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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在梦里,他也很清楚地知道,自己恐怕永远也无法见到这种打扮的她了,就想趁着做梦,把她最美的模样牢牢地刻在心底。
他慢慢地靠近她,想看得更仔细些,想伸手摸一摸她的脸,想听她再喊他一声二哥……可手刚一触到她的肌肤,她整个人都散掉了。
等他再回过神来,场景却变成了,槿姐儿和另一个身着红袍的男子在喝合卺酒。
他看不清那男子的样貌,只知道她们喝完酒后,那男子还特地回过头来,朝他诡异地笑了一下,那笑容看在他眼里,是那么讽刺。
华霖一下子就醒了过来,才发现惊出了一身的汗,睡在他床头的赋春,也因此醒了过来,“二爷,您醒了。可把我吓坏了,你怎么能喝这么多酒呢!”
赋春进来的时候,地下全是空酒坛,女儿红、竹叶青、梨花白……什么酒都有,每一坛都是二爷埋在酒窖,珍藏多年的。
要不是看到二爷倒在房里,他还以为院里遭贼了呢。
“什么时辰了?”华霖揉了揉疼痛的太阳穴,轻声问他。
赋春起来掌灯,“已经过了子时。”他将桌上早就熬好的醒酒汤端了过来,“您许久都没喝醉过了,上回醉酒还是在浙江跟池三公子出去游玩,被苏老爷子给灌醉的。”
那会儿还是因为苏老爷子想给二爷介绍苏小姐……二爷在浙江一直是苏老爷子在招待,也不好当场拒绝,就想借着酒劲儿,把话跟苏老爷子说明白了。
谁知道苏老爷子是个好酒的,见他喝了好几盅都没真醉,就来了拼酒的兴致……愣是把二爷灌得不省人事,什么话也没来得及说。
这回喝醉,赋春却猜不到缘由了……二爷其实不爱喝酒的,平常跟人出去,也都以茶代酒,很是忌口。
华霖苦笑了一下,并不解释,接过醒酒汤来喝。
赋春收了碗,轻轻地叹息,“您是为了四小姐吧?可您都已经替她教训过靳二少爷了……”也没必要太自责了。
他以为华霖是在自责自己把华槿叫出去,却没照顾好她……
华霖躺了下来,背对着赋春,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声音低哑:“是我没把槿姐儿照看好。”
要不然池晏也不可能这么快上门提亲了。
………
明天作者君可能要加班,而且姨妈来了,身体不大舒服,不知道有没有更新,大家勿等~~(未完待续。)
第326章 糊涂
华枚到华老太太面前一通胡说,却被华老太太骂了个狗血淋头,最后还掴了她一巴掌。
她脸上火辣辣的疼,等回到绿荇院,就立刻扑到在早就在门口等她的郭姨娘怀里,小声地哭了起来。
郭姨娘吓了一大跳,轻拍她的背安抚:“快别哭了,老太太没再罚你禁闭就已经很好了。”
她看着女儿哭得红肿的双眼,就忍不住说她:“你说你,明知道老太太疼爱华槿,你还到她跟前胡乱说,摆明了是自讨苦吃啊……娘平时教你的,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郭姨娘环顾四周,就呵斥她身边的丫头,却发现只有菊英在,不免说:“你贴身丫头菊青呢?怎么不见她一道回来?”
华枚听到这,却是拿袖子擦干了眼泪,面无表情地说:“她背叛了我,已经被我赶走了。”
郭姨娘难掩吃惊,“她做了什么?怎么会背叛你呢?”
华枚眼眶还很红,但情绪已经缓和过来了,轻轻握着郭姨娘的手说:“娘,我们进屋说吧。”
有些事,她一个人扛着,实在是太累了……
郭姨娘看她神色凝重,忙把身边跟着的人都遣了下去,房里只留下她和华枚两个人,才一脸严肃地问她:“到底怎么了?你一回来就到老太太面前告华槿的状,还挨了巴掌回来……你去普济寺的时候,娘就跟你说过,老太太是不可能因为你的三言两语就疏远华槿的,你怎么不长记性,偏要在这当口往上撞呢?”
出门的时候,就教她忍字头上一把刀,切不可和长房的那两个小姐起冲突……她当时也应的好好的,怎么一转眼又抛到脑后了呢。
郭姨娘为女儿这种不长记性的行为气闷,却听到华枚说:“娘,我这次是故意的。我故意到祖母面前说华槿的不是的……”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挨巴掌很好吗?”郭姨娘气结,“老太太本就对你有偏见了……你这样不是让她更厌恶你了吗?”
“我有什么办法!”华枚闷闷地吼了一声,眼泪当场就飚了出来,“出了那样的事,我有什么办法。”
她身上都是那晚靳东棹留下的痕迹,一旦被人发现,那就万劫不复了……她只能用这种笨办法,转移府里人的视线。
至少也要等她身上的痕迹消退了……
“你哭什么,在娘面前还有什么是不能说的?”郭姨娘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女儿搂在了怀里,“你说出来,娘给你做主就是了。又何必去挨老太太的打……”
“娘,你不明白。”华枚边流泪边摇头,“你要是知道我发生了什么,一定也不会这么镇定了。”
郭姨娘心里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沉声说:“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你在普济寺又闯了祸?”
“不止闯祸这么简单。”华枚眼里全是泪水,“娘,我是被人给糟蹋了。”
她想到今早靳东棹醒来还差点把她掐死,泪水更是止都止不住,“我陪他过了一夜……可第二天,他却差点把我杀了。”
郭姨娘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就看到华枚将衣领拉了下来,她清晰地看到她脖颈上全是掐痕和吻痕,经过人事的她,自然知道这代表这什么。
这该是多么疯狂的一夜……
郭姨娘脸色顿时就冷了下来,“这到底是什么人做的,他怎么能这么对你呢?”
她想到范老夫人生辰那次,女儿大半夜跑到外院去,就忍不住问她:“是不是你……你自己送上门去的?”
“你怎么这么傻啊……再怎么说,也不能糟蹋自己身子啊。女儿家的清白都没了,你以后还能嫁什么好人家!”郭姨娘想到自己这么个自毁前程的女儿,就十分痛心。
“娘,我没有!”华枚垂泪,“是靳家二公子硬是拉着我……我根本就不是自愿的。”
她当时拼了命想逃,却都没逃掉……她挽起衣袖,伸出手腕给郭姨娘看,“娘,你看,这些全是他弄的。”
手上有她挣扎留下的痕迹,都是青青紫紫的,十分触目惊心。
郭姨娘倒吸了一口冷气,“靳二公子?可是那个差点要与华杋议亲的那个靳二公子?”
华枚点了点头,“除了他哪里还会有别人……他就是个禽/兽不如的东西,要了我的身子,还差点把我杀了。”
她想到自己差点就死在靳东棹手里,就哭得十分伤心,郭姨娘却是慢慢镇定下来了,“你不是在普济寺清修吗?怎么会被靳二公子……你告诉我,这件事除了你们,可还有别的人知道?”
华枚流着泪说:“事情是发生在池大公子的院子里的,慧明大师和他身边的小师父都知道了。娘,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原本我以为靳东棹会娶我。可后来我才知道,我错了。他那样猪/狗不如的东西,根本就没把我当回事,还想拿银子打发我,当我是舞坊的歌姬呢!”
德高望重的慧明大师都知道了!郭姨娘被她气到不行,“你好端端跑池大公子的院子里去做什么?平国公府的人,哪里是你能惹得起的!就连皇上见了,都要让他三分!你真糊涂还是假糊涂啊,娘早就跟你说过,别往那儿去,你怎么就是不听呢!现在出了事,你就知道哭了……娘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了。”
华枚默默地流着泪,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她若是说是去抓华槿辫子的,娘肯定更加生气了……
郭姨娘站起来在房里走了好几圈,才慢慢将心中的怒火平息下去,看华枚哭得伤心,也不敢再骂她了,略微思索了片刻,上前与华枚说:“如今既然事情都发生了,那我们也只有想办法把它压下去了……普济寺怎么说都是香火旺盛的寺庙,慧明大师的名声又这么响亮,他也不可能任由你们毁了他寺里的名声的。他那里倒是可以放心……”
“靳二公子如今还在国子监读书,是要参加科考的,寻常也不可能主动把这事给说出去……我们只要想办法瞒过家里,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你嫁出去,那就可以了。”(未完待续。)
第327章 计谋
可谁会娶一个清白被毁的姑娘……
郭姨娘不由得陷入了沉思,她怎么也没想到,外头传的这么好的靳家二公子,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来,而且事后不认账,还差点杀人灭口。
她气得胸口都起伏了,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慢慢冷静下来,听到华枚还在哭,就说她:“你快别哭了,让娘安静地想想这事该怎么办。”
华枚咬了咬唇,虽然已经不哭出声了,但还是不停地抽泣着。
路上怕菊英发现端倪,她都在极力忍着,这会儿回到家了,她情绪再也忍不住了。
郭姨娘在房里转了好几圈,才坐了下来,很严肃地问华枚:“你告诉娘,你想不想嫁入靳家?”
想嫁入靳家吗?自然是想的……那可是都御使府上,他是二公子,她嫁过去虽然不能当主母,但万一哪天他有了出息,还是可以挣个诰命的。
她做了梦都想有个诰命,摆脱庶女的身份……让所有人都不敢轻视她。
可靳东棹这般无情,她又能怎么办呢。
“娘,他说了不会娶我的。”华枚低下头,他伸手掐她脖子的时候,是动了真格的,半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而且,他喜欢四姐……知道我经常算计四姐,才生出了杀我的心思。”
“你说什么?他喜欢你四姐,不是你三姐吗?”差点跟他议亲的可是华杋,不是华槿,怎么枚姐儿却说,他喜欢的是华槿。
郭姨娘觉得这其中有不为人知的事,就坐到华枚身边,一脸慎重地说:“你把你知道的都一五一十地告诉娘。”
华枚不知道郭姨娘到底想干什么,但她知道,郭姨娘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会害她,就低声说:“我也是在一次偶然的机会发现的……那天是二哥的生辰,他带了华槿去马场骑马。我知道了,就带了菊青,悄悄跟了过去……”
把那天看到的事都说与郭姨娘听,还说:“池公子可能就是因为这,才向华槿提亲的……我会去他的院子,也是想去探情况,却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郭姨娘看着她,就忍不住叹息:“你真是糊涂,就算要去探情况,派个丫鬟去就足够了,何必亲自过去,还是在晚上。”也难怪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但事已至此,她也不好再说枚姐儿什么了,枚姐儿已经够伤心了,她要是在火上浇油,保不齐她自缢的心思都有了。
她此生就这么个女儿,不向着她还能向着谁呢。
她想到华枚说的,靳二公子喜欢的不是华杋,而是华槿……脑海里立刻就浮现出一个想法来。
他这样算不算是朝情慕楚,如果把这样的事捅出去,恐怕非但靳家无光,就连长房那两姐妹,也得反目成仇,这样简直是一石二鸟。
还有糟蹋枚姐儿的事,两宗都足以毁了靳东棹和整个靳家的名声。
“靳二少爷,他是靳大人十分得意的儿子……靳大人一定也不希望他的名声受损。”他们那些高门大户,最是注重声誉了,肯定不会把这样的事暴露在人前的。
“娘的意思,是想把这事告诉靳大人?”华枚摇了摇头,“靳东棹走的时候,就警告我,若这事有别的人知道,是不会放过我的……”
她怕靳东棹为会杀人灭口……他那样的性子,确实可能做得出来的。
郭姨娘却说她:“你懂什么,靳大人他可是朝廷命官,堂堂都察院的都御使,他以身作则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知法犯法。何况,被外人知道他有这样败坏门风的儿子,他脸上也无光。我就不信他不会设法替靳二公子遮掩……到时候他有了把柄在我们手里,还不是我们想提什么条件就提什么条件。”
郭姨娘觉得这个主意很好,当即就站起身来,与华枚说:“这段时间你就先在院子里好好养着,别的事娘来处理。娘不会让你白受这委屈的。”
华枚点点头,如今她什么法子都没了,也只能听郭姨娘的吩咐了。
她借着被老太太打的由头,让人拿了消肿祛瘀的药来,她满身都是小块小块的淤青,郭姨娘给她上药的时候,就十分心疼,“靳东棹这个天/杀的,以后定不会有好下场。”
郭姨娘母女以为能这样瞒天过海,却没想到,早在华枚回府的时候,就有人到松鸣院回禀华霖了。
华霖听了就忍不住皱眉,靳东棹竟然对枚姐儿做了那样的事,这是他始料未及的。
若不是池晏来的及时,是不是槿姐儿也会遭遇像枚姐儿那样的事?
不知为何,他突然就有些同情起枚姐儿来,跟赋春说:“这事顺其自然吧。”
让赋春别刻意往外说的意思,赋春当下也领悟了,点头应是,就先退下了。
华霖本来心情不大好的,但听到这么个消息,反而感到很庆幸。
槿姐儿总归是要嫁人的,能嫁个肯护着她的,总比嫁个陌生男子来得强。
他在窗前呆站了一会儿,就到临水榭去了,华钊和华槿正在书房说话,好像在说书法的事。
父亲招手让槿姐儿过去,要教她写读书人常用的馆阁体,槿姐儿却说,她一个闺中女子,学馆阁体做什么,让父亲教她写草书。
槿姐儿其实会馆阁体,那天他还见到她细心地教杰哥儿在写字,写的就是馆阁体,而且讲方法的时候,还讲的有模有样的,也不知到底是谁教她的。
父亲便真的教槿姐儿写起草书来,两人也绝口不提池晏的事,气氛就跟从前一样。
可自从知道槿姐儿不是父亲亲生的以后,华霖就时常想,槿姐儿这样跟父亲相处的日子还有多久,又还能叫他多久的哥哥。
他捏了捏手心,才将这些悲凉的情绪给压制下去,微微笑着踏进了房里,“槿姐儿笨手笨脚的,父亲您就是教她十遍,她也未必写得好,倒不如拿了字帖给她慢慢临摹。”
华钊看到儿子进来,动作就微微顿了一下,然后说:“总归是要先教她运笔的。”(未完待续。)
第328章 消息
华霖失笑,槿姐儿很小的时候父亲就开始教她写字,这会儿早就练得一手好字了,只是一直在父亲面前藏拙罢了。
槿姐儿先前还用草书给父亲抄过《韬晦术》,父亲还送过她啖面生的章草让她临摹……父亲素来关心槿姐儿,怎么会忘了。
槿姐儿俯身在书案前,专心致志地写着字,运笔略显生涩,不过笔锋却很苍劲,一看就是装的。
父亲是断案的高手,槿姐儿这点小心思可瞒不住他,但他还是十分耐心地教她……这何尝不是一种宠溺。
“你来找父亲有什么事?”华钊将笔搁在笔架上,理了理衣襟,绕过书案,坐到一旁的太师椅上。
华霖视线落在华槿身上,华槿感觉到二哥在看她,就抬起头来,“二哥有正事要和父亲谈?那我先出去好了……”搁下笔,到一旁净了个手,就打算转身出去了。
华霖却摇头:“是为了你的事。”感觉到她的脚步微微顿住,补充道:“你的亲事。”
华槿抿了抿唇,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头说:“我已经跟父亲说过了。”
说完,她就转身出去了,娇小的身躯消失在视线中,让人猜不出一点情绪。
华霖微微怔住,华钊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肩,有些欣慰道:“我以为你会反对……没想到你却劝槿姐儿应下这门婚事。你倒真是长大了……”
别人看不出儿子的心思,华钊却能看得出来……虽然还不太肯定,但总归是有些苗头的。
他能这样劝槿姐儿,很是难得。
华霖沉默着没说话,华钊站起身,轻轻道:“回去吧,这事我会和你祖母好好商议的。”
他看着微微出神的儿子,叹了一声,往禧宁堂去了。
老太太正让杨嬷嬷清点库房,打算把大半的积蓄都留给槿姐儿当嫁妆,自打知道四小姐是姑小姐的女儿以后,老太太就开始为她谋划了。
一会儿请了院子里的丫鬟婆子进来,说要挑几个可心的送给姐儿,免得以后姐儿嫁人了,身边连个能使唤的人都没有。
一会儿又让针线房的丫鬟多给四小姐做几身新衣裳,怕天儿太热,姐儿没得换洗的……其实府里裁制新衣,都会先紧着沅芷院,四小姐根本就不可能会缺这些吃穿用度的东西。
老太太病了一场,显然有些患得患失了……
杨嬷嬷明知老太太这些做法有些多余,还是不忍心提醒她……能替四小姐做些事,总比什么也不能做强。
老太太这是愧疚,自己这么多年没能认出姐儿呢。
华钊走进正房,就看到老太太房里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箱子,皆是老太太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东西,杨嬷嬷手里拿着个账本,一件一件地跟婆子们对着。
每对完一件,老太太都会亲自过去看一眼,觉得好的,就让人搁到一旁放着,说要给槿姐儿当嫁妆……
华钊有一肚子的话想与老太太说,见到此番场景,却有些说不出来了。
谁好谁不好,老太太心里跟明镜似得……
“母亲。”他跨步走了进去,丫鬟婆子都停下手中动作给他行礼,“我来和你说说槿姐儿的事。”他低声说道。
老太太动作微微顿了一下,然后平静道:“正房乱得很,跟我去西次间说吧。”让丫鬟奉茶到西次间。
华钊直奔主题,跟老太太说了自己的来意,老太太并不惊讶,只说:“我想亲眼见一见那孩子。”
华钊其实也想当面见见池晏,点了点头说:“我来安排。”
…………
吟风气喘吁吁地跑到池晏房里,进门时还被门槛绊了,差点摔了个狗啃泥,幸好弄月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
他对着弄月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咧嘴一笑,说了声多谢,就匆匆进了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