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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苏苏脸色变了变,终究还是强挤出个笑容来:“既然杏儿妹妹过得这般拮据,不若来我身边做事,姐姐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拮据?不不不,我过得很好啊,天天都大鱼大肉的,没见我胸都长得比你大了么。”苏杏挺了挺自己终于开始发育的小笼包,满意的看到了邢苏苏那几乎绿了的脸,一手一个牵起桃儿和大花,边走边说,“走啦走啦,还以为能有多大方呢,结果就给这么俩子儿,够咱干啥的啊,算啦,回家去,路上买点烧羊肉回家吃……”
站在原地的邢苏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半晌才狠狠的一转身,瞪了一眼身旁的丫鬟:“站在那里做什么,走!”
对于重遇邢苏苏,苏杏是有点纳闷,从邢苏苏的反应来看,这绝壁是安排好的,那女人是知道她如今在干这一行,所以才会点名要她来。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蒋家这样家大业大的富商,会请她这个才刚混出头的草台班子来唱。
不过,看邢苏苏那披麻戴孝的样儿,只能是蒋二老爷的妾室才对——蒋二老爷儿子的妾,可没资格穿那么一身。一个妾,能在这种事情指手画脚,看来,邢苏苏这半年来的成长幅度不低啊。
忽然间,苏杏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这是不是又给自己立下了个对头?喵的,刘青儿,邢苏苏,你们的口味都太重了,为毛会看上沈墨那个变态的。还有,邢苏苏你如今已经算得上是半截寡妇了,你可一定要守身如玉洁身自好,别再惦记外头的男人了啊。
但苏杏发现,一个女人,尤其是心中有怨念的女人,一旦怨念爆发的时候,那力度是无比强大的。
比如,就在她回家后的第二天,蒋家的人就找来了。
“我们姨娘身边还缺个伺候的,想起姑娘你了,不知道姑娘意下如何?放心,酬劳方面是绝对不会亏待姑娘的。”来的是个蒋家的小管事,说这话的时候,他心里真是有无数的羊驼在翻滚,那个邢姨娘仗着肚子里头多块肉,嘚瑟的不知道姓什么了吧,家里那么多丫鬟看不上眼,非要弄这么一丫头过去不可,人家会乐意吗。
果然,苏杏直接翻他一个白眼:“我好好地赚我的钱,干啥非要给人当丫鬟去?就算是不签卖身契,光让我去帮工,你们也付不起那酬劳啊。”
虽然是不抱希望,但小管事还是忍不住追问了句:“你要多少?”
“我这里有五个妹妹两个弟弟要养活,还有一个哥哥没成家,怎么着,也得凑齐够这一大家子将来的吃穿的银子,外加将来出嫁和娶媳妇用的银子。”
这根本没的谈嘛。
送了小管事出门,苏杏忽然有种预感,恐怕邢苏苏那女人不会善罢甘休的,毕竟,那女人现在死了男人,手里又有点闲钱,正是闲得蛋疼没处打发时间的时候。
“姐,外头有人来,给了我个条儿,让我给你的。”
她才刚回到屋里坐下,三花就哒哒哒的跑进来了,手里还抓着个纸条儿。(未完待续。)
149 夭折
甥已夭折。
四个字。
苏杏看得呆愣了半天。
话说,目前能让她称作“外甥”的,似乎只有大姐刚生的那个小子了吧。
也就是说,大姐的儿子还没满月就夭折了?
不过,话说回来,毕竟是医疗条件落后的古代,正常出生的孩子成活率还不怎么高呢,更不要说是早产的了。只是,苏杏没办法不去怀疑,在这里头有没有其他什么人的推波助澜。
“桃儿,我出去一趟,有人来找的话,就照咱先前的规矩跟他谈。”
不管是怎么回事,她现在都要去一趟兴庆园。
桃儿应着声儿出来,已经看不到苏杏的身影了,只能挠挠头,再次坐回去,跟大花讨论该怎么让人更加踊跃的往台上丢银子。
半下午的时候,兴庆园里正是休息时间,并没有客人出去。苏杏径直走了进去,守门的小厮早就记住了她的面孔,哪个敢拦。
云帆坐在桌边斟茶,头也不抬的开口道:“坐下歇息会儿,喝茶。”
苏杏也不客气,伸手拿过茶杯来,直接一口灌了下去,不凉不热,正好。
抹抹嘴,她哈了口气,这才斜着眼瞅着云帆:“怎么知道我这会儿来?”
“事关大姐,你岂会拖延时间,自是一得了消息就赶来了。”云帆浅笑,将自己的茶杯放在桌上,终于将目光放在了苏杏的身上。
看起来,她似乎很精神,恩。这样很好。
就是讨厌这妖孽一副“世间大小事尽在我胸中”的嘚瑟样儿。苏杏撇撇嘴,不想去纠结这个问题。转而提起了大姐的事情:“到底怎么回事,突然就夭折了。”
“前几天夜里高烧。断断续续烧到今早,就不行了。”云帆说得很平淡,仿佛在说昨儿晚上吃饺子,今儿早上吃面条一般。
苏杏的眉头紧皱了起来,这都二十来天了,眼瞅着要满月,听说大姐为了防备被人下毒手,连奶娘都不肯用,一直把孩子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防备如此严密,还能被人得了手去?还是说,确实是因为早产外加医疗水平不够,只是一次普通的夭折?
“那……我大姐呢,她没事吧?”好不容易生下来的儿子突然就夭折了,恐怕大姐这会儿心痛欲绝吧,听说月子里的女人情绪要稳定,不能太过伤心,也不能太过愤怒。
“你觉得呢?”云帆反问。
苏杏也觉得自己问的是废话。都这样了,大姐怎么可能还跟常人一样。
云帆没有告诉苏杏的是,苏莲的痛苦,不仅仅是来自于丧子之痛。
老来得子。这对于周川来说,简直是人生一大喜事。而且,这个儿子虽然早产。但手脚胳膊,乃至眼耳口鼻。都正常,看上去是瘦弱了些。但精神极好。还有什么能比这更令他兴奋呢?就连苏莲坚决不肯用奶娘,非要亲自照顾儿子,他也应允了。
在他眼中,苏莲简直就是他的福星啊,给他生了个儿子不说,儿子刚下生的第二天,他就搭上了一条好线,谈下了一笔大大的生意。
儿子出生后的这些日子来,周川简直连做梦都能笑出声来——他四十多了,除了一个残疾的庶子以外,再没有其他儿子了。虽然这个也只能是庶子,但好歹算是有个正常的儿子了啊。
正是因此,当他查明是两个丫鬟伺候的不周到,以至于苏莲不小心早产后,他史无前例的狠狠责罚了这两个丫鬟。
甚至,他都已经想好了以后该怎么处置。他要把苏莲留在京里,把儿子带回老宅去,让家里的正妻收到膝下养着。倘使那女人今后也生不出儿子来,那这便可作为他的嫡子。但倘若那女人今后万一生出个儿子,到时再把这个儿子送到京里给苏莲养着就是。
一切,都是这么完美啊。
然而,他如何也没想到,儿子竟然莫名其妙的生起病来,而且病得那么重,才几天工夫,就一命呜呼了。
“放着奶娘不用,你非要自个儿管着,说什么怕别人照顾不好,我还不知道你那点儿小心眼?不就是怕有人害他么?好,我看你生了他的份上顺着你,惯着你,结果呢?现在你总不能说这也是被别人害的了吧!”周川气得浑身直哆嗦,他等这个儿子等了多久啊,可还没高兴一个月,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没了。
苏莲眼神空洞,没错,她就是怕孩子被人害了,所以才要把孩子养在自己跟前。可是,她这么小心,怎么还会被人得了手的?孩子本来好好的,突然就发起烧来,吃药也没用,请人烧纸送神也不行,这到底是怎么了。
难道说,真是孩子的命不好,终究熬不过去?想着儿子柔嫩的小脸,哑哑的哭声,苏莲忽然就大哭起来。
周川顿时更加心烦,忍不住扬手甩了苏莲两个巴掌,怒吼起来:“哭,你还有脸哭!”他就是太惯着她了,要是当初不理会她的胡搅蛮缠,直接让奶娘把孩子带走去养,岂会有今天的事儿?
那响亮的耳光声在屋里回响,让门边的丫鬟都忍不住哆嗦了下,相互对视一眼后,小心的屏住呼吸,不让屋里的主子察觉到自己的存在。
“整天就知道胡闹,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怎么就宠了你这么个东西。”无比厌恶的看了眼跌坐在地上的苏莲,周川恨恨的一甩衣袖,跺跺脚出去了。
苏莲仍旧在地上呆愣愣的坐着,拼命回想儿子生病这几天的始末。
她如何也不能相信,平白无故的,怎么就突然生起病来。
“不,不对!”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来,猛地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的冲出门去,追上了即将走出院门的周川,扯住他的衣袖道,“孩子不是病死的,他是被人害死的!是有人害他!”
周川用尽了力气才将自己的衣袖从苏莲手中扯出来,将她甩到一边,怒声呵斥:“你胡说什么呢,我看你是疯魔了!”
“是真的,是有人害他!就初七那天,繁花那个贱蹄子跑来我屋里,抱了一大把花送来,说是来看孩子的!肯定是那花儿有问题,是她害了孩子!”苏莲喊得歇斯底里,她跟繁花那个贱人本来就不合,况且还听闻那贱人这段日子来已经爬上了老爷的床,怎么会闲着没事儿跑来看孩子。
(未完待续。)
150 我看得见
只是,这话听在周川耳中,只能令他心里更腻烦,他甚至不明白自己当初为什么会觉得这个鬓发凌乱一身臭气还歇斯底里吼叫的女人温柔娇媚的,难道他当初是瞎了眼睛么。
“爷,前边传话来说,有客人求见呢。”
娇软的声音由远及近,正是苏莲口中的繁花。
一看见繁花,苏莲也顾不上向周川告状了,她鼓起了平生从未有过的勇气,也是平生第一次,像一个泼妇一般的冲向了繁花,用力掐住繁花的衣领子撕扯。
“你还我儿子来!”
这是苏莲最悔恨的事情,只因为自己的一时大意,就害得儿子还没满月就夭折了。
繁花惊慌失色,在苏莲的撕扯下,只能无助的冲周川哭喊。
“够了,够了,你这是什么样子,我看你真是疯了!”周川气不打一处来,冲上去一把将苏莲拉到了一边,直接往地上一掼,大声召唤起来,“人呢,给我来人!把她关屋里去,免得出来咬人!”
可苏莲这会儿脑子里乱纷纷的,再没有平日里的冷静自持,只想要和自己的仇人拼命。
从别处冲来的丫鬟和做粗活的婆子纷纷冲上来,将苏莲死死拉住。
苏莲分明看到,柔弱的伏在周川肩上的繁花,冲自己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繁花,你个贱人——”
她的尖叫声被婆子的汗巾子堵进了嘴里。
苏姨娘疯了。
这件事在周家悄悄的传开了。
“能不疯吗,好不容易盼来个儿子,眼瞅着要得势了。突然就这么没了……啧啧。”
“你听见她叫唤了吗,说是繁花那丫头害的呢。”
“那谁知道呢。她都把儿子养在自个儿跟前了,人家繁花还怎么害她?”
“无风不起浪呐……”
外面守门的婆子肆无忌惮的对话。反正么,屋里只有一个据说已经疯了的苏姨娘。况且,就算是没疯,闹到了这个份上,苏姨娘也已经失宠了。如今,爷最宠爱的可是人家繁花姑娘,说不准啊,等到年底,就要叫繁花姨娘了。
“杏儿……”苏莲抱着膝盖坐在床上。整个人都瘦了下去,只是一双眼睛亮得吓人。
杏儿说,一定会接她出去的,她等着,等杏儿接她走,她再也不要呆在这个吃人的地方了。
“所以,你让她装疯卖傻?”苏杏又是滋溜一口把茶杯里的茶给灌了下去,难以置信的说,“装作因为儿子死了而伤心过度。疯了?”老天,温柔了十几年的大姐去撒泼装疯,那演技能看么。
云帆颔首:“把一个失宠的疯子弄出来,总好过把一个正受宠的妾室弄出来。”所以。当他得知那孩子夭折后,当即命人给苏莲传讯,让苏莲尽量闹去。
想来。以苏莲对周川的了解,定是明白周川所最厌烦的女子是什么样子的。
“如今。周老爷已经厌倦了她,也另结了新欢。想来,离你们姐妹相聚的日子,不会差太远了。”云帆笑容可掬,修长的手指轻轻撩起苏杏的一缕发丝,有些不满的说,“太随意了。”
“啥?”苏杏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云帆把自己的头发解开,她才明白,这妖孽说的是自己绑头发绑得太随意了。
没办法啊,过去看网上那些高手大神们编出来的发辫,她每次都要流半天口水,可真让她自己动手,那是除非打算去理发店把一头鸟窝给彻底减掉。后来穿到了这边,她勉强能学会给自己编两个麻花辫已经是极限了,再好也不过就是把两个小麻花辫盘起来,搞个包包头挂在脑袋两边而已。
“没办法啊,我脑袋后边又没长眼睛,能编成辫子就已经不错了好吗。”苏杏叹息,她真是中那些电视剧的毒太深了。
电视剧里,哪怕一个村姑,那一头的小辫和盘发都美得让人眼花缭乱啊,现在么……喂,编剧,导演,或者形象设计什么的,你们给我过来解释一下,一个普通村姑,没有丫鬟没有别人的帮助,是如何在十几分钟内给自己头顶上盘出那样的发型的。
“无妨,我看得到。”手指灵活的在头顶穿梭。
苏杏嘴角抽了抽,她现在已经很容易可以接收到云帆的脑电波了,这妖孽的言下之意是你看不到我看得到,所以,以后我给你梳头编辫子就行了。
很快,一头整齐的小辫子梳了起来,然后总到头顶,再梳成三股麻花辫盘在脑袋一侧。
“你不觉得,太费事了吗?”苏杏摸了摸一根乱发也没有的头发,心里暗暗加了一句——确实很好看。
“不觉得。”将最后一缕发丝梳齐,云帆这才将那柄玉白色的象牙小梳收起,眼中浮出了笑意,“再过几日,便要与大姐见面了,总要打扮的精神些才是。”
苏杏面无表情的看向云帆:“照你这意思,是要我这几天都小心着点儿,别把头发给弄零散了的意思咩?”
“不,是指我应多为你梳几种发式,以便选择最合宜的一种。”
苏杏很想说,我觉得扎个马尾辫是最合适的了。
不过,再过几天就能正大光明的和大姐重聚了,一点点小事儿,不必放在心上。
听苏杏说过这个消息,就连没见过苏莲的大花他们,也都雀跃万分。
其中,当属三花最兴奋:“杏儿姐,莲姐姐真的会做衣裳吗,她会给我的衣裳绣好看的花?”
“没错,咱大姐的针线活做得比绣庄的绣娘还好!”
三花的眼睛顿时就亮了。
看着素着头出去,顶着一头的整齐辫子回来,林树的眼神有些黯然,他明白,那是出自云官儿之手。
杏儿,是喜欢了云公子吧。是啊,那么一个风流倜傥的男子,又这般体贴细致,比他这笨手笨脚的好过太多。
“树哥,你怎么啦,这几天都愁眉苦脸的。”大花察觉到林树的异样,轻轻拉了下他的衣角,小声问,“你是不是跟杏儿姐吵架了?”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的样子呢。
林树赶忙露出了笑容,拍拍大花的脑袋说:“没啥,就是这几天干活有点儿累,啥事都没有。”
(未完待续。)
151 离开
对于林树的异样,苏杏也有所察觉,对此,她也只能期盼林树早点走出失恋的阴影了。
现在,对她来说,最重要的是准备好迎接大姐,而且,因为这一连串的打击,她还要准备好必备的药品。毕竟,大姐在月子里没了孩子,这月子肯定坐不好,万一留下什么病根,那可就麻烦了。
“三姐,大姐她……”苏桃欲言又止,大姐走的时候,她还小,只模模糊糊记得大姐是个很和气的人。可是,大姐她在富贵人家住了那么久,有没有养成坏脾气,会不会挑三拣四,这一点,她心里没谱——没见赵老四他闺女出嫁半年以后回来,看啥都不顺眼吗。
“大姐咋了?”苏杏奇怪的看了眼苏桃。
“没,没啥。”苏桃摇了摇头,反正大姐是要回来的,有三姐在,还有啥事是办不成的。
苏杏没再追问,她要去药铺抓药,好等大姐一来就开始煮呢。
团聚,对于苏莲来说,同样是惴惴不安的。
虽然只来得及见那一面,但从苏杏的话里,她也听出了很多意思。杏儿她是跟别人住在一起的,就算杏儿不厌烦她,可其他人呢,突然多了一张嘴吃饭,人家会不会不待见?还有桃儿和果果,她走时,他们俩还小呢,这么贸然的回去,他们俩会不会认生,会不会怕她?
这屋里,能带走的,都带走吧。
环视屋内,苏莲不禁苦笑。好歹她也是曾经受宠的妾室,周川当初给她置办的东西不少。大件的摆设藏不了,但小件的金银首饰还是可以藏起的。也幸亏她早做防备。早早的将大部分首饰都藏了起来,否则,只怕现在就已经落入了看守她的婆子的手中。
门外响起了脚步声。
苏莲的心一紧。
“哟,繁花姑娘,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你看这大热天的,万一热着你怎么办。”
婆子谄媚的声音。
繁花的声音响起:“我来看看苏姨娘,说来也可怜的很,难为她了。儿子才那么点儿大就没了,她能不心疼吗,也是太心疼了才疯了的吧。”
“谁说不是呢……啧啧,可话说回来,她也太小心眼儿了,现在根本是见谁咬谁,连你都记恨上了,亏得你还惦记着她呢。”
“她是心里难受,我哪能跟她一般见识。”
听着门外的对话。苏莲一脸的冷笑,摸摸身上藏妥了的首饰,她深吸一口气,扯开嗓子尖叫起来。将门外的繁花咒骂入了骨子里。
繁花脸色一变,狠狠的跺了跺脚,啐道:“真是不识抬举。还真当她是当初那个苏姨娘呢!”
“可不是嘛,昨儿还叫唤要见老爷呢。老爷哪有空儿见她。”
“见老爷?”繁花轻笑了一声,“老爷他啊。忙着呢,昨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