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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米多高的侧墙对于燕婧雯这样的弱不禁风的姑娘来说确实有点高,但是为了保命,她也豁出去了。闭上眼睛,咬紧牙关,颤抖地双腿一蹬,她跳了下去。
“呀!”
随着一声尖叫,燕婧雯的身子趴在了地上,“咳咳。”地上的扬了尘土。
“疼!”
一种闷闷的痛感传遍全身,不过由于是整块身体压在地上,所以只有稍微的内脏移位感,并没有造成磕碰擦伤。“总算是出来了!”
燕婧雯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然后看了看周围。
由于刚才的冲击,本已平衡的车子有些摇摇欲坠了。上坡道口被浓厚的迷雾封锁住,依稀只能看见路面上似乎散布着大量的块状物体。燕婧雯捂住腹部,一步一瘸地向坡下走去。前方出现了一块模糊不清的轮廓,燕婧雯走近后才发现是岩石。她抬起头环顾四周,发现似乎整个坡道都散落着大块岩石。
“然后该往哪里跑?”
燕婧雯拿起报纸迅速写道。她着急等待的时候,一个不知名的庞然大物悄悄地出现在了她的身后。朦胧的天空凝起了墨黑色的乌云。
“为什么?”
震怒的声音从悬崖滚滚而来。弥漫的雾气瞬间转变成了血红色,可怕的鬼嚎声从四面八法传来,“咔擦!”远方一道紫雷刺穿雾霾,气氛开始变得沸腾了!本以为逃出生天的燕婧雯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死亡气息。大脑轰隆一响,她目光变得有些呆滞了,一屁股坐在了岩石旁。
“为什么还没死?”
两颗鹅卵石一般大的红色芒点在悬崖边上闪烁着,在迷漫的雾气掩饰下,显得十分狰狞可怕。
燕婧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看到的东西,那是一颗巨型人头的轮廓,遮蔽住了半个天空,披散着的头发如同瀑布流水一般。旁边还有十六颗小型的头状物体漂浮在巨型人头的旁边。
***
天奇似乎感到了四周的空气开始急剧膨胀,悬崖那边似乎有什么东西出来了!
他迅速闭上美眸,睁开的瞬间左右瞳孔发出一红一绿的光芒,发现那空中漂浮着一颗孩子的人头。
“不好!乐乐出来了!”
“什么?!”
穆翊略有吃惊地说道。
“怎么办?”
“快告诉燕婧雯,让她一定要接住白蜡烛,那恶灵暂时还伤不了她。”
“好!”
“对了,写好后抓住我的臂膀,你也可以看到那个世界发生了什么。”
天奇提醒道。
***
“沙沙沙——!”
报纸上的笔迹开始狂草起来:别傻站着,快接蜡烛!
听到响声,燕婧雯连忙将兜内的报纸掏了出来,颤颤巍巍地铺在地上。
几乎是同时,那报纸落地的一刹那,内部迅速化成一个黑色的漩涡。
“死!”
伴随着滔天怨气,大风化作强烈的阴风直冲坡道而去,燕婧雯下意识地用手挡住那如刀片锋利一般的阴风,她的衣服划开一道又一道口子!
“完了。”
燕婧雯呆滞地看着空中的巨型人头,自己的身躯如同一只瘸腿的蚂蚁,再怎么逃也没有用了。
“呜呜——!”亡灵的鸣泣声划破天际,十六颗人头带着怨恨的执念张开充满血污渍的大口向她啃去。
这似乎已经超出了燕婧雯的心里承受极限,她不再抵抗,只是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然而几秒钟过去了
“啊啊——!”
歇斯底里的鬼叫声在空气中回荡。
一只燃烧着幽蓝色火焰的白蜡烛从报纸内部缓慢升出,出来的一瞬间,像是晨曦乍现,一道圣洁的金光,周围的霾气渐渐地驱散了。呼啸的阴风戛然而止,那十六颗人头也迅速燃烧起来。
“不!不!”
悬崖那漂浮的人头也开始慢慢地化解,“这是什么东西!”
“沙沙沙——”
报纸上迅速写着:快赶紧藏起来,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还有活下去的机会,一定要画出他心目中完美的画像,然后用白蜡烛引燃!
过了一小会儿,燕婧雯的暗淡的眸子恢复了意识,她慢慢抬起头,发现自己还没有死,而自己的面前却有一只默默燃烧的白蜡烛。
周围一公里内的霾气消失的无影无踪,那颗悬浮空中的人头也逐渐清晰起来。
那是一张消瘦孩子的圆脸,一道道腐烂的黑痕深深地烙印在那张孩子的脸上,额头上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疤痕,似乎是被什么啮齿类动物啃的时候留下的痕迹。那双眸子空洞,凹陷,充满红丝,早已经失去了原有孩子天真纯洁的光泽,变得无比幽怨。
“怎么会这样!”
燕婧雯内心震撼了,那分明就是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么狰狞可怕的样子。
静默燃烧的白蜡烛泛起一层黑烟,眼眶夺出两行红色的血珠,那漂浮的人头似乎陷入了过去的回忆当中。
“人为什么不能和平相处呢?”
随着一声哀怨,黑烟显现出一副画面。
***
乐乐的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这又对接下来穆翊他们探索迷雾岭有什么帮助?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二回 【除灵】乐乐的背后(三)()
咱们书接上回。e小 ┡
深深回忆中
马家坡一九九七年达到了最鼎盛的时期,那时这里已经聚集了近千户,上万人口。
而在此之前,也就是九十年代初,马家坡只是一座默默无闻的小偏村。那个年代粮食匮乏,又因为交通不便,这里经常闹饥荒,为了活命,村里的夫妇们相互换孩子,吃亲骨肉的事件常有发生。
乐乐一家也是穷到要换孩子吃人的地步了。乐乐的父亲不愿意看着孩子受苦,于是,那天他痛下决心,要冲出大山,打工挣钱。
这一去,就引起了一阵骚动,不到两个月,村内的年轻劳力纷纷出走。本就饥寒交迫的村庄变得更加凄惨,雪上加霜。
离别的那天,乐乐被叫道了堂屋内。
“乐乐,过来,乐乐!”
“爸爸!”
乐乐露出开心的笑容扑进他爸爸的怀中。
“乐乐,爸爸给你说一件事情,爸爸要出远门了,要去挣大钱,回来给乐乐买好吃的好不好?”
“爸爸!你要出远门了?可是乐乐不想让你走。”
“好孩子,爸爸以后去广州,当了大老板就立刻接你去,咱们再也不住这间破屋子了,搬进城里住去。”
昏暗的光线折射出一张皮包骨的脸颊。那男子身材消瘦,不高,大约一米七,留着三七分的头发。贫困让这个男人在家庭里面没有地位,嫁进农村的姑娘更是看不起这样没有骨气赚钱的男人。
男子站了起来,摸了摸乐乐嫩嫩的秀发,“爸爸走了,爸爸会回来看你的。”
“不要爸爸!您别出去了,乐乐再也不淘气了,乐乐不想要吃的了,乐乐会拦着妈妈打你的,乐乐”
“不,乐乐,爸爸天生不是种庄稼的命,爸爸要走出去,走出这座大山!”
乐乐大哭了起来,然而却无法留住那个男人的脚步,直至黑影消失在乐乐的视野当中。
乐乐的爸爸走了,留下了乐乐和乐乐的母亲,生活和日子开始巨变。乐乐的母亲无法忍受这种贫困的日子,准备搬出去,到隔壁的小镇去居住。
九六年的春天,乾县政府开始拨钱,划地,推出照顾留守儿童的优惠政策。乐乐的母亲获得了在小镇上的一间二层小楼,孤儿寡母利用这套房子开了一家小卖部,他们的生活开始好转。
但好景不长,邻居和周围的熟人都对乐乐一家怀有敌意,当年乐乐的父亲带走了村里的青年劳力,这才导致马家坡一年不如一年的,邻居家都恨这家人!没有人愿意上他们那里买东西,更没有人愿意接济他们,甚至他们每到一处地方都遭人白眼,唾骂。
乐乐的母亲遇到了一位南方过来做生意的贵人,每天和那位贵人在一起生活,乡村妯娌之间风言风语一串接着一串。终于巨大的精神压力和外债让乐乐的母亲选择离开,乐乐被彻底地抛弃了。
“你的爸爸跑出去了,乐乐,你不要怪妈妈,妈妈也想得到幸福。”
乐乐望着母亲蜷曲头发的背影,不知所措。
“妈妈走了,乐乐。”
“妈妈!你去哪儿!!”
“妈妈你说话呀!”
“妈妈我饿了。”
“妈妈!!”
“妈妈!!”
相似的场景,相似的背影,相似的台词,乐乐哭泣依旧没有办法挽留住母亲。家被卖了,人也走了,乐乐呆呆地坐在自己家门口,饥馑让他本能地偷东西维持生命。
公安局每一次接到报警十有**都是去抓乐乐,但又拿一个未成年孩子没有任何的办法,还是老一套批评“教育”,但始终无法解决根本问题。
直到有一天,有一位名叫李祐贵的年轻警察调到了马家坡公安局,这一切才得到改变。正赶上乐乐又一次被“批评教育”,前任警察交代完之后,李祐贵走了进去。
看着那古瘦如柴的孩子,李祐贵很心疼,他二话不说,先从裤兜里面掏出了一包精致的巧克力。
“饿了么?”
“饿。”
“来,吃个巧克力。”
李祐贵将巧克力的皮撕开,然后用手指捏住,一步一步地走过去,用诱惑的嘴型,说道:“啊——!张开嘴。”
乐乐立刻抢了过来,连同锡箔纸一块撕咬,如同饿狼扑食一般。那场面让李祐贵有点吃惊,这么小的孩子居然没有人问。他回到座位前,翻开了他的资料,“父母离异,暂无人照顾。”
“好,好!!”李祐贵内心一片欢喜,这样就可以
李祐贵后来托人找关系,将乐乐交给了马家坡基督教福利院管理。
对于乐乐来说进福利院这本应该是幸福的开始,但,来到这家福利院却是悲剧的开始。
来到福利院的第一天,乐乐感受到了从未拥有过的幸福,有牛奶,有面包,还有小朋友和玩具熊。
起初,乐乐生活的很开心,和这里的老师的关系很好,管理生活的薛阿姨送给乐乐一只毛茸茸的玩具熊作为生日礼物,乐乐非常喜欢,每天都抱着它。过了几个月,乐乐似乎忘记了以前的伤痛,融入了这个留守儿童的大家庭内。
“乐乐。”
看到李祐贵来了,乐乐很快乐地跑了过去,“李爸爸!”
“哎——,长胖了!”
“爸爸,乐乐好想你。”
“爸爸也想你。”
李祐贵露出和善的笑容,对薛阿姨说了一些什么,然后把乐乐接到了一间教堂休息室。
一道黑影紧跟在李祐贵和乐乐的身后,直到他们走进了那间休息室,那黑影才停下脚步。
乐乐进去之后,发现所谓的休息室其实是一间洗浴室,中央有着一条大浴缸。李祐贵脱下衣服,整齐地摆放在凳子上。
“李爸爸,我们要干嘛啊?”
乐乐有些不懂。
“爸爸,让你体验一下舒服的东西。”
“舒服的东西?”
“对呀,要不要试一试?”
“好呀,好呀!!”
乐乐拍着手掌,似乎很期待的样子。
李祐贵将他的衣服扣子一颗一颗地解了下来,然后放在凳子上,上半身裸露了出来。李祐贵用欣赏艺术品的眼光看着他,乐乐脸不自觉地羞红了起来。
“来,爸爸给你脱裤子。”
随着裤子脱下,李祐贵激动地抚摸着他的下半身。
“多么美妙的躯体呀!”
李祐贵露出满意的笑容。
“来,让我将你的身子上的污垢洗干净吧。”
单纯的乐乐点了点头,他并不知道李祐贵在干什么,他只知道李祐贵是个大好人,跟着李祐贵有饭吃,有房子住,有玩具玩。
“哒哒哒——!”
李祐贵带着仁慈的微笑看着,然后从他从裤兜里捧出一串弹珠。和每一个小孩子都喜欢玩的弹珠一样,不过这些弹珠比较大,都是银白色的钢珠。
“爸爸,你在干什么?”
乐乐脸上露出了难受的表情,李祐贵和善地解释道:“这是洗肠器,用这个塞进去,很快就能通便便了。”
“好痛,不要,爸爸我不想舒服了。”
李祐贵没有听,一直将弹珠一颗一颗地塞进他的下体处。
“吱呀——”
门外似乎有声音,李祐贵迅速停止了动作,他连忙向门口走去。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一个口子,李祐贵打开了门见到了一道黑影正在向中央教堂奔跑。
“糟了!”
李祐贵内心咯噔一下,这事情要是传出去可不妙啊。不过,很快李祐贵紧张的面容又变回了那张慈善的脸。这钟楼上上下下都是他的管理范围,怎么可能传的出去呢。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三回 【除灵】乐乐的背后(四)()
咱们书接上回。天 籁小
回忆中
“乐乐,乐乐?你睡了么?”
黑暗中一个人影戳了戳旁边的那个男孩儿。
“唔——”
乐乐翻了翻身子。
见乐乐依旧熟睡,人影连忙起身,将身边的白蜡烛点燃了。
一束亮光瞬间充满了半个屋子,那道人影走了过来,坐在桌子旁,拿起铅笔一笔一划地写了起来。
“1996年10月15日,天气阴。
今天,我看见了李jing(警)官将乐乐带到了一间洗浴房内。他把乐乐的裤子脱了,然后拿着一串弹珠往乐乐的下体里面塞。我有些茫然了,我曾经引以为ao(傲)的李叔叔居然也是一个坏人,他接近我们,亲近我们居然是为了把我们当玩具一样养,这座钟楼里面隐藏着太多可怕的实事了。
我相信肯定有惩罚jing(警)察的jing(警)察,让那些心怀不轨的警察受到应有的惩罚,我今天jiang(将)这些记录下来,以后这jiang(将)成为证据。”
“唔——,姐姐,你在干什么?”
乐乐揉着惺忪的睡眼,呓语道。
“啊,那个,乐乐你醒了?”
人影匆忙将日记本藏进了桌子下面的抽屉里。
“肚子痛,我要上厕所!!”
“肚子怎么会痛你吃坏肚子了么?”
“不知道,肚子好痛,啊————,不行了,姐姐我想上厕所!”
“好,我陪你去!”
乐乐捂住肚子快步地向厕所里面走,那个黑影先吹灭了烛火,然后也赶紧跟了上去。
“姐姐,你在这儿等我,我马上出来。”
乐乐的表情十分痛苦,但是他并不想将痛苦分享给别人,故作轻松地对那道人影说道。
望着乐乐的进去的身影,人影似乎有些伤心了,“乐乐,放心吧,我会救你离开这个鬼地方的。”
教堂有一个规矩,傍晚七点之后,绝对不允许任何人点灯,必须睡觉,否则将会被带入赎罪地牢关三天。为什么制定这个规定?据说是从成立之初便订的规矩,当时的解释是神灵巡视时间。
几十年来,没有任何人敢在违背这个规定,因为他们知道进入赎罪地牢将会有什么后果。
“嗒嗒——”软皮鞋跟的声音从楼梯的一头传到了厕所的另一头。手电筒打在地上形成一个圆形光圈,一个神秘人拿着手电筒向二楼的卧室走去。
厕所内,乐乐借着幽暗的月光看着自己的身子下面,他拼命地用尽力气,紧接着一颗在月光下蹭光发亮的弹珠被挤出落入了坑内。“嘭——哒哒哒”
“唔——!”乐乐痛苦地叫道。
“嘭——嗒嗒嗒”
又是一颗弹珠落入坑中。
就这样大约一个小时后,乐乐走了出来。
“乐乐,怎么样?好点了么?”
乐乐没说话,沉默地向卧室走去。虽然乐乐的行为举止有些怪异,但黑影没有多问。越走黑影越感觉到自己的脚有些不对劲,像踩到油漆一样粘稠。
到了卧室,乐乐一下子扑进了床上,哭泣了起来。
“兰兰姐,我好害怕,呜呜——,为什么,李叔叔明明对我很好的,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乐乐到底做错了什么!”
兰兰用白皙的小手温柔地拍着他的背,说道:“乐乐,有些事情我也没办法解释清楚,总之,你先忍一忍,听说新一任的院长就要到了,等到那个时候,咱们就能够告诉院长了,让那些坏人受到应有的惩罚。”
“真的么?”
乐乐瞪大眼睛,似乎很有期待地看着兰兰。
“真的,听说新来的院长是个大好人”
***
白蜡烛依旧在闪烁着乐乐的过去,燕婧雯内心燃起了一种莫名的愤怒,想不到乐乐的过去那么悲惨。
“沙沙沙——”
报纸上写道:燕小姐,你画了多少了?
燕婧雯看着报纸上的字迹,才突然想到有重要的事情还没做呢。她连忙将自己身后的画板支了起来,拿起铅笔在画板上认真地边看边画了起来。
***
翌日,兰兰起了一个大早,刚下床,睁开惺忪的睡眼的一刹那,她彻底清醒了。地面上残留着一滩血污色且已经凝固的血泊,自己的脚底也有一些。眼前的一幕让兰兰感受到了一丝悲痛和伤心,内心油然而生起一种自罪、内疚感。
兰兰慢慢地将脸转向睡在一旁的乐乐,血是从他的身体下部流出的。不知道是不是光线的问题,兰兰看乐乐的脸色变得苍白无比。
“乐乐!”
兰兰捂住发白皲裂的唇珠,有些内疚地说道。
凌晨四点半,古老的钟声发出沉闷的响声,所有的教徒全部起床,齐聚教堂中央,朝拜。
一百零六名留守儿童坐在中央侧,传教士拿着一本书,站在教堂中央的用严厉的口吻说道:“昨天晚上,有人点燃了蜡烛,是谁站出来,免得连累同伴。”
听到这则消息,兰兰的心跳骤然加速,她心虚地低下了头。
大厅内部依旧死一样的沉寂。
“怎么都不说话了!如果知情不报者,一起进赎罪地牢!”
下面一片哗然,抱怨的声此起彼伏。孩子们的眼神充满了怨恨和敌视,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