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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对视了很久,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看着苏芙蓉,凌墨萧内心是欣喜的,静心寺那次偶遇之后,他多次到苏府寻她,都被她拒之门外,他知道她已下定决心要与他断了联系,只是他不想,也不允许她就这样从他的生活轨迹中离开,抬起手,欲抚上那熟悉的脸颊,却被苏芙蓉避开了。
“是你向皇上请的旨?”苏芙蓉质问的看着他,声音平淡,语气冰冷。
“是!”凌墨萧回答,没有避开苏芙蓉的眼睛。
“卑鄙!”记忆中有关于凌墨萧所有的美好,正在一点一点的从苏芙蓉的脑海中流失。
“只要能把你留在我身边,再卑鄙的事我都会做。”凌墨萧说的很直接,心中本不是这样想的,却说出了这样的话。
“我死都不会嫁给你。”苏芙蓉态度坚决,倔强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凌墨萧。
凌墨萧此刻的心像被捅了一刀似的,血流不止,刺痛到了极致,他没想到,苏芙蓉会宁愿选择死也不愿嫁给他。
“三日之后便是你我的大喜之日,如果到时候我见不到活生生的你站在我的面前,到时候就别怪我翻脸无情,让整个苏府的人都为你陪葬!”用力的抓住苏芙蓉的手腕,嘴角扬起不屑的讥诮,凌墨萧威胁很**裸。
所有的美好,在凌墨萧说出这句言不由衷的话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无耻!”苏芙蓉想用力的挣脱他的钳制,却怎么也挣脱不掉。
“三日之后,本王来迎娶你过门,你最好是想清楚了,否则的话……本王说到做到。”说完这句话,凌墨萧松开钳制住苏芙蓉手腕的手,转身离去,他知道,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他已经不能回头了,就算她会恨他,他也要将她留在身边,以后,他一定会好好补偿她的。
安抚过苏远山之后,苏芙蓉回到自己的小院,将自己一个人反锁在房间,坐在地上,蜷缩成一团,表情淡然,眼中没有一丝迷惘,嫁与不嫁她心中就已做好决定,她不能让苏府上下二十几口人因为她而断送了性命。
一个人坐了很久很久,天,渐渐的暗了下来,她的双腿开始发麻,手脚也开始变的冰冷,没有眼泪,也没有哭泣,有的只是眼神中仅剩下的坚强和决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天空又下起雨来,一点一滴的敲打在她早已破碎不堪的心上。
风,起了,呼呼作响。
这一夜,注定是个不眠夜。
第七章 家破人亡
萧王即将迎娶苏家千金的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元都,众人无不羡慕凌墨萧能娶到两个国色天香的美娇娘。
一大早,由萧王府总管亲自押送上门的十六箱聘礼摆满了苏府的整个前厅,每个红木箱子里都装满了各式各样的奇珍异宝,绫罗绸缎,黄金白银更是不在话下。
然而,苏芙蓉连看都没看一眼就离开了。
被直接送到她房间里的,是大喜之日要穿戴的凤冠霞帔,上好绵缎织成的的大红喜袍,完美做工雕刻的金色凤冠,都深深的刺痛着苏芙蓉的双眼。
深夜,月亮躲进了云层,银白色的光辉被云朵层层遮盖,没有露出一星半点,几个黑色的影子纵身跳进苏府,身影迅速的隐入黑夜中。
本就浅眠的苏芙蓉,早就被府中的猫儿给吵醒,虽然声音很微弱,但她还是听见了,有人正在小心翼翼撬她的房门,她猜测可能是偷儿,所以轻轻的下了床,随手拿了个花瓶躲在墙角衣柜的阴暗处,等待着时机给出致命的一击。
不一会儿,苏芙蓉便听见门栓被撬开的声音,立刻警觉了起来,双手紧紧的抱着花瓶,每一条神经都紧绷着,一点都不敢放松。
两名黑衣人,轻轻的推开门,手提着刀,小心摸索的同时,也很快速的直奔卧房,一个手起刀落,砍在了床上,却发现床上无人,两人纳闷的对视一眼正想转身在房间里搜寻,却被迎面而来的花瓶砸得头晕目眩,一下子失去了方向。
但他们毕竟是训练有素的杀手,两人很快回过神来,提起刀就朝苏芙蓉砍了下去,苏芙蓉左闪右闪的躲了过去,少了月光的映射,整个房间里漆黑一片,好在因为从小就住在里面,格局苏芙蓉都记得非常的清楚,一边悄悄的东躲xc一边慢慢的向门口靠近,最后乘两个黑衣人不注意,拉开房门就朝外跑去。
听见拉门的声响,两名黑衣人迅速的跟了上去,一边追,还一边吹着口哨,通知在其它地方埋伏的人都过来帮忙。
苏芙蓉边跑边呼救着,希望能唤醒府里的护卫和下人们,却发现没有一个人出来,她开始慌了,心中的不安油然而生,一种莫名的恐惧涌上心头。
忽然,不知道脚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苏芙蓉摔了一跤,眼看着黑衣人就要追上来了,顾不上疼痛,从地上爬起来,继续逃命。
快到大门口的时候,苏芙蓉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她的父亲倒在血泊之中,福叔,福婶还有府里的其它下人,都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鲜血自他们身上的伤口处不停的往外流,然而,他们却感觉不到疼痛,少有的几个护院还拿着棍棒和黑衣人抗衡着。
不一会儿,一个护院倒了下去,血溅了一地,不一会儿,又一个倒了下去,带有体温的鲜血溅了她一脸,苏芙蓉混身一怔,眼中布满了惊恐和害怕。
追上来的黑衣人一个个都如地狱里的阎罗一般,正在向她靠近,双腿不听使唤的一动不动,她只能傻傻的站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黑衣人一步一步的向她靠近,就在这个时候,碧儿不知道从那里跑了出来,拉起苏芙蓉朝府外跑去。
两人头也不回的跑着,十几个黑衣人紧紧跟着后面,究追不舍,本以为走小路会比较容易躲开那群黑衣人,却万万没想到黑衣人还是追了上来,两人只能继续沿着小路朝前跑着,跑着跑着两人停下了,前面是个断崖,没有路了,想往回跑,却被黑衣人拦了下来,黑衣人将她二人围在了中间,步步紧逼。
“跑呀,再跑呀,你不是能跑的嘛?臭娘儿们,你倒是再跑给大爷我看看呀?”其中一名黑衣人恶狠狠的朝苏芙蓉二人看了一眼,嘴里骂骂咧咧的。
苏芙蓉和碧儿两手牵着手,害怕的靠在了一起,一步一步的被黑衣人逼着向后退。
看着眼前的黑衣人,再看了看身后的悬崖,苏芙蓉渐渐冷静了下来。
是谁?
谁要致她于死地?
是谁杀了她全家?
凌墨萧?
不,不对,如果他想要杀我,没有必要偷偷摸摸的,随便安插个罪名给我,我就身首异处了。
到底是谁?
“谁派你们来杀我的?”苏芙蓉将碧儿拉到身后,自己刚挺身向前,她定了定神,看了眼站在最前面的黑衣人,问道。
“一个死人是没有必要知道那么多的,上路吧!”为首的黑衣人一个手示下去,其中的一名黑衣人便拿着刀向她走来。
苏芙蓉护着碧儿,一步一步的向后退。
就在刀刃挥砍下来的那一刻,碧儿推开苏芙蓉往前一冲,用身体替她挡下了这一刀,鲜红色的血很快便染红了碧儿翠绿色的衣裳,而苏芙蓉刚是重心不稳的向后倒,在掉落悬崖的前一秒,碧儿微笑的看了眼苏芙蓉,重重的倒在了血泊中。
“碧儿……”嘶喊着碧儿的名字,苏芙蓉坠下了悬崖。
悬崖下溅起了巨大的水花,拍打在崖壁上。
“护法,现在怎么办?要下去找吗?”一名黑衣人问着为首的黑衣人,等待着指示。
“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们几个下去找,其它几个的跟我回苏府。”为首的黑衣人吩附好之后,带着其中几名黑衣人一起回到了苏府。
一场熊熊大火在这黑夜里燃起,风,将火越吹越旺,火光四射几乎照亮了半边天,所有的一切都在这场大火下只剩下硝烟,化为虚有。
当月亮跑出云层,大地重新接受月光的洗礼之时,原来的苏府早已不复存在,有的只是缓缓而升的青烟。
第二天,不知道是从那里放出的风声,说是苏府一夜之间被强盗全部杀光,整个苏府上下无一幸免。
凌墨萧站在废墟之中,看上去是那样失魂落魄,他看着眼前破败不堪的景象,眼中迸发出熊熊怒火,双拳紧握,像失去伴侣的雄狮,咆哮着。
或许是因为阳光的照耀,不远处的废墟堆中闪射出刺眼的光芒,凌墨萧举步上前,用手扒了扒,一支完好无损的芙蓉流苏簪出现在他眼前,他认得,那是蓉儿及笄之时,他赠与她的。
在收到苏府被灭门的消息之时,惊恐的感觉将他团团包围,他的一遍又一遍的在心里祈祷,希望他的蓉儿没有事。
然而……
心,像被掏空了一般。
他小心翼翼的捧起簪子,紧紧的握在手中。
什么被强盗所杀,全都是鬼话,这件事,他一定会彻查到底。
只要是伤害蓉儿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第八章 被救
秦江镇,距离元都城三百多公里的古朴小镇,这里山水秀丽,空气怡人,少了一份世俗,多了一分淳朴。
距离镇外不远的秦山上,有一个天然形成的秦水湖,两面环山,湖水清澈见底。
元清在湖边打着水,白衣男子靠着树干假寐。
打着打着,元清隐隐看见远处的湖面,似乎有什么东西飘浮着,正顺着水流向他这边缓缓飘来,待元清看清是个人的时候,丢下手中的水囊,淌进湖中,将人拉到了岸边。
“公子,快过来看看,这里有个姑娘快不行了。”元清看了昏迷的女子一眼,冲白衣男子喊道。
“不行就不行了,与我有何关系?”白衣男子眼都没抬,冷漠的说。
“哦!”元清同情的看了眼生命垂危的女子,心中叹道,真是可惜了,长的这么漂亮,不过也没办法,公子向来都不会随便救人,所以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现在就看你自己的造化咯。
“水还没打好吗?”白衣男子等的有些不耐烦,来到湖边摧促着元清,叫他速度一点。
瞥了一眼倒在湖边的女子,感觉轮廓有些眼熟,脚尖轻轻一点,飞至女子身边,将她扳正了,倾世的容颜映入眼帘。
白衣男子惊讶不已,不解她为何满身伤痕的沦落至此,虽然心中有很多疑问,但眼前更重要的是替她医治伤口,挽救她的性命。
只见白衣男子,在元清一脸惊讶的表情下,一把抱起昏迷中的女子,骑上马背消失在他的眼前。
公子居然抱起一个女人?
是他眼花了吗?刚刚不是还说不救的吗?怎么这会儿又要救了?
待元清回过神来的时候,白衣男子早已走远。
元清边跑边大声的问:“公子,你这是要去那儿呀?”
“秦江镇,江悦客栈。”回应元清的,是他从未听见过的白衣男子焦急的声音,和漫天的尘土。
“咳咳咳……”元清甩了甩衣袖,挥了挥空气中的尘土,一脸的无奈的继续跑步前行。
客栈的厢房里,女子安祥的躺在床上,原本煞白的小脸渐渐的开始变的红润,额头上的伤口也被清洗干净,白衣男子替女子掖了掖棉被,打开香炉,点燃了安神香,香味慢慢的开始飘满整个房间。
看着女子,白衣男子面具下的眉头微微蹙起,立在床前,沉思着。
女子身上没有多少伤口,有得只是一些擦伤和皮外伤,问题不大,只是肺部吸入了大量的积水,虽已排出,但积水在体内存留太久,恐怕会留下病根,再加上天气转冷湖水寒凉,寒气已侵入体内,难已恢复,就算日后用汤药加以调理,也难已治本,以后拖着这样的身子,怕是要受罪了。
房间门被打开,元清端着饭菜走了进来,见自家公子站在床前发呆,心中充满了疑问,但又不敢问。
三天了,整整三天了,这位姑娘昏迷了三天,他家公子就照顾了她三天,在元清的记忆里,自家公子从未如此“善良”的救过谁,更别说亲力亲为的照顾了,难不成是他家公子看上这位姑娘了?好像也不太可能,可是公子为什么要对这位姑娘这么好呢?
他不懂,他真的不懂,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可他怎么觉得自家公子的心思,比那海底针还细,比女人的心还要更难以琢磨呢?
“公子,该吃晚饭了!”元清将饭菜摆上桌,叫着白衣男子。
白衣男子没有回答,只见他走到书桌前,提起笔在纸上写着什么,写好后递给了元清并吩咐:“元清,去药店按照这纸上写的,把这几味药材买回来,我晚上要用!”
“公子,我还没吃饭呢!”元清一脸的委屈,他忙了一天,肚子早就饿了,好不容易到了吃饭的时候,公子居然让他去买药。
“饭晚一点吃,饿不死你,再晚,药材铺该关门了,快去!”白衣男子瞥了他一眼,话语间有不容拒绝的威严。
“哦!”委屈的元清,无奈的拿着单子,可怜兮兮的跑出去外面买药材。
简单的用过晚饭,白衣男子坐在书桌前,翻查着医书,希望能从书中寻找一些新的医治之法。
元清回来之后,狼吞虎咽的将桌上的饭菜一扫而空,嘴里的饭菜还没咽下去,就又被吩咐去煎药,突然间,元清想念在家里的日子了,至少在家里还有人替他分担,自从公子救了那位姑娘之后,他就一刻都没停过。
拿来药罐,架起炉火,不一会儿,整个厢房里满满都是药香味儿,元清坐在凳子上,拿着扇子轻轻的扇着,其间,他偷偷了瞄了瞄还在昏迷中的姑娘,又瞄了瞄坐在书桌前看书的公子,怎么看怎么觉得他家公子应该和那位姑娘认识。
“好好煎药,别东张西望的!”白衣男子的话语气很平淡,但却带着些许警告的意味。
元清一听,立马转过头认认真真的煎药,心想,公子,你是有两双眼睛吗?明明一直在看书,连头都没有抬起来过,却知道他在东张西望,还责备他不认真,果然,他家公子就是神通广大,无所不知呀。
看了看窗外,算了算时辰,白衣男子估摸着那位姑娘应该快醒了,吩咐元清将汤药倒在碗中,稍微的凉一凉。
果不其然,药刚倒在碗里没多久,女子便发出了微弱的声音。
“好热,好热……”女子紧闭着双眸,额头上淌着汗,脸上透着不自然的红,白衣男子似乎早就知道她会发烧,所以才叫元清煎好药等着。
“把药端给我。”白衣男子扶起女子,让她靠着自己的肩膀,左手端着碗,手左拿着汤匙,一勺一勺耐心的喂女子喝下。
元清在一旁再一次用看怪物的表情看着白衣男子,嘴张的大大的。
天啦!公子居然亲自喂她吃药,简直太不可思议了,语依小姐生病的时候,公子都没有这样照顾过她,这场面要是被她看见,怕是又得缠着公子闹上好几天了。
好温暖的怀抱呀,还带着淡淡的兰花香,女子心中感叹着,意识有些模糊,头也很重,本想看看是谁如此温柔的抱着她,但怎么也睁不开眼,只觉得眼皮好沉重,全身如被火烧一般,灼痛难忍。
喝过药之后没多久,女子便沉沉的睡去。
此时,已是深夜,隔壁的客房里,白衣男子立在窗前,等待着。
第九章 失忆
突然,窗户被一阵劲风吹开,一道身影自白衣男子眼前闪过,紧接着,窗户再一次被劲风吹打着关了起来。
“公子!”破窗而入的男子毕恭毕敬的向白衣男子行礼。
“事情,调查的怎么样了?”白衣男子坐在书桌前,等待着他的回答。
“公子,这几天元都城发生的最大的一件事,就是太傅苏远山一家一夜之间惨遭强盗灭门,无一幸免。”男子通报着调查结果。
“强盗?呵,真是可笑!”在白衣男子看来,元都城比苏远山富有的人大有人在,强盗又怎么会偏偏挑苏府下手?明显是凶手故意放出假的消息来误导众人。
“是呀,属下也觉得很奇怪,虽说这苏远山是个朝廷命官,但充其量也只是个教书先生而已,整个苏府,除了他的女儿苏芙蓉,估计没有什么算的上是宝贝的了,若是强盗为财而去,很明显苏府并没有什么钱财,若是为了他的女儿,又何必连她女儿也一起杀了呢?属下觉得这完全解释不通呀。”男子道出己见。
“你说这苏远山,有一个女儿?”白衣男子问,从他的话中,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是呀,这苏远山有一个女儿,长的是美若天仙而且舞艺超群,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当时皇帝已下旨给萧王和她赐婚,结果这婚还没结,就死了,真是天妒红颜呀!”提到苏芙蓉,男子有些感叹。
原来,她叫苏芙蓉。
原来,她与凌墨萧已有婚约。
不知为何,白衣男子的心,莫明的开有些焦燥。
“冥夜的伤势恢复的怎么样了?”扫开心中的异样情绪,白衣男子问道。
“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公子,这笔账,我们一定要讨回来。”提起兄弟冥夜,男子的情绪有些激动,他们与血浴宫,向来井水不犯河水,此次血浴宫的人能正面劫走他们的银两,很明显是早有预谋,为此好几个兄弟牺牲了,剩下的大多数都受了重伤,这让他怎么能忍得下这口气,这个仇,他一定要报。
“不急,养伤要紧,你明天立刻快马加鞭的回庄里,找风叔拿些上等的药才和补品,吩咐他们好好休养,你暂时也不要去招惹血浴宫的人,迟些,该怎么行动,我会发消息给你,到时候,按我的吩咐行动。”
哼,居然敢动他的人,简直是不想活了
血浴宫吗?我倒要看看,你们有多大的能耐。
夜,已经很深了,白衣男子回到原来的房中,在床前站了许久。
待你醒来,想起那些令你痛苦的事情,你会如何选择?
是选择活下去?还是选择报仇?亦或是选择离开尘世?
这一夜,白衣男子久久未能入眠。
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映射在白衣男子的面具上,刺眼的光芒把他从睡梦中叫醒,刚一睁眼,便看见一双清澈,灵动的大眼睛,正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白衣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