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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
“藏头露尾,不是大丈夫的行径。”
“你的箭厉害,你当我傻子。”
“看来咱们见过。”
“算是吧。”
“原来是老朋友?”
“不是。”
“二哥,你让我说两句行吧。”萧玄衣有点急。
“我靠,你以为这是唱戏啊?”
“命都是一条,凭什么就你要多说几句?”
“行!行!你来。”
萧玄衣清了清嗓子:“老高,这荒山野岭,寒冬腊月的,你等了我们这么久,也挺不容易。”
“我就是看你们临死前还象那么回事,这才跟你们多说几句,有屁就放!”
“我这有十几两金子,不成敬意,你跟兄弟们收工了买壶热酒喝。”
“不用!”
“跟我哥几个客气什么呀?”
“我意思是说:不用你给!”
“别人是别人的,这只代表我们自己的心意。”萧玄衣打岔。
“杀了人,我自己会取!”
第二百八十四章 旧情敌()
萧玄衣见高并不肯通融,一边滥缠一边暗想:这高并说曾经见过李克用,又和他不是朋友,那就肯定是仇人了。
象李老三那种屌歪歪的样子,仇人估计多了去了,高并是哪一个?萧玄衣原是无法子可想。
好在萧玄衣思维比较发散,一转念想到:这高并或者是他们两个共同的仇人。
萧玄衣认识李克用也就两年的光景,大部分时间又都在塞外。这关内的仇家屈指可数,什么地方得罪过姓高的呢?
萧玄衣突然想起,一年多前,在幽州趁火打劫张简会时,有个行军司马姓高,莫非是他?
当时对方是一群人,萧玄衣也没看清那位高司马长什么样。只记得那位高司马举手投足之间,相当干练。
萧玄衣还记得,当时张简会要给高司马几箱子财宝,那位高司马拒绝了。自己心里还赞了一回。
萧玄衣暗自点头,也只有这种人才有老谋深算的能力:刚出晋阳城就开始给他们下套。
说到晋阳城,萧玄衣又想起一回事,当时他们“风尘三侠”在晋阳城南门登高望远时,萧玄衣看到一个身影,似曾相识却又死活想不起来。
现在萧玄衣恍然大悟,晋阳城南的那个人就是在幽州城北举手杀人的高司马。
萧玄衣虽然想了这么多,都是瞬息万念,其实他和高并的话也没扯上几句。不过高并已经很不耐烦:“知道今天什么日子吗?”
“不知道?”萧玄衣愣了一下。
“还有三天,就是小雪。”莫聪记性好。
“记住,明年今日就是你们几位的周年。”
“等等!”李克用突然说话:“干你们这行也是刀头舔血的买卖,我再**你们几句。”
“你说。”高并挺给李克用面子。
“你已经错过最佳的攻击距离了,我们之中,至少能有两个冲上山顶。”
“那更好,省得我们下羊肠坂给你们收尸了。”
“就为了这个你一直迟迟不肯出手?”
“是故善战者,其势险,其节短,势如扩弩,节如发机。”高并念了几句兵法。
“绿林中竟然有这种人物。”李克用不知说什么了。
“彼此彼此。”
“高司马,别来无恙吧。”萧玄衣突然说了一句。
“你总算猜出我是谁了。”高并显然迟疑了一下。
“我们劫的是张简会的钱,他的钱都是不义之财,干你什么事儿,让你费尽心机前来寻仇。”
“我说过为张简会报仇了吗?”
“难倒是因为我们杀了你的几个兄弟?”
“他们那时吃的是张简会的饷,还不是我的兄弟。”
这高并明明是来寻仇的,不为张简会,也不为他死去的几个手下,到底为什么?
“你能不能让我们死得明白一些。”萧玄衣死乞活赖。
“到了阴曹地府你自己去查生死薄。”
“我这人识字不多。”
高并不再理会萧玄衣,而是声音一变:“弟兄们!听我号令。”
“遵命!”山顶一群声音回答。
眼看大限将至,莫聪一行人不禁面面相觑。这羊肠坂左渊右崖,路宽不足两尺,往哪里避去,并且每人牵着一头牲口。
“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盖寓先喊了一嗓子。
“莫聪,来世咱们还做兄弟。”鲁奇也说了临终遗言。
莫聪长叹了一声:“咱们兄弟倒也罢了,就是不该连累唐姑娘。”
“没什么。”唐静迟疑了一会儿又说:“其实我胆子很小的,以前见到死麻雀都绕着走,现在跟你们一起,也不觉得有多怕。”
唐静的话却让众人凄然,这花朵一般的小姑娘,眼看就要溅血模糊。见众人无言,唐静又说:“我给大伙儿唱支曲吧。”
也不等众人回答,唐静便自顾唱起来:“忆梅下西洲;折梅寄江北。单衫杏子红;双鬓鸦雏色”
唐静歌喉一发,天地中再没有别的声音。这歌有点长,高并并没有急着下令,难道是被歌声吸引了。
“萧老三,你听迷了?”
李克用的言下之意,此刻正是攀援而上的好机会。谁知萧玄衣有些失魂落魄:“我知道他为谁报仇了。”
“谁呀?”
“一个差点被淹死的人。”
“到底是谁呀?”李克用摸不着头脑。这时山顶传来高并的声音:“她还活着?”
“我不是已经说了吗?”萧玄衣一阔脸就变。
“她在哪里?”
“我干吗要告诉你。”
高并显然迟疑了一会儿:“上来说话吧。”
“老大,如果让他们上来,这羊肠坂就与敌共险了。”山顶的另一个声音说。
“这我还用你教?”高并训斥手下。
“那个胡人,把你的箭全部扔掉!”高并这话显然是对李克用说的。
能有多喘几口气的机会,莫聪等人当然不肯放过,至于萧玄衣说的那个人是谁,此刻已无暇多问。
萧玄衣一句话,高并就信了,可见萧玄衣不是随便说的,那个差点被淹死的人是谁呢?是张小盼!
汾河桥上,李克用曾拿唐静的歌喉暗比张小盼,所以唐静一唱歌,萧玄衣就想起张小盼来。
张小盼有倾城之喉,倾国之貌,哪一个男人喜欢她都是应该的。张小盼是张简会的宠姬,高并是张简会的副手,高并肯定见过张小盼。
高并这人不爱财,又不是为张简会尽忠,那他此番寻仇,为了什么呢?可想而知!
但这种事除了萧玄衣之外,不会有第二个人想得到,因为“情”之一物,无迹可循。若非是曾经的情敌,萧玄衣也不会这么敏感。
但萧玄衣还记得:当时是高并下令,将箱子扔到河里的。他要是喜欢张小盼,怎么会这样做呢?
这事儿也好解释:张简会装箱子的时候,高并肯定不在场,哪里想得到箱子里藏了一个活人。
再后来,高并追问过张简会,才晓得是自己杀死了张小盼,这股火没地方发去,只好迁怒于人。他哪里知道张小盼却被萧玄衣救活,两人还相恋了一场。
萧玄衣虽然已和白无双重拾前缘,但不能欺心,张小盼永远是他无法痊愈的伤痛。
萧玄衣对此事讳莫若深,李克用提一下,他都不高兴。所以萧玄衣也不愿拿张小盼的消息来作为自己活命的筹码。
但眼下这种情况,不说也不行,祸是他和李克用闯的,还得连累其余四个人,尤其是唐静。
谁知碰上高并,对此事也甚为忌惮,暗恋上司的宠姬,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
所以萧玄衣和高并的对话,就成了一付“对暗号”的场景。
第二百八十五章 迫人于险()
到达山顶的最后一段路极为凶险:两边皆是黑黢黢的深谷,一条铺满积雪的小径在夜色里分外明白,就象大海里一道弯曲的鱼梁。
萧玄衣打点起全付精神,在“鱼梁小径”上一步一挪,小径尽头是一道残缺的关口,“鱼梁小径”看看就要走完,残关后突然闪出几个衣衫不整的喽啰。
“把你背上的剑扔过来。”一个家伙用长矛指着萧玄衣喝道。
“刚才不是说好的吗?”萧玄衣发急。
“你跟谁说好了?”
“你们大王老高啊。”
“那我们管不着,跟谁说好了你找谁去,要想从这儿过,就得把你的剑交出来。”
这摆明是不讲理了,萧玄衣气不打一处来。但此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别看对方只是几个糟人儿,萧玄衣也无可奈何。
“老三,授人以柄,那只有任人宰割了。”盖寓提醒道。
“高司马,迫人于险不是好汉行径!”莫聪也喊了一声。
“早知道他高并出尔反尔,刚才就不上来了。”李克用大叫。
一句话提醒萧玄衣,当即叫道:“你要再逼老子,老子这就跳下去。”
“这怪小的们没听明白,我说的‘箭’是羽箭。”高并可能打马虎眼儿。
不管怎么说,几个喽啰听了高并那句话,这才把萧玄衣等人放进残关来,只是连盖寓的箭也给收了。
过了残关就是山顶,大伙儿这才感觉脚总算踏在了实地上。萧玄衣并不急着去跟高并会晤,借喘气的当儿,暗暗打量这山顶的形势。
这山顶狭长,但面积不大,充其量也就一亩多地。周遭一道断壁残垣,应该是以前驻军的壁垒。
一段短墙上摆放着几十个圆石,个个都有西瓜那么大,墙下还有十几根圆木,根根碗口粗细。萧玄衣恍然大悟,这些滚木擂石曾经是给他们准备的。
正是因为那道破墙遮风,山顶上积了尺把厚的雪。雪光里,高并站在山顶中央,拦住去路。
那高并身材颀长,面孔看不清楚,只见他头戴远游冠,披风乱摆,显得很有型。在高并身后,有十几号人影影绰绰的立着,不用说都是高并的喽啰。
“喘够了没有?”高并发话。
“马上,马上!”萧玄衣举了举手,开始侃价:“我告诉你,你能不能让我们过去。”
“那得看你说的值不值六条命。”
“肯定值,并且在场的除了你我,还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算你识相!”
萧玄衣将马缰交给身边的李克用,正要上前。高并又说道:“不懂规矩啊你?”
“什么规矩啊?”萧玄衣纳闷。
“刚才我应该让小的们把你的剑收了。”
萧玄衣这才想起,谈判是不能带兵器的,便说了一句:“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带兵器?”
“你知不知道都没有用。”
萧玄衣正要反驳,莫聪在旁边说道:“咱们远来为客,客随主便。”
萧玄衣只得将疾剑拔下来交给李克用。
晤谈的地点是高并选的,就算按普通的音量,旁人也听不到,何况两人也不想让别人知道,都把声音压得很低。
当然,大家也能看出来,萧玄衣和高并的谈话,主要以萧玄衣为主。高并大多的时候是侧耳倾听,时不时地也说两句,估计是发问。
萧玄衣开始时还很平静,说着说着就变得激昂起来,连说带比划,高并有时候还将耳朵凑过来。
气氛颇为融洽,不知情的还以为两个人是多年不见的老朋友。
“萧大哥说的什么呀?”唐静问。
“我有点看出来了。”李克用微哂:“好象是我们去北海的事儿。”
“你们去北海跟高并有什么关系?”鲁奇也问。
“这个萧老三不让说,你们也别问了。”
“看他们谈的挺投机,估计高并不会跟我们为难了。”鲁奇道。
“这萧老三什么时候跟高并好上了。”盖寓也说。
“没准儿两人还要斩鸡头,烧黄纸。当场结拜为兄弟。”李克用乐不可支。
“那好啊,兄弟的兄弟也是兄弟哈。”盖寓附和。
这时,不知道萧玄衣说了什么,高并显得怒不可遏:“要不是你,她也不会嫁两次人。”
“这么说是不让我们过去了。”萧玄衣也提高了声音。
“放你们到山顶,我这已经算是让一步了。”
“就你那十几号人,根本就不值我一扫。”
“放心,我既然敢放你们上来,自然有法子收了你们。”
高并和萧玄衣后来一递一句吵起来,大家伙儿都听得明白。萧玄衣木着脸回来,莫聪还是问了一句:“谈得怎么样?”
“既然到了山顶,我原本不想跟他说,只是想想不能失信于人,这才跟他谈,谁知还没说完,他就急了,那就怪不得咱们了。”萧玄衣嘟囔了一大串。
“那就是谈崩了!”李克用说着把剑还给萧玄衣:“准备厮杀!”
李克用解下马鞍来拎在手中,萧玄衣有样学样,二人持刀剑前列,盖寓在后。中间是鲁奇、莫聪、唐静三人。
“高并此人心机叵测,大家还是小心在意。如果形势危急,能逃出几个算几个。”莫聪初临战阵,不免啰嗦。
“就他们这几十号人,原是不足为惧。”李克用停了一下又说道:“就算有什么变故,大家也是同进同退。”
“能逃出一个人,咱们就有翻盘的机会,要不然”估计鲁奇嫌不吉利,没往下说。
“最要紧的是把唐姑娘带出去。”莫聪又道。
“我不怕!”唐静说。
“听话!”
莫聪的话让萧玄衣和李克用无法反驳,男人无所谓,被捉住要杀要埋,随便!女人不一样。
说话之间,对方已经在山顶的另一端结阵,十来名长枪兵在外,几名弓箭手在内,高并更在几名弓箭手之后。要缴他们械的几名喽啰,这时也退到了“鱼梁小径”之外。
“这高并怎么把弓箭手放在长枪兵后面?”萧玄衣不明白。
“咱们在他们射程之内,这么近的距离,如果咱们冲过去,他们弓箭手不白给吗?”
“既然在他们的射程之内,他们为什么不放箭?”
“这个距离,尚不能一箭致命,那就是给我送箭了。”李克用很自信。
“这高并还有两把刷子哈。”萧玄衣赞了一句,接着又说:“他不来,咱们不去,难道就这样干耗着不成?”
“高并好象已经开始捣鬼了。”
这时,半轮山月升起,萧玄衣隐约看到,高并的手一扬一扬的,好象在撒什么东西。
第二百八十六章 雪怪()
后面是“鱼梁”之险,前面是高并的长枪阵,萧玄衣等人被夹在中间。“鱼梁”之险不消说了,反正大伙儿没想着往后退,但这长枪阵也不好破。
高并正在做小动作,一伙人看得莫名其妙,猜不出将要发生什么事儿。惟其如此,才更让人胆颤心惊。
“老三,你有没有什么法子?”李克用低声问道。
萧玄衣装模做样地看了一会儿:“擒贼先擒王,先放倒高并,剩下的就好说了。”
“废话,怎么放倒高并?”
这下问住了萧玄衣。为了不影响弓箭手的视线,那些长枪手是半蹲着的,他们进攻显然也只有一招:挺身一刺。
这一招虽然威力惊人,但萧玄衣有疾剑在手,问题不大,关键是后面的弓箭手。恐怕要挨上十几箭,才能破了长枪兵。
这十几箭够要命的,萧玄衣摇了摇头,反问李克用:“你有没有什么法子?”
“我要是有两支箭就好了,一支射高并前面的弓箭手,一支射高并。”
“其实有一支箭就够了,我记得你能串糖葫芦。”萧玄衣讥笑道。
“两支箭不是更有把握嘛。”
“你俩能不能整点儿有用的?”后面的盖寓搭腔。
“我还有一计,就是有点儿不好意思。”李克用又道。
“这时候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只是要难为萧老三了。”
“说吧,只要我做得到。”萧玄衣不吝。
“你找一根绳儿,拴在你腰里往前冲。”
“然后呢?”
“离他们十来步的时候,他们肯定用箭来招呼你。”
“然后呢?”
“这么近的距离,就算箭法再烂,一箭也能上垛。”
“然后呢?”
“估计你是跑不回来了,我就用绳子把你扯回来。”
“然后你就有箭了!”
“对头!”
“你这主意有点象草船借箭。”
“这功夫哪来的草船?只能委屈贤弟你了。”
“有那功夫,我自己就把长枪阵给破了。”
几个人正在扯淡之际,但见前面的雪地上有无数点绿光,眨眼般一闪一闪,并伴有“咔嚓”、“咔嚓”的声音。
再看那高并,一手捏诀,一手指指点点,那些绿光便满地游走起来。所过之处,留下一道长长的黑线。
“老鼠!”唐静尖叫一声。
“哪有白色的老鼠。”萧玄衣不忘抬杠。
“据说老鼠不吃盐,毛就会变白。”
“你搞错了吧,应该老鼠吃了盐,会变成蝙蝠。”
“就算不是老鼠,这么多怪东西也够吓人的。”
“就算是老鼠,这么多也没什么可怕,学两声猫叫就能把他们全部吓跑。”
两人绕舌的当儿,那些怪物已有狸猫般大小,满地乱跑,有两只已经窜到他们跟前。众人这才看清怪物的模样:那怪物这浑身雪白,圆鼓囵囤,方才一闪一闪的绿光,就是那怪物的眼睛,只有一颗,还顶在头上。一张大嘴巴,象猪一般拱在地上,“咔、咔”吃雪。
这怪物虽然又白又胖,却并不让人感到可爱。因为他们成长的速度实在恐怖,好象它们吃掉多少雪,身体便能长大多少。
有一个怪物踅摸到萧玄衣脚下,萧玄衣一脚踢出,那怪物当即碎成好几块,眼珠子也掉在地上,活蹦乱跳。
“我当是什么?也就是个会跑的雪球儿。”萧玄衣哈哈笑道。
“易与耳!”李克用说着,一脚踢碎另外一只雪怪。
看萧、李两人这么过瘾,唐静也跃跃欲试,还是莫聪劝阻道:“高并不会逗我们玩的。”唐静这才罢休。
接着众人便看到了惊人的一幕:又一只怪物跑过来,一口吞掉那颗正在蹦达的眼珠子,然后收拾地上的碎雪(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