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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曾经的时空使徒,两者唯一知道的是主神最后时刻,第一次发出属于“自我”的声音,终于可以被称之为一个生命,而非一台机器——即便这些机器能够让凡俗生命跨越世界。
可惜的是,作为一个真正的生命,主神只来得及留下一个指令,便因为逻辑崩溃而彻底毁灭,它走不出ai的局限……或者说,走不出那个人为它设定的局限,最后也只能做出一丁点无能为力的反抗罢了。
苏渊离开了源海,返回主世界。现在祂没工夫也没那个心思搭理大量在灵魂网络股之中沉睡的时空使徒,因为用不着,接下来的战斗,不是禁忌就没资格上场,救出这些时空使徒,也不过是看在过去同僚一场的份儿上。
大战之后依旧一片荒凉,但各种常数规则被临时修复后,只显得荒凉而不混乱的主世界,早已看不见曾经繁华一片的景象。
数十亿凡人运用着各种科技造物开发这个世界,遥远的星空中布置的战舰港口、太空站,各种各样的种族在这里生存,构建自己的家……
如今放眼望去,一片荒芜,连些许残骸都不曾留下来,各种各样的智慧生命,也变成了虚弱的灵魂沉睡在地府之中。
苏渊默默走着,一步步跨越无法细数的距离,一步步走在这片世界上,从专属空间到小世界,从小世界到一个完整的世界……从几个人的团队到一个帝国,从一个帝国到跨越世界的强大帝国……
比起其他世界各种各样的冒险经历,队伍之中所有人,在这里留下的回忆与痕迹最多,甚至可以说那些冒险的经历反而平淡了,此处生活的记忆却难以忘怀。
阿尔托莉雅宅在书房里管理事务……
桔梗教导着渐渐长大的间桐樱几个小家伙……
赤瞳陪着妹妹扫荡小吃街……
艾斯德斯在军营里日常无双自己的部下……
青行灯缩在科研基地搞研究……
莹草照顾着一片片花花草草……
恋到处溜自己的一大群宠物……
之前事态紧急,苏渊还来不及思考那么多,更多的注意力放在队友们各自的情况,以及对事件本身的思索上,如今距离结局真的不远了,过去的回忆反而是不断涌上脑海。
尤其是眼前,这一片荒芜寂静的世界,再也没有过去的繁华热闹。
月歌默默地跟在苏渊后面,一语不发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走过一段距离,苏渊下意识向原本庭院的方向走去,原本已经变成一片深渊天坑的庭院,忽然出现在了眼前,庭院外是一片竹林,小桥流水,看起来和以前几乎一模一样。
不过,庭院方圆百里之外,依旧是那个荒凉的废土世界。
艾斯德斯坐在庭院的凳子上,默默地擦拭着手中的长剑,莹草蹲在旁边,百无聊赖地拿着一根小树枝戳着地面,阿尔托莉雅抱着双手坐在旁边,身边放在插在鞘中的圣剑,祂闭上眼睛一语不发,头上的呆毛有些无精打采地趴在额头上,赤瞳面前摆着一盘炒花生,然而吃货只是呆呆地看着花生,没有丝毫动嘴的意思。
看着这幅画面,让人完全联想不到这都是一群已经跨越了人神之别的禁忌存在。
原本看到庭院瞬间而波动的心绪,因为眼前这一幕而平复了下去,苏渊推开宅院的大门走进去,做到了石桌旁边的凳子上。
平常开饭的石桌旁边,一直摆放着八个石凳子,如今有三个是空着的。
五个人围着石桌,安静中透露着沉闷。
“唉……”灵魂网络中,透过苏渊的感知看着这一幕,青行灯幽幽地叹了口气,停下了以主神的残骸构造眼前事物的动作,“只是想着用一个媒介让所有人以后能够同行……没想到这个媒介在大家心中占据了这么多分量。”
“不过,祂们是这样,我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青行灯难得惆怅起来,随后失笑地摇摇头:“‘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即便是理性的生命,也因为有感性的部分而被称之为生命。”
“ai强大在于精密与理性逻辑,绝无纰漏,‘人’之所以强大,在于无下限……也无上限。”青行灯意义不明地感慨了一句,随后继续着眼前自己的行动,“桔梗、恋,妾身和所有人,都希望为了与你们重逢在全新的帝国之中。”
“刚刚开始进行世界开扩的世界,夭折在了这场风波里,那我们就再建立一个帝国……这次,依旧一个人都不能少。”
由青行灯创造出来,没有禁忌生命自身意志与个体的禁忌能量,幽蓝色的源能不断被青行灯以奇特的方式转化构造出来,一点点修改着眼前这个位于灵魂网络精神空间之中的事物。
精神或是物质,虚无又或真实……对禁忌层次的存在来说没有多少差别。
精神空间中的天空上,那密密麻麻的繁星代表着一个个于灵魂网络中沉睡的灵魂,其中有那批随着舰队出发,死于米迦勒之战的帝国士兵,还有刚刚收入进来,所有还活着的,无限空间内部低级区以及高级区的时空使徒。
“如果真的像自己想的那样……希望这个东西能够起作用吧。”
青行灯控制着灵魂网络,直接从那些沉睡着的灵魂中汲取能量转化为源能,不断构造这眼前一片混沌涌动,完全不知道其模样的东西,只要不抽取能量过度导致这些灵魂彻底崩碎,青行灯就敢放心大胆地抽取,将每个灵魂的力量都压榨到临界点上。
在即将到来的那一场战争面前……首要目的是安然度过那一场战争,其他的之后再说。
“幸好多了一批时空使徒,还运气不错地弄到了主神的‘残骸’,否则这个东西还真不一定能够做出来,希望能为之后那一战增添一点胜率吧。”
灵魂空间之中,青行灯继续着手头上忙碌的事情,而不是去开解其他人。这些年生活下来大家早已知根知底,队友们不需要安慰,也用不着安慰。
即便是消沉与沉默,也绝对不会影响正事上的节奏,目的也绝对不会因此而产生丝毫动摇,否则祂们早就死在了之前针对所有人的伏击之中,而不是成为禁忌活着走出来。
“我去做饭。”
苏渊淡淡地说了一句,站起身来走进厨房,其他人依旧维持着各自的动作,静静地在自己的位置上发呆,思索着各种各样的事情。
没一会儿功夫,石桌上就摆满了饭菜,香气在空气中蔓延。
苏渊如同往常一样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端起碗开始吃饭,以前的时候,即便大家都已经达到了不需要进食也能活着的地步,每天开饭依旧是团队的光荣传统。
有的人吃的是和其他队友相处的气氛、有的人吃的是这份羁绊、有的人吃的是聚餐中的闲谈、有的人吃的是一个搞怪的好机会、有的人吃的是饭菜本身的美味……
无论目的如何,感受如何,坐在一张石桌上的时候,所有人心情都是平淡中带着愉快的。
只是,三个空着的石凳子,打破了这份持续了上百年的默契与心有灵犀,让一切显得索然无味与格格不入。
“开饭。”苏渊端起碗,夹起一筷子菜,语气平静,“之后要开始工作了,桔梗、恋和青行灯都还等着我们。”
微微沉默之后,艾斯德斯等人拿起碗筷开始吃饭。饭桌上一片寂静,赤瞳没有大呼小叫地抢食,阿尔托莉雅没有认真严谨地说教灌鸡汤,没有鸡飞狗跳,艾斯德斯也就没有横眉竖眼拍桌子的理由,莹草一如既往的乖巧,脸上却是没有了傻乎乎得冒泡的笑容……
所有人都一片肃穆地开饭,如同吃的不是能让凡人精神极度愉悦而混乱的美食,而是出征前的伙食……当然也和那个没多少差别。
一顿找不回原来滋味,却有了新意义的饭之后,苏渊首先来到了另外一边的地府,找到了在入侵中仅剩的一些存在。
这是早已计划好的事情,让所有与帝国有关的生命,都转化为灵魂形态沉睡到灵魂网络之中,因为已经显露出几分真实的那场战争,苏渊和青行灯可以判断其可怕的程度,最保险的办法莫过于让与帝国相关的所有生命都沉睡在灵魂网络之中。
灵魂网络如今已被青行灯封闭,唯一的入口是苏渊等还活跃在真实中的禁忌们,只要苏渊等人能活下来,甚至只活下来一个,也能够通过灵魂网络,将沉睡在其中的灵魂唤醒复活。
“可惜啊,咱是赶不上了。”八云紫用折扇敲了敲手心,风见幽香都死在了和米迦勒的那一战之中……没有禁忌层次,终究是参与不了这一场战争,甚至还成了另类的拖后腿角色,这让妖怪贤者颇有些不适应和无奈。
四季映姬看着阎王殿外的地府风景,还有那些暂时沉睡于地府的亡者灵魂:“苏渊,希望我还有机会重新缔造地府。”
“一定。”苏渊轻轻地说出两个字眼,随后缓缓说道,“那么接下来,就请你们先睡过去吧……”
苏渊抬起眼睛,扫视着还存活着的零星人员,其中有不少熟人,也有一些祂还未认识的人,不过现在都一样:“我保证,下一次你们睁开眼睛,是一个全新的世界。”
“我很期待。”四季映姬微微动了动嘴角,严肃认真的阎罗,露出了一个难得的笑容,虽然几十年时间很短,但执掌地府以来,看着帝国蒸蒸日上,看着在一群禁忌引领下,凡人创造出的繁华世界,处理着井然有序的地府,送一位位灵魂轮回转生……这种感觉和心情,是过去比这段时间长数十数百倍岁月中,从未有过的。
“咱希望还有看到幻想乡的一天呢。”八云紫合拢折扇,目光流转,“苏渊,不要让咱失望,后悔当初让幻想乡加入帝国。”
苏渊微微点头:“如果我们真的失败,我想你也没有可以后悔的机会了。”
“呵呵,是啊……”八云紫笑着摇摇头,“那么,下一次睁眼的时候再见了。”
“嗯,下一次睁眼的时候再见。”苏渊轻轻抬起手。
地府中的“活人”消失了,地府外沉睡着的密密麻麻的灵魂也消失了,全都被转化传输到了灵魂网络之中,包括受伤过重以时间为单位都无法恢复的龙神以及时代树,都被转化到了灵魂网络之中。
瞬间的,地府就更加空旷与寂静下来。
苏渊默默在阎罗殿中坐了一会儿,然后起身离开空旷无一物的地府。
主世界的天空上又出现了一个实质的银白色月亮,月夜见默默站在明月之上仰望着空间结构破碎的星空,月歌和其他人呆在庭院之中。
这是目前所剩下的禁忌,也是将要上战场的人员。
“莹草,准备好了吗?”苏渊顺手揉了揉莹草的小脑袋。
莹草情绪不高地点点头:“虽然被无限空间还有那些禁忌时空使徒割裂了其他世界和主世界的联系,但残留着的信息纠缠,足够找到那些分离的世界,作为通道的世界树已经搭建好了。”
“那么,我去将其他人送进灵魂网络,你们等我回来,就准备去型月吧。”苏渊拍拍莹草的小脑袋,“打起精神,她们还等着我们拉回来。”
“主人,我跟你一起去吧。”莹草摇摇头,“一个人离开,太危险了。”
“没错,我们一起去。”一直默默擦拭着长剑的艾斯德斯睁开冰蓝色的眸子,“巫女一个人结果出了这么一回事……我可不想看见你的时候,你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
阿尔托莉雅认真地说道:“而且老师有时候会蛮干,我觉得需要看着才让人安心。”
“我也要去。”赤瞳干脆地说道,也不提什么理由了。
苏渊笑了笑:“我死之后估计什么都不会留下吧……不过一起走也好。”
(本章完)
第951章 如果……()
“所以说,你要让这颗星球上,五十四亿人死一遍吗?”
洛阳城如今已经大变了模样,原本宏伟的城墙早已拆除,因为已经用不到了,城内虽是依旧保持着古风古韵的建筑,但更多高大而绚烂的建筑遍布。
从重修了几十次的皇宫顶楼上向外看去,是一片繁华城市,人来人往的景色,蔓延到天际也不见消减。
咏双手撑着顶楼边的栏杆,默默地望着洛阳的风光:“还有这几十年里,一步步建立成如今模样的国家……”
“我们别无选择。”苏渊站在咏的身后,眸子微垂。
“是啊,别无选择。”咏轻轻呼出一口气,双眼定定地注视着眼前这幅自己能看到,更遥远的地方自己不能看到,但都有着自己参与,一点点降临起来,穷尽历史也无法找到与之匹敌的国家。
百味杂陈,难以言喻。
“咏。”月轻轻拍了拍咏的肩膀,随后略带担忧地看向苏渊,“苏渊,音音、星、霞、雅还有恋……她们……”
苏渊轻轻闭上眼睛:“我很抱歉,她们暂时都死了,只剩下虚弱的灵魂保存在灵魂网络之中。”
星、霞、雅和恋,都是死在米迦勒一战之中,那时候星、霞和雅,是军队的编制将领,然后数万战舰和数十万至少三星级的军队,都亡于米迦勒一战。
“呼……”咏动了动眼睛,“苏渊,你们一定要赢。”
“……我们不会输。”苏渊轻声说道,看着皇宫之外洛阳的景象,想起了过去的时候,他还只是有一个小菜鸟,恋也只是一个剧情人物,月以幼稚的思想践行着伟大的理想,咏为了月的理想没日没夜地努力,雅到处找酒,星和貂蝉……嗯,貂蝉还是忘掉吧,辣眼睛。
星行侠仗义打抱不平结果弄巧成拙,不得不“卖身还债”,霞一本正经地抓雅的壮丁……
真是,很久之前的回忆了呢。
苏渊忽然又想起了其他的人,华琳、夏侯姐妹、北乡一刀……只不过都过去了,祂曾经在主世界偶尔看见过这些人,不过没有上去打过招呼,因为都已经过去了。
除了在同一个帝国内,苏渊和这些人没有了什么因缘联系。
人有亲疏远近,即便是如今实力高深莫测,足以称为神的苏渊也有。
“那么,不要输。”
月轻轻地笑了笑,双手合拢:“下一次,在洛阳的皇宫喝庆功酒吧。”
“嗯。”
下一刻,这个星球上,所有连接着灵魂网络的生命,都直接失去了“生命”,以沉睡的灵魂的姿态,被传入到了灵魂网络之中。
星球上一下子变得安静了很多。
苏渊面无表情地走出顶楼房间,从在外面等着的几人点点头:“幻想乡、三国和火影都弄好了,我们去最后一个世界。”
月夜见和月歌无所谓,莹草去准备世界树通道,阿尔托莉雅调整着自己的状态准备应对战争,艾斯德斯和赤瞳倒是微微恍惚了一下。
“苏渊……”
“苏渊……”
艾斯德斯和赤瞳异口同声,然后彼此对视,艾斯德斯一脸“别碍事”,赤瞳一脸淡定表示反驳。
“我会化身,有什么事情到了那边再说吧。”苏渊轻轻叹了口气,不过沉重的心情倒是舒缓了些许,艾斯德斯和队伍里除了莹草的任何一个人对上,都是平时的日常节目呢……
没过多久,苏渊等人再次穿过世界树,而三国世界已经可以说是抛弃了,什么都没有也没关系,只要保留下帝国的子民灵魂,等以后……如果还有以后,将他们复活就可以了。
如果没有以后,那就代表着帝国亡了。
帝都世界这边也是经历了巨大变化之后的繁华模样,由于帝国是帝国的专称,所以苏渊一般是直接用帝都世界代替这边的称呼。
比起整体生命层次提升到了二星的三国世界不同,帝都世界人的平均生命层次大约是一点五星,但在技术上却超过了三国世界,他们已经开始向自家星球外面的月亮上扔飞行器了。
帝国才刚刚开始跨世界开扩的旅途,下属的几个世界文明也开始蓬勃发展,但一切都戛然而止,由于被卷入了一场堪称浩劫般的因果之中。
进入帝都皇宫和小皇帝谈了谈之后,苏渊将这个星球上所有的生命都转化为灵魂信息传入灵魂网络之中,自此与帝国有着紧密关系的生命,都已经打包送入了灵魂网络沉睡,其中有很多苏渊熟悉的人——月、咏、小皇帝、布德、玛茵、塔兹米、漩涡鸣人、宇智波佐助、间桐樱、远坂凛……
站在帝都上,苏渊随意地坐在皇宫屋顶,目光沉静地注视着这个安静下来的星球,星球上已经没有了任何智慧生命,只有那些原始的危险种和一些其他生命在活跃着。
月夜见、莹草和月歌等待着,两人默默调整自己的状态,等待着距离不远的战斗。
阿尔托莉雅站在苏渊伸手,抱着自己的圣剑,碧绿色的眸子中满是认真:“老师,我相信一切都会变回来的。”
“……我还用不着你来安慰我。”苏渊轻声笑了笑,“我只是在想一个问题,自己是遇到你们好还是不遇到你们好。”
“老师,你在想的这个问题很失礼。”
“没什么失不失礼。”苏渊摇摇头,依旧带着微笑,“这盘棋局……从我和帝兵纠缠开始,就注定了我无法跳出这盘棋,所以和我纠缠的人,注定也会被卷入这一场战争之中。虽说我一直认为大家在一起,就没什么不能克服的。”
“但这局棋,下棋的人可是那一位啊。”苏渊微垂眼帘,“真是大手笔。”
“老……”阿尔托莉雅忽然改口,“苏渊,走到这一步,我们没有谁后悔过。”
“我知道,我也没后悔,只是忽然有些感慨而已。”苏渊笑了笑,随后看了一眼阿尔托莉雅,“不过刚才怎么不叫老师了?”
阿尔托莉雅难得翻了翻白眼:“这些年叫顺口了而已,其实老师你根本就不合格,只会打嘴炮和灌鸡汤,我真正走出自己的王道,明白自己的道路,完全是青行灯老师的教导。”
“哎呀呀,被你发现了啊。”苏渊撑着下巴,“明明你挺好忽悠的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