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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悄悄拿出了相机,对着两人拍了一张他最高水平的照片,拍完之后,他走了,他并没有去打扰那两个人,他也不忍去打扰这样一幅让人心碎的画面。
除夕,何向东陪着家人看春晚,从八点钟一直看到了半夜十二点,又从半夜十二点看到了一点多。
他已经看完全部春晚了,可是依然没有看到云季和谢全两个人的相声。
何向东走到了客厅里的落地窗户前,眼神凝视着前方,目光幽幽,怔怔出神,他遗憾地长叹一声。
这一声长叹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的响亮。
……
那个幸运的摄像师在春节之后,把他那天晚上拍的那张照片洗了出来,寄给了国际上一家非常著名的摄影杂志,他给这张照片起了一个名字,叫做《孤独》。
第八百七十三章 2007年
2007年,丙戌年,狗年,这一年是何向东和向文社爆红的第三年,在当初何向东刚刚走红的时候,就有不少专家媒体说何向东的走红只是一种社会文化现象而已,是社会对草根文化的需求和好奇而已。
这种文化现象是社会发展的必然会出现的正常现象,但这种现象必然不会长久,因为社会群众对这种文化现象的好奇是有限的,新鲜感很快就会过去,那些突然爆红的草根明星也很快就会失去他们的光彩。
这一论调,在当年非常有市场,几乎所有的专家都不看好何向东和向文社,甚至有不少专家断言,何向东红不过三个月。
可是三个月过后,何向东办了商演,并且取得了巨大的成功。于是那些专家又开始说了,何向东红不过半年。
然后又过了半年,何向东去天津办了商演,虽然出现了意外,可也正是那场意外让何向东红遍天下。
现在两年多过去了,何向东不止不像那些专家说的那样昙花一现,他反而愈加红火了,去年更是办了全国巡演,成就了一桩美谈。
那些专家也彻底无语了,谁也不敢再对何向东轻易下判断了,这玩意儿太没准儿了。
现在也正是何向东的事业上升期,可是今年春节何向东却是安逸的很,央视的春晚邀请函,他推辞了。各个地方台的春晚邀请,他也都推了。
他今年就专心陪家人,这些比较要好的长辈家里,他全都去拜访了一遍。他还特地去了一趟上海,去张家住了一段时间。
何向东着着实实好好休息了几天,云季和谢全最终还是没能上春晚,何向东不知道他们现在的心情是怎么样的,他也很替他们遗憾。
高秉生给他的那张春晚邀请函,他一直没扔,就放在他家里客厅桌子下的抽屉里面,至于他究竟是为了什么不去春晚,恐怕这里面纷繁复杂的原因也只有他自己清楚吧。
正月初八,向文社开张,开箱演出,商演定在了北展剧场,演出一如既往的成功,但是酉戌班却还是没有开张。
向文社的大栅栏分社离酉戌班很近,也就三四百米的样子,走路过去也就几分钟,毕竟酉戌班就建在鲜鱼口。
何向东和薛果现在也不专门驻扎在某一家小剧场演出了,他们现在是巡回演出,北京有向文社三家剧场,他们每周都会去三家剧场轮回演出一次。
何向东来到大栅栏分社的时候,还去酉戌班那边看了一眼,他们还是没有开张,何向东也没有多问,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们的招牌一眼,轻轻一叹,便走了。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当初是他们自己做的决定,是福是他们自己享,是苦也是他们自己吃,何向东是管不了了。
何向东一想到云季和谢全就无法遏制地想到他们离开的那个晚上,何向东跟他们说但愿一直都是朋友,现在想来这句话只是一个美好的奢望了,或许他早就知道这是奢望了。
正月十五,向文社举办庆祝元宵节的专场演出,向文社几家分社人满为患。
而此时,一家装修公司里的几个工人去默默撤下了酉戌班的招牌,把茶馆里面的装修重新弄了一下。
这一幕,并没有被太多人发现,也没有太多人上心。
酉戌班建立之时,轰轰烈烈,万众瞩目。
可落幕的时候,却是凄惨之极,连个来问一声的人都没有。
央视的《谈笑茶馆》在播放最后录制的几期节目之后,就被撤下来了,换上了新的节目。
谈笑茶馆被撤换的有些突然,连说都没有说一声,也没有做最后一期的告别节目。
没了就没了,换了也就换了。
云季和谢全也渐渐淡出了众人的视线,没人知道这两个人去干嘛了,也没有人知道他们的消息。
这个世界并不会围绕着某个人而转,这个世界只会围绕着太阳而旋转,这是天体规律。
人类只是居住在地球的住客罢了,住客少了一两位,对地球而言,仅仅只是一件根本无需上心的事情罢了。
人们还是该笑就笑,该哭就哭,该上班就上班,该放假就放假,就算是跟云季和谢全很熟悉的人物,也会渐渐把他们抛诸脑后。等日后偶然听人提起的时候,才会长叹一声,说一声的确好久没见了,说罢之后,继续该吃吃该喝喝,该抛诸脑后的还是会抛诸脑后。
这就是现实。
何向东是个重感情的人,他跟云季和谢全两人的恩怨纠结很久了,有恩也有怨,他很怕云季和谢全会求到他的头上来,若是真的如此,何向东知道以他自己的性格,他恐怕很难不去帮他们。
所以他很怕被他们求到自己头上,可是一天天过去,云季和谢全都销声匿迹几个月了,何向东也没有等到他们的恳求。
何向东在大松一口气的时候却也感到了非常失落。
或者他天生就不适合当一个领导人吧,他只适合做一个纯粹的艺人,一个在纯粹在舞台上展现自我的艺人。
……
已经是阳春四月了,北方也有了春色,向文社的生意很好,尽管有三家场子,可依然满足不了观众的需求。
于是,北京城三里屯的向文社第四家分社建立起来了,何向东现在手头上有钱,有资源,也有观众,他可以连续开好几家分社,可是好演员却不够。
何向东可不敢砸了自己的招牌,太多商店就是因为盲目扩张,但品质却跟不上,所以才完蛋的。
向文社是何向东的命根子,他可不敢乱来,他也是在年初又招收了一批优秀的演员之后,才把新班子开起来的。
人才难得啊,尤其是能卖钱的人才就更难了。
除了从外面招收人才,自家的人才培养也要跟上,向文社的人才基地是方文岐相声研习社,何向东是按照富连成的规矩培养学员的。
张文海给说了八个字“南山于飞,四海龙腾”,何向东这一生就只收这八科弟子,研习社两年招收一科。
南字科的已经招收完了,也培养两年了,里面好些学员都能上场说相声了。
今年招收的是“山”字科的学员。
第八百七十四章 山字科招生
现在的向文社实在是太红火了,中国的相声市场,有接近一半是向文社的,至于相声市场赚的钱,向文社更是占着其中的大半。
只要是喜欢听相声的,就没有不知道向文社的;只要是喜欢向文社的,就一定是喜欢相声的,而且他们一定喜欢的是向文社的相声。
向文社的相声就跟毒品一样,是会上瘾的,不管你最开始喜欢听的是谁的相声,只要你去听几段何向东的相声,就再也听不进去别人的东西了。
这就是何向东的魔力。
何向东现在已经名满天下了,他也是跻身一线大腕了,2006年的福布斯名人榜也出来了,何向东排在第100名。
这就已经很了不起了,毕竟是进前一百了,他是传统艺术行当里面唯一一个进前一百的。
何向东这两年红的很快,都说艺人要成名立腕得有三分实力,六分运气和一分的贵人扶持,可红了之后,成了腕儿了,要保住这个腕儿,靠的还得是三分实力。
何向东能有今天,最重要的还是他这三分实力。
山字科的学员招生信息已经挂在向文社官方网站上了,也有不少媒体进行了报道。
何向东是媒体界的吉祥物,他们也都很喜欢报道向文社的相关新闻,包括向文社的招生。
向文社招生倒是也蛮有意思的,现在已经很少有这种传统老班子培养艺人的模式了,对媒体而言,这就是热点啊,报道出去也能引起热议。
反正现在外面说什么的都有,有支持向文社发展传统艺术的,也有说向文社搞封建班子的,还有说何向东是封建戏霸的。
林林总总,何向东从来都不关心,好话坏话都是耳边过,自己心中有数就行了。
向文社的招生也的确在社会上引起了一番热议。
这也说明向文社目前是真红,而且招生这事儿也在热议中被广泛地传了出去。
现在向文社的粉丝是遍布全国,去年的全国巡演就跟播种机似得,何向东去全国撒了一圈种子,今年全都长出幼苗了。
向文社拥趸无数啊,所以今年报名的人也就数不清了。
大批有志于相声事业的小年轻都把报名表邮寄过来了,还有些初中毕业考不上高中的人也都把报名表寄过来了。
当然这里面也还有一大批是向文社的粉丝。
“妈,我要去向文社,我要去说相声,我要去拜何老师为师。”
“哎哟,虽然您打了我,可是我还是要去向文社。”
“哎哟,虽然您又打了我一下,可是我还是要去向文社。”
“哎哟,这已经您打我的第三下了,可我去向文社的想法还是没有改变。”
“哎哟,第四下。哎哟,第五下,哎哟,第六下,哎哟哎哟哎哟,打慢点,数不过来了。”
……
北京,某歌舞厅。
“白哥。”
“白哥。”
“白哥好。”
一个头发梳的油光发亮的年轻小伙子穿着一身白色西装,脸上堆满了灿烂又夹带着猥琐的笑容,一路扭着屁股就过来了,非常风骚。
这是属于男人的风骚。
“晚上好啊,小宝贝。”
“好好。”
“哟,小倩,想哥哥没。”
白哥极为风骚地扭到了另外一个浓妆艳抹的风**人旁边,那浓妆艳抹的小倩翻了个白眼,娇嗔道:“哟,您白哥大忙人,哪里看得上我呀。”
白哥非常深情道:“怎么会,你难道不知道我的心里只有你吗?”
说着,白哥凑到了小倩身边,深深吸了一口,露出了陶醉的神情。
小倩娇嗔道:“臭流氓。”
白哥把咸猪手伸到了小倩的臀部,非常猥琐地靠过去,说道:“还有更流氓的,你想见识见识吗?”
小倩伸手把白哥推开,妩媚道:“好呀,人家等下就想见识呢,白哥,您可别怂啊。”
白哥道:“切,白哥会怂?真是幽默。”
小倩用手在白哥胸前摸了一把,说道:“等你哦。”
说罢,小倩扭着屁股走了。
白哥大笑几声之后,也走了。
这白哥在这家歌舞厅好像也是个名人,见到的人都会跟他打声招呼,白哥也一一应了过去。
白哥转身来到了三楼的监控室,进去之后,几个盯着监控的人马上就站起来了,纷纷道:“白哥,白哥,来了啊。”
白哥点点头,问道:“怎么样,没出什么事吧?”
“没有,我们都盯着呢。”
白哥说道:“行,没事就好,哥几个多辛苦,多盯着点啊。”
“好。”
“您放心,有我们呢。”
白哥满意地点点头,看了一眼监控室,监控室里面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还有些吃的,估计就是这些人的夜宵。
桌子上还放着一台电脑,这是单位给配的,现在都讲究互联网办公,每个办公室都会配一台电脑的。
但是他们这些人也不怎么会用电脑办公,一般都是打打游戏,看看电影,再不然就是看点不让播的片儿了。
白哥看到电脑打开着,他知道这里面准没好事,他猥琐地凑了过去,笑道:“嘿嘿,最近是不是找着新资源了?”
有人回道:“哪有啊,我们都是在看传统相声,在接受传统艺术的熏陶呢。”
白哥回他一句:“你少看点两三个人就能演完的那种东西吧。”
那人倒也是个妙人,当时就回:“您说的是相声啊?”
白哥吐槽一句:“去你的吧。”
众人都笑。
白哥两步就走到桌子边上了,看了一眼,发现电脑里面播放的是何向东和薛果的相声,他点开来,听了两句就知道这段叫《梦中婚》。
前面搭腔的那人过来解释道:“白哥,我们也就是闲的,所以听点相声,不过我们不会耽误看监控的。”
白哥摆摆手,示意无妨。
那人继续道:“白哥,不过说真的,我觉得您挺能逗的,您要是去说相声,指定比何向东还强。”
白哥笑道:“嚯,这么捧我啊。”
那人道:“那是啊,我刚还看了,他们向文社官网还贴招生公告了,说是他们向文社招学生呢。”
房间里面另外有人搭腔:“就我们白哥这水平还去给人当学生?白哥过去,指定当老师啊。”
那人道:“是是是,瞧我这嘴,白哥铁定是老师,可惜他们不收女学生啊。”
“哈哈哈……”
房间里面一群人在瞎贫。
可白哥却怔怔出神,向文社研习社又招收学员了,南山于飞,四海龙腾,今年要招收的应该是山字科的吧。
山字科。
山字科。
山字科。
白哥琢磨了一下,眼睛眯了起来,思绪又回到了当年。
南字科,他没考上,注定他叫不了白南堂了。
现在是山字科招生,难道他以后要叫白山堂?
第八百七十五章 进击的大堂经理
北京,好味轩饭店。
薛果把车子停好了,下车往里面走,见到的服务人员都在朝他打着招呼。
“薛老师好。”
“薛老师。”
“薛老师。”
……
薛果笑眯眯地一个一个点头过去,他也能叫得出这些服务人员的名字,也跟他们打了招呼。
薛果一路走到了大堂,大堂经理看见薛果了,马上笑着走过来:“薛老师,您来了啊。”
薛果点点头说道:“对,我来瞧一眼。”
大堂经理问道:“薛老师,那你是去办公室,还是去包厢吃饭?”
薛果说道:“去办公室吧,你让后厨给我送点点心过来,我有点饿了。”
“好的。”大堂经理应了一声,马上就去后厨了。
薛果瞧了一眼热闹的大堂,露出笑意,然后转身去了办公室。
这家饭店叫好味轩,是薛果的买卖,说的更准确一点,这家饭店是薛果跟他的朋友一起开的,薛果是这儿的老板之一。
现在向文社赚钱了,薛果也赚的捧满钵满的,向文社的规矩是只要是相声演出,逗哏和捧哏的钱都是对半分的,这是铁律。
事实上,在相声界逗哏多拿钱的现象太普遍了,因为逗哏是腕儿啊,观众大部分都是冲着逗哏才来看演出的。
就像现在的向文社,薛果的名气虽然也很大,但跟何向东还是完全没法比。如果这场薛果有事没能来,何向东临时换个搭档,观众还是会愿意捧场的。
但若是这场只有薛果,没有何向东,那观众还愿不愿意花这么多钱,那就不一定了。
这种现象是相声这门艺术的特性决定的,捧哏演员注定绝对不可能比逗哏还红的,所以很多相声搭档分钱的时候都是三七开的,逗哏的拿七,捧哏的拿三,有的甚至是二八开。
五五开的实在是太少太少了,这么多家相声班子,也就只有向文社坚持是五五开的,其他的恐怕都是不肯的。
向文社这两年做的演出太多了,薛果也赚了很多钱,去年一年,单单是向文社这边给他开的演出账就有接近三百万了,这还不算他在电视台做的节目,还有演电影电视的钱,还有广告代言的钱。
所以现在的薛果是真正的高收入人群,他去年就在北京重新买了套房了,也买了两辆车,他跟他老婆一人一辆,还跟朋友开了这家饭店。
至于何向东,那就赚的更多了,他演出的钱是跟薛果一样的,但是他的电视节目比薛果多,做广告的报价也更大,更关键的是向文社是他的买卖,他有百分之一百的股权,向文社挣的钱全都是他的。
何向东去年买了一栋大别墅了,家里也添置了新车子,他还给向文社添了几辆公车。何府菜也开张了,今年他又弄了一家宾馆,这都是他赚的钱置办的新产业。
总而言之,他们是靠相声致富了。
薛果上了二楼办公室,给自己泡了杯茶,又上网随便浏览了一下网页。
很快,大堂经理就过来了,大堂经理手上托着一个大盘子,里面放着好几样点心,还有一些卤味。
大堂经理把点心放在桌子上,又给薛果倒了一杯果汁,说道:“薛老师,您吃点东西吧。”
薛果点点头,对大堂经理说道:“辛苦了,小姜。”
大堂经理说道:“您客气了。”
薛果离开电脑,在茶几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糕点放到嘴里咀嚼,他抬头看了一眼,发现大堂经理还没走,他乐了:“怎么?要不要一起吃点?”
大堂经理忙摆手:“不用不用,我就是有事想向您打听打听。”
薛果道:“哦,你有事啊,行,那坐下来吧,坐下说。”
大堂经理在薛果边上坐下,薛果自己还在吧唧吧唧吃东西,大堂经理问道:“薛老师,现在向文社是在招学员是吧?”
薛果点头道:“对,是在招,哎,你问这个干嘛?你想去啊?”
薛果诧异看他。
大堂经理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然后点了点头。
薛果这回是真的诧异了,他手上的筷子都放了下来,他看着大堂经理年轻的脸庞,眉头稍皱。这大堂经理的年纪不大,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