕那样反而会适得其反。
千钧一发之际,她忽然掐了下儿子的屁股,只能委屈你了,儿子,桑栀心疼的道。
小江衍仿佛接收到了母亲的思想,哇哇大哭了起来。
而桑栀的慌乱,再次吸引了江行止的视线,他明明已经转过身去了,可还是回了头。
桑栀此时也装作慌乱的不知如何是好,“儿子,怎么了?怎么哭了呀?”
小江衍如果此时会说话的话,肯定大声的喊,“娘,你下手太重了,疼死宝宝的小屁股了。”
“哎呀,走吧,看什么看,喜欢孩子的话,我以后给你生一堆。”楚秀道。
江行止并没有动,他看着桑栀年纪不大,再加上那个小娃儿也像是刚出生不久似的,估计这个女人还是个新手母亲,不大会照顾孩子。
“这位夫人,小家伙如果不是饿了,就是生病了,不然不会哭的。”
云翎在江行止说自己跟他们不认识的时候,也是一愣,然后就想通了桑栀为什么不让她喊人。
不过听那个女人说要跟主子生孩子,她就生气。
“他刚刚吃饱,怕是病了,这位公子,我们主仆二人刚来这里不久,人生地不熟的,你可知道附近哪有医馆?”
江行止对镇子上很熟悉了,“医馆就从这条街走到头,然后再右转,第二个路口左转”
“额您能再说一遍吗?”桑栀可怜兮兮的道。
江行止发现眼前的妇人怕是没有方向感的,再加上那个孩子哭的撕心裂肺的,着实可怜,还眼巴巴的看着他,他心里也跟着疼了。
“这样吧,我带着你去。”
桑栀对着云翎眨了眨眼睛,云翎觉得自家夫人果然好手段。
“金子,你干啥呀,咱俩不回家了啊?”楚秀道。
江行止回道:“你看这孩子哭的太可怜了,我们就带着他们去看看郎中,何况你不是说要买卤牛肉呢吗?反正也顺道。”
“哪里顺道了,明明要绕远的好不好。”楚秀道。
不过她也没往别的地方想,只是单纯的不喜欢江行止看着漂亮的女人,不过这个女人都生娃了,她也就没什么不放心的了。
路上,桑栀也没有真的 装,她的小腿哪里能跟江行止的比呢,再加上怀里又抱着孩子,因为走的急,差点没摔倒了,幸好江行止快速的扶了她一下。
四目相对,江行止觉得头一阵阵的疼。
而桑栀,则趁机观察着他,看着他捂着头的动作,猜想他的头应该是受了伤的。
人肯定就是她的男人了,这个不会错的,别说什么长的一模一样,一模一样也不会连给她的感觉都是一样的。
桑栀继续不动声色,而江行止担心去的晚了,耽误了孩子的病情,道:“要是你放心的话,我帮你抱着孩子,这样你也能走的快些。”
桑栀还没说呢,云翎就高兴的替她回答了,“好啊,那就多谢这位少爷了。”
楚秀可气坏了,她抱着两坛子酒呢,金子都没发现吗?
就连她落在后头,他也没回头看自己一眼。
不过还真没想到,他居然这么疼孩子,要是今天能够成事儿的话,说不定她就有了呢,想想能够跟他生一大堆的孩子,楚秀也就没有脾气了。
桑栀把小江衍放到江行止的怀里,小家伙居然不哭了,大概是平时抱着他的都是软软的身体,突然换成了硬邦邦的,他还有些好奇。
江行止在抱着小江衍那一刻,看到他的笑容,顿时觉得心都化了,虽然孩子不哭了,但是刚刚哭成那个样子,江行止觉得还是得去看看郎中的,毕竟他不会说话,真的有什么不舒服,也不知道,还是让郎中看看才能放心。
“这孩子跟我还挺有缘分的!”江行止道。
第501章 有缘再见()
有缘分?
何止是有缘分啊,云翎在一旁腹诽,这明明就是您的亲生骨肉,想想主子这态度,她就很生气,夫人一直担心着他,吃不好睡不好的,可他呢?
他却跟个女人在一块,居然还说要生娃娃,真是太可恶了。
桑栀倒是淡定多了,如今看到江行止没有出事儿,没有任何的危险的站在自己跟前,比什么都重要,等待会儿回去后,她就让人给京城里面同样抓心挠肝一样期盼着的老祖宗送个信去,让她也放心下来。
只是对于江行止现在的情况,桑栀觉得还是不要说了,就说夫妻俩想要顺道回她乡下的娘家去看看,这样老祖宗也就不会担心了。
把一切都想的妥当,桑栀抬头,发现已经到了医馆。
江行止见桑栀停下了脚步,怕她以为这个医馆不靠谱,解释道:“我前两天才来过这里,这里的郎中很有经验,人也很不错的,你大可以放心的。”
“你前两天刚来过这里?”桑栀问道。
江行止确定的点头,“是啊。”
桑栀心里有了主意,对着他笑了笑,一语双关的道:“那我就放心了。”
江行止看着她明晃晃的笑容,竟然升起了某种一样的情愫。
他也觉得奇怪,难不成楚秀说的没错,男人都是喜欢美人的。
楚秀看着两个人相谈甚欢,就有些不乐意了,尤其是这个女人还居然冲着金子笑,她快速的走了两步,“我说这位大嫂,你差不多就行了,你家孩子还秉着呢,你还有心思跟别人的男人笑?”
“别人的男人?”桑栀反问道。
楚秀挺直了腰杆,“对啊,别人的男人咋了?不行吗?金子,你告诉她,你是不是已经成亲了?”
金子?
这么俗气的名字,江行止也能忍,桑栀真的是想要笑。
其实从看到他安然无恙的那一刻开始,她就想要笑了。
这会儿,她也就毫不掩饰的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楚秀语气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