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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就是传说了。”
第三百五十八章 龙生九子()
送走曹义金,几个人便回甘州城,城内已经灯火初上。
萧、李二人一天没吃东西,特别是李克用,早就受不了啦。一进城,李克用便东张西望,看到一家酒店,怎么也不走了。
“咱们到城南门附近找一家,把孟兄弟也叫上。”莫聪劝道。
“要去南门也行,你们背我过去。我是一步也走不动了。”
见李克用如此无赖,几个人只好迁就,让鲁奇去叫孟知微。
莫聪等人进到酒店,大堂里客人还真不少。一个细胳膊细腿儿的茶博士迎上来,莫聪要了个包间,茶博士便领着几个人上了楼。
“几个客官吃点什么?”茶博士一边倒水一边问。
“先来两坛酒。”李克用四挺八叉摊开在椅子上。
“几位客官要是来看选美大赛的话,不妨多要几坛酒。”茶博士道。
“喝不完要那么多干吗?”萧玄衣听着不受用。
“过几天说不定酒就涨价了,几位客官先买下来在本店存着,别到时候没酒喝。”
“你涨到多少我们喝不起?”萧玄衣财大气粗。
“你愿意多花银子,我也没办法。”茶博士陪着笑出去了,临了还留下一句话:“有便宜的不买,非买贵的,那是什么?”
有人骂自己傻,萧玄衣哪能吃亏,站起来就要追,莫聪连忙拉住了:“没看出这茶博士也是位话痨吗?较什么真啊。”
不大功夫,茶博士进来,两胳膊各抱了一坛酒。李克用接过一坛,拍开泥封,就着坛子“咣!咣!咣!”先干了一坛,这才抹抹嘴,缓了口气。旁边的茶博士都看呆了。
莫聪一边看着菜牌一边问:“博士刚才说,酒过几天涨价怎么回事?”
茶博士这才回过神儿来:“这不是过几天要开‘选美大会’嘛,那么多人来甘州,到时候回鹘可汗都要来的。喝酒的人多,酒价自然就上去了。”
“那你们多屯点酒不就发大财了。”萧玄衣打趣。
“发点小财还行,发大财谁能保得准,这个要靠老天爷。”
“肯定屯酒越多,赚的越多啊。”萧玄衣想当然。
“也不是那么回事。”茶博士显然给挠到痒处,一发不可收拾。
甘州本地水质不适合酿酒,酒店里的酒都是从八百里外的酒泉郡运过来的,酒的价格基本上是运输难易程度决定的。
选美大会要持续一个月,如果天气好的话,酒价不会涨多少,如果下一场大雪,路断人稀,酒价打滚儿似的往上涨。
“酒又不是饭,太贵了,人家就不喝了呗。”莫聪提出疑问。
“这位客官说得也在理儿。但是你也得了解回鹘人的习惯。”
回鹘人是游牧民族,居无定所,财物对他们来说反而是一种累赘,遇到这种狂欢的节日,大多数回鹘人都会吃尽当光。所以酒贵不是问题,只要他们卖得起。
“依我说,多屯些酒还是稳赚不赔,酒这东西又不会坏,今年卖不了明年卖。”
“那不是压本钱吗,做生意的压本钱就是赔钱。”
茶博士念叨了几句生意经,萧玄衣就晕菜了:“做生意我们也不懂,你说说选美大会吧,不就是选几匹马吗,为什么叫选美大会?”
“大会选的马以母马为主,母马当然要美了。”
“又不是选出来当老婆,跑得快就行了,要那么漂亮干什么?”
茶博士这下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到门口掀起布帘张了一下,这才压低声音说道:“你算是问对人了,问别人不一定告诉你。”
萧玄衣几个人面面相觑,茶博士这才得意说道:“选漂亮的母马就是要送到天湖里面山上去,跟龙配种。”
萧、李二人吃了一惊,莫聪倒是象意料之中:“那又有什么不能说的。”
“龙是有神通的,它要是变成人在这喝酒,被它听到就麻烦了。”
“龙应该有公有母吧,为什么要跟马配呢?”李克用倒也配合,压低声音问道。
这下茶博士答不上来,含糊其辞道:“还真没听说过龙有雌雄之分。”
“汉书的注解里提了一下,赤螭是雌龙。”莫聪引经据典。
“螭是什么东西?”
“螭又叫螭吻,似龙而无角。不过我觉得“螭吻是雌龙”这个说法有些不靠谱。龙生九子里面,螭是九子中的老八。”
“对啊,差着辈分呢。”茶博士接口。
“龙生九子都是哪九子?”萧玄衣问。
“老大囚牛,老二睚眦,老三嘲风,剩下的六个依次是:蒲牢,狻猊,赑屃,狴犴,螭吻,负屃。”莫聪果然博学。
“好象这九子的母亲也各不相同。”李克用插话。
“囚牛是龙跟牛生的,睚眦是龙跟豺生的,龙配猞猁生嘲风,龙配海蛇生蒲牢,龙配狮子生狻猊,龙配龟生赑屃,负屃,龙配虎生狴犴,龙配鱼生螭吻。”
“这么说来,龙是只有雄的没有雌的,要不然它怎么跟牛呀蛇的乱配。”茶博士断言。
“不过这龙也真是个大骚包。”李克用嘿嘿笑道。
“我倒是听说过一个事儿。”不等别人问,茶博士便开讲起故事来。
这事儿说起来有几十年了。南山有个姓马的,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头。马老头有一回去山上打柴,突然雷电交加,下起雨来。马老头柴也不要了,急急忙忙往家赶,走着走着,马老头觉得头顶一沉,一个东西压在他头上。马老头挣着往后一看,当时就吓得走不动了:一个巨大的怪物从云端里探下身来,身上满是青黑色的鳞片,每个鳞片足有蒲扇那么大。马老头心知这怪物就是龙,难道是上天要诛杀他。想到这,马老头浑身一软便倒在地上。
马老头闭目待死,那龙却几把扯下他的衣服。正在惊异间,忽然觉得下身剧痛。马老头想要闪避,那龙便吼声如怒,并把牙齿在他头顶乱磨。
约莫过了一两刻,忽然霹雳一声,那龙消失不见。马老头这才意识到自己捡了一条命,再看自己浑身粘液,又腥又臭。马老头想回家,只是挣扎不起来,只得躺在地上*。
说到这里,茶博士便住了口,摇头晃脑,好象在细品个中滋味。
“后来呢?”李克用问。
“后来他儿子来找他,把他扛回去了。”
李克用还要再问,就听外面喊了一声,茶博士连忙答应:“来了,来了!”说罢便掀帘而出。
“跟客人扯起闲篇,你就象吃了巴豆,不拽起不来。”估计是掌柜的训茶博士。
莫聪几个人相视而笑,没想到竟然从话痨的口中得知这么一条重要的信息。
“萧兄弟,知道契必浑为什么那么宝贝你的白马了吧。”莫聪道。
“明天我就去找小拓跋。”萧玄衣又想起白马的怪病。
“其实吧我觉得你倒是不用去。”
“那我白马的病就不治了?”
“咱们不如将计就计,把你的白马送到天湖里,等明年出来,要是怀了崽,生下个小公马来,咱们不就大功告成了。”
“那也得先治好病啊。”
如果通过小拓跋治好白马的病,契必浑肯定要让白马参加选美大会,到时候被拓跋父子看到了,还能不明白一行人来河西的目的?莫聪的意思是,有孙少仙在,白马的怪病问题不大,当然孙少仙要是治不了,再去找拓跋父子未迟。
萧、李二人在甘州城呆了十几天,也不是没想过去找孙少仙,只是没地方打听去。
“孟兄弟的小白肯定知道啊。”
莫聪话音未落,鲁奇和孟知微来了。十几天不见,孟知微竟然消瘦了不少。
第三百五十九章 怪病()
几个人在酒店里天花乱坠了一通,开始兴奋起来:他们来河西的任务就是盗天马,这下竟然和天马搭上边了!
按照这思路推理下去:萧玄衣的白马被送到天湖,然后怀上龙种,再想办法从契必浑手上将白马弄回来就行了,这总比去天湖容易多了。
当然也有人提出疑问,万一产下的马驹是母的怎么办?母的不能当种马。莫聪回答了这个问题:那就让白马在契必浑家里多呆半年,如果生下来的小马驹是母的,那就多等一年。
谁也不能保证再生一胎就是公马,但莫聪的提议无疑是一个思路,只要按照这个思路等下去,如果没什么意外发生的话,几个人都还年青,肯定能等到。
几个人相视而笑,莫逆于心,于是举杯欢庆,仿佛大功伸手可及,倒是一直不作声的孟知微,给他们浇了一碗冷水。
孟知微虽然来得晚一些,但听了一会儿也就明白怎么回事了,当下指出,他们的这一系列推测,都是基于一个推测之上:契必浑家的马生病是不是拓跋父子搞的事儿。
如果不是拓跋父子搞的事儿,那么契必浑家里生病的马未必就是萧玄衣的白马。以后的推测全是空中楼阁。
几个人呆了半天,最后决定:明天到契必浑府上去确认一下。眼下契必浑正悬赏兽医。
鲁奇行走江湖多年,五行八作的事儿都略知一二,去契必浑家的事儿非他莫属。当晚就这么定了。
第二天,鲁奇乔装打扮了一回:头戴乌角巾,左手一个招子,背上一个药囊。几个人喝了一声彩。鲁奇便摇摇摆摆,出门向城南而去。
契必浑的相府不是龙潭虎穴,鲁奇此行也并非要不利于人,所以剩下的几个人也用不着担心,大家各忙各的。
因为刚租赁的院子,家具、厨具都不凑手,莫聪便出门置办,李克用也跟了去。萧玄衣和孟知微留下来,安床立灶,顺便搞搞卫生。
这院子还挺大,正北是上房五间,东西各有配房三间,南门是马厩,差不多就是一个四合院。
孟知微进进出出,忙个不停。萧玄衣什么也不干,抱着两个膀子,跟在孟知微后面东拉西扯,孟知微的回答有一句没一句。萧玄衣讪讪无趣,正要走开时冒了一句:“每次哥出门,再见你都瘦了不少,怎么回事啊?”
孟知微明显怔了一下,头也没抬说道:“没事儿去练你的功去。”
“我现在每时每刻不都在练功吗?”萧玄衣得意洋洋。
萧玄衣眼下大小周天已通,也就是说一呼一吸之间都在练功。孟知微显然没说着他,便改口道:“我觉得你现在倒是可以修炼丹功了。”
“炼丹?算了吧,你师父怎么没的?”
“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炼丹的祖师爷是汉朝人魏伯阳,所著的周易参同契是炼丹术的滥觞,其旨归多在于炼外丹。
外丹不是一般人想练就能练的,首先是原材料太贵,炼外丹的原料主要是黄金,再按一定比例掺入水银,雄黄,朱砂等;再一个,原材料好几种都是有毒的,配比稍微有误,或者火候有偏差,这就导致一种滑稽的现象:炼丹本为求长生,吃了仙丹命不长。
修真者为此头疼了几百年,于是内丹出场了。内丹的原料便是人体自身的精、气、神。这样一来,不仅人人都有功练,练不成也无大碍。
据说“内丹”一词,最初出现于隋朝,到了大唐一代,内丹的修炼还属于探索式的。当时的修真者认为:外丹也不可偏废,孟知微的师父是内外双修的。
外丹可以青春永驻,内丹可以长生久视。鉴于师父的先例在,孟知微倒不是让萧玄衣炼外丹。
“长生不老?别说我,包括我认识的人没有一个见过。”萧玄衣显然不感兴趣。
“成仙的人本来就少,没见过不等于没有。”孟知微反驳。
“那你见过也行啊。”
孟知微摇摇头。
“你没见过的事儿能让我相信吗?”
孟知微还真说不动萧玄衣,只好来了一句:“延长寿命也是好的吧。”
“活那么久干吗,要是有一天你都不在了,我这当哥的活在世上还有什么意思?”
孟知微看看萧玄衣神情自然,既不是调侃又不是讨好,仿佛应当应份,本该如此。心中不禁一动:“胡说什么呀!”
“算了算了,我就问你有什么心事没有?有就跟我说说。”萧玄衣也颇觉失言。
“瘦了不好吗?到时候我就可以借孙大哥的‘羽衣兄’,到天上去看看。”
“飞到天上肯定很有趣,只是我还想喝酒吃肉。”萧玄衣笑道。
“你倒是可以练练轻身功夫,既不耽误飞天,又不耽误吃肉。”孟知微也笑了。
“还有这种好事?”
“当然了,修道之人不就是为了飞升吗?”
“孙大哥为什么不练?”
“他练不练我也不清楚,但药王*,自然有一套自家的法门,咱们哪好多问。”
“练轻身功夫跟我的周天功有没有冲突?”萧玄衣想了一会儿又问。
“没有啊,周天功正是轻身功夫的基础。”
按孟知微的解释,周天贯通以后,就可以直证金丹大道了。萧玄衣既然没兴趣,那就属于空转河车,倒不如练练实用功夫,比如胎息,辟谷,轻功等等。
两人正说着,莫聪和李克用回来了,肩扛手提大包小包。萧、孟二人赶紧过来帮忙,洗刷晾晒,分类安置,正忙着,鲁奇也回来了。
鲁奇是今天的重头戏,大家伙儿都把手里的活计停了。只是见鲁奇愁容满面,大家伙有些紧张,就连李克用也不敢轻易发问。
莫聪倒了一碗水,端给鲁奇,鲁奇喝了一口,这才说道:“生病的马确实是萧兄弟的白马。”
“那不就得了,起码咱们已经成功了一半。”李克用不免欢欣鼓舞。
“只是这白马的病太奇怪,估计孙大哥都不一定见过。”
“孙大哥治不了,还有萧兄弟。”莫聪的意思是让萧玄衣去找拓跋父子。
“那咱们不就暴露了。”
“那也没别的法子了。”莫聪摸摸下巴:“我估计,就算拓跋父子知道了,也未必趟这趟浑水。”
“这倒也是。”鲁奇这才笑逐颜开:“我这当大哥的,怎么也得给萧兄弟一个交待。”
“到底什么怪病啊?”萧玄衣关心自己的白马。
鲁奇想了一会儿便说道:“到底什么怪病啊?”
“我这不是问你嘛,鲁大哥。”
“我这不是问你嘛,鲁大哥。”鲁奇又学了一句。
众人面面相觑,鲁奇去了一趟回鹘相府,怎么了这是。倒是莫聪恍然大悟:“萧兄弟的白马学人说话?”
“还不是这么回事。确切地说:白马的肚子里有一个东西,能跟外面的人学说话。这种病不疼不痒,只是白马受了惊吓,已经好几天不吃草料了。”
第三百六十章 求医()
白马的病虽然奇怪,但拓跋妙肯定能治。萧玄衣这就去找拓跋妙,走到门口,又回来了。
“咋回事?”李克用迎着问。
“我他妈被你骗了!”萧玄衣突然忍无可忍。
“这话怎么说啊,三弟?”李克用一脸无辜。
“咱们跟人家约好的是昨天,昨天你嫌冷,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套,就没去找人家,现在又去找人家,让我怎么跟人家说。”
众人这才明白萧玄衣的心结:昨天人家白送没要,现在找上门去求人家给,除了“犯贱”没法解释。
李克用脸色一肃:“老三,你的白马生了怪病我心里也很着急,但你这样就不对了哈。”
“还不承认?!”
“该怎么说呢?”李克用清了清嗓子:“你萧老三聪明伶俐,平时不欺负人就不错了。我这话不假吧。”
萧玄衣不便反驳,不反驳就是默认,李克用继续阐发:“我哪能骗得了你,你要是被骗只有一种情况。”
“哪种情况?”萧玄衣不自觉地配合了一回。
“那就是你愿意。”
想想当时情况,萧玄衣确实也觉得天冷,当下被李克用噎得无话可说,最后只得甩甩手:“算了,算了,这事儿不说了,不过在找拓跋父子之前,我觉得还是先找一下孙大哥。”
“我可得提醒你,孙大哥不一定能治得了。”李克用很智慧似的。
“实在不行,再去找老拓跋。”萧玄衣也是死马当活马医。
“到时候你再拉不下脸,找我撒气,二哥不迁就你哈。”
“这不是还没逼到那一步嘛,到了那一步”萧玄衣冷哼了两声。
“就是!也不想想咱以前干什么的。”
李克用嘲笑萧玄衣乞丐出身,脸皮本来就厚,现在又装清高。几个人当然听得出来,不禁哄堂大笑。萧玄衣不好意思,只能催促几个人赶紧出门。
据小白说:出城往西南方向走,翻过一道山梁,就能看到山坳里有几处人家,最西边那家便是孙少仙家。
甘州位于河西走廊的腹地,南面的山脉也叫南山。几个人迤逦来到南山脚下,但见一片乱石嶙峋,哪里有什么道路。
几个人只好弃马上山,好容易到了山脊,放眼望去,木落千山,万物萧条。山坳倒是有几处,只是不见人家。
原本以为很容易就找到了,便不曾让小白引路,就连孟知微也不曾跟来。几个人不禁傻了眼,上哪儿找个人问去?
李克用回望了一眼甘州城:“西南方向,也不错啊,萧老三你到底问清楚了没有?”
“它就那么用嘴巴一指,大致就是西南方向。”萧玄衣气哼哼:“这回要找不着孙大哥,回去我找小白算账。”
“看来这个西南方向是你说的啊。”莫聪道。
“当然了,我能给你们用嘴巴指吗?”
“这下你怪不着人家小白了”
小白说的是鸟道,人在地上走,肯定要受地形的限制,偏差在所难免。所谓差之毫厘,谬之千里。
莫聪解释过以后,萧玄衣作声不得,倒是鲁奇出来打圆场:“既然来了,就找找吧。”
几个人沿着山梁寻寻觅觅,忽然一堆乱石挡住去路。那乱石有的比人还高,头角峥嵘,很是不善。
几个人也不知道前面的路有没有堵死,不免心生退意,正犹豫时,乱石后面忽然转出一个人来:一袭青衫,头戴遮阳蓑笠,却不是孙少仙是谁?
他乡遇故人,而且此时此刻,大家的欢喜雀跃之情可想而知。寒暄了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