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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万官人赶到孙赋府邸之后，朱厚照已经在正堂端坐着等他了，他上前一步跪倒道：“草民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厚照轻笑一声道：“平身吧，来人，赐座。”
万官人在朱厚照面前哪敢安坐，他只是将屁股挨着椅子的边缘坐了下去。
朱厚照轻咳一声，笑道：“万官人，没想到还能再见到朕吧？”
万官人顿时如五雷轰顶，他不知道朱厚照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要追究他此前买杀手行刺他的事情？
朱厚照看着万官人那急变的脸庞，就知道他误解了自己的意思了。
“余生生的生意怎么样？”
朱厚照先岔开先前的话题，找了个轻松的事情做引。
万官人背后早就湿了，但是他也不敢乱动，而是恭恭敬敬的回答朱厚照的问话：“回皇上，余生生虽然还没有开始盈利，但是现在已经基本收支相抵了。”
朱厚照点了点头，既然第三枚玉佩在段云手上，这余生生的作用其实也没有那么大了，但是既然这是自己的第一份生意，朱厚照还是想好好做下去的。
“分店开了吗？”
朱厚照记得自己曾与万官人商议过，要他在江南再开余生生分店的。
万官人实在是忍不住了，他自见了朱厚照之后，脸上冷汗就一直冒个不停，连眼睛都被汗水给浸湿了，因此他不得不拿出手帕来在脸上擦拭了一下。
“回皇上，分店已经开了，但是到现在才开了两家，草民一定再接再厉，再多开几家分店。”
万官人哪还在乎余生生能否盈利，只要朱厚照高兴，哪怕是再赔钱的生意，他也要做下去。
不过令他没想到的是，朱厚照笑道：“不必急着开分店，两三家已经不少了，先盈利了再说吧。”
朱厚照此时自然不急着开分店了，反正九龙玉佩也难在世间寻到了，这分店开再多也没用。
（本章完）
第159章 售卖一空（）
不过万官人可不知道这些情况，所以他还是对朱厚照充满了感激。
等到这些琐事都谈完之后，朱厚照才开始正题：“朕还有一件事情，要找你去做，不过这次是肯定会盈利的，不似余生生那般还需要先亏损。”
万官人心中一动，但是脸上仍是尽可能的保持平静的说道：“尽凭皇上吩咐，草民能够做到的事情，定当万死不辞。”
万官人这话说的是大义凛然，不过朱厚照却只是微微一笑，并不在意他这句话。
商人逐利乃是本性，万官人就算是再富有，那他也不会想着自己要去做赔钱的生意，而只会想着如何去挣钱。
朱厚照拍了拍手，外面走进来一个头戴三山帽的小太监，手中捧着的则正是从江南造纸坊里造出来的卫生纸。
朱厚照伸手指了指万官人，那名小太监则将手中的卫生纸交到了万官人的手中，万官人在接到卫生纸的时候，还不忘向这名太监问了一声好。
大明宦官当政十分严重，前就有刘瑾为例，所以万官人对这些宦官可不敢小觑。
这一幕自然被朱厚照看在了眼里，他心中微动，已经有了一些想法，站在朱厚照身后的张永眼尖，已然看出朱厚照有些不悦了，他对下面那个太监呵斥道：“拿了东西还不赶紧滚，在这里磨磨蹭蹭做什么！”
那名小太监不敢反驳，向着朱厚照行礼之后，就退了出去。
万官人将卫生纸放在手中捏了捏，也没觉得自己手中的纸张与普通的纸张有太大差别，反倒是感到这东西相较于书写的纸张而言，表面是皱了许多，纸张也是粗糙了许多。
万官人心道：“难道是皇上想让我去售卖这劣质纸张？”
朱厚照端起了面前的茶杯，品了一口清香四溢的茶水之后，笑道：“怎么样？这个东西的市场前景可是不小，现在朕把他交给你万官人来做，不知道万官人意下如何？”
万官人心想，果真如此！他唯唯诺诺道：“皇上，不知道这纸张定价几何？”
朱厚照笑道：“不贵，也就五文钱一叠即可，这东西属于消耗品，价钱太高了常人可消费不起。”
朱厚照并没有想着要借卫生纸来挣钱，他可是皇帝，哪能去与民争利呢？
但是万官人却不这么想，他考虑良久，才敢开口说道：“皇上，草民有一些想法，说出来您可别不高兴，市面上有比这个好的多的纸张，批发的价格也不比您这个贵多少，现在您定价这么高，草民估计着，市场前景不是很乐观。”
朱厚照登时明白万官人的意思了，他笑道：“这个东西可不是你口中所说的纸张，这个东西乃是卫生纸，而且朕也不是让你论张卖，而是要论叠卖。”
本来卫生纸应该制作成卷的，但是现在还没有这个手艺，制作起来也有些麻烦，所以朱厚照觉得，直接制作成叠就行，既节省了包装的费用，又能方便许多。
万官人不懂什么是卫生纸，忙又向朱厚照请教，朱厚照于是将卫生纸的用途和叠的概念等给万官人普及了一番。
等到万官人将所有事情都了解清楚之后，才真心实意的说道：“皇上，这卫生纸交到草民手里，草民定当让他卖出个好价钱去。”
朱厚照则是摇头而笑道：“万官人，这东西的成本也不高，价钱嘛，就按照朕刚刚所说，定为五文钱一叠即可，切不可涨价，知道吗？”
万官人有些糊涂了，这皇上既要做生意，又不逐高利，他这到底是要做什么？
不过糊涂归糊涂，这卫生纸的事情可是皇上亲自交给他去办的，他怎能不尽心竭力的去办好？
五月的江南，天气已经有些炎热了，万官人府邸大门处，聚集了一群官兵，这些官兵的目的，自然是为万官人送卫生纸来了。
朱厚照并不想知道万官人是如何经营的，也不想知道他的商铺都有哪些，他只想将卫生纸的用途在全国做个推广，以改变大明的卫生状况。
第二日傍晚，还没等朱厚照召见万官人，万官人就自己跑到孙赋府衙来求见皇上了。
张永在得到朱厚照的同意之后，领着万官人去了前院。
只是这次轮到万官人在这里等候朱厚照了，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朱厚照才姗姗来迟。
万官人一见到朱厚照，就忙说道：“皇上，您让草民售卖的的那些卫生纸，现在已经卖空了。”
朱厚照大吃一惊，他没想到卫生纸的销售速度那么快。
“你来给朕说一说，卫生纸到底是怎么卖出去的？”朱厚照饶有兴趣的问道。
万官人激动的将他做生意的方法给说了一遍。
原来万官人觉得，卫生纸推销起来比较麻烦，毕竟大明当时的风气还没有朱厚照前世之时那么开放，卫生纸的用途又比较特殊，不太适合在市面上公开叫卖，所以万官人凭借自己的身份，先将一些卫生纸送给了他自己的一些好友，让他们赏赐给自己府上的下人们使用。
万官人的那些好友也没拿此当回事，只是没想到的是，他们的那些下人们，有用不到卫生纸的，就将主人的赏赐给带回了家里，家里人用过之后，都觉得这东西果真是方便卫生，都想着再买一些放在家里备用。
当然了，由于万官人还没想好怎么出售这些卫生纸，所以那些人是想买也就买不到了。
第二天一早，当万官人命人将这些卫生纸放在一些适当的商铺那里出售的时候，很快就开启了抢购风暴，一些不明真相的群众，也都害怕自己错失了占便宜的机会，他们也不管商铺到底在卖些什么东西，全都挤着要前去购买。
此时商铺的小掌柜自然知道了自己要卖的卫生纸是多么的抢手了，为了造成一种供不应求的场面，同时也是为了加快卫生纸的售卖，小掌柜的当即宣布限量出售，而且要求他们排队购买。
（本章完）
第160章 公子上疏（）
那时哪有什么排队的概念，商铺的小掌柜也是怕这些人蜂拥而上，将他的柜台给挤破了，万不得已才想到的这么一个方法。
也正是限量销售的标语和众人排队的场面，使得卫生纸的销售异常火爆，真正的达到了供不应求的程度。
朱厚照派遣官兵送到万官人府衙的那些卫生纸，也就一上午的时间，全都销售一空了。
朱厚照闻言也只能是仰天一叹了，这喜欢抢购的心理，果真是在哪个时代都有！
万官人来此的目的也很简单，他当然是想要继续售卖卫生纸了，虽然卫生纸的售价不高，但是利润可不低，售卖的速度又快，而且销售出去的量也很大，做这个生意很省心。
朱厚照倒是有些无奈，他没有预想到卫生纸会如此畅销，江南造纸坊制造出来的第一批卫生纸的数量并不是很多，昨日就几乎全部都拉到了万官人的府邸去了。
当万官人得知今天没有卫生纸供应了之后，脸上是止不住的露出了失望之色。
其实以万官人的财力而言，这卫生纸的利润虽不少，但是他还真看不上眼，现在他之所以对此表现的如此热衷，当然是想借此来与朱厚照拉近关系，像他这般，能与皇帝面对面谈生意的商贾，虽说不上是后无来者，那也至少是前无古人了。
所以万官人也想抓住这个机会，求个上进，他也没有想着要凭此步入仕途，但是至少也应该是借此与江南的朝廷打好关系。
他之前已然算是有些得罪杜则成了，现在如果能够得到朱厚照的青睐，他哪里还用再对自己的生意感到担惊受怕，哪还用再挖空了心思的去讨好各级府衙呢？
朱厚照聪慧过人，他知道万官人之所以如此热心，必有所图，不过他也不点破，商贾也好，士大夫也罢，这些都是他治理下的大明臣民，也都将在他的治理下，为大明的发展和建设做贡献。
等到万官人离开之后，朱厚照命人去告知江南造纸坊，要他们加班加点的制作卫生纸，一时间，原料需求量大增，好在造纸的原料都很常见，否则江南市场上，可是会出现一次大的震荡了。
杜则成不知道朱厚照要那么多纸做什么，但是皇上要求的事情，他又岂敢阻拦，而且他为了讨好朱厚照，派了他的儿子杜勇烨前去江南造纸坊监工。
江南造纸坊里的匠人，以及工部派遣到这里的工部大使，早已知道朝廷要他们造卫生纸了，但是当杜勇烨到来之后，他们方才感到有些吃惊，原因无他，杜勇烨乃是江南巡抚家的公子，由他亲自来造纸坊做监工，那这造纸坊的规格提升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啊。
所以造纸坊里的这些匠人，也都牟足了劲的干活，毕竟谁都不想在杜勇烨面前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杜勇烨原先并不知道卫生纸的存在，更不知道卫生纸的用途，他只知道他父亲杜则成派他来此，乃是让他做监工的，而且他也知道，他的父亲大人之所以派他来此，是因为他曾与皇上有过交流，派他来此不过是想借他来讨好皇上，也好让自己能够多与皇上有交流。
其实杜则成对他的这个二儿子可是宝贝的很，但是现在为了他自己的仕途和命运，他就是对自己的这个儿子再宝贝，那也只能让其出来做事了，他心中已有所感，感觉到皇帝对他有些心怀不满了。
既然皇帝对自己的这个儿子印象还不错，杜则成可不想错过这个机会，杜勇烨临危受命，算是来造纸坊为他父亲谋进步来了。
到了造纸坊之后，杜勇烨做起事来倒也麻利，为了了解卫生纸的用途，他还专门去市场上请教了一番，等他回到造纸坊之后，拿出造纸坊里造出的卫生纸亲身试验了一番，方才觉得这东西称为卫生纸一点也不为过，既方便又卫生，更重要的是省钱省事！
而且他在东街市场上得知，由于卫生纸的好处已经被传播了出去，现在市面上又一直没有卫生纸供应，那些早期买到卫生纸的个人，有的甚至已经开始将自己买到的卫生纸加价转售了。
杜勇烨心中气愤，这东西的价格他已经知道了，定价不可谓不低，由此他也得知，皇上是在为百姓做好事，没想到江南的百姓居然还要借此谋利，他一边监督江南造纸坊加班加点的制造卫生纸，一边自己尝试着向朱厚照写了一篇奏疏，他在里面阐述了自己的一些想法。
这奏疏既是江南巡抚家的二公子所写，负责照顾朱厚照起居的那些小太监也不敢怠慢，不过两三日后，奏疏就落到了朱厚照手里。
朱厚照看了一眼奏疏，里面所阐述的事情和罗列的事实虽然还很不成熟，但是朱厚照却从中看出了杜勇烨的担当和心怀。
这人和他父亲的为人不同！
朱厚照笑着将奏疏放到了一边，旋即命人向万官人传令，今后再售卖卫生纸时，要设立售卖的数量，每人购买的数量最多不得超过五叠。
这个命令果真止住了不断上涨的卫生纸的价格，但是也出现了新的问题，那就是万官人商铺里的一些小掌柜小伙计，有些会在私下里截留卫生纸，加价卖给其他人。
这事情可不是朱厚照能够察知的了，皇帝精力有限，又不可能事事细察，因此总会给许多人留下空子去钻，这一点是任何时代，任何人都无法避免的。
在杜勇烨的监督下，江南造纸坊造出的卫生纸更为精美，数量也更多，这么多的卫生纸被运到万官人的府邸之后，还没等到万官人想好怎么分配这些卫生纸的售卖事宜，他的一些亲朋好友以及一些生意上的朋友，就都找上门来了，毕竟他们也不是瞎子，这几天的“卫生纸事件”，他们也全都看到了卫生纸的利润，这卫生纸的销售事宜，他们也想分一杯羹。
来人之中，也包括了之前负气而走的那五个晋商。
（本章完）
第161章 晋商（）
其实晋商们也不想来的，但是现在有三个理由促使他们不得不来。
万官人见到这五个晋商今日登门，他心中虽然有些不愿招待他们的情绪出现，但是作为商人，万官人并不会真的就将心中所想表现在面上。
五个晋商之中，领头之人命唤邓开顺，眼睛老是眯缝着，让人看着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万官人笑脸相迎，绝口不提前几日之事。
等到他们分主宾坐定之后，万官人命人上茶，邓开顺先开口道：“万大官人这几日好生气派，生意做的是满城皆知啊！”
万官人拱手道：“邓官人客气，我那不过是一些小本生意，做的再大能有什么用，不过是几两银子的生意罢了。”
邓开顺先是与其它四名晋商交换了一下眼神，随后说道：“明人不说暗话，万官人，我听闻你们江南这里出了一种新型三合土，名字好像是叫水泥，不知这种三合土万官人可曾了解？”
万官人一怔，他还真不知道有名唤水泥的三合土。
众晋商看到万官人的脸色变化之后，都知道万官人和此事关系不大，他们脸上忍不住的流露出一丝失望的表情。
过了片刻，邓开顺才小声问道：“万官人，还有一事，我听闻现在和你做生意的乃是京城里来的一位贵人，不知万官人可否透露一二？”
万官人心中一惊，这些晋商好灵敏的消息，这才不过短短几日，他们的消息都能灵通到这种地步了！
晋商口中贵人的意思，自然就是京城里来的大官或者是在宫内当差的那些宦官，他们的消息还没有灵通到能知道那人是当今皇上的地步。
万官人不敢说出朱厚照的名号，但是他也懂得借势这一说辞，看着五位晋商期待的目光，万官人轻轻一笑道：“是京城里来的贵人不错，但是在商言商，我与那位贵人之前签订了协议，不得多说一句他的消息，各位也都是懂得规矩之人，还望各位海涵。”
万官人虽然没有说出贵人的丝毫信息，但是晋商们能够确定确有贵人在相助万官人之后，心中本以打定要与万官人合作的想法，更是加深了几分。
最后一件事情自然是和之前要与万官人谈定的生意有关，邓开顺拿起茶杯，品了几口，润了润嗓子道：“万官人，咱们还是说说之前的生意吧？”
万官人闻言，心中的笑意加深，这些晋商自刚才进门之后，就一直没谈到正事上，现在终于要开始谈生意了。
晋商五人与万官人一人，在这万府的茶楼内，接着上次未谈完的话头，又继续谈判了一个多时辰，最终才算是敲定了合作的细节，只是这一次，万官人相较于上次，与他们谈判起来倒是轻松了不少。
晋商临走之时，邓开顺似是无意的问道：“万官人，怎么这些时日都不见了云官人的身影。”
万官人心中登时一惊，此时皇帝就在江南，身边不知道跟随了多少锦衣卫与东厂厂卫，自己说话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被这些人给记了去，他四处探看之后，在邓开顺耳边说道：“有些事还是不要再提为好。”
晋商们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不过他们也都是人精，知道云渊不再露面的事情肯定是事关重大，邓开顺朝着万官人抱手道：“万官人，那我们的生意就这么定下来了，等过几日，我再派人来这里签据。”
万官人也拱手笑道：“各位走好，万三，代我去送客。”
等到晋商们离开了之后，万官人才静下心来思索云渊的事情。
他虽然不知道云渊和厉王之间有多大的关系，但是厉王兵败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朝廷的告示也很快就会发下来了，厉王谋反这件事情肯定是定性了的。
万官人和云渊的生意虽然交集很多，而且两人也私交甚笃，但是谋反这件事情，可是要诛九族的，万官人就算是与云渊的私交再好，现在也不敢轻易去探寻云渊的下落。
之前他并不知道朱厚照的身份，所以对忠国公被贬为庶民的事情还不太明白，但是现在他知道了朱厚照的身份，也就明白了在江南横行几世，世袭罔替的忠国公为何被取消了爵位。
所以在万官人看来，朱厚照虽然长的面善，但是绝对是心狠手辣之辈，他也曾做过许多违反大明律法的事情，朱厚照真要想治罪于他，那还不是易如反掌之事？
所以他对云渊的事情一点都不提，全�