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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屋子管着呢。还有,我哪里是七岁,刚满六岁而已。”
“满了六岁便是七岁,还不是大姑娘?你既说管了自己的屋子,那你跟娘说说,你一个月的月钱多少,还剩多少银子,有多少件首饰,你的丫鬟,每个人都做些什么,平日里屋里屋外打扫的都是谁?”
好吧,一个都答不上,小的时候看到值钱的特别兴奋,差点要数这睡觉,现在好东西见多了,管他多少都收起来了。月钱多少真不知道,因为丫鬟没跟她说过,她平日里也没用钱的地方,所以对钱不是很关心。程心珊突然意识到,她在这里这么长时间什么东西都没买过,缺了什么都来柳氏这里拿。这日子过得真糊涂,连购物这么件乐事都忘了。
说到屋里的丫鬟,她就记得碧草碧水,因为她们两个总在她身边,还有拿饭的红云,另外还有个说话特别伶俐的玉荷。再就是些打扫的小丫鬟,面熟,也叫不上名字。哦,原先的奶娘也回了家,她都不记得奶娘叫什么了。这样一想,程心珊真心觉得自己被养废了。
程心珊只觉得沮丧,柳氏更是吓得连连拍胸口,她还以为珊儿好歹比程心珠要聪明些,哪知道这孩子更糊涂,幸亏是她发现的早啊,要不然以后可怎么嫁人。
柳氏严厉说道:“快回去将自己的院子理清了,以后每晚到我这里来一趟,若是再有问你的问题答不上的,再不许跟馒头玩了。”
程心珊夸张地叫道:“娘,你太狠心了,馒头见不到我,都瘦成馍馍了。我要见不到馒头,饭都吃得不香。”
柳氏好容易忍住笑意,故意板着脸说道:“别嬉皮笑脸,你若是再不努力,我便要用家法了。”
听了柳氏一顿训,程心珊搭着脑袋离开了。
程心珊一走,柳氏又后悔了,珊儿还那么小呢,对她那么严厉,今晚儿若是睡不好,可怎么办?
柳氏倒是多虑了,程心珊不知睡得多好。本来,程心珊也是想虎躯一怔,管管自己的屋子震慑一下丫鬟,只是她白日里玩得太过,一沾了枕头就睡了。这可怪不得她,因为程心玫正在弄一件大事,她每日里跟在后面忙上忙下,又要耗体力,又要耗脑力,累的腰酸背痛,不好好休息,明天哪里扛得住。
柳氏将管家的事提上日程,就容不得程心珊糊弄了,第二日一大早碧水就主动跟程心珊说了屋中各丫鬟的职责,“因奶娘前些年放回了家,所以姑娘屋中向来便是我跟碧草两个管着,姑娘的首饰、衣服、器具、月银、长辈的赏赐,平日里都是我收着,也简单录了册子,待会儿便拿给姑娘看。管教丫鬟、分配事则这些事主要是碧草负责的。”
一个管人一个管物,也算分工明确,不过具体操作却要复杂许多,她们两个只是总管,下面还有丫鬟做事。好在她就个足不出户的小孩儿,伺候起来也简单。
柳氏昨晚上反省了一宿,想着孩子确实要教,却也不能太过严厉,她让程心珊先跟着碧春学管人。物是死的,学起来并不难,但人是活的,管起来便难了,需要一点一滴慢慢学起。柳氏让她屋中的人做什么都不瞒着程心珊。
程心珊以前确实是过的糊涂的,她只见到屋里的丫鬟们忙进忙出,伺候的周全,她想要什么,想做什么,总不不会短了人手,似乎所有丫鬟性格都是乖巧听话,若说有什么不同,顶多是有的爱说笑,有的性子沉静。等到柳氏让她着手管她屋里的丫鬟,她便知道,这些丫鬟到她这里之前都是受过培训。平日里伺候她不周全的要私底下挨训,大丫鬟训小丫鬟们,小丫鬟训粗使丫鬟。碧水她们若是做的不好,便要挨张嬷嬷的训。另外,她屋里的丫鬟大都是家生子,平日里都回倒座房住,一家子住在一个屋里,月银都上交,只留两个铜板买头绳,所以平日里得到赏赐会特别高兴,因为可以多留点儿做私房。程心珊不由得庆幸,她投了个好胎,做了主子,日子要轻松许多。
柳氏让程心珊看这些当然不是让她知道做丫鬟的不容易,她的目的是让程心珊知道屋里下人并不是她看到的样子,若是要管人,便要先了解人,了解个人做的事。知人善任,是重中之重,也是难中之难,好在程心珊你年纪小,慢慢教着,日后便不抓瞎。
第十九章()
程心珠将厨房弄得乌烟瘴气,一家子人吃起饭都成了老大难,家中上下怨声载道,个个跑到柳氏这里抱怨,柳氏什么都不说,只一次次将程心珠程心玥以及厨房的管事叫来,婆子们只说程心珠没吩咐,程心珠便哭诉她说的没人听,她一点儿都管不了,柳氏什么都不说,只将人交给程心玥处置。一开始程心珠不知道吩咐事,程心玥舍不得罚重,厨房的婆子屡教不改,除了老太太,别人喝口热汤都成了奢侈,等到次数多了,程心珠便知道不管她说的话有没有人听,她吩咐了错便不在她,程心玥也知道罚的轻了别人容易阴奉阳违,敲板子罚银子,手段都要用好了,才能将人制服,你说的话才好使。柳氏这么大的手笔,拼着程家上上下下的埋怨,耗了一个多月,洒了好几千银子,才将程心珠程心玥两个教好一点儿,不说别人,便是一贯与柳氏不睦一直在一旁看猴戏暗地里推波助澜就盼着出点儿事的周氏也在心里暗叹,这分子魄力,一般人是及不上的。
刚开始柳氏冷眼看程心玥程心珠两个折腾,老太太嘴里不说,心中不满的,只觉她平日里看着贤惠,真等到让她做什么便撒手不管。这会子看到程心珠说话抬头挺胸做事有理有条,程心玥说话愈发铿锵有力,心中欢喜止不住。祖宗保佑,娶了这样贤惠的媳妇,真是家门之幸。
莫说老太太,等到柳氏的事迹在江城传了一圈,整个江城都赞叹不已,柳氏一时好评如潮,连远在汝南的王家都听说了柳氏的壮举。王老太太将王大太太叫来,程长清和柳氏都同意王三和程心玥的婚事,王大老爷也是赞同的,奈何王大太太舍不得娘家的侄女,怎样都不肯点头,还将侄女又接到王家来住了。王老太太两个到底是祖父母,不能绕过王大太太给王三定亲。王老太太苦口婆心劝导:“你也听说了,柳氏这样贤惠,她教出的孩子肯定差不了,俗话说娶妻娶贤,三儿读书上进,娶个贤惠知礼的妻子,以后夫唱妇随,才是兴家之道。”
王大太太心里压力也大,扭着一家人的心愿,亲生的儿子看着她都是不解,可是谁又明白她的苦,若是这婚事黄了,只怕娘家就要闹翻了。她尴尬地笑道:“娘,云儿也是极好的,跟三儿两个合得来。”
好什么,黑黑瘦瘦,不通诗词,跟精通诗词歌赋、气质卓绝、家世突出的程心玥比,拍马都及不上。王老太太叹气:“我也是看着她长大的,自是知道她是个好孩子,勤俭持家,知礼孝顺,这般出色的人哪里愁嫁?你若是心疼她,只管在这附近给她找个好人家。”
王大太太连忙应道:“想程家那样的高门大户,程家的姑娘更是不愁嫁的,何必非嫁给三儿,娘不如去跟程家说一声。”
王老太太差点被王大太太气得昏过去,枉他们夫妻千挑万选,却给长子挑了这么个混不吝的人,瞧瞧这话说的,难道是程家的姑娘上赶着嫁给你儿子,这是王家凭着一点儿恩情,厚着脸皮聘程家女。王老太太一只手连连拍着胸口,一只手指着门外:“你出去,你出去。”
王大太太到底不是狠心人,若非如此也不会被娘家人拿捏住了,她看将婆母气成这样,吓得腿都软了,颤颤巍巍说道:“娘,你没事吧?”
王老太太也算见多识广,跟王大太太也打了许多年交道,知道不该跟她一般见识,她喝了口水,缓过了气,摆摆手:“没事了,天也晚了,你回去歇着吧。”
结亲是修两家之好,若是婆母不喜欢,便是程家女再是贤惠,日子也难过,那时候不是修好是结怨了。王老太爷夫妻两个商量了一下,跟程长清去了信,改聘程家七女,王家子孙任其挑选。
程长清拿了信,松了口气,他也是有些瞧不上王家第三子,人倒是老实,只是书读得多了,有些迂腐,配不上程心玥那般玲珑心肝的女儿。
程长清拿起笔想给柳氏写信,左想右想,却不知如何下笔,两个都是他女儿,嫁哪个都是嫁,可是柳氏肯定不这么想,怕是要闹许久了。他索性将笔搁下,算了,长女嫁给宗室,朝廷准了假,他要亲自回去送嫁,到时候亲口跟柳氏解释吧。
程长清有意瞒着柳氏,所以程家老宅里,柳氏还以为程心玥一定要嫁到王家的,她让张嬷嬷过去跟程心玥说说王家的情况,也让程心玥有个准备,免得嫁过去一抹两眼黑。
程心玥知道大势难违,王家也是知根知底,她跟王三也见过面,稍微聊了两句,不算全然的盲婚哑嫁。
不止柳氏程心玥,程家上下消息灵通的,约莫也知道程心玥要嫁到王家,程心琇等还特别羡慕程心玥可以嫁这么近,像程心玫就要嫁到京城,怕是一辈子也不能回家了。
便是程心玫也是羡慕程心玥的,虽说一样是生母早逝,跟着继母长大,可是一直住在家中,与继母感情极佳,父亲更是对她爱护有加,亲自为她挑选了个门当户对的婚姻,不像她,便像个浮萍,在外祖家别人都当她是客人,等到了家,家里人看着她也像个外人。程心玫叹口了气,心里盼着世子是好人,以后生了孩子,也算是有了自己的家。
心中不畅,程心玫也打起精神筹备中秋宴。不比对程心玥程心珠两个的放养,柳氏对着程心玫耐心提点,不着声色请古氏配合,暗地里敲打下人,总是是务必让程心玫行事顺利,将中秋宴办的漂漂亮亮,一是给她在江城造势,二也是让她树立自信心。
程心玫本身心智成熟,做事谨慎,也认真学过管家,就是没有柳氏的配合,她也能做的很好,有柳氏配合,更是如虎添翼。中秋是年节中特别重要的一个,亲朋好友都要厚礼相送,柳氏敞开库房任程心玫挑选。这还是程心玫第一次进到程家的大库房,药材首饰珠宝布匹,东西应有尽有,都是些一般的货色。程心玫了然,该有个更隐秘的库房,不好示之以人。送礼是易事,也是难事,容易的话直接按成例,难的是送出新意,送出她的特色。柳氏既有心替她扬名,程心玫也不手软,别的都按成例,只将布料换成京绣缎子,另外各家按交情添了鹤年贡酒。因京绣色彩绚丽,选料贵重,技艺精湛,一匹缎子能买两匹苏绣缎子。鹤年贡酒一直是御酒,近两年民间才得,更是不可多得的精品。加上这两件东西,就是隐性将礼加厚了两成,自然显出她的心意,但是因这是时兴的东西,是她从京中带回来的,比江城便宜许多,所以也不能算她是傻大方乱撒钱。等程心玫拿着礼品单子给柳氏和老太太看时,两人都不住点头,这份体贴谨慎,嫁到宗室也是不吃亏的。
更让她们惊喜的是程心玫准备的中秋家宴,真是别出新意,比以往热闹了许多。中秋这样喜庆的时候,程家一般都是傍晚请上戏班子演一出,然后一家子吃个热闹的团圆饭。而程心玫没有请戏班子,而是让家中的姊妹登台搭戏,彩衣娱亲。她们唱的是喜庆的《花好月圆》,启用附近的黄梅戏唱腔,剧情简单,是六只经常在一起玩的蝴蝶被大风吹散了找不到伙伴,然后瞧见天上的月亮,都往最亮的地方飞,每个人有一小段的独白,但是还是从戏班请了人来将故事串起来,最后她们六个又在一起,然后程心玫等五个拼成了一直硕大的莲蓉蛋黄月饼,个头矮的程心珊就是中间的莲蓉蛋黄心,十分的挫。
这个故事说起来俗套,唱得自然也比不上戏班子的角儿,但是难得的是她们的创意和孝心,立刻获得了满堂的掌声。程流塘鳝Z几个特意从书院赶回来的男孩子更是拍桌子拍手掌,连连叫好。
这些日子她们几个神神秘秘,柳氏或多或少知道些,老太太是全然不知情的,看到她们换上戏服,唱的有模有样,走位也不错,便知道是用心排练许久的,高兴的眼眶都红了,几个孩子特意瞒着她,可不是为了给她惊喜吗?
老太太笑骂道:“真是个几个猴儿,都闹腾了戏台上去了,不过程家的孩子就是别具一格,别家的可比不上。”
柳氏回到:“可不是呢,这些日子可将她们忙坏了,又要想戏本子,又要做戏服,又要练唱腔,恨不得一个人长六只手。”
难得周氏也不阴阳怪气,附和柳氏,“可不是呢,看琇儿这些日子忙里忙外,见她一面比谁都难,哪里知道憋着大主意。‘花好月圆人长寿,风和日丽世太平’,瞧她唱的多好,可不比梨园的角儿差。”
柳氏难得幼稚,指着程心珊自豪地争道:“珊儿那几句唱的也好,曲调悠扬,天籁一般。”
老太太连声笑道:“好,好,好,都好。”
程流云嚼咸幕岸⒖檀笊档溃骸袄咸的忝橇龀暮茫蛏湍忝且桓鐾濉!�
这真是打发叫花子,老太太拿拐杖佯装敲他,程流⒖毯暗溃骸吧颓崃耍颓崃耍偌右桓觥!�
程流珂等也跟着起哄,跟着一起喊赏。看一家子大笑其乐融融的样子,尤其是柳氏自豪又快乐的神情,程心珊觉得这大半个月的辛苦也算是值得了。
第二十一章()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稚嫩的童音一字一顿,将一本《千字文》格外正经、一字不落背完。
程心珊捏捏弟弟胖乎乎的小脸蛋,夸道:“馒头真棒,待会儿让三姐姐给你肉脯吃。”
程流珀今年五岁,该是年幼无知的时候,可是他平日里却最是喜欢板着脸,甚是严肃。他此刻不开心地皱着眉头,一本正经说道:“我不是馒头,另外,不许捏我的脸。”
程心珊看她弟弟嫌弃的小样子,笑的越发放肆,她这个弟弟胖胖的,说话慢条斯理,看着软萌萌的,可是做事一板一眼,像个小大人,经不起逗,惹急了就会气的面红脖子粗要跟人争论,偏偏说话又慢,最是好欺负。程心珊挺坏心眼的,特别喜欢惹他生气看他急眼,“名字取出来便是让人叫的,娘亲费了好多心思给你取了贴切的名儿,不叫岂不是可惜?另外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意思是你的脸不仅你自己有份,爹爹和娘亲也有份,既是爹娘的东西,我捏一捏有什么不可?”
程流珀张大嘴无言,程心珊自动翻译:她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然后,程心珊笑的更开心了,气的一直以程长清为榜样自诩为大人的程流珀撂下一句“不跟你玩”气呼呼跑了。
柳氏一直在一旁看两个孩子,程心珊这样闹小儿子,她也不责怪,只摇头说道:“你弟弟最正经不过的性子,却偏偏碰上你这样爱作弄人的姐姐,难得他也愿意亲近你。”
程心珊得意地说道:“那是当然,我一有好东西就想着他,上回三姐姐弄得奶油馒头多好吃,我只吃了两三个全留给了他,我做了大半年的荷包自己都舍不得戴也送了他。”
就是柳氏恨不得将女儿宠上天的,也忍不住吐槽她:“可不是呢,那奶油馒头吃一口满嘴生腻,却逼着你弟弟吃了一整盒,那荷包丑的你自己都看不下去,偏要他每日里戴着。”
程心珊一点儿也不难为情,反倒对柳氏撒娇:“娘,至于说的这么明白吗?”
柳氏无奈地点点程心珊的额头:“你呀,好促狭的性子,好在你弟弟性子宽厚,不跟你计较。”柳氏也只是这样说说而已,她并不是真担心,程心珊喜欢闹人,但是对弟弟是非常不错的,每日里带着他一起背书,花时间逗他开心,饮食上也格外照顾他,两个人好起来连她这个娘都是要吃味的。
柳氏放下手里的针线沉思,她如今担心的倒是另外一桩事,程心玥今年都十九,算是大姑娘,因五年前跟王家的婚事不成,后来说的夫君过世,名声有碍,所以婚事便一直拖着。柳氏一开始是想在山东给她寻个好姻缘,这边离家远,发生什么别人也不知道,正好程长清在这里做官,总要个几年,也够程心玥生个孩子立稳脚跟,只是程心玥说要给未过门的夫婿守孝三年。柳氏虽然觉得没这个必要,不过到底是继母,程长清也说随孩子的心意,所以这婚事便拖了些时候。好容易等了三年,事情便有些糟了,这些年推拒了不少人家,别人只当是程心玥有甚不好,而程心玥为定亲的人守孝这个又不敢说出来,生怕又闹出克夫的名声。弄到现在,好些的人家都不敢上门提亲,上门提亲的不是孩子有什么不好,便是想攀附程长清的,程心玥更是看不上。
柳氏每日里为程心玥的婚事发愁,程心珊真不知道说什么好,程心玥自己都不着急,为了不这么早结婚,还费心思弄出什么守孝的事,可怜见的。十九岁对她们来说实在算不得什么,便是二十九没结婚都不足为奇。
虽然心中理解程心玥的不着急,程心珊对程心玥每日里的生活还是有些困惑的。人总得做点事,像她十二岁的年纪,每日里要闺学,上午琴棋书画都要学,间杂着练字,中午两三个小时的午睡时间,下午便是刺绣。因这时代对女子的要求不高,学业自然不紧张。程心珊半打酱油的学着,空余时间逗逗弟弟,学点儿管家,日子也是闲中有忙。
程心玥十九岁,自然不用上闺学,管家有柳氏也轮不到她,每日里除了大清早到柳氏那里请安,其余时间都是空闲的。有时候程心珊还会跟着柳氏赴宴,她却甚少出门。大好的年华,每日里的清闲,虽然看着是说不出的潇洒,可是程心珊觉得还是有闲得慌的烦恼。好在,因她婚姻不顺,程长清对她格外的宽容,算得上有求必应,也是能够捣鼓点别的,打发时间。
令程心珊佩服的是,程心玥硬是将这闲得慌的日子过出了小资的调调,另程心珊这个俗人立刻折服了。这不,前段时间迷上了制胭脂,又从“古书”上翻出制胭脂的方法,将府里的石榴树都糟蹋了不算,还请管家从外面收购石榴花。然后,程心珊便得到了石榴花胭脂,颜色好看,淡淡的香味,又天然无污染,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