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歧途佳人-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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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已经介绍过了吗? ” 我沉着脸反问他。因为我知道他这句话里所谓
“朋友”两字是有特别意义的,所以心里有些不快。不料他听着呵呵大笑道:“原
来如此!原来你们早已心心相印了。”我觉得听着更不入耳,就转身走开了。
    但是史亚伦的确是在找机会同我谈话。起初我只觉得他似乎欠刻苦用功,青年
们是不应该太爱玩的。他笑道:“刻苦用功有什么意思?我在内地读书的时候是够
用功的,我念的是工程,在光线黯淡的植物油灯下,找苦读过大半年,每天吃的是
拌沙粒的饭,小莱往往只有青菜或豆子一碟。但是结果怎样呢?病倒了。我患着严
重的胃病,时时刻刻在咽酸作痛,试问这书又怎么读得下去?这次抗战在内地不知
道摧毁了多少青年的健康,却不会让他们求到什么学问。他们白白吃苦了这几年,
将来一张文凭到手又不能特别吃香些,要失业还是一样的要闹失业!亏得我想明白
了,冒险跑回上海来,总算保全了一条性命。同时我的思想也大为改变,蒋小姐,
你可知道赚钱是靠手腕的,靠机会的,用功读书又有什么道理呢?”
    我听了很不以为然,便说:“可是求学问还是为了自己呀,不能专讲赚钱不赚
钱的。”他笑道:“原来你是以为有了学问便快乐吗?但我要试问:你在这里得到
什么学问呢?”
    “我到这里来是为了生活。当然我也知道对于学问是没有什么进步的。”
    他说道:“然则你也知道生活是重于学问的了。老实告诉你吧,我是着空一切
的。读书是件苦事,当然没有吃喝玩耍的快乐。从前人肯刻苦读书,因为读书可以
求功名,取富贵。假使现在我们读了书,也还可以赚钱,可以达到吃喝玩耍的目的,
我们仍不妨勉强苦读几年。无奈事实告诉我们,这明明是徒劳而无功的,一不小心
还要送命,那末我们又何苦来呢?”
    我心里重起反感,便哼了一声说:“人生的目的是专为吃喝玩耍的吗?”
    他答道:“大概作的意思是要服务社会了。须知社会就是各个人的集合体,大
家谁也不分高下,应该彼此互相服务,彼此都有机会享受的。现在人家都在吃喝玩
耍的享受,而我却要苦苦读书,希望读出来能替他们服务,又不能计较报酬,这样
牺牲精神我是学不来的。而且,你也还不知道人家能不能给你个无报酬服务的机会
哩。”顿了一顿,他又接下去说:“至于说读书是一种快乐呢,那更是自己骗自己
的话了。我们若是看不起电影,在家还要扫地洗衣服,那也许觉得还是看看书快乐。
否则,哼哼,吾不见好德如好色也。一旦穷书生发了迹,怕还是要官室之美与妻妾
之奉?告诉你,蒋小姐,人心都是差不多的,你千万不要自己以为自己是高尚,别
人是卑鄙,或者说自己是清高,而别人都是庸俗之类,人心都是差不多的,假使你
做了贵太太,你恐怕还是一样爱打牌,不见得会想整天到晚捧书本子的。人总得迁
就环境。否则使得多受麻烦与痛苦。将小姐,现在替是说有两个环境在这里,一种
是做窦太太,天天抽烟打牌应酬客人;一种是做蒋小姐,天天看书教孩子,跟着东
家太太鬼混,这二种生活方式在现社会里是不大容易改变的。不管你做窦太太也好,
你就得爱打牌,而且我相信你到了时候一定会得真心爱打牌的;凡是一种嗜好都有
一种乐趣在里面,你多打牌,你自然会对它发生兴趣,久之更会令人入魔般爱它不
释。假使你做了蒋小姐呢?你自然只好看书,不看书就更无聊,因为你的金钱与时
间都不允许你整天跟着她们玩牌呀。一个人在可以玩牌的环境里,自然对牌发生兴
趣;在只能看书的环境里,也会对书发生兴趣。不过照我的客观眼光看起来,自然
看书是不及玩牌的,因为读书的目的在于赚钱,玩牌的目的在于赢钱,辛苦的赚钱
总不如侥幸赢钱来的舒服,来得痛快呀,所以爱玩牌的人也就远多于看书的人,蒋
小姐,你刚刚诞湖看书是快乐的事,这句话不是欺人吗?”
    我哑口无言,但心里总觉得读书是件正当的事,玩牌是件不正当的事,虽然读
书的快乐也许真是抵不上玩牌的。
    史亚伦也知道我的意思,便说道:“你的脑子欠灵活,所以你要矛盾痛苦。你
不是对现实的环境不满吗?其实你还不是住得好,吃得好,穿得好的,你为什么不
满意?因为你觉得你不是这里的主人,你是仰仗他们的,这可伤了你的自尊心。我
很知道你这类的人是顶希望能够过平静无变化的岁月,最好有一个靠能力吃饭的职
业,不必接触人,每月有较优的薪水,省吃俭用下来还可以积蓄些,以备意外之用。
可是,小姐呀,这种币值稳定的时代可也许永远不会再来的了。至少在短时期内是
难以达到你的理想的了,你该怎么办呢?自然,你得适应环境,抢购物资来囤积,
藉以保存币值,也许机会凑巧,你还可以获得意外暴利。这不是很好吗?但是你的
脑子不善于变化,你老记着过去赚正当的薪水,节省,储蓄等等情形,你觉得过去
那种生活是正当的,现在那种生活是不正当的,这又根据些什么来判断呢?全部历
史是变化的,一直在变下去,将来一定还要变,你得跟着社会同时变化呀。假使社
会已变到囤物的阶段了,你还要以为到银行存钱是正当,那么你就得吃亏,你失败
在落伍的思想上了。但是超过时代也不行,哥白尼在众人都说地球是方的时候,他
偏要说是圆的,所以被处死刑了,直到后来众人都懊悔过来,觉得他死得冤枉了,
他却已经尸骨朽烂。人的生命只有一次,失去以后就不能复活了。所谓虽死犹生这
话,乃是杀他的人藉以掩饰自己罪行的,意思就是向众人(当然是未死的)说:你
们不要恨我们逼死他吧,如今他的冤枉既明白了,他是虽死还活着一样。试问在哥
白尼本身,他也能觉得死是同活着一般吗?若是他真觉得这是为真理而牺牲,死也
值得,那么他更是一个笨蛋,因为他所信仰地球是圆的学说,也还不是真理,现在
我们已证明地球是椭圆形的哩。总之,在我的意见,世界上没有别的真理,真理只
有一个,便是一切都是变化过来的,现在还在变,将来仍旧要变下去。我们要活,
便得跟着所在地的情形而变化下去,也就是说识时务者为俊杰,否则,那结果我也
不必说了。”
    我默然半晌,总觉得自己变不过来,便说:“我怎么老是想不开呢?我总觉得
现在这般生活方式有些不大对……”
    他想了片刻,答道:“这大概是你眼前还不大得意之故。假使你囤积发了财了,
就再也不会理想那种取财的方法是不对的,而仍旧觉得还是像从前一般的赚薪水慢
慢积蓄一些的好。窦先生他们是再也不会对区区薪水发生兴趣的了。他们觉得人应
该抓权,应该攫取暴利。只有自己挨不到好处的人才发牢骚,鲁迅小说里有一个九
斤老太太,她便常抱怨现在世界不对了,豆子也变得硬起来了,其实大家吃着同一
种的豆子,为什么她儿媳孙女等就不怨呢?可见得这错的不是豆子,还是她的年纪
老了,牙齿不好之故,怨不得豆子的。蒋小姐,你还年轻,你总不必学九斤老太太
这种样子吧?”
    我的头直低下去,过了一会,才说:“照你说我们——,我的意思是说我应该
怎么办呢?”
    他笑道:“你为什么不说我们?说得我们应该怎么办不是更好吗?我是这样的,
觉得做人第一不能出众,兴趣嗜好习惯等等都是愈普通愈好。人家爱打牌,我也爱
打牌,搭子就容易找了。若人家爱打牌而我偏爱弹古琴,则第一良师难求,第二知
音盖寡,第三买七弦琴的店也不多,价钱一定很贵的,这不是自讨苦吃吗?我爱钱,
因为钱可以得到一切,这是最高的目标。其次呢?便是用权力来攫钱最便当,因为
这是强抢,譬如强盗功人家钱财,人家把钱财双手奉上来以后还要跪求饶命哩。不
过强盗要受法律制裁呀,窃约者殊,窃国者王,只要得到了更大权力,则法律就是
我用以制裁别人的武器,我自己当然可以蔑视不顾的,如此便大得意了,哈哈!至
于不得已求其次呢?那就只好用骗功,你问人家讨一分钱,人家都是不愿意的,你
要骗他快拿出一万元来,说是当做资本,不到三天就可以赚到十万元了,他便要东
拼西凑的乖乖交给你一万元钱,而且还自恨力量薄弱,资本不够呢?蒋小姐,我们
做人得迎合潮流,适应环境,不要老是这么的食古不化呀。”
    我听了觉得有些不顺耳,但也似乎另有道理,便问他道:“那末我呢?我应该
怎样呢?”
    他说道:“你吗?自然也同我一样呀。你要利用环境,你的缺点是只想育卫而
不被人家占便宜去,不能采取主动地位去利用人家。试问:你现在无财无势,又有
什么可以给人家侵占的呢?至多也不过一个女人的身体罢了。女人身体也是天然资
本之一在必要时,也得好好利用它。你想利用人家可要千万别说出口来,最好你还
能装痴作呆,看去好像很容易被人家利用的样子。人家要想占你便宜而来,结果便
宜却给你占了去了。蒋小姐,我是常在跳舞场跑的,我知道舞女的本领大的都是看
去似乎可以让人转到念头,而结果则往往有人为她倾了家,仍旧动弹不得她丝毫的。
其次的女人则是实物交易,以身体交换金钱而取得适当代价。而笨的则是让人家白
玩了而一无所得,最可怜的还有赔了夫人又折兵的呢。像你这样的脾气,我准知道
你会说实物交易而取得适当代价是最公平的事,然而不然,男人都是贱骨头呀,你
对他公平了,他就瞧你不起了。我以为人的智力有高下,高的应该占些便宜,否则
又何贵乎其高呢?所以有一个舞女告诉我,说是她拿了客人的钱,从来不肯与客人
发生肉体关系。她老是给人家的希望,叫人家不要灰心。但是到了最后人总是要绝
望而去的呀,我说那岂不可惜吗?她的回答真好,她说那也没有什么可惜的,一个
去了还有另一个呀。你假使一定不肯放他走,而同时又不能空口敷衍地了,只好让
他占着实惠,同他发生关系,但是,这样就可以使他不走了吗?不,他达到了目的,
还是一样要走掉的。如此公平是公平了,就是客人看不起你,认为你也不过如此,
还不如让他劳而无功,吃着些亏,他反而羡慕你高不可攀呢?蒋小姐,这是女人处
世的至理名言,你要牢记住,眼前就可以应用,包你获益非浅的。”
    我眩感了,不知道该择那一条路走——正当的呢?还是不必要正当的?

    十五、还我自由

    窦先生忽然问我:“你看史亚伦这个人怎么样呢?”问毕,他又异样地对我说:
“他长得很漂亮吧。”
    我不知怎的竟会心慌起来,只低着头答道:“他……我觉得他还聪明。”
    “什么聪明?”窦先生冷笑一声说:“他们这般青年都会舒服,图享受,时时
存着侥幸心理,希望不劳而获。其实他们又会获到些什么?人家又不是傻子,譬如
你做主管长官,还是愿意用一个诚恳工作的人呢?还是愿意用史亚伦这种人?他们
是除掉一张嘴巴会哄人外,什么真实本领都没有的。但是还要学乖,怕给人家利用。
利用,哈哈,只要你有了可用之处,就为什么不肯给人家利用呢?人家也是给你报
酬的呀。假使你死关在房里不肯给人家用,人家也不见得没有你这个杀猪屠,就会
吃带毛猪呀,而你自己又怎么办呢?希望饮食从天上掉下来吗?人类原是互相利用
的,说得好听一些,也可以是互助的。当然,自以为聪明一些的人是希望以最少劳
力换得最大代价的,但人人如此想,竞争起来的机会就减少了。否则虽工作较苦而
报酬较少的,但人弃我取,机会就多了。社会上一面在闹失业,一面却又在喊专门
人才之难得,有事业无从发展之势。在史亚伦的心里,是最好他不用替我出半些力,
我就肯乖乖的把这所窦公馆双手奉献给他,然则拭问:难道我窦某人就是瘟生吗?
今天我把公馆送给你,也得有个人情,总不能让你还嘲笑我是瘟生,上你的当呀。
这种浮滑青年简直就是骗子,存心不良而又没有什么手段,只好哄哄你们女人及小
孩罢了,我已经关照我家少爷不要理他,你的心里觉得怎么样呢?”
    我没有话说,但心里却觉得窦先生的话是不公平的,却又不好替史亚伦辩护。
    窦先生又向我谈起他自己,据说他是刻苦出身的,发达得很快。“我就从来不
知道托人找个什么事情,因为我肯埋头苦干,所以上司就会不得放我走。”他摸着
下巴得意地说:“后来我自己做了主管长官,也还算能够顾到朋友们的利益,肯替
人家着想,能急人之急,所以我的部下都是很忠心待我的,我感激他们。”
    “……”我不知应该怎样说好。若是附和敷衍两句,又怕受拍马屁的嫌疑,结
果还是不开口为上。
    窦先生觑着我笑道:“你不要呆着面孔为难呀,我就是喜欢你这些天真,说话
做事都老老实实的,其实这就是聪明。蒋小姐,我告诉你一句话,富贵不能强求的,
到了一个时候,自然会逼人而来。”我想这所说的大概是指他自己吧。然则我又怎
样呢?想着有些希望,却也有些害怕。
    人心是最势利的东西,因为窦先生是现社会中得意的人物,当然他的说话比较
可靠,于是我也就老老实实干家庭教师下去,不作利用他们之想。何况他们又是何
等聪明人物,试看像史亚伦般要想仰仗他们一些的,结果还不是给他们看穿了,因
此仍旧一无所得吗?唉,还是老老实实的混一口饭吃吧。
    但是我也看到其他往来他家之客,还不是一样存着利用他们之心而来的吗?来
的人虽多,而种类却似乎是一定型的,即除了好货好利之外,更无其他高尚之目的
与兴趣了。他们似乎少不了窦公馆,而窦公馆也似乎少不了他们,这又是什么道理
呢?难道窦先生竟看不出他们的来意吗?
    有一次我大胆把这个意思对窦先生说了,似乎也有些效忠请功之意,因此说完
以后又后悔起来。窦先生笑道:“这种情形很复杂,你是不会了解的。一个人在社
会上做事,总不能脱离与社会上其他各种人事的接触。你以为来到这里的都是我的
朋友吗?不,那是很少很少的。俗语说得好:‘相识满天下,知音有几人。’其中
还也许有我的敌人在内呢!但是我们见了面,总不得不笑嘻嘻的招呼。一面却在明
抢暗箭争取自己利益或防备人家。就是说我的部下吧,当然也不能个个都是好人,
但是我所干的事业范围大,自己一个人是万万顾不过来的,我不能不用人,要用人
便不能责人太苛呀。凡人只要有一技之长,我都有赏识他的长处,而宽容他们的短
处。就是我自己也有许多短处哩。譬如说太重情感等等。唉,我是常平从井救人这
类事情的,所以吃亏就很大。这种种一言也难尽,这个社会是太复杂了,所以我不
是说句开倒车的话,你们年青女人其实还是嫁人做太太上算,犯不着混在里面谋什
么职业呀。”他说了又哈哈大笑起来。
    我觉得没有什么话可说。
    其实我也不是不知道现代职业妇女的痛苦是双重的,但是,嫁人也要有机会呀。
一个同人家合得来的人,往往到处合得来;合不来的人,似乎到处都合不来。瞧,
汪小姐在窦公馆里,不是什么也没有的吗?但是她仿佛过得很落位,有吃就吃,有
穿就穿,有牌可打便打打牌,即使窦先生不大理会她,或者窦太太给她不好脸色看
了,她也不过略不愉快片刻,就一切如常了。而我呢?在地位是家庭教师,言明供
膳宿,支薪水,又不白用他家什么的,但是心里总老感到不安,仿佛一只水里的动
物忽然被干搁到陆地来一般,什么都不习惯。
    更糟糕的却是我的不安马上就给人家发现了,于是有人以为我是不识抬举,有
人以为我是骄傲怪痹,还有人以为我是故意装模作样,希望能多得到些什么似的。
自从史亚伦不来窦公馆,而窦先生又曾与我闲谈过几次以后,众人对我的态度似乎
更不安了.眼睛瞧着便有些异样,即使我是闭着眼睛坐在他们中间吧,我也能感触
到这里空气的紧张与难受。
    汪小姐冷冷对我说:“你现在应该不寂寞了吧,窦先生与你谈得怪投机的。本
来呢,我们都是没学问的人……”
    她的话来说完,就有一个艳装少妇拉着她去听戏道:“快别多说了吧,我们还
是听戏去。好在没有学问的人也还一样可以活着。窦先生与窦太太正在那里等着你
哩。”
    窦小姐也走了,他们竟没有带我去。我并不是喜欢听戏,心中却有一种说不出
被冷落的悲哀。
    自己既不能好好的同她们生活在一起,何不就离开她们吧,野花只会开在荒土
上。那里能够同娇贵的牡丹们同生长在雕栏富贵丛中呀。
    走!我得离开这里走!但是,生活问题呢?
    她们出去看戏似乎回来得很晚,回来以后似乎又谈了许多时,不知怎的,我总
觉得她们的声音似乎不像往日般愉快,而且谈得特别低,似乎在商量一件什么不大
好的事情似的。
    第一天,汪小姐来找我了。
    我勉强同她招呼,请她坐下。
    她不怀好意的望了我一眼,笑道:“你今天穿着黑的旗袍,多漂亮呀。”
    我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
    她咳嗽了一声,说道:“我们且别取笑,说真话,窦先生请你去哩。”
    我不相信她的话,只自坐着不动。
    她笑道:‘称不相信吗?他们真是叫我来请你过去的,窦太太也在那儿,”
    于是我便跟着她去了。
    窦太太似乎特别客气起来,殷勤请我坐,又摸着我的手问我衣服穿得够不。
    窦先生坐在旁边默默不语。
    一会儿,窦太太托放走开了。我摸不着头脑,也想走,窦先生却止住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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