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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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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走到庭院,无妄便朝四周看了看,见无人在旁忙拉着无虚的长袍急道:“无虚,这可如何是好,上君若是知道我们并非被妖族所伤……”

“你急什么!以凤染上君平时的做派,东华上君定不会邀请于她,只要她不出现,又有谁能拆穿我们,更何况祁连山连绵千里,仙友稀少,若是清池宫的人否认有妖族,其他上君也定会认为是凤染上君监管不力、为自己狡辩。”

无妄惴惴不安的听完无虚解释,抹了抹头上的虚汗,见四下无人,边走边在无虚耳边低声问道:“无虚,我飞升得晚,很多事都不清楚,要是去了东华上君的府第闹了笑话就不好了,要不你给我说说凤染上君的事,我听说她乃天后一族的族人,怎么会……为三界所不容?”

两人一路走着就到了紫金府深处,无虚朝跟在他身后的无妄瞥了一眼,没好气道:“你想问的恐怕不止是凤染上君的底细吧!怎么,你就这么想知道清池宫那位上神的事?”

“无虚,你瞧……”无妄嘿嘿一笑,从兜里掏出个小瓷瓶来,打开递到无虚面前:“我在华净池装了几滴,我们一人一半,如何?”

一阵芳香传来,闻之沁人心脾,无虚双眼发光,凑过去闻了闻,弹了弹衣摆朝无妄看了一眼道:“其实这些事也不算什么秘密,也只有近千年来飞升的小仙才不知道。”

“若是说到这位上神,还要从混沌之劫开始说起……”

无虚的声音慢慢变得虚无,追忆往昔的神情中有着对那个时代难掩的崇敬膜拜。

半个时辰后,无妄总算知道了前因后果,一时间也是颇为震惊。

“无虚,你是说后池上神在壳中之时便获了上神之位?”

无虚点头,拿过无妄手中的瓷瓶,放在鼻尖闻了闻,眯起眼甚是享受。

“那之后呢……”无妄急急忙忙问道,总觉得有些意犹未尽的意思。

“之后古君上神在清池宫外设了结界与世隔绝,听说那位小神君又隔了四万来年才从壳中而出,且自小便不通神法,灵力也是极低,所以古君上神为了她还破例接纳了一些散仙进清池宫护卫。”

无妄摸了摸下巴,喃喃自语道:“难怪仙界中人都说那位上神投了个好胎,原来如此…这倒是个顶尊贵的命格……”话说到一半,他顿了顿,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压低了声音道:“若是如此,那几位殿下和景昭公主岂不是和这位上神还有些血脉干系?”

无妄朝天上指了指,一脸唏嘘,难怪景昭公主不喜人提起那位上神,原来是这么个缘故。

那位小神君生来便是三界中的至尊存在,景昭公主的出身未必比她低,但位份却犹如天壑,两人身份又极是尴尬,换了是谁都接受不了。

九天之上的几位殿下和公主都是凭自身之力挤入上君行列,想必对后池上神凭父荫晋位上神的事耿耿于怀。

素闻天帝对这位唯一的公主疼若珠宝,极为骄纵,恐怕也是生了歉疚的心思。

“这话不错,都是天后所出,自是有血脉干系。古君上神游历三界,已有万年不知下落,那位小神君降世两万年来又从未踏出过清池宫半步,是以仙界如今倒是没人敢提起她来了。”

为天帝一家所忌讳,想活得滋润点的神仙都不会这么不懂趣。

如此一来,这位小神君就当真是面子上最风光,里子里最凄清了。

“这么说,凤染上君也是因为小神君灵力弱,才会被古君上神接纳进清池宫的?”无妄想到了为三界所弃的上君凤染,急忙向无虚求证。

“不错,凤染上君出自凤凰一族,本来身份尊贵,可她却偏偏是从未有过的火凤凰,你也知道……凤凰以金黄为尊,若是红色则代表邪恶,是以凤染上君一出生便被族人遗弃在了渊岭沼泽中,听闻乃是一千年树妖将其养大,后来仙界和妖界在渊岭沼泽开战,景阳大殿下和妖界三皇子在混战之中误杀了那树妖……”

无虚停了停,以一种格外赞叹的语气缓缓道来:“凤染上君一怒冲出渊岭沼泽,以一己之力迎战仙、妖两族大军,那一战格外惨烈,数万大军尽灭,就连妖族三皇子也丧于她手,要不是我家上君正好路过救了性命垂危的景阳殿下,恐怕大殿下早就亡于渊岭沼泽了。也是在那一战之后凤染上君威震三界,被尊为上君,只不过获封上君的同时也为三界所不容。”

三界自上古时代终结后,飞升的仙妖皆用‘君位’来划分级别,仙界的‘上君’和妖界的‘妖君’是最接近于上神的存在,一旦灵力大成,天劫降临后,便自动升为‘上君’、‘妖君’。

“难怪大殿下和我家上君如此要好,想不到竟是有这么一段渊源。”无妄叹了口气,迟疑了半响才道:“凤染上君毕竟是凤凰一族的族人,况且她亦杀了妖族三皇子,于天界有功,天帝就算是看在天后的份上也不应如此为难于她才对。”

“你当别人不是这么想,凤染上君不过才万岁便有了上君的实力,前途无量,况且只是一场误会,天帝当然想招揽,只不过……”

“只不过如何?难道是凤染上君不愿?”

“她倒不是不愿……”无虚挽起了袖袍,砸吧砸吧了嘴道:“只是凤染上君在渊岭沼泽放了话——若是天帝能将景阳大殿下处死,一命换一命,她便愿为天帝效犬马之劳。”

“什么?”无妄陡然拔高了声音,瞪大眼:“这凤染上君好不识好歹,那妖树怎可和我仙界大殿下相提并论?”

天帝乃上古之神,又为仙界至尊,怎受得了如此挑衅?这凤染上君当真糊涂!

无虚也点点头,露出几丝不赞同来:“天帝闻此震怒,下令捉拿凤染上君,凤染上君力战数仙,败退祁连山,性命垂危之际为古君上神所救,是以后来凤染上君就留在了清池宫,天帝也没有再追究。”

至于没追究的原因嘛……二人心照不宣的对看了一眼,天帝对古君上神向来都很是忍让,想必那次也不例外。

“哎,想不到三界中竟还有这么一段历史,我今日算是开眼界了。”无妄一边说着一边摇头,神色颇为感慨。

“两位仙君,上君说明日启程去东华上君处,请二位仙君准备准备。”不远处小仙童的声音传来,无虚和无妄心神同时一凛,互相使了个眼色朝院外走去。

与此同时,清池宫。

华净池边的石岩上,一道懒洋洋的轻喝声缓缓响起。

“凤染,我说过多少次了,我懒得出去。不过我甚是喜欢长阙最近带进宫的人间戏本,这样吧,我也不为难你,若是你能让山无棱、天地合……我便答应你,如何?”

第三章 相斗

山无棱、天地合……还说不为难我!古往今来三界众生里头能做到的不过上古祖神擎天一人而已!

望着石岩上端着钓钩聚精会神盯着水面的少女,话被噎在喉里的凤染一双凤眼瞪得浑圆,一头红发气得无风自动,她上前一步,盘腿坐在少女身旁,对峙半响才支支吾吾道:“后池,你好歹也说个简单点的……别忘了上次古君上神回宫的时候,可是我给你提的醒,要不然长阙给你带的那些人间戏本早被发现了。”

‘叮’的一声脆响,鱼钩在池中划了个圈,荡起涟漪在水面上一环一环震散开来。

“凤染,这事都多久了,万年来我替你在长阙那里担了多少事,早抵了。”被称为后池的少女头也不回,看着手中轻飘飘的鱼钩道:“这些鱼变聪明了,现在都不上钩,真没意思……”

凤染听到这话嘴角一抽,长在华净池里的鱼怎会是凡品,大多早就成精了,也只是为了让你消磨下时光,它们才不变成人形罢了。

“后池……凡间的鱼能上钩的。”她素来嚣张霸道惯了,但对着眼前这人倒是格外的好耐心,只是讨好的笑笑。

“你就这么想去东华的寿宴?”从未见过凤染如此低声下气的样子,后池话语间也泛上了些许疑惑,她转过身,看着凤染,眼抬了抬。

回过头的少女面容清秀,年岁看着不过才十五六岁的模样,一骨碌瞧上去还带着几分孩童的稚感,着一身青色布衣,格外普通。

若不是她出现在这仙家福地、面前做低伏小的又是一介上君,任是谁都无法想象她便是三界里鼎鼎有名的后池上神。

只有那双眼看着你时,恍惚间会有一种世间万物苍驹白隙的厚重感,若非凤染已识得她千年,恐怕也会愣神。

她初见时也曾惊疑,后来倒也明白,小神君就算是灵力再差,破壳而出后好歹也有了几万岁,自是不能和寻常仙人相比。

凤染知晓后池能长成如今这般着实不易,当年她进宫时后池已是十岁孩童的大小,如今过了万年也未有成人模样,这些年来看着她一点一点慢慢成长,心底时常嘀咕古君上神当真可怜,若是寻常仙家,以后池这样的仙基,恐怕早就灰飞烟灭了,也亏得清池宫聚天地灵气,灵药一大堆,才能把她养得这般大。

纵使看起来再普通,言语间也有一般仙人难以企及的威压,难得见到后池如此郑重的询问于她,凤染犹疑片息,才回:“恩,我确实想去,上神的名帖也只有你拿着前往才行,若是我……古君上神不在,那些人巴不得我闹出点事来。”

“那倒是,想来东华也不敢找我的麻烦。”后池点头,随手放下鱼竿,托着下巴淡淡道:“东华的寿宴何时开始?”

“五日后。”

“那你准备一下,我们四日后启程。”

“恩?”凤染冷不丁听见这话,一愣,眼底突然神采焕发:“后池,你愿意出去了?”

这倒真是奇怪,宁愿数千数万年呆在清池宫发霉的人居然这么简单就答应了?

“凤染,你来清池宫多久了?”后池抬步朝宫中走去,不紧不慢的问道。

“有一万年了吧……”

“你还从来没有求过我……”后池转过身,朝身后明显一顿的女子看了看,眼底划过几分意味深长。

上君巅峰在三界中都极为少有,凤染出自凤凰一族,脾性更是高傲无比,虽说她得古君上神相救甘愿留在清池宫,可不代表她会对除了古君上神之外的仙君俯首称臣。

这万年来后池都没有看到过凤染如此急切恳求的模样,两人相处万载,嘴上不说,情分却非比常人,虽然她下意识的不愿出宫,可若为了凤染,却也并非破例不得。

“我从未问你当初为何入了清池宫,你也没有说过……昨日长阙告诉我,紫垣会去东华的寿宴,你是冲着他去的?”

万年前的纠葛,她也是昨日才通过长阙之口得知。

凤染点头,并未言语。她从不将过去的纠葛带入清池宫,也没有借古君上神之势报仇的心思,在她心底,老妖树的仇一日不报,她就永远都是渊岭沼泽的孤女凤染,报仇只是她一个人的事,是以她从未将当年的仇怨告诉过后池。

“凤染,你是仙界上君,不论父神当初下过什么命令,你做事都不需要畏首畏尾,瞻前顾后,清池宫纵使再不济,也护得住你。”

凤染看着说完这句话后顾自离去的后池,面色复杂,良久后摸了摸下巴,记起当初古君上神离宫时说过的话,突然有些明白过来。

“凤染,后池自幼长于清池宫,性子淡泊,从不踏出宫门一步,但她甚是护短,若是有一日,你需要她,只管言明便是。”

想来当初古君上神早就料到她迟早有一日会找那些人的麻烦,所以才会如此吩咐她。

凤染立在华净池旁,眼底露出几分释然,忍不住笑着低斥了一句:“不就是想帮我嘛,干什么说得这么大义凛然,真是别扭。”

东华上君的仙邸在东海之滨的大泽山中,临到寿宴前几日,已是高朋满座,众仙齐聚。

紫垣上君重新选了贺礼,紧赶慢赶终于在寿宴前一日到达,看着云集的众仙,眼底不免露出踌躇意满的笑意,仙人越多,他明日在寿宴上发作起来便传得越广。

与此同时,凤染满脸怒火的看着盘腿坐在祥云上一脸无赖样的后池,神情简直悲愤到痛心疾首:“你说说,你说说……平时让你在清池宫练练仙法你不练,如今连个祥云都驾不起来,让那些仙人看了,还不知要怎么笑话你!”

后池摆摆手,无所谓道:“有什么关系,我可是上神,你在我身边就足够了,三界有谁不知我风一吹便倒,再说难道还有人敢让我这个堂堂上神表演驾云不成?”

凤染苦口婆心的话被哽住,无奈的甩甩袖摆,不再去看正大光明压榨她的后池。

“记住,东华好歹也是德高望重的老上君,底下徒子徒孙一大堆,你可别上了门还摆出这么一副臭脸色来,到时候就算有理也会变成无理。”后池慢条斯理的吩咐凤染,见她一脸硬气也知道多说无用,干脆眯着眼打起哈欠来。

算了,不管她怎么闹,自己总不会让她吃了亏就是。

不得不说,在一定思维上,这对主仆思考逻辑有着惊人的相似感,当然,一个是拿实力说话,另一个嘛……当然是拿靠山说话了。

大抵凡间所说依靠祖荫横行乡里的纨绔子弟,指的便是后池这种了。

这般驾着云一路慢行,两人终于在寿宴前夜赶至大泽山底,已至深夜,仙邸前虽张灯结彩,却连个管事的仙君都没有,唯余几个焉巴巴的小童垂眼打着哈欠坐于门前。

这二人一个是在清池宫蛰伏了万年的煞神,一个是万年来只闻其名、从未现过身的稀罕上神,别说小仙童,就算是有点眼力的仙君恐怕都识不出来,是以当两人驾着云抵达半山腰的仙邸时,守门的仙童连过来搭理一下都不愿。

以东华上君的名号,这些日子舔着脸来沾点好处、结交谄媚的神仙也不少,为了不让这些仙君太过难堪,东华上君的二弟子闲竹为他们专门在山脚下安排了住处。这个消息在递送请帖的同时就广为众仙所知,是以未执请帖的仙人都很自觉的去了山脚。

当然,广为人知并不代表现在站在门口的两人也知道,当深更半夜两人孤零零站在仙邸前面的广场上等着引客时,竟生出了几分凄凉之感。

凤染见久未有人出来迎接,一双眼当即就瞪了起来,拉着后池大模大样就准备往里闯。

守门的仙童见两人往这边走,也是一激灵,怕自己看走眼,急忙恭敬道:“不知是哪位上仙?可有请帖?”

这声音又轻又脆,还带着几分惶恐稚嫩,凤染是个软性子,当即气便消了不少,只是装模作样假喝到:“自是有请帖……”

话才说至一半便被身后人拉住了衣袍,她回过头,见后池对着她挠挠头,平时清淡的神色里仿佛带了十足的不好意思:“凤染,我忘了找长阙拿请帖了……”

凤染一愣,翻了个白眼,道:“您还真是好记性……没关系,报上名号一样的……”

这边两人悄悄私语,那边的小童却听到了模糊的几句,见两人久未动静,便翻了个白眼,不客气的道:“两位仙君,我家上君在山脚为客人备了休息之处,仙君移步便可。”

凤染一愣,她自渊岭沼泽出来后就一直住在清池宫,论世情其实并不比后池强上多少,听仙童这话还以为所有客人都在山脚休息,随即也不啰嗦,拉着后池驾云就往山下跑。

只有后池眯了眯眼,在云上朝那几个小仙童意味不明的望了望,骇得几个娃娃出了一身冷汗。

山脚竹林里横七竖八的盖了不少竹庐,意境很是不错,凤染随便挑了一间就进去打坐,后池白日在云上睡了一整日,劲头正足,见凤染闭目凝神,便留了张字条出去溜达。

后池出了竹庐,有些纳闷,

这里仙雾缭绕,灵力充沛,比之清池宫也不遑多让,但此处靠近东海,海中生灵数万,依赖大泽山的仙气而生,按理说这里就算不枯竭,也不会如此灵气十足,更何况……这灵气总让后池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后池灵力不高,但眼界却是极好,想着这大泽山中必有蹊跷,生疑之下便慢慢一人往后山行去。

两个时辰后,待她行到后山深处,正准备放弃时,却因眼前一景骤然一惊。

枫林之中,有百米空地,生一剑冢,成千上万把断剑横插其中,隐隐交错直指天际,远远望去,竟有一种远古的厚重感,带着蛮荒的苍凉,

源源不断的灵力自剑冢中凝聚,缓缓飘散,最终弥漫在整个大泽山周围。

这数里长的无名剑冢,竟是大泽山灵力充沛的原因。

后池望着数万把残破不堪的仙剑,皱眉立在一旁,她竟不知三界里头居然有这么个地方存在。数万把仙剑,即便是残破不堪,也极是罕有,怎会为三界不知,安然存于至今?

“后池,原来你在这!”

身后传来凤染松了一口气的声音,后池回头,见凤染火急火燎的驾着云朝这边飞来。

“你怎么随便乱跑,大泽山中仙兽不少,它们可识不得你的上神身份……”凤染嘴里不饶人,面上却并无多少担心,毕竟古君上神留给后池的护身法宝不知凡几,一般仙君近不了后池的身,等靠近了后池身边她才发出一声轻咦:“这东华上君还真是好闲情,居然在山里修了这么大一座空冢。”

后池抬头,眼底划过一丝讶异:“你说什么?空冢?”

“是啊,这坑里什么都没有,看着真渗人。”凤染被后池陡然抬高的声音惊得一怔,又朝坑里看了两眼才道。

“你什么都没瞧见?”

“没有。”

后池转过身望着一冢断剑,狐疑的瞧了凤染两眼,摸摸下巴以一种格外神秘满足的口气对凤染道:“凤染,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我会有上神的命格了……”

凤染被这语气弄得鸡皮疙瘩掉了满地,见后池眯着眼分外惬意,不由问道:“为什么?”

刚问完她就后悔了,三界中有谁不知,后池上神的命格乃是古君上神六万年前在天帝大婚之时给强要过来的。

“天意啊天意,不可说也。凤染,你先走吧,我还要在这瞅瞅。”后池摆摆手,围着剑冢细细打量起来。

“可是天快亮了……”一听这话,凤染翻了个白眼,道。

晨曦微露,半山腰的钟声划破天际的沉静,或远或近的传递开来。

见后池根本没听到这句话,凤染叹了口气:“那我先上去了啊,你快些上来!”

待凤染的身影消失在空中后,后池才对着一冢断剑微微眯起了眼。

为三界所不知,原来是这么个原因吗?那为什么她偏偏又能看得见?

半山腰的东华仙邸格外热闹,紫垣上君站在众仙之中,满脸笑容,面色倨傲,待他转过身看到和一众小仙一起走进大堂的熟悉身影时,眼底划过一抹微不可见的愤恨,哈哈一笑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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