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小李飞刀传人要娶万梅山庄庄主的事没过几日就传遍了整个扬州。
到了成亲的前几日,慕名而来的江湖侠客几乎挤破了扬州城的诸多客栈,毕竟财大气粗的丐帮帮主可是放了话,不论是谁,只要是前来道喜的,都能在俞家坐下喝一杯酒。
当然,也有不少人是以为能借此机会见一下好不容易为魔教重出江湖却又迅速销声匿迹的名侠叶开才赶来的。om
谁曾想新娘子的家人居然只是个小丫头?
不过失望归失望,在见到那位曾战平过邀月的西门庄主顶着盖头来拜堂时,他们又忽然觉得此行并不太亏了。
那可是个杀神啊!也只有叶姑娘有这个胆子真让他当被娶的那一个了吧!
事实上,在成亲那日看到前来有这么多前来观礼的人之后,叶展颜更是觉得自己这个决定无比明智。
她娶的这个人长得那么好看,哪能给这么多人看,当然是只有她能看!
而身为西门吹雪多年好友的陆小凤,在看见西门吹雪顶着盖头与她拜堂的这一幕时也忍不住觉得,他大概可以将这一天记一辈子。
以至于很多年后万梅山庄都有了少主人时,他还在拿他们成亲时的事打趣西门吹雪,西门吹雪也毫不客气地嘲讽他,至今没老婆的人没资格开口说话。
叶展颜喝过几个熟悉的朋友敬的酒后就直接离了席,反正是在俞家,有俞五在,她根本不在乎那些因好奇而来的宾客会不会觉得她失礼,比起看他们,当然是去看她那个穿裙子的“夫人”比较有趣嘛。
可惜的是当她走进那间燃着红烛的房间时,她的“夫人”已经换下了花家的裁缝日夜赶工才制成的嫁衣。
西门吹雪就安静地坐在床边看着她推门进来,目光触及到她瞬间变得不那么乐意的脸色还觉得有些好笑,出声道:“你没说要穿到何时。”
叶展颜:“”
好像还真没有,大意了。
下一刻,原本还在床边坐着的人已站了起来大步朝她走了过来,房间虽大,但也不过是几步的距离,片刻之后,她已被抵在了她身后的房门上。
烛火摇曳,熏香缭绕,穿着宽大新郎服的少女主动勾住了他的脖子,任他伸手拔去了自己头上的发簪再取下发冠。
如云的长发应声而落,再从他指尖穿过,只差一厘便要吻上之时,叶展颜忽然从怀中掏出了一枚骨钉往窗口的方向一扔:“谁?!”
“你今天成亲好不好,身上居然还有暗器?!”差些没接住骨钉的陆小凤恨恨地破窗而入,身后还跟着萧飞雨和两日前才赶到扬州来的司空摘星。
这三人根本不顾西门吹雪黑成锅底的脸色便一个接一个闯了进来,陆小凤更是看准了今晚的西门吹雪一定不会拔剑动手,硬是拿出了从前面的宴厅中带来的一坛酒,要西门吹雪喝掉。
酒也是俞家供的,据说不比他们每年用来上贡给皇室的差,所以自然也极醇,陆小凤还没揭开酒封呢,房间内便已飘满了酒香。
他笑嘻嘻地望着西门吹雪,头一次如此不怕死地对自己这位朋友嚷道:“你今日若是不喝,我们三个可就不走了。”
西门吹雪手中无剑,气势却更甚拿剑之时。
两人对视许久,直到他接过了那坛酒干脆利落地喝了起来。
他擅酿酒,却很少喝酒,更是很少喝这么烈的好酒。
陆小凤也是一直都不清楚这位朋友的酒量,才大着胆子在他的新婚之夜做出了这样的举动来,此刻见到他面不改色地喝下了一整坛酒,也是目瞪口呆。
“行了?”西门吹雪挑了挑眉。
这眼神叫陆小凤莫名后背发凉,忙接过那个空掉的酒坛:“行了行了当然行了!”
言罢他便对身侧两个跟来看热闹的人使了个眼色,逃似的从那扇被他们破开的窗户里跑了。
叶展颜见西门吹雪喝得那般干脆,也颇为惊讶,去关窗的时候还感慨了一句:“原来你也不是不能喝酒啊。”
话音刚落甫一回头,那个“也能喝酒”的人就直挺挺地朝自己倒了过来。
叶展颜:“”
她早该明白,西门吹雪他在练剑用剑以外的地方就是个傻的。
可当她艰难地把人挪到床上准备去洗漱的时候,这人却忽然睁开了眼直接将她扯到了怀里。
叶展颜以为他是装醉,还有些生气,只是尚未来得及开口,唇已被堵住。
是个和从前完全不一样的吻。
如果不是这半个月来她几乎每日十二个时辰都能见着他,她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去找过别人练习过了。
她被他按在怀里亲得差些背过气去,还固执地要去同他抢主动权,就差没在床上打起来了。
后来她脾气上来了,更是直接翻过身来坐到上方恶狠狠道:“你是被我娶的,要听我的!”
西门吹雪闻言倒是松开了手,躺在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像是在等她下一步动作。
可叶展颜在这种事上也就是个纸老虎,放完这句话后除了继续恶狠狠地啃了他两口后,又不知道要干嘛了。
衣衫还好好地挂在身上,可是慢慢发烫的身体已经不满足于此,从一个个被反客为主的吻开始,同她身上的新郎服一样鲜红的帐幔总算落了下来。
无人再去管外头的红烛究竟烧得如何噼里啪啦作响,也无人去管那燃着熏香的香炉中即将溢出的飞灰。
叶展颜睡过去时已是后半夜了,迷蒙之中她好像察觉到身边躺着的人将她抱了起来,但她实在已睁不开眼,只记得那个人身上的味道是熟悉的,是她再信任不过的,甚至还将头往他胸膛上靠了一靠,眯着眼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可这种舒服也只持续到醒来之前,第二日睁开眼的时候她就觉得自己仿佛全身的骨头都被拆下重装过一遍一样地酸痛。
太公平了!为什么他还能早起练剑?!
喝着他亲手打过来的粥时,叶展颜恨恨地想。
奈何西门吹雪仿佛丝毫没察觉到她的愤慨似的,在她用过早饭后还出声问她道:“再休息会儿?”
叶展颜:“不行。”
为了不那么丢人她也必须起了,她可不想被陆小凤和萧飞雨嘲笑!
西门吹雪自知按不住她,沉吟了片刻,干脆帮她一起穿了衣服。
见他面不改色地做着这些动作,叶展颜又不可避免地想起了这人昨夜哄骗自己不会痛的场面,气得不行,一穿好衣服就想溜。
可惜腰酸腿疼,动作根本快不过他,才迈出半个步子就被扯回了他怀中。
西门吹雪一依然维持着先前的表情,但眼神中似乎多了些笑意,抬手将她的衣领拉高了些。
而她也是这时才想起来的这茬,低头一看,顿时无言。
她“夫人”比她想象中更凶残。
太过分了。
50。去憎你()
她虽喝了不少酒,此刻却是清醒极了,见他已安稳地睡在床上,不由得就慢下了动作坐在床边看起了他。om
事实上他们的确没太大交情,一定要说的话也只在她儿时见过一面。
那时她跟着萧王孙去南海做客,大人们有正事要谈。叶展颜便带着她去飞仙岛玩。
彼时的叶孤城已是个十五岁的少年,正是最挺拔清隽的时候,纵使表情冷淡得几近于无,也好看得如一幅画。
但萧飞雨喜欢他却并不是因为他好看。
她虽有姐姐,却因为长辈间的旧事处得并不好,见到叶孤城对叶展颜这个便宜妹妹的态度,自是羡慕不已。
她太想有个这样的哥哥了。
少年察觉到她艳羡的目光,望了过来,见她下意识地撇开眼,不知想到了什么,蹲下/身摸了摸她的脑袋,从怀中取出一枚贝壳,递到她手心里,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可语气里又好像带了些莫名的温柔。
他说:“你叫飞雨是吗?”
萧飞雨怯怯地点了点头,只听他又接着道:“很好听的名字。”
后来的很多年里,她总是忍不住后悔自己当时的呆愣,哪怕不能说一句谢谢,也不该立刻垂下头去的。
她多怕叶孤城以为自己是不想理他呀。
可实际上她只是害羞而已。
年纪大了一些后,每次叶展颜来帝王谷,同她提起叶孤城的时候都会问上一句,对了你还记不记得啊,以前我还带你去找他玩过的。
萧飞雨说记得啊,毕竟他长得那么好看。
之后两人笑作一团。
叶展颜说其实叶孤城要是多一些表情会更好,她默不作声,想的却是他那张脸大约怎样都是好看的罢。
不过那时她也没觉得自己是喜欢叶孤城,真正意识到这一点是在萧曼风成亲的时候,那晚叶展颜躺在她身旁同她闲扯,讲到她并不十分看得上花飞的各种行径,直觉他不会让萧曼风幸福,但这也是萧曼风自己选的,她们担忧也没用。
讲到最后,叶展颜忽然又道:“我看你一晚上都心不在焉的,莫不是看见曼风姐姐嫁人,忍不住开始想自己将来要嫁给谁了?”
叶展颜这是句玩笑话,可落在她耳朵里,却是叫她一惊。
因为在那一瞬间,她脑海里第一个浮现出的是叶孤城的脸。
等回过神来时只见叶展颜正坏笑着望着自己,嘴里嚷着:“完了完了,飞雨真的想嫁人了。”
“哪有!”
“那你刚刚在想什么?”叶展颜凑过来问。
她张了张口,却还是没将那个名字说出来。
她想,叶展颜同他青梅竹马,会不会也喜欢他呢?
因为比她大一岁的关系,从小到大叶展颜都喜欢将好的东西让给她,还总是逼着她不准不要。
她当然是喜欢这个比亲姐姐更好的姐姐的,所以她想,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她都不能说。om
如果叶展颜也喜欢他,那他们俩肯定是很配的。
可是为什么想到这里,她又觉得胸口难受起来了呢?
萧飞雨撇撇嘴,扭头道:“我只是看到我爹又神思不属,替我娘难过罢了。”
讲到这个话题,叶展颜果然没再追问下去,而是像以往的任何一次一样,蹭过来抱住了她。
这一夜她们一道沉沉睡去,而后她梦见了十五岁的叶孤城。
太奇怪了,分明都已隔了四五年了,她却一点没忘记他长什么样。
梦里面的叶孤城还是像那时那样递给她贝壳,可这一次她没有低头,而是正视着他的眼睛说:“你的名字也好听。”
然后他便笑了。
那笑容够醒来后的萧飞雨回味很多次,直至与他再见上面。
就如叶展颜所说,叶孤城的确是越发的好看了。
她印象里的他还是那十五岁的少年模样,可再见之后,她才恍然意识到在自己从孩童慢慢长成少女的期间他也并不是一成不变的。
他比那时更迷人了,也更沉默了。
后来萧飞雨在紫禁之巅看着他放下剑安慰哭得稀里哗啦的叶展颜,只消两眼便不想再抬起头来。
她想起自己很久以前的暗自决心,摸了摸胸口,只觉似乎更难受了,酸涩的感觉铺天盖地地涌来将她淹没,而她毫无抵挡之力,只能将头越垂越低。
是呀,叶展颜不喜欢他的,她现在再清楚不过了。
可是他却极有可能喜欢叶展颜呀,毕竟她的颜姐姐这么这么好。
但萧飞雨没想到,西门吹雪竟会同他成为朋友。
叶孤城仿佛并不在意那是他认真呵护到大的姑娘的心上人,将他引为知己,与他煮酒论道,相逢恨晚。
今夜他难得喝得多了,回房片刻已睡了过去,萧飞雨原本是打算也回去睡觉的,可拐过弯经过他房间时,竟鬼使神差般地停住了脚步。
她心里有一个声音在不停响着,看看,她只是进去看看而已。
可真的进来了之后,她又变得无所适从了起来。
放在心尖上恋慕多年的人此时就躺在她手边,睡得安稳极了,唇角眉峰的凛冽都消失不见变得柔和十分,仿佛在诱惑着她触碰上去。
回过神来的时候她的手的确已从他唇上划过,她喝了不少酒,连惯来冰凉的手指都有了热度,原本的三分暧昧都要被这屋内昏暗的摇曳灯火和指尖的温度一道滋养成十分。
反正他都睡着了,不会知道的。
萧飞雨这么想着,收回了手,深吸一口气后俯下身偷偷吻了一下他的唇。
她的唇滚烫,而他的冰凉,仅仅是瞬间的相触,就叫她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可就在她打算直起身的时候,腰竟忽然被按住了再动弹不得,她慌张地睁开眼,只见他半眯着狭长凤眼,正盯着自己。
她紧张得忘记了两人的唇还贴在一起,下意识地就要张口解释,却不想正好包裹住了那两片薄唇。
“唔”她急得快哭,说不了话也动不了,直至叶孤城带着酒意的舌尖直接伸了出来,顿时睁大眼睛不敢相信。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醒的?
他为什么会亲她?
可是此时的萧飞雨脑海里宛若炸开了烟花一样,什么都思考不了,只能任由他强势无比地闯进自己牙关,继续这个梅花酒味的吻。
她本来就喜欢他,这会儿腰还被按着,深吻之下只消片刻,身体便软了下来,胸腔里的心扑通扑通狂跳不止,简直要冲破喉咙而去。
叶孤城亲了她很久,久到结束时她已连半丝力气都不剩,只能趴在他身上小口地喘着气。
可也只有这么一个吻而已。
萧飞雨好不容易缓过来,只见他已重新睡着了,除了唇有些肿之外,那模样与自己刚进来时无异。
她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爬起来,逃回了自己房间。
这一夜她自然没能睡着,脑海里全是那个旖旎得她一想就要脸蛋发烫的吻。
可是再旖旎,他们俩也没说任何一句话,他更是亲完了就睡着了。天快亮的时候,萧飞雨才觉得脸上的热度有下去一些,她又忍不住开始想,叶孤城是不是以为在做梦呢,或者把她当成了别的什么人?
不是她非要往坏处想,实在是他们之间多年来尽是她单相思,而他连知道都不曾知道。
她拍拍自己的脸,告诉自己就当捡了个便宜吧,这没什么好难过的,原本他就并不喜欢她呀。
只是这话说来简单,却并不能真的让她不再难过。
叶孤城要在万梅山庄住一段日子,而她也答应了叶展颜多住几日,此时没有跑的理由,那便只能躲了。
她生怕自己见到他的时候克制不住那在他看来可能莫名其妙的难过,也不想知道他到底还记不记得亲了自己的事,干脆不让自己见他。
为了不让叶展颜怀疑,她也找了许多理由,比如要去逛太原城的早市和茶楼,每日早出晚归不见踪影,饭都不跟他们一起吃。
她自觉这份躲避并不算多刻意,可是没想到才第三日,她就在夜间回来的时候被叶孤城给堵了。
男人就靠在她房门边,神色平静极了,望过来的眼神也一样。
她下意识想跑,却也清楚跑了更说不清,只得硬着头皮上去同他招呼:“叶大哥你还没歇息呀,找我有事吗?”
叶孤城定定地看着她,好一会儿才开口道:“那天吓着你了?”
萧飞雨只觉脑海内轰的一声。
他居然记得?他他记得?他记得多少?
大概是她惊恐的表情太过不加掩饰,叶孤城居然一反常态扯了扯唇角流露出些许笑意。
那笑容和她曾经梦见过的十五岁的他笑起来的模样很不一样,但依然能叫她看得愣住不知如何是好。
直到她听到他又开口道:“你还想躲我到几时?”
她扭过脸去,低声回他:“我我并没有躲你。”
“那你是躲笑笑?”他挑了挑眉,像是极期待她的答案一样。
萧飞雨还是不肯看他,但听到他这么说自然立即否认:“我怎么会躲颜姐姐!”
“不是躲我,也不是躲笑笑,那就只能是西门吹雪了。”说到这里,叶孤城略微停顿了一下,“看来是我会错了意。”
什么什么?他到底知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萧飞雨睁大了双眼:“会、会什么意?”
他却摇了摇头一言带过:“没什么。”
那道挺拔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时萧飞雨都还没回过神来,她有点想追上去解释,可是又不知究竟该如何说起,恨不得原地跺上几次脚。
不过被他这么一堵,她也没再持续早出晚归了,第二日一早坐在桌边用饭时叶展颜还有点惊讶,笑着问她:“今日不出去了?”
萧飞雨一本正经:“嗯,逛得差不多了。”
“你不出去了,孤城却不知跑哪里去了。”叶展颜感慨了一声,“算了,先吃饭。”
他不在,萧飞雨乐得轻松,但吃饭时思绪还是止不住地要往他身上去飘,一顿饭吃得心不在焉,中间还差点打翻粥碗。
莫说叶展颜了,就连西门吹雪都注意到了她的不寻常,夫妻二人对视之下,俱是摇头,不清楚她究竟是怎么回事。
萧飞雨吃完早饭闲着无聊便去后头的梅林逛了几圈,她心烦意乱得很,连带着看那些开得正好的梅花都不顺眼起来,摘了一朵下来揪着瓣儿玩,揪完了吹一口气任它们纷纷扬扬飘去。
一连玩了四朵后,她听到背后有个声音说道:“你倒会暴殄天物。”
不用回头她都知道这是谁,以至于下意识绷紧了脊背。
叶孤城绕到她面前来,手里还躺着一枚被她吹散的花瓣,翻过掌心将它扔于风中,抿了抿唇。
而她看着他宽阔的手掌,脑海中不合时宜地浮现了那晚腰被死死地按住的场景,脸顿时不受自己控制地红了起来。
“几朵花而已,颜姐姐和西门吹雪都不会同我计较。”
这言下之意是他多管闲事了?叶孤城更想笑了,再看她红着脸还要迎上自己眼神的模样,只觉再逗她怕是要把人气跑了。
于是他干脆又往前一步,将她困在自己与树干之间,开口道:“你脸红了。”
萧飞雨当然不会不知道自己脸红了,可她还是不明白这人的意思,她愣愣地看着他,直至他低头亲了上来。
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