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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喜敏不厚道地大笑:“不管他,我们姐妹两个去玩。”
“两位妹妹真是好兴致,在大门口便聊开了,快进了屋来,你们可是到晚了,说不得要得些惩罚。”她们都是拿了拜帖的,陈府的门房很快将请来了主人,她们不过说了几句话,陈思佳便到大门口来迎了。
程心珊笑道:“罚便罚,姐姐们都是人美心善的,定是舍不得重罚我们两个弱女子。”
这时候天热,陈思佳手里拿了一柄小扇子,她轻摇了扇子,说道:“妹妹好灵巧的心思,你这样说,我们真是不敢罚了。不过李家哥哥怕不能这么轻易过关了,今日里我哥哥府学好些个学子都过来了,在外书房聚着,李家哥哥走快些,去得越晚,那些个爱作弄人的越是高兴呢。”
约莫是十分熟悉,李牧黎对着陈思佳面色如常,大大方方说道:“多谢陈家妹妹提醒,陈兄不过性子爱热闹,并不妨事。”说着,李牧黎拱手跟程心珊三人告辞。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程心珊总感觉这他看着她的目光,格外的深切。不过她转而莞尔一笑,怕是她误会的,不过初见,那里便有那么多心思。
陈思佳领了程心珊、李喜慧二人一路转过假山流水,来到一处繁华盛开的花厅。陈家也是江城的百年大族,底蕴十足,一步一景,精致秀雅,修竹、芭蕉、兰花,都是江南里的好风光。陈思佳略做些讲解,说了景致的来历,很是让人感受到陈家的不凡。
李牧黎赞道:“姐姐家真是雅致,每日里住在这等不凡的院子里,怪不得姐姐这样出众。”
陈思佳露出个自得的笑容:“这院子是家里几代人的心血,确实不错的,唯一不足的地方种着荷花的池塘太大,长辈们严禁我们下水,若不然便可以像程妹妹家一般能去池塘里摘莲蓬。”
江城里湖泊多,不少豪绅之家在湖边造房,江景房、湖景房数不胜数,很是让人羡慕。程心珊打趣道:“幸亏这话是姐姐说的,这千里的湖光水色,居然比不得我家的小池塘,可叫人如何信服?”
李喜敏故意装作生气的样子说道:“叫我说,你们两个都该打,湖光水色也好,碧波千里也好,总比那不能拆不能建的官衙好上许多。”
程心珊和陈思佳相视一笑,三人气氛很是融洽。
她们到的时候,陈家的花厅聚齐了七八个少女。这屋子里的少女都是常聚的,就只程心珊和李喜慧两个是加上来的,她们来个又来的晚了,免不得要由陈思佳引荐了,与各家姑娘先说些抱歉的话,再交代了家世姓名。这些姑娘家世都了得,各人谈吐不俗,又多多少少与程家有姻亲,程心珊在其中很是欢快,与几个少女说些闲话,吃些瓜果。陈思佳显然也是个管家的好手,指挥了丫鬟忙进忙出,热情款待着朋友,又不显得忙乱。
等到各家的闺秀都熟悉了,陈思佳便说道:“今日里是玉簪花会,不如挪步到花房里,那里树高阴浓,比这屋子里更凉爽。”
虽说外面凉爽些,可是夏日里哪里不是热气腾腾的,姑娘们各拿了小扇。程心珊一贯不爱拿扇子,感觉有些作,只是众闺秀都拿了,她也拿出春红准备的月圆团扇轻摇着,她的扇子燃了香,轻摇便香风阵阵,片刻便有人指出,“这个是玉簪花的味道。”
程心珊原先也不知道,她仔细闻了闻,惊喜地说道:“确实是,这是我家中三姐做的,她最爱制香,做些胭脂水粉,这柄扇子便是她送与我的。”
“令姐真是个雅人。这团扇不仅香味好闻,而且上面这幅猫戏鱼的图案也别致。”有个少女赞叹地说道。
程心珊笑道:“不是猫戏鱼,而是鱼戏猫,若是猫儿到了池塘,便有鱼儿接二连三地跳出水面,可怜那猫儿胆小不敢下水,每日里被鱼引诱地干流口水。”
众闺秀道:“真个有趣。”
因程心珊是个生人,又是个有趣的,众位闺秀便引了她说话,程心珊也是个话唠,说着说着,便与众人分享起程心玥制香染香的经历。有的姑娘十分好奇,程心珊索性跟陈思佳要了些材料,亲自示范怎么给团扇染香。
染香原理说不上十分难,只是将花儿上的味道提炼出来,但是没有好的工具,操作起来就很难。程心珊用的是个讨巧的方式,她让陈思佳准备的是特别的油脂,将玉簪花放在里面。
“还需一会儿,不如我们作诗吧。”程心珊说道。
大部分闺秀却摇头,陈思佳更是笑道:“作诗是常有的,但是看这等新奇的染香却不常有,岂能因那常有的事误了稀有的事?”
“那好吧。”程心珊笑着说道。
众人慢慢等待着,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油脂才吸收了一点花的香味,程心珊命人将油脂涂在扇面上,立刻便有芳香的气息染在扇面,众人连连道奇。
这方法虽然简单,但是需要一定的知识,在这个朝代,很少有人知道这种油脂能够吸收香味,程心珊立刻赢得了一致的掌声。
陈思佳看着她,赞叹道:“妹妹真是心思灵巧。”
“不过是拾人牙慧,倒是糟蹋了姐姐家的花儿。”这个法子是程心玥弄出的,她不过学了来。
陈思佳笑道:“这花儿到了时节总是要凋谢的,让它香味染在我们扇子上,岂不是更好?”
程心珊正准备说话,便有个脸面黑的少女先开了口,“程家姐姐真是巧心思,知道今日里开玉簪花会,特意拿了染了玉簪花香的扇子过来,又教我等这染香的秘诀,真个是厉害啊。”
这话听着怎么不像好话?程心珊皱着眉头。
陈思佳是主人,连忙打圆场:“开花会拿了染香的扇子才是应景。程妹妹大方,教我等这等好法子,以后我们开什么花会,都能拿了那样子染香的扇子过去,不知多好。”
那少女仍然不休不止地说道:“那正是,可是下次不知程姐姐拿个什么秘方出来给我们姐妹们分享,才让我等赞叹?”
一而再地,还真当她是个好欺负的,程心珊看了那少女说道:“你赞不赞叹与我何干,我不过教姐姐怎么染香,又与你何干?”
程心珊这话忒的不客气,以后这少女再想拿出染香的扇子怕是都要被人笑是学了程心珊的法子,于是她一张脸都打结,想要说些狠话又怕程心珊说话更难听,只能生受着,让人看了十分客气又可怜。
因这少女的话,这玉簪花会只能草草散了,等程心珊跟陈思佳告辞时,陈思佳歉意地说道:“珊妹妹别跟那刘茉莉一般见识,以后我再不请她过来了。她父亲是金科的探花,到这里做个知县,她也算有些才气,会做些诗文,每回花会都会得个名次,是以格外自傲。因这次谈染香的事,到误了作诗,她才格外不忿,认为妹妹夺了她风头。真是可笑,姑娘家,又不用考学,便是会做两首酸诗,有什么了得?家世,人品,相貌,才是顶顶重要的。她便是才如水,一副钟离样,怕是也难得有人喜欢。”
程心珊也不厚道地笑了,那刘茉莉确实貌不惊人。
第59章()
柳氏在武昌府呆了大半个月,理顺了各家送的礼,将需要特别注意的与程长清说了,又赴了几次宴会,才得以清净。虽程长清希望她长留在武昌府,可是柳氏惦记着家中两个孩子,手上事情刚刚了结,便想着渡江而回。看柳氏热火朝天收拾着东西,程长清无奈道:“何至于这般着急,一天都不多留?”
柳氏笑道,“再不回去,梳妆台就快被珊儿珀儿的书信淹没了,才不过大半个月,他们两便遣人送了七八封信过来。再说,我若是走了,老爷纳妾不是更便捷?”
程长清摇着头道:“我这般年纪,还纳什么妾?”
柳氏轻笑了一下,并不说话,男人的心哪有老的一天?
看柳氏一脸不以为意,程长清心里也不好受,叹了口气,说道:“我知你现在不信我了,是我没好好珍惜我们的缘分。只是,来日还方长,我还有时间弥补一二。”
柳氏心里伤了,对程长清的情谊再不相信,也不看重了,便是程长清说的再动容,她也仍只是轻笑着,一点儿不放在心上。不过对程长清情谊不看重,柳氏却很是信服他能耐的,将王家的事又与程长清商量了一遍,“若是王家能分家,是再好不过的。你若是得空,不如去王家拜访一趟。”
“对了,你不说我还忘了,今日里又收到了王家的信。”
柳氏连忙问道:“是哪一房?”
“大房。我拒了他,又将礼物送还,他怕是想出了别的招。”程长清说着,从怀中掏出信,与柳氏一同浏览。二人凑近一起瞧着,待看完,双双面色发寒。程长清将信往桌上一丢,怒道:“他王大爷好大的胆子,居然给如此算计我程长清的女儿。”
柳氏气得脸色发白:“真是好大的打算,居然想要珊儿给王老爷子冲喜,若是咱们拒了,王老爷子又有个不好,只怕这顶不孝的帽子便要落在珊儿和女婿头上。不知王家二房知不知道大房的算计?若是二房也参合到其中,我看与王家这亲不结也罢。”
程长清想了片刻,说道:“想来是不知的,若是二房同意了,王家的人肯定便是要直接来程家商议婚事,将这事闹得上下皆知,我们不想同意都得同意。”
柳氏好歹松了口气,“那冲喜进门的,天生便矮了别人一头,若是教他得逞,以后珊儿可怎么跟婤娌相处?这王大爷活该千刀万剐,为甚就祸害我珊儿?”
“所谓无利不起早,他冒了得罪程家的风险想出这招,自然是有利可图,想必那王老大想要靠这件事拿捏我呢。”
有了这一出,柳氏也顾不得收拾东西回去了,不将这事好生解决了,她还哪有脸面见女儿啊。柳氏心中担忧,睡觉也不安稳,左右翻转,程长清被她吵醒,柔声安慰:“勿担忧,我明日上午将衙门的事安排下,下午立刻启程去汝南,与王老爷子好好商议这件事。若是不好解决,我便做那小人,将王家的婚事悔了。”
柳氏叹气道:“人无信不立,老爷拿了这婚事换了好处,哪里能轻易反悔?便是王阁老知道了,怕也是对老爷观感不好,影响老爷的前程。”
“王阁老身子欠佳,很久不上朝,如今朝中得势的是太子一脉的人,郡王世子很是受太子信任,有他周旋,于我前程倒是无碍。”程长清安慰道。
柳氏这才略微放心,“这就好。”
安慰了柳氏,程长清心中却沉重,柳氏不懂朝中事,他不过说些好听的哄他,王阁老便是不理事,王阁老一派也是势力深广,祸害他也是容易的,而程流葱鸥茄悦髯谠毂皇ド喜幌玻涣鬯闶呛玫模睦锘褂行乃几苄R磺兄豢从胪趵舷嗵傅慕峁耍坏酵虿坏靡眩饣槭峭蛲虿荒芡说摹�
程心珊接到柳氏的信,说是要再需几天才好,心中很是不高兴,柳氏不在,她便觉得没主心骨一般,浑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意识到自己的问题,程心珊不免在心中自嘲,可不是没断奶的,怎么不能离了娘?她左右想,这忒的不行,得找点儿事情做。
不过若是想要忙起来,也并不是全然无所事事,第一桩便是照看程流珀小弟,程家一堆熊孩子,她弟弟刚回来,可别又给哪个欺负了。程心珊带了枣儿去弟弟的小院,进门就见着程实又蹲在大门口数蚂蚁,见着她们,连忙站起来请安,因蹲得久,站起来一个踉跄,差点儿摔在程心珊身上,还是枣儿眼急手快,从旁扶了他一把,才避免了这悲剧。
枣儿狠掐了程实一把,才放下扶着他的手,训道:“你这小厮毛毛躁躁,若是让姑娘摔着了,可是有你好看。”
程实被掐得疼,眼里含了泪水,红了脸,怯懦道:“都是小子毛手毛脚,姑娘莫生气,枣儿姐姐不如再打奴才一顿出气?”
程心珊懒得理他,越过他直接往程流珀书房去。她进屋时,程流珀正坐在凳子上写大字,见她进来了,抬起头唤了声“姐姐”,又继续练字。
程心珊拿起他写的字一个个瞧了,连连点头,写的真好看,不过她嘴里说道:“写的马马虎虎,好歹没偷懒。”
程流珀鄙视瞧了程心珊一眼,将她手里的纸都抢下来,小心好生叠放在一旁,嘴里嘟囔道:“别弄乱我的东西,爹回来要看。”
程心珊气道:“你个没大没小的小子,怎么对你姐姐呢?夸你还不高兴,小心我揍你一顿。”
程流珀嘟着嘴说道:“我才不要你夸,你写的还不如我。”
这又不是她第一次夸他字写的好,以前不是这样的,程心珊盯了程流珀,见他气鼓鼓的样子,奇怪道:“吃错药了?对我这么不耐烦,我哪里得罪你了?”
程流珀低着头不说话,奋力写着字,都快把纸写透了,程心珊知道他别扭,连忙哄到:“姐姐比你笨,你不指点,我也不知道哪里做错了,你便是生闷气到死,我还是不知道。”
“你给娘寄信,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我只给娘写了二封信,你都写了十封,娘回来的信,你也不给我看。”说着,滚大的泪水落在纸上,将字都晕湿了。
程心珊连忙将他搂在怀里,这小子想娘了,在跟她发脾气呢。正好程心珊也挺想的,提议道:“不如我们两个坐船去武昌?”
程流珀抽抽噎噎说道:“可是我要读书,若是我逃课,爹娘肯定会生气。”
“那怎么办,旬休还要好多天呢。”看程流珀眼泪越流越多,程心珊感觉十分头大,又提议,“不如你现在写封信吧,我把娘写的信给你拿过来,明日就让人送去。”
程流珀眼泪总算止住了,只是仍瞪着程心珊,“你不准走,有些字我……不会写。”
“好吧,好吧,我执笔,你说,总行了吧?至亲至爱的娘亲,我是你的宝贝儿子程流珀,我想你想到眼泪鼻涕流直流……”程心珊拿起笔,坏心眼地写道,气得程流珀追了她打。
不止他们两个,在苍凉的沙漠里,程心玥也在想柳氏。边疆里没有华服锦食,漫天的黄沙让肌肤干燥又粗糙,骄阳晒黑了她赛雪的肌肤,可是程心玥心底却十分快活。她在这里自由自在,不必拘在后宅里绣花,天气好又无战事的时候,贺时觞会带她骑马射箭。天气差的时候,他们在室内下棋看书,日子格外的逍遥。贺时觞是个好男人,对她宠溺又纵容,程心玥觉得心中敞亮。她喜欢高高的蓝天白云,喜欢大街上不拘束的少女,喜欢骑马射箭,也喜欢贺时觞。若是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便是她有些想家。她想程长清对她的纵容,想弟弟妹妹对她的关爱,最想的,还是柳氏。
“在想什么?”贺时觞看程心珊在发呆,问道。
程心玥露出个笑容,“在想我娘。”
贺时觞有些心疼地说道:“有时间我们一起回去祭拜一下吧。”
程心玥摇了摇头,“不是生我的,是柳氏。”
贺时觞笑道:“是我弄错了。这倒好办些,总有见面的时候。”
程心玥说道:“我不敢见她。在齐州的时候我爹纳妾,而那个妾是我引进门的,可是我什么都没做,而我弟妹两人给我爹制造了很多麻烦。她真心待我,可是我却辜负了她。”
贺时觞将她搂在怀中,安慰道:“无碍,你那个时候还小,做娘的心软,总会原谅儿女的不孝顺,以后你知道改过便行。”
程心玥看着贺时觞真诚的眼睛,笑道:“你说的对,只要我们知道改过,娘总会原谅我们。好吧,让我现在就来孝顺一番,这边疆虽然荒凉,可是有许多是别的地方没有的东西,我整理一番,给爹娘寄过去。”
贺时觞拦住了要起身的程心玥,说道:“你只能有这番心意,便是一根羽毛也不能寄出去,我们是重兵屯疆,严禁跟朝廷命官私自来往。”
程心玥恍然大悟,“怪不得我到这里许久,都没人给我寄信呢,我只当家里都忘了我。看来我想要孝顺的心又要延后了。”
贺时觞说道:“也不尽然。只要东西过了明路就无碍。过段时间,朝廷只怕又要派官员到边关巡视,到时托了巡视官带东西到江城便可。”
程心珊问道:“可知朝廷会派了谁过来?”
第60章()
程心珊近日在江城也算是炙手可热的人物了,她性子活泼,很是有趣,又有一手染香的绝活,闺秀们都愿跟她交往,哪家的宴会能请了她,能增色不少,是以她一时间接宴会帖子接到手软。她如今不用读书,管家的事又轮不到她,每日里闲得慌,自是愿意参加些宴会打发时间。她每日里打扮地像只花蝴蝶到处参加宴会,衣服不知做了几套,首饰更是每日里不重样,日子过得很是有些奢靡。柳氏不在,老太太对她也是纵容,听她抱怨浪费了东西,直接又拿出一盒首饰,“姑娘家便该要好生打扮着,些许银两值当什么?不过轻快这几年,再耗费也无妨。等到了你四姐这般的时候,想要出去耍都不行了。”
莫非嫁人便是跳进龙潭虎穴?老太太劝她能放纵的时候就放纵些,柳氏从前也说过,她这几年可好好玩玩,等及笄便要收心准备着嫁人。看她娘和老太太,日子过得也不是十分凄惨,程心珊倒也不觉得嫁人就是人家惨事,不过既然长辈们都这样劝着,她也捡了感兴趣的帖子赴宴。
今日里她又穿上华服,来到李家。李家住在官衙,地方不宽敞,不过景色不错。程心珊先拜见了李夫人。李夫人热情接待了她:“程姑娘莫客气,只当做自己家中。”然后便让李喜敏好好招待程心珊,莫怠慢了。
李喜敏带了来到自己院中,程心珊好奇地发现,今日里的客人居然只她一人。她看了李喜敏,问道:“还以为你设了大宴,原来只我一人。”
李喜敏笑道:“布政使千金可是嫌弃这排场小了?若是嫌弃了,我立刻便发了帖子请个百八十过来。”
程心珊连忙道:“饶了我吧,这段时间大宴小宴花宴诗宴不知参加了多少,可是厌了,我们两个静静坐着聊聊就可。”
“托你的福,可不是如此,这半个月的宴会,比我过去几年赴的宴都多,听到宴会都怕了。”
程心珊心里道,既如此,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