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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越看着宁润泽,没人能够体会他的心情,不是自己的孩子,却照顾的比自己的孩子还要好,到头来,他却想要把自己弄死,这样的人,和气可怕啊。
“你还有什么话说?”宁越问道。
此时宁馨也悠悠转醒,刚刚场面一度失控,根本没人顾得上她,所以她晕倒了就一直趴在地上,这会儿醒了,就自己从地上爬起来,而她看到的就是宁越逼问着宁润泽。
两个都是她至亲至爱的人,她不知道该站在谁那头,也不知道该替谁说话。
“你无话可说了吗?要是你不说的话,那我可就说了。”宁越背着手,脸色冰寒的说道。
宁馨吸气,瞧她的动作是想要开口,桑栀在一旁提醒道:“我劝你,这个时候最好是闭嘴。”
“我……不是……”
她的确是想要说点儿什么的,但是大哥比自己会说话都不开口了,她说话,估计也是添乱,所以就还是闭上了嘴巴。
宁越没有步步紧逼,但是他的气势已经压倒了宁润泽的,那是几十年淬炼出来的,跟宁润泽这种几年之间窜起来的完全不一样。
“润泽,这么多年,我可有苛待过你?”
宁润泽摇摇头,“没有。”
宁越深吸一口气,气势他的双目也微微泛红,只是男儿有泪不轻弹,他更不想为了这种人而流,“我对你们兄妹视如己出,那是我并不知道有桑栀的存在,我想着,再过几年,宁家就交到你的手上,我去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养老,可是你……你……”
宁越指着宁润泽,一度哽咽,“你真是我养出来的好孩子啊,我竟然不知道从我养你那天开始,你就对我怀恨在心。”
“你把我关在酒窖也就罢了,可是我万万想不到,就算我病发,你竟然转头就走,连救都不救,你告诉我,这么多年,我养的是个人,还是个畜生?”
面对宁越的职责,宁润泽无话可说。
他也的确没什么可说的。
“又不是什么深仇大恨,你何必如此呢?”宁越摇着头,对他已经失望至极了。
宁越转过头,对着他的朋友们说道:“今天正好诸位朋友们都在,我正是跟大家宣布,宁润泽,从此以后,跟我们宁家,没有半点关系。”
宁越并没有太过狠心,他只是把宁润泽赶了出去,这也是他抢在桑栀前头做了决定的原因,如果这事儿交给桑栀来办,桑栀跟宁润泽虽然是堂兄妹,可是从小不在一起长大,没有什么感情,让她来办的话,宁润泽的后果肯定更惨。
宁越做完决定后看向了桑栀,桑栀没有反对,其实从一开始,她就知道会是这个样子。
她虽然不赞同,但是却能够理解。
虎毒不食子,对于她爹来说,宁润泽就等同于他的孩子一样。
宣布完了对宁润泽的处理结果,宁越对着桑栀招了招手,“除了清理门户之外,我还有一件喜事跟大家宣布,桑栀,来,到爹身边来。”
宁馨一开始是被桑栀吓得不敢插嘴,这会儿是难以接受这个事实,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去吧!”江行止松开了桑栀的手。
桑栀落落大方的走到了宁越的身边,伴随着宁馨疑惑不解,羡慕嫉妒的眼神。
“这就是我的亲生闺女,当年我在棉城跟她娘一见钟情,互许终身,但是有一些误会,让我跟她们母女俩分开了这么久,我从未尽到过一天当父亲的责任,说起这事儿来,我就十分的惭愧啊。”
“老宁,真的是你的女儿?那嫂子是……”
宁越淡淡一笑,“我的女儿还有假?不像我吗?”
他仔细的看了看桑栀,然后满意的点着头说道:“嗯,不像我,也没有很像她娘,不过我的闺女,还是很好看的,是不是啊。”
这个时候,就算真的不好看,大家也得说好看啊,何况桑栀本来就好看。
宁越拉着桑栀的手,“我今天要是不告诉大家,想必大家也会好奇的,桑栀的娘,就是棉城叶家的小姐,叶芸岚。”
年轻一辈的西域生意人,或许不知道,可是老一辈的人,大部分都是听说过的。
不过大家都听说叶家小姐云英未嫁就香消玉殒了,怎么还跟宁越扯在一起了呢。
但人家说是,那就肯定是了,这事儿也没什么好撒谎的,何况宁越都说了,是因为些误会。
也许就是才子佳人之间的爱情情仇了。
“老宁,还是你厉害啊,瞧你这闺女,气势可比你还要厉害呢。”
宁越露出了一脸慈爱老父亲的笑容,“那当然了,我闺女,可厉害了呢,她继承了她娘的天赋,酿酒,开酒坊,生意做的比我都大。”
大家将信将疑的听着,既然注意了桑栀,就不可能不看江行止的了,“那您的这位女婿是……”
“我的这个女婿就更了不起了,他是……”
桑栀及时的喊了他一声,“爹。”
宁越这才想起,自己是真的高兴的过了头了,“呵呵,总之我女婿了不起就是了,如今他们生活在京城,以后你们有机会去京城了,自然就知道了。”
这边其乐融融,人人羡慕加恭喜,宁润泽那里,却犹如一只丧家之犬。
宁越没有赶尽杀绝,让他收拾行李然后离开,还让他收拾行李,其实就是默许他带着银两了,并没有让他净身出户的意思。
宁馨一路跟着宁润泽,“哥,叔叔说的都是真的?那些都是你做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第486章 一半家产()
宁润泽疯狂的把衣服往包袱里面塞,其实他并没有看塞进去的是什么,只是心里面不舒服,他不甘心就这样输了,明明都已经死了的人,怎么就复活了呢?
平时百般疼爱的妹妹,此时叽叽喳喳的吵的他心烦意乱,“够了,是我,是我行了吧!”
宁馨被吼的一愣,哥哥要被赶出去了,叔叔又多了个亲生女儿,而且这个亲生女儿,还跟她有过节,可想而知,以后她的日子得多艰难啊。
“馨儿,跟哥一起走吧!”宁润泽道。
“跟你一起走?”宁馨下意识的摇头,她从来没想过离开宁家,刚刚就算在死对头桑栀即将成为这个家名正言顺的大小姐的时候,她也么想过要离开。
就算知道以后她在宁家的日子会很艰难,她也没想过要离开。
所以在宁润泽问她的时候,她下意识的就拒绝了。
虽然没有直接说出口,但是宁润泽也明白了,他松开了宁馨的手,自嘲的笑了,到最后,他输的一败涂地不说,竟然连亲妹妹也输了。
此时门被从外面打开了,站在门口的人正是桑栀。
“你来干什么?看我的笑话吗?”宁润泽吼道。
在桑栀和宁润泽之间,宁馨肯定站在宁润泽这边了,兄妹两个同仇敌忾的对着桑栀,“这里不欢迎你。”
桑栀笑了笑,她不是小人得志的猖狂,只是认真的提醒宁馨,“宁馨,这句话到底是该我说还是该你说,你是不是应该搞清楚一下状况?”
“我”宁馨疑惑了,“哼,你别得意,叔叔可没说要赶我走,就算你是他的亲生女儿又如何,叔叔不赶我走,我在这个家就有一席之地,你休想把我赶出去。”
“谁说我想把你赶走了?”桑栀冷笑着反问。
宁馨冷了,成王败寇,自己一直跟她不对付,如今她得到了机会,还不把自己赶走吗?
“你不赶走我?”
“馨儿,她要赶走的是我。”宁润泽挺身而出,“桑栀,就算你赢了又怎样?叔叔还是舍不得杀了我。”
“我先纠正一下你,不是就算我赢了,本来就是我赢了,至于我爹他不杀你,是他仁慈,我无话可说,不过宁润泽,你以为不杀了你,你就好过了吗?别以为你会东山再起,信不信,不管你在哪,我都不会让你如意的,那些枉死的人命,他们也不会放过你的。”
“你”
“别怀疑,我就是有这个能力。”桑栀自信的说道。
这个时候的桑栀,竟然让宁馨羡慕了起来,她什么时候也可以拥有她的霸气呢。
不过想想,这辈子,似乎没可能了。
“宁润泽,江湖路远,但愿不必再见。”桑栀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留下了两兄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宁润泽也没再说让宁馨跟着自己离开的话,而宁馨也没有这个勇气主动的说跟他走。
就这样,宁润泽走了,去了哪里,没人知道,当然如果想要知道的话,也不是很难。
只是没那个必要罢了。
宁越一直让桑栀搬回来住,桑栀起初还不愿意,可是一想到马上就要走了,多陪陪他老人家也行。
桑栀搬回来之后,最担心的是宁馨了,她总觉得桑栀会无缘无故的欺负她,为了避免碰面,给桑栀欺负自己的机会,她假装生病,把自己关在屋子里面不出来。
一码归一码,桑栀和宁越都知道,在这件事中,宁馨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一切都是宁润泽的主意,冤有头债有主,就算他们是亲兄妹,可也找不上宁馨来算这笔账。
一家人本来该团团圆圆的吃顿饭,可是宁越却发现宁馨不来,派人去请了几次,都说大小姐不舒服。
宁越看了眼桑栀,桑栀就明白了,“不舒服吗?我去看看,看看我这个堂姐生了什么病,正好我可以给她治治。”
其实宁家发生了这样的事儿,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肃清了些宁润泽的人之后,一切照旧。
宁馨的待遇跟以前一样,没人约束着她,桑栀也从来没想过跟她计较什么,之前只是看不过去她的嚣张罢了。
听说她要去,小玲的脸色就有些挂不住了,“二小姐,大小姐她”
“她怎么了?不是病了吗?我去看看不是很正常的吗?难不成她是装病吗?”
小玲摆摆手,“不是的,不是的”
可是这话她自己说着都心虚,真病假病桑栀一去就知道了,根本瞒不住她的。
小玲都快吓破了胆子了,桑栀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怕,我对忠心护住的下人都很善良的。”
饶是她这么说着,小玲还是害怕,“二小姐,我家小姐其实人不坏的,之前那她就是任性些,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您能不能高抬贵手,别跟她一般计较了。”
桑栀笑了,“我要是真的跟她计较,她现在还能在房间里面装病吗?早就不知道在哪里要饭呢!”
虽然这话说的有点狠了,但是小玲知道,这位二小姐,真的有这个能力。
这也是她害怕桑栀的原因。
“别怕,我只是叫她出来吃饭而已。”桑栀道。
小玲知道,自己就算再说什么也没用了,既然如此,那又何必再说呢?
来到宁馨的屋门口,桑栀拍了她的门两下,宁馨正在啃苹果,不出去吃饭,又不敢明目张胆的让人送饭进来,既然装病,那就得有个装病的样子。
不过她从来没想过,桑栀会来这里,只当是小玲呢!
“敲什么敲,都说了我不去吃饭,我才不要跟桑栀那个死丫头吃饭呢,都告诉你,就说我病了。”
桑栀看着窘迫的小玲,对着她摆摆手,让她先下去了。
桑栀站在门口,“病了吗?我听着声音可不像啊。”
宁馨吓了一跳,做贼心虚的就想要往床上跑,可是想想,已经被识破了,索性就跟她吵一架算了,省得在这里活得憋屈。
本来她以为自己可以受的了这个气呢,可是这么多天下来,她行事谨慎小心,实在是太累了。
宁馨大力的从里面把门打开,见到站在门口的桑栀,而已没有要请她进来的意思。
“我没病,怎么了?实话告诉你,我就是不想看见你,不想跟你同桌吃饭,你来干什么?拆穿我吗?有本事你就去跟叔叔告状好了,说我装病。”
桑栀摇摇头,“我为什么要拆穿你呢?你以为我愿意跟你同桌吃饭呢?”
“那你来干什么?”宁馨问道。
桑栀撇了眼桌子上放着的半个苹果,笑着道:“我就是来告诉你,今天我们几个要吃的东西啊,水晶肘子、糖醋排骨、松鼠桂鱼、牛肉炖土豆还有”
“停!”宁馨大喊道,光这些就已经足够让她流口水的了,再说下去,她可受不了了。
她知道,桑栀就是故意的来馋她的。
不过转念一想也对,自己干嘛不去吃啊,在这里面饿的啃没滋味的苹果,让桑栀吃的开开心心的。
她不是不乐意见到自己吗?
正好啊,自己还可以去恶心她。
想到这儿,宁馨顿时挺直了腰杆,“看在你这么诚心邀请我的份上,那我就给你个面子吧。”
其实还没说完呢,她的腿就已经迈开了,越过桑栀,快速的走了出去。
桑栀跟在后面,笑了笑。
宁馨终于来吃饭了,宁越也就放心了,不过不得不说,还是闺女有本事,可惜这么好的闺女,就不能一直陪在自己跟前,马上就得走了。
不过瞧着她的肚子,他就算再舍不得也得放人了。
再过段时间的话,肚子就大了,哪里受的了颠簸呢。
“人既然已经到齐了,栀栀,爹就说两句,酒坊的事儿,爹同意,宁家会全力的支持你,还有就是,明天你们一路顺风,等爹忙完了手头的事儿,就去看你跟孩子。”
“那我们就恭候岳父大人了。”江行止举杯,翁婿俩爽快的一饮而尽。
“好酒,栀栀酿的酒还真不错,果然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比你娘酿的还要好喝。”
一直处于状况外的宁馨忽然反应过来了,“你们明天就走了?”
宁越道:“是啊,他们明天就启程回去了,这不才想着把你喊来,一家人吃 个团圆饭。”
“我才不要跟她是一家人呢。”宁馨小声的嘀咕道。
大家都听到了,却没人反驳她,如此一来,就让宁馨也觉得不好意思了。
“爹,酒坊的事儿,我过段时间会派人过来的,您也不用操心什么。”
“好好好,你办事,我放心,宁家以后交给你,我还是放心的,既然你要走了,那我有些话也得说明白了,馨儿,你放心,就算我有了栀栀这个亲生女儿,可我还是会疼你的,宁家现有的家产,我一分为二,一半给你,一半是栀栀的,以后你们姐妹俩,不管之前有什么过节,还是要相互照应着。”
“给我一半?”宁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是啊,这是栀栀说的,她说你还没嫁人,得给你把嫁妆备足了,这样以后才不会被婆家欺负了。”
“我才不要她假好心呢。”宁馨嘀咕道。
第487章 小小婴儿()
宁越知道宁馨就是死鸭子嘴硬,他了解,但是他怕桑栀不了解啊,想着她们姐妹两个别闹的生份了,就从中解释道:“栀栀啊,其实你馨儿姐她”
桑栀对着他摇摇头,面带着微笑,表示自己并没有生气,虽然她跟宁馨认识的时间不长,可是她对宁馨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
“这么说,你是不要了呗?那正好,反正我也只是客气客气。”
宁馨一听,当即就不干了,她可不管桑栀是不是激将法,“我凭什么不要,桑栀,就算你是叔叔的亲生女儿又如何,这些年叔叔对我的照顾和疼爱,可比你多,我也早就把叔叔当成亲爹一样,那我嫁人这个嫁妆当然是叔叔出的了,何况这个家还不是你做主呢,叔叔给我的,轮不到你来管。”
“馨儿”宁越真是被宁馨给气的头疼,可是都这么大的姑娘了,大也不是,骂也不是,关键是这个时候他也知道她心里难受,不想多苛责她什么。
“唉,行了,吃饭吧,都多吃点,栀栀啊,你一路上一定要小心啊,行止,马车一定不能太快了,别颠着我宝贝外孙子。”
江行止对于宁越的嘱咐一一记在心上。
桑栀走的那天,宁越一直送了很远,当着闺女的面没敢流眼泪,怕她担心,可是一转头,就什么都不顾的哭出来。
宁馨嘴上不说,但是心里也清楚,桑栀并没有对她怎么样,相反,如果她真的很恶毒的话,只怕自己在这个家里已经没有容身之地了。
桑栀等人先是回了肃州,把梁露函平安的送回了家,这时候圣旨也下来了,禔凝公主大婚,远嫁邻国,江行止要护送公主出嫁。
桑栀初听到禔凝公主大婚的消息,还很纳闷,“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呢?之前可没听说啊?”
不过她看着江行止镇定的样子,好像他知道些什么似的。
说不上什么滋味,纵然贵为公主,有些事情也不是她能左右的。
江行止紧紧的拉着桑栀的手,“这辈子能够遇到爱的人,能够跟她牵着手走完一辈子,何其幸运啊。”
桑栀轻轻的点头,然后把头靠在他的怀里,紧紧的依偎着。
圣旨已经下来了,江行止就这样启程回京了,梁露函纵然有些不舍,但是也不好再跟着了,另外梁王妃也不同意了,大姑娘家家的,总一个人跑出去算什么啊。
之前的那些以为江行止一辈子都回不了京城的肃州官员们,这下子可傻眼了,人家调来调去就跟闹着玩似的,看看他们,想要升迁简直难如登天啊。
禔凝公主的婚期已定,桑栀的身子也越来越沉了,江行止还是觉得早点启程,这样路上可以有足够的时间慢慢的赶路。
等到桑栀快要回到京城的时候,已经五个多月快六个月的身孕了。
她算着时间,觉得林婉玉应该还没生呢,不如把她也带到京城去,这样也方便自己照顾她。
可是她没想到,当他们再一次去林家村的时候,却听说林婉玉已经死了的消息。
“怎么可能呢?”桑栀问道。
孟氏和林婆子哭的那叫一个伤心啊,其实林婉玉死的那天,她们都没有这么慢哭。
“我那个苦命的女儿啊,她就这么早早的去了,留下我个老婆子,唉要不是为了我那个可怜的外孙女,我我也就跟她去了。”
林婆子一边哭,一边看着桑栀的脸色。
“婉玉的孩子生下来了?”
孟氏抢着话道:“是啊,这孩子命苦,是婉玉拼了命才生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